第十卷 卷之三 入城,本貓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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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織田家以及整個日本的興亡就看接下去的這場海戰了】

  在村上武吉宣告說將要【攻擊堺】的這天清晨

  身披南蠻鎧甲,頭戴南蠻帽子的信奈站在停泊於堺港口的九鬼水軍旗艦【鬼宿丸】甲板上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準備,

  現在在堺集結著織田家水軍的所有主力,

  雖然不習慣指揮海軍的信奈親自登艦這件事情遭到了將領們的反對,但信奈卻主張【所有的指揮工作都交給左近,而我則是引武吉上鉤的餌】

  【雖然村上武吉宣言說要進攻堺,不過他也有可能虛晃一槍前去大坂增援本貓寺,萬一真的讓他抵達了本貓寺那毫無疑問將會演變為一場長期的消耗戰,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可我也不能冒讓自由都市堺變成一片火海的險,所以我要把自己當做誘餌來逼迫村上水軍選擇與我們決戰的道路】

  在眺望著海岸線的信奈手中握著本貓寺杏喵寄來的書信,

  信上用簡潔的語句這樣寫道,

  【在同一個國家裡神與王是無法共存的,大坂本貓寺將徹底毀滅織田家並成為這個國家的霸者】

  信尾的簽名是一隻貓爪的肉球印,

  信奈讓策劃織田家包圍網的幕後黑手關白近衛前久親自作為和平使者前去說服本貓寺這一能起到起死回生效果的計策最終還是差了一步沒能趕上,

  【做為一個宗教人士卻忘記了拯救人心的本職跑來掀起戰鬥什麼的….】

  在總大將織田信奈的左右站著相良良晴,九鬼水軍的統帥瀧川一益和九鬼嘉隆

  **************************

  【出現了,出現了啊犬!數都數不清的門徒!】

  【數量實在太多了,視野範圍內就已經超過兩萬】

  在柴田勝家和前田犬千代駐守的北莊城下大群的貓貓宗門徒高喊著【喵-喵-喵】壓了上來,

  【出現了,出現了啊犬!數都數不清的門徒!】

  【數量實在太多了,視野範圍內就已經超過兩萬】

  在柴田勝家和前田犬千代駐守的北莊城下大群的貓貓宗門徒高喊著【喵-喵-喵】壓了上來,

  【…這個,一不小心就會城破人亡的】

  【啊哇哇,為什麼突然間喵喵宗就造反了!?這麼一來不就沒辦法跟越後的上杉謙信決戰了嗎,可惡】

  【…狀況非常糟糕,不過】

  【不過?】

  【終究犬和貓是無法相容的】

  【這是什麼跟什麼嘛!?啊啊!從公主大人那裡得來的越前就算是死柴田勝家我也會守住的】

  【勝家,要向公主大人請求援軍嗎?】

  【沒用的,看著架勢估計其它地方也好不到哪裡去】

  【…但是,這次的對手可是相信死後就能升上貓極樂的】

  【就算如此只要討伐了對方的大將的話!對,只要拿下了對方的大將就行了!】

  【對方的大將在遙遠的大坂本貓寺…不在越前這裡】

  【嗚哇哇哇哇!?】

  勝家咬著嘴唇說道【為了勝利就不得不把他們全部消滅,可是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要是將越前變成無辜百姓的屍山血海就等於是給公主大人純潔的志向抹黑了】

  【沒辦法了,現在也只有作勢突擊嚇走他們了!】

  (最近總是跟犬一起除了突擊什麼都做不到,雖然很不甘心不過就靠我一個人是無法治理一國一城,看來不儘快像猴子那樣建立家臣團不行了)勝家一邊想著一邊為之後的戰鬥補充著營養,大口吃著醬油飯糰,

  【不過犬啊,現在還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越後的上杉謙信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萬一軍神謙信現在率領精悍的越後士兵攻過來的話…】

  【做為義之武將謙信並不覬覦天下,她不會在織田家陷入困境的時候攻過來的】

  【但不怕一萬隻怕萬一,要是她真的攻過來的會對武鬥派的我們來說….】

  【…只有與城池一起毀滅這一個結局了】

  聽了犬的話後,勝家不自覺的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在伊勢長島附近河心島上的巨大要塞中現在已經聚集了超過十萬的叛亂軍,

  伊勢國主瀧川一益不在的當下,率軍前來鎮壓叛亂的人正是被信奈授命暫時管理美濃尾張的津田信澄。

  長島地處伊勢與尾張交界之處,離織田家總根據地的尾張清州城也並沒有多遠,可以說是一處絕對不能輕易捨棄的戰略要地,

  再加上這裡的地形與大坂本貓寺相似,據點都建立在河心島上,若是打算從陸地發起進攻幾乎可以說是一座難攻不落的要塞,

  因此一直以來信奈都沒有涉足喵喵宗門徒們在這裡的生活,相當於默認了長島的獨立自製,

  就是後來瀧川一益率領九鬼水軍完成了對伊勢的攻略後也一直對長島的事情持放置的態度,

  但這長久的默契在杏喵的一意孤行下終於被打破了,生活在長島上的喵喵宗門徒們為了打倒織田家而發起了叛亂,

  【不行了,沒有阿市光靠我一個人是不夠的】

  到達本陣後信澄抱著頭苦惱地說道【叛亂軍在河流中建有無數的據點,這要怎麼接近啊,過去也只會變成鐵炮的靶子罷了】

  這時河流的另一邊突然傳來了吶喊聲,

  【御曹司,叛亂軍乘坐無數的小船攻過來了!】

  【好,好可怕的數量】

  【我們這邊可沒有水軍啊】

  【這要怎麼打啊,再這麼下去連御曹司都危險了!】

  使者們大喊著慌亂地在本陣中跑來跑去,

  叛亂軍鐵炮射出的子彈這時也打到了混亂的本陣中,連信澄的腳邊都多了好幾個槍眼,

  信澄突然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等一下,喵喵宗的門徒不應該都是女孩子嗎?】

  而此時叛亂軍的構成卻並非如此,攻過來的叛亂軍基本上都是由男人構成的,

  而且大多數還是野武士跟地侍的打扮,

  不過數量卻著實多的嚇人,恐怕都已經超過了十萬,這就是在喵喵宗宗門所在的大坂本貓寺也無法集結起這麼多的人來,

  側近中的一人一邊咳嗽在一邊走到了信澄身邊,

  【御曹司,叛亂軍中混入了大量舊時代的地侍和地方武裝,恐怕他們都是因為關所的特權被織田家剝奪後懷恨在心的人!】

  【對姐姐大人懷有恨意的人乘喵喵宗叛亂的時機也紛紛冒出來嗎,真是火上澆油啊】

  【暫時撤退吧御曹司!】

  【不行,如果我們放棄了長島那尾張就危險了,哪怕只剩我一個人也要死守住本陣!】

  【但是御曹司】

  【雖然不擅長戰鬥,雖然也許會變成一場慘白,不過我這條命早就已經獻給姐姐大人和猴子君了!有戰意的人就跟我一起留下來吧!】

  在東海道的三河地區正發生這一場氣氛多少有些悠閒的叛亂,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場叛亂的交戰雙方幾乎都是三河松平武士團的成員,即使在交戰中也並沒有真心廝殺,

  【糟糕了半藏~三河武士的大夥們有一半都加入叛亂軍了~】

  【沒辦法,松平武士團有一半都是喵喵宗的門徒,我們這裡的另一半則是崇拜狸貓的派系】

  【該該該該該怎麼辦啊半藏~~果然是因為我沒能開發出「眼鏡,眼鏡」的後續一句話笑話而被家臣們放棄了嗎】

  【如果是說不用心去爭霸天下卻痴迷於開發一句話笑話這件事情的話,確實存在最終被家臣們放棄的可能性】

  【怎麼這樣~】

  在本貓寺球賽後一直專注於漫才修行的松平元康此時正抱著腦袋以服部半藏為對象訴著苦【就像猴子晴說過的那樣,像我這樣的綠眼鏡在未來式最沒有人氣的了】

  她們二人此時正率領著一支少的可憐的部隊與河對面數量多的嚇人的叛亂軍對峙中。

  【綠眼鏡什麼的太失敬了,請不要在意這種閒言碎語公主大人】

  【可是我很在意啊~現在不就有半數的家臣變成了喵喵宗的門徒嗎】

  【綠眼鏡真是,糟糕啊,至少換成狸貓眼鏡的話】

  【那太腹黑了,光聽就知道是更加沒人氣的選項~話說為什麼我總是那麼容易被覺得腹黑呢~】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我們是以狸貓作為氏神的呢】

  【聽猴子晴說在將來的歷史書上我被描述成了一個非常腹黑,惡毒且老辣的武將~而且策劃了不少陰謀都失敗了,為什麼會這樣啊?我完全沒有這樣的自覺啊,嗚嗚】

  【是

  因為既是狸貓,又是綠眼鏡的關係吧】

  【咦咦!?為什麼綠眼鏡要被這麼過分的對待啊!?】

  【來吧公主大人,就這麼渡過河流單騎突入叛亂軍中喝斥那些背叛的家臣吧,這樣做的話一直以來以像狗對待主人一般忠誠而聞名的三河武士們一定會聞風喪膽,紛紛歸降的】

  【這狗會降服於狸貓嗎,退一步說狗會降服於貓這件事就已經很奇怪了~】

  元康聳拉這狸貓耳朵在心裡祈禱道(啊啊,如果這個時候武田信玄攻過來的話送評價就真的到此為止了,天上的神明啊,請賜予悲哀的松平家天下第一的武將和天才軍師吧)

  【不僅僅是在越前,三河,近江,伊勢長島,甚至連攝津,河內,和泉等地都發生了叛亂,各個軍團因此都陷入了泥沼中無法動彈,織田家現在這種糟糕的狀況還真是一分是也】

  雖然從在近江與叛亂軍對峙的丹羽長秀處收到【各地的門徒都開始叛亂了】【各地的叛亂軍的規模都遠遠超過了預期,大量地侍和野武士都紛紛加入了叛亂軍】等衝擊性的報告,但信奈依然為了避免村上水軍與大坂本貓寺合流而決定留在堺殲滅村上水軍,

  【這樣啊,那些過去私設關所收取銀錢的地方豪強因為被我剝奪了他們的既得利益一直恨的牙痒痒,正好乘這次貓貓宗門徒的叛亂也都跳出來了嗎,真是一群趁火打劫的小偷】

  但如果不是杏喵背棄和平條約強行發動叛亂的話也就不會發生現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了,

  【杏喵她完全錯了,我無法認同那些打著拯救人心的旗號讓無辜的信徒們去白白送命的和尚和神官們,死了就能升上貓極樂什麼的簡直就是一派胡言,宗教的責任不應該是拯救那些陷入絕望的人們嗎】

  【信奈…】

  現在的良晴雖然幾乎被沒能阻止貓貓宗叛亂的自責感壓倒,但依然拼命地忍耐著,

  他不斷地告訴自己只要克服了眼前的難關,信奈就真的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了,

  【人,要活著才能被拯救不是嗎,所以不到最後一刻都要拼命地活下去,幸福也好,不幸也罷,哪怕是經歷著絕望和苦惱也依然是人生的一部分。蝮蛇和彈正就沒有為了死後便能升上極樂世界這種迷信而犧牲】

  【你從一開始就不希望與貓貓宗戰鬥,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是俺能力不足,抱歉】

  【良晴你已經全力以赴了所以沒什麼好道歉的,從現在開始就是我必須做好覺悟的時候了,做為天下霸主的覺悟】

  【作為天下霸主的覺悟嗎】

  【為了能夠與南蠻諸國站在對等的立場上進行交流就必須將宗教與神權分離,破除人民對未知的恐懼合理地推進並創造一個新的國家,這件事情只有不怕神罰也不在乎迷信的我才能做到】

  看著說著這些的信奈良晴不由得想道:在最初見面時弗洛伊斯曾稱呼信奈為【日本的女皇】,而現在她終於成長為一個與這稱號相稱的姬武將了,

  【雖然在戰力上是我們壓倒性的不利,但如果無法獲勝的話我們就沒有未來了】

  【真希望至少再給我們一年來強化水軍啊】

  【時間是不可能停止的,不要寄希望於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上良晴】

  信奈和這種悲壯的表情是不相稱的,

  就算她是不出世的英雄也不需要什麼都一個人來背負,

  良晴這樣堅信著,

  所以俺才會從未來來到這裡,來到她的身邊,

  【信奈,如果半兵衛在這裡的話她一定會說:這將是你天下布武道路上最大,同時也是最後的試煉了】

  【這場試煉我一定會通過的,然後動身前往海之彼方廣闊的新世界,一定】

  良晴握住了信奈的手,

  這是一隻溫暖的手,仿佛只要握著它就沒有什麼無法克服的難關一樣,

  【是啊,那一天已經不遠了,沒錯,只要伸出手去就能抓住那一刻了】

  和良晴手指交纏這,信奈的表情也變得溫柔起來,

  她轉過頭去眺望著遠方,眺望著廣闊無垠的大海,

  【良晴你也要一起來,天下布武可不是我夢想的終點】

  【不去也不行啊,要是讓你自己一個人的話說不定一興奮就把什麼島給燒了】

  【哈啊?我才沒有這麼野蠻的興趣呢,倒是你比較讓人擔心】

  【俺俺俺俺可不是那種需要別人擔心的男人】

  【誰信呢,你啊,不止跟犬千代很親近,連半兵衛和播磨(官兵為)也仰慕著你】

  【說起來,從第一次見面起犬千代就一直很照顧俺呢】

  【在安土城她的家也就在你旁邊,真可疑啊】

  【只是偶然啦偶然】

  【總覺得有貓膩,你果然是蘿莉控嗎,如果以小女孩作對象越過了絕對不能越過的那條線就砍了你】

  【俺俺俺俺會越過那條線的對象只有一個人,這輩子也只有一個人!這是早就已經決定了的!】

  【在左左左左近她們面前你突然說些什麼呀,笨蛋!】

  啊啊啊,我小麥色的皮膚突然感到了什麼讓人不舒服的東西,九鬼把手按在喉嚨上一臉痛苦的樣子,

  看來對因為成為女海賊而錯過了婚期的九鬼來說,信奈和良晴現在所醞釀出的甜蜜氣氛反而是一種猛毒,

  一益說著【安靜點】打了一下面容扭曲的九鬼的屁股,

  【九鬼!他們倆好不容易避過別人的目光一起呆在甲板上,而且還只有在開戰之前的這麼一小段時間,看得出氣氛點】

  【看得出氣氛點是什麼意思啊公主大人?】

  【這樣啊,九鬼你沒能看出信奈醬和阿良的關係嗎,在絕望的現實面前彼此願意付出一切的兩人抓住最後的機會互訴衷腸而散發出的這種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氣氛都感覺不出來嗎,唉,錯過了婚期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哎哎哎?我,我已經不行了嗎】

  【庫庫,就連跟你性格相似的柴田醬都已經感覺到了什麼對阿良嫉妒不已,哎,我家的九鬼真是前途一片黑暗啊】

  【連柴田勝家都不如?怎麼會這樣!?到底要怎麼做我的婚期才會靠近一點啊啊啊】

  【雖然想說先從戀愛開始,不過看你這種遲鈍的連木頭都會汗顏的個性,唉,怕事沒希望了】

  【嗚哇哇哇!?沒,沒關係,我,我的戀人是大海!】

  看來今天一益和九鬼的主從關係也依然一目了然。

  仔細想想還真是一對奇怪的組合啊,良晴看著這樣的她們不由得想道,

  【我說信奈,為什麼她們關係會這麼好呢,甲賀的忍者跟伊勢志摩的海賊完全沒有交點不是嗎】

  【哼哼,每個人都是有*過*去的喲良晴】

  【一益醬還沒到「有過去」的年紀吧,織田家的四天王之一居然是一個小女孩什麼的,啊?難道說她是個loli婆?實際上已經三百歲了?】

  【露璃婆?】

  信奈摸了摸良晴的額頭,突然間神色一正用祈禱的語氣說道,

  【這場豪賭如果我壓錯了的話就不得不直接進攻本貓寺了,蝮蛇,彈正,拜託了,請借給我力量吧】

  織田信奈她害怕村上水軍和本貓寺在海路上形成聯繫於是用自己做誘餌在堺引誘村上水軍與其交戰】

  同一時間在大坂本貓寺,

  從姐姐劍喵那裡強行奪取了當主位置的杏喵將侍奉本貓寺的下問一族召集了起來開口這樣說道,

  雖然杏喵的年紀比劍喵還有小的多,不過她的眼神卻猶如冰一樣寒冷,

  【杏喵我可以扼殺一切感情冷靜地來制定戰略,這一點跟生來就不擅長控制情感的姐姐是完全不一樣的】

  (村上水軍)不會理睬織田信奈挑釁的,杏喵表情沒有任何改變地這樣繼續說道,

  【那這樣一來杏喵大人】

  【是說增援會從海上到來嗎】

  【這樣我們就更有信心了】

  【和中國的毛利家在海路上形成聯繫的話就沒有擔心軍糧的必要了,那樣一來不但能愛做多少壽喜燒就能做多少,而且再在各地都開設分店的話我的負債人生終於能結束了】

  放心下來的下問一族紛紛笑了起來,但杏喵卻依然神色不變地默默正坐在那裡。

  (劍喵我必須向天真的以為靠南蠻蹴鞠和漫才就能不打仗一直和睦地玩耍下去的姐姐大人證明什麼才是正確的)

  杏喵乘雜賀孫市因為在漫才上感到了滿足而說著【只要有眼鏡眼鏡的一句話笑話在就是沒有我也沒有關係了】而重操舊業做為傭兵去巡視各地的間隙里從姐姐劍喵那裡奪取了政權,

  但現在她依然時不時地會痛苦地想起姐姐和孫氏開辦漫才

  大會並熱衷於南蠻蹴鞠的過去,

  (姐姐大人過去明明也是個認真的人,作為本貓寺的當主也一直很有責任感,可自從那個鐵炮教練雜賀孫市把奇怪的【自由】教給了她之後她的性格就變壞了,而且還一發不可收拾)

  劍喵小時候是被稱為【本貓寺八世喵喵大人轉世】的令人驚嘆的神童,

  在杏喵眼中姐姐也是最讓她自豪的,

  她有一個夢想,那就是能夠和姐姐一起擴張本貓寺的教團,最後天下布貓,一統日本,

  但是和一條筋地堅信能夠結束戰國亂世的並非武士而是本貓寺的杏喵不同,做為姐姐的劍喵卻常常陷入苦惱之中,

  而後來聰慧的她更是對教團天下布貓的教義產生了懷疑,

  那是在北陸的門徒們不顧劍喵書信的制止強行發動叛亂,最後在軍隊的鎮壓下死傷無數後發生的事情,

  【吶,杏喵,要讓這個國家的所有人都成為本貓寺的門徒怕是不可能的,而且就連我們生來就是神這件事情都讓人覺得很可疑】

  她又接著說道【始祖大人本來是不打算收弟子的,始祖曾經悲嘆著【吾欲導千萬人成佛,然不曾想千萬人卻以吾為佛,乃至佛門菩薩弟子亦改投吾之門下,此實乃謬之大矣】質疑聚集大量門徒在人世窮極奢華之能事的教團其存在本生是否正確】

  信仰並不存在於現世,而是應該存在於每個人的心中,

  對新的日本來說,將神權與王權分離開始是必須的,

  但不知從何時起,本貓寺也走上了以睿山為代表的日本佛教勢力的老路,

  劍喵明銳地預感到理想終究是無法凌駕於現實的,若是放任教團繼續擴張下去的話遲早有一天會導致招來武士的進攻,最後整個貓貓宗都會被毀滅。

  【本貓寺的歷代當主之所以會有貓耳貓尾是因為八世喵喵大人的生母本是森林中的一隻貓妖,是也僅是如此,用貓耳可愛的摸樣欺騙門徒讓她們崇拜我們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不正確的】

  【姐姐大人,始祖大人也曾經說過【善人往生極樂,惡人永墮閻羅】,而後八世喵喵大人將這句話改成了【門徒皆往生極樂,迷途者則終不得拯救】並自封為貓神,從此貓耳就成了當主的證明,這並不是值得自卑的事情】

  【杏喵,我們身上流著貓妖的血確實並不是什麼值得自卑的事情,但同樣也並不是什麼值得被人崇拜的事情】

  【你想的太多了姐姐大人,創造了新文明的南蠻人不也把一個釘在十字架上的怪大叔當成神明來崇拜了嗎,要崇拜誰本來就是人們自己決定的】

  【那告訴門徒們只要為了本貓寺而戰就是死了也能升上極樂世界又怎麼說?這不是赤果果地在欺騙門徒門嗎】

  【本貓寺要想在舊佛教勢力和武士們的鎮壓下生存下去就必須賦予門徒們獻身的勇氣,這是讓本貓寺得以延續下去所必須使用的方法】

  【這個世界是我們唯一的世界,也許地獄確實存在吧,不過極樂世界卻不存在於任何地方杏喵,就算有的話那也是存在於每個或者的人心中,而我們的責任就是讓更多的人能夠找到心中的極樂。在基督教的聖書上就寫著【王有王之物,神有神之物】】

  【姐姐大人,信念如此之強並能堅持下來的人實在太少了,普通民眾是對亂世有著本能的恐懼,他們會下意識地想要在戰爭的烈焰中尋找一片心靈的寄託來賦予他們活下去的勇氣,所以貓極樂這個說法的存在是非常有必要的】

  【所以要向門徒們撒謊,欺騙他們說就算這一世在不幸中死去也不用害怕,下一世必定會迎來幸福的生活嗎?】

  【這算不上欺騙,只要人們心中堅信這一點那這種信念本身就會讓他們變得幸福】

  【這才不是真正的幸福呢杏喵,這不過是用甜美的謊言誘使門徒們心甘情願地去犧牲罷了,就好像用吃不到的魚乾來騙小貓一樣】

  【就算是這樣,對於在不斷持續的戰亂,饑荒和天災中苦不堪言的門徒們來說也是一種救贖】

  【既然我作為本貓寺的當主出生在了這裡,那麼給予所有門徒真正的幸福就是我不可逃避的責任了】

  【為了實現這一點就只有努力達成天下布貓結束戰國亂世了】

  【我不想招來一個門徒們和非門徒們彼此廝殺的世界,而且這個國家是棲息著八百萬神明的神之國,絕不可能讓國民們最後變得只崇拜一隻貓。本貓寺的當主不應引導門徒們走向戰場,而是應該引導他們更好地生活下去】

  也許在那個時候劍喵就已經能夠站在教祖的角度上察覺到什麼了,

  【為什麼我不能夠做為一個普通的女孩出生呢,為什麼要讓我生來就處於這麼一個罪孽深重的立場】

  看起來姐姐大人被南蠻傳教士們的無聊異教給影響了,按照南蠻聖典的記載,他們的救世主耶穌明明身為神之子卻沒有拿起武器與敵人戰鬥,而是自願選擇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姐姐大人也許就是對這個產生了什麼感觸吧,

  不過越是看著劍喵這樣苦惱的摸樣杏喵心中對她的尊敬就越發強烈,

  (這才是能拯救無數人的宗教家真正該有的模樣啊)

  不過現在這位當主卻沉浸在無法拯救那些執意叛亂的門徒們的苦惱中,

  加賀與伊勢的門徒們不顧一切發動叛亂與武士們交戰的消息不斷傳到本貓寺,可【不管寫多少信進行勸阻他們都完全聽不進去】,劍喵越發地感到苦惱了,

  (再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姐姐大人會放棄本貓寺當主的位置前往大山深處隱居的,這絕對不可以)

  一想到這一點杏喵就再也不能坐視不理下去了,

  在紀伊的雜賀有一個稱為雜賀眾的地侍集團,

  雜賀眾們在紀伊的田野上謳歌著自由,長期從事著傭兵甚至海賊的工作,最近聽說他們已經獲得了一些南蠻舶來的新兵器【種子島】,也就是鐵炮,

  如果我們也能夠擁有足夠的鐵炮那本貓寺就會變成一座難攻不落的要塞,察覺到這一點後杏喵將雜賀眾的首領,年輕的姬君同時也是傳說中的鐵炮名人雜賀孫市請到了本貓寺,委託她教授劍喵使用鐵炮的方法,

  這,是劍喵人生的轉折點。

  【這就是鐵炮了!這可是能夠改變世界格局的最新武器,怎麼樣,又大,又黑,又硬,光看著就興奮起來了吧!哈哈哈哈】

  一看就知道性格狂野的雜賀孫市大咧咧地走入本貓寺大殿的時候杏喵就有些後悔起來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鐵炮名人?跟想像中差的好多),但這還只是序曲,

  孫氏是個完全不能用常理判斷的人,

  【啊咧?劍喵殿在哪呢】

  【…我在這裡呢,孫市桑跟到哪都不起眼的我完全不同是位大美女呢】

  【哦哇?你在啊?!可為什麼我現在還是看不見你!?】

  【因為我存在感非常薄弱呢】

  【哈哈,確實一副隨時都會消失的樣子,不過倒也不像是因為身子是透明的,嗯?還是你可以將氣息完全消除嗎?】

  孫市說著就大咧咧地把手放在劍喵的頭上揉起了她的貓耳朵,

  什什什什麼!?在一旁守著的杏喵被驚的瞬間快要失神了,

  【哦哦—摸到了呀,果然穿不過去呢】

  【嗚嗚嗚,穿不過去實在是非常抱歉】

  【哎呀,看起來很不中用呢你的姐姐醬】

  即使在偉大的本貓寺當主面前孫市也完全沒有半點畏懼的感覺,

  雖然跟杏喵完全不同,可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她也算得上是「能言善辯」了

  不過因為她的所作所為實在太過驚人了,說出人意料呢還是說理所當然,誰都嚇得沒有了斥責她的力氣

  【是,是這樣嗎】

  【是啊,你的姐姐醬一副在苦惱著什麼的樣子,既然能在這麼大的寺廟裡衣食無憂地當什麼轉世神就應該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大吃特吃才對嘛】

  聽孫市這麼一說劍喵遮著臉哭道【啊啊啊,出身根本沒有這麼高貴的我是個用沒用的貓耳和貓尾巴欺騙大家的壞孩子】

  【作為本貓寺的當主我的責任就是立刻去拯救那些受盡戰亂之苦的門徒們,可是我空有一對貓耳卻什麼也做不到,不管是戰爭還是門徒的叛亂我都無法阻止,就連告訴大家「為了本貓寺而死的話就能升上貓極樂這件事情是騙人的」的勇氣都沒有】

  【啊呀,你自己都是個小孩子為什麼要說救人是責任什麼啊?亂七八糟的】

  【你問為什麼,我作為本貓寺的當主,不管是這個居住的寺院還是一日三餐衣食住行都是在許諾了會保護門徒的前提下才從門徒那邊得來的,可是一無是處的我實際上卻什麼也做不到】

  啪的一聲,

  孫市毫不猶豫地對劍喵的腦

  袋又是一下

  【你是笨蛋嗎,臭小孩一個別老是那麼深沉】

  【….十分抱歉】

  劍喵用驚訝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孫市,而一邊的杏喵則受驚過度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區區一名小地侍居然敢對本貓寺的當主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按理說這可是該當場處死的重罪,

  但孫市的這種前無古人的行為實在是太破天荒了,以致於幹部的下問一族個個都像中了定身咒一般愣在了原地,

  【孫市桑,是不是我還有什麼地方想的不夠透徹,到底我要怎樣做才能在迷霧中找出前進的道路,找出拯救世人的道路】

  【我說,一個連自己都救不了的人又怎麼能去救別人】

  【…可是】

  【總之,你要是想拯救世人就得先拯救你自己,就是現在,就在這裡】

  【這就是通往頓悟的道路嗎】

  【頓悟?這種事情我怎麼會知道,我說你不會以為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就能拯救世界了吧】

  【不,我也知道自己沒有那種力量,但既然身為本貓寺的當主那拯救世人就是我不可推卸的責任】

  【責任你個頭啊】

  【可是,可是我是本貓寺的當主啊】

  【那種事情我不知道】孫市大吼了一聲

  【那種事情都是門徒們擅自決定的事情,人也好貓也好狗也罷都是同樣的生物,而生物就只要好好吃好好拉然後好好死就行了】

  拉,拉屎!?本貓寺的家臣們已經驚駭到無以復加了

  【你根本就不是什麼特別的存在,只不過就像我生在紀曉伊的地侍家族一樣,你剛好生在了本貓寺而已】

  【但他們說我的出生本身就是無法估量的價值】

  【才沒那回事,這個世界上可沒什麼能一出生就把一個人的責任與價值完全框定的偉大存在,如果你因為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苦惱實在是太沒意思了】

  【你在做傭兵的過程中就從來沒有苦惱過嗎,沒有人會喜歡戰爭的吧】

  【苦惱當然有過了,不過苦惱的時候只要使勁用這把鐵炮射上幾次就感覺舒暢了,我已經決定要把這工作做下去了,就算是在南蠻能夠像我這樣嫻熟使用鐵炮的人應該也已經沒有了,我就是為了打槍而生的!】

  【但是殺人的工作什麼…】

  【是包含因果的工作才對,雖然傭兵的工作時刻都與地獄為鄰,但只要世界上還有戰爭我們就要繼續戰鬥下去】

  【我的胸口,好痛,像你這種明朗污垢的存在…】

  【如果看不下去的話——要不要試著自己來阻止戰爭堪堪劍喵殿】

  雖然在雜賀眾中也有不少喵喵宗的門徒,但孫市本人卻並不是其中一員,

  或者應該說她的性格本身就天衣無縫,

  【我說劍喵殿,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是要靠自己來決定的,活著,就要努力向自己所期盼的方向前進】

  【我自己來決定?】

  【當然這絕不是件簡單的事情,你有自己決定的勇氣嗎】

  【…孫市桑,用那把鐵炮,射我吧】

  這時四周的家臣們才堪堪反應過來,立刻紛紛大喊道【等一下】,

  不但如此,她們還大喊著【必須立刻阻止她們!】一齊站了起來,

  但是已經晚了,孫市用她手中自傲的八尺鳥頂在了劍喵的胸口,

  不知什麼時候槍中已經裝填好了火藥,

  這真是常人都無法看清的神技,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人能阻止孫市了,

  被幹部們喚醒的杏喵發出了【姐姐大人!住手!】的悲鳴,

  【雖然從來沒有人真正試過,但據說繼承了貓妖血統的本貓寺當主一族比起普通人來說生命力要頑強的多,在壽命用盡之前不管是箭矢還是刀槍都無法將我們殺死,就算一時被打倒了也會復活】

  【聽起來滿滿的騙人味道呢,好像在哪裡聽說過什麼來著,啊,想起來了,跟南蠻基督教那個什麼神的故事一模一樣呢】

  【嗯,很多人都這麼說,但卻從來沒人去驗證過】

  【你想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嗎,還是說其實你是想死】

  【我沒有任何想死的念頭,什麼都做不到就死去是很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我總是一個人任性地苦惱,哭泣,現在想想就好像笨蛋一樣,但是!】

  劍喵的聲音已經開始哽咽了,

  不知何時她已經淚流滿面,

  孫市說著【緩口氣,慢慢說就好】溫柔地守護著激動的劍喵,

  【無論如何今天我都要跟連自己都救不了的那個我做個了斷,如果真的死了的話就說明我也不過如此,就讓我背負著欺騙世人的罪孽墜入十八層地獄好了,但要是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

  【如果上天再給你一次機會的話你想做什麼?】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想要做為真正的本貓寺當主去拯救世人】

  【說得好】

  【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實在抱歉,那個…孫市桑,你在射殺別人的時候會祈禱嗎?】

  【在殺和決定要殺的時候吧【雖固有一死,然即便苦難加身吾亦必努力前行】】

  這是,始祖大人曾經說過的話!——本貓寺的家臣們再次震驚了,

  【姐,姐姐!?】

  【杏喵,還有大家,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也請不要傷害孫市桑,這是我以自己的意志所決定的事情,同時也是通往成為本貓寺真正當主所必須通過的試煉】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這樣說著,孫市扣下了扳機,

  這之後過了數分鐘,

  在杏喵的哭喊聲中,

  劍喵又恢復了呼吸,

  人群中只有孫市笑了起來,

  【劍喵殿,你已經為了拯救世人而重生了】

  【同時也獲得了一生的摯友】劍喵說著再次留下了眼淚,

  孫市溫柔地撫摸著劍喵的頭,

  【好啦,想哭的時候就笑吧,我會教你漫才的】

  【來了!村上水軍來了!】

  這一天的午後在堺的港灣出現了村上水軍的船隻,

  在奪回志摩時所建造的第二代鬼宿丸上建有仿造南蠻船隻樣式,高聳於桅杆上的瞭望塔台,而良晴此時就呆在上面用望遠鏡巡視著四周的狀況,第一時間發現了敵船的身影,

  於是他一邊快速地從桅杆下到甲板上一邊大喊道【計劃成功了!】

  《吐槽:這果然是只猴子啊》

  在海上待機的九鬼水軍一齊揚起來船帆,

  【那那那那那船帆上的【丸上】家紋,真真真真的是村上水軍啊!】

  【冷靜下來九鬼】

  【公公公公主大人,村村村村上水軍是無敵不敗的,雖雖雖雖然很遺憾但是我們的九鬼水軍是贏不了他們的】

  【冷靜點九鬼姐,不然其他人也會慌張的】

  【你們這些陸地武士是不會明白的!他就在那裡,村上武吉就在那裡!】

  但是——

  實際上出現在良晴等人眼前的並不是村上水軍能遮蔽海洋的巨大艦隊,

  真正乘坐著士兵的僅有一艘用於傳遞消息的小型快船

  而且乘坐在那上面的海賊也僅有數名,

  其它都是僅僅載有船夫,水手以及紮成士兵模樣的稻草人的粗陋漁船,

  看到這種異樣光景的信奈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良晴下意識地悲鳴道【糟了】的同時,

  【是白旗信奈,他們舉起了白旗,村上水軍不是來作戰的!】

  【難道說!】

  一益懊惱地驚呼了起來,

  【我們被擺了一倒啊信奈醬】

  【這應該是小早川隆景的計策——】

  良晴,信奈還有織田軍的心中都泛起了一種似乎捅了馬蜂窩的不祥預感。

  【織田方的水軍都被釘在了堺,托這個的雜賀眾和五萬挺鐵炮輕輕鬆鬆地就從紀伊運到了大坂,馬上就能沒有任何損失地入城了】

  同一時刻,

  在大坂的木津河上行駛著一支船隊,

  從船帆上的三腳黑鳥家紋可以看出這是雜賀眾的船隊,

  但船上不僅有雜賀眾,還混雜著大量毛利軍派遣過來的足輕,

  村上武吉為了從中國將毛利軍的士兵和鐵炮傭兵集團雜賀眾無傷地運送至大坂向織田軍發出了進攻宣言,成功地將織田水軍牽制在了堺,

  對村上武吉來說徹底擊潰織田水軍不過是件隨時都可以完成的簡單任務,與

  這個比起來儘快加強本貓寺的守備力量更為重要,所以才演了這麼一齣戲,

  小早川隆景在村上水軍的掩護下乘隙將毛利軍和雜賀眾由海路運送至了本貓寺,

  【真是的,我才出去了這麼一會就打起仗來了】

  之前織田軍火燒睿山後劍喵在門徒們的慫恿下下了【接下來被燒的就是本貓寺了,為了保護門徒們也只有上了】這種跟織田家戰鬥的決定,那個內向的劍喵在跟孫市相遇之後性格完全扭轉變得極為外向恐怕就是那一刻她瞬間燃起了【本貓寺劍喵的野望】的主因,這一點孫市都少已經在反省了。

  【而且這次偏偏還是妹妹的杏喵殿,唉,我還真是厄運纏身啊】

  一向對自己的鐵炮技巧和好運氣持有絕對自信而基本不穿戴鎧甲與頭盔的孫市這一次破天荒的戴上了雜賀眾的制式頭盔,足可見她對這一戰的重視,

  【雖然雜賀眾以鐵炮而聞名,但我們最初可是紀伊的海賊團啊,不知信奈殿是被村上水軍給迷惑了沒有注意到雜賀眾也擁有船隻還是在觀念上就認定了雜賀眾只會從陸路前往本貓寺】

  我本以為我們的交鋒只會在南蠻蹴鞠大會的球場上,真是世事弄人啊,孫市小聲地嘟囔了一聲,嘆了口氣。

  為了迎接孫市等人的到來本貓寺的門徒們聚集在木津川的河口列隊歡迎,看到雜賀眾的船隊後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聲,

  孫市沉默地下了船,走入了本貓寺的大殿

  【你終於來了雜賀孫市,對你們有新的委託了】

  在下問一族的守護下杏喵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對孫市做出了歡迎,

  【杏喵殿】

  【嗯?】

  【現在立刻讓門徒們都回來吧,戰鬥是以戰鬥為生的武士們的工作,如果你拒絕的話我立刻返回雜賀】

  孫市突然冒出來的這句話讓下問一族慌張了起來,

  【這可使不得啊孫市殿下】

  【大家都是為了保護杏喵大人而自發聚集起來的志願兵,我們沒有強迫過她們】

  【這樣啊,那看來你們是想讓我去投靠織田信奈殿幫她打下本貓寺了吧?】

  【哎】

  【哎哎哎哎!?】

  當本貓寺的家臣們衝上來想要制止的時候孫市給了她們一人腦袋上一拳,

  【說的那麼義正言辭可你們到底懂不懂自己在做什麼?讓那些從沒打過仗的信後上戰場?笨蛋!她們除了當一群平白消耗軍糧的飯桶以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下地獄的只要有我們這些把戰鬥當成工作的武士就夠了,孫市用略帶鄙夷的神情想杏喵這樣說道,

  【怎麼樣杏喵殿】

  在劍喵決定於織田家和平共處的時候反對的最激烈的就是杏喵了,

  實際上,自從孫市和劍喵開始在本貓寺舉辦漫才大會後其杏喵就留下一句【這裡已經不是本貓寺了】再也沒有在大殿出現過,而是終日將自己鎖在房間裡。在劍喵與信奈簽署了和平條約後她更是攔在了劍喵面前情緒難以自制地指著孫市大吼道【是你讓姐姐大人墮落了】,

  所以說現在孫市跟杏喵的關係就跟狗和貓一樣格格不入。

  【天下布貓跟織田家的天下布武在根本上是對立的,如果你一意孤行下去劍喵殿會多失望啊】

  【我的決定是不會改變的,而且既然姐姐大人也下過跟織田家對決的決心,那就讓我們兩家在戰場上決個勝負吧】

  【不是這樣的,這跟戰場根本是兩件事情,南蠻蹴鞠大會就已經解決掉所有問題了,在那個時候我們已經找到了能夠讓本貓寺跟織田家共存的道路,這是大家共同的期望….】

  【你也玩太多球了,杏喵已經看穿了姐姐大人,像她那樣朝令夕改的不正經樣子和本貓寺的當主之位是不相稱的】

  【那你這個固執的妹妹就相稱了嗎,到最後也不肯去試試南蠻蹴鞠,雖然早就知道你固執了可沒想到居然嚴重到這種程度】

  但對現在的杏喵來說不管孫市說什麼她都已經聽不進去了,

  也許她在流放敬愛的姐姐時就已經放棄了個人存在的所有意義,

  【姐姐大人做為本貓寺的當主來說實在太過溫柔了,就是因為她抱持了太多毫無意義的感情所以才狠不下心來,到最後都不願意為了創造一個屬於本貓寺的國家而讓門徒們流血犧牲】

  【對你來說就算讓門徒們去送死也毫不在意嗎】

  【犧牲是為了實現建成本貓寺千年樂園的夢想。姐姐大人說過死後的貓極樂是不存在的所以必須在現世拯救門徒,為了實現她的夢想唯有走天下布貓的道路將整個日本都變成門徒們的樂園,改造出只屬於門徒們的國家】

  【滿口的大道理】

  【本貓寺的當主是不需感情的,因為當主不是人,是神】

  【劍喵殿早就放棄了同時兼任本貓寺當主和日本女王的夢想。【王有王之路,神有神之路】。她將王之路交給了織田信奈,讓門徒們成功迴避了與織田家戰鬥的厄運,我認為這才是真正賢明的選擇】

  有時候比起戰鬥來避免戰鬥才是更困難同時也是更艱苦的選擇,

  【而現在劍喵殿正受到織田信奈的庇護】

  【失去貓耳的姐姐已經是個凡人了,現在本貓寺的當主是杏喵】

  【貓耳你個頭啊,那種東西充其量也就是個比較可愛的頭箍罷了】

  【門徒們可不這麼想】

  【我啊,是覺得貓耳是神的象徵什麼非常搞笑才一直幫忙喵喵宗,想要讓這個陰鬱的世界重新充滿歡笑的。可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真的想做你所謂的神嗎?】

  【我已經是神了,跟基督教只存在於傳說中虛無飄渺的基督不同,本貓寺的神就在這裡,是有血有肉真實的存在】

  【有貓耳就生來尊貴嗎!?】

  【這是被選中的證明】

  【杏喵殿你可是親手把無法回應自己期待的姐姐給流放了不是嗎,這沒有任何道路,單純是你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罷了!就因為你的不成熟現在各地的門徒都已經被捲入了戰爭中,而且】

  【而且!】

  【各地的地侍和野武士都乘機發動了暴亂,這場戰爭已經跟門徒,宗門什麼的毫無關係了,織田信奈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秩序陷入了一片混亂,難道這種混亂就是你所謂的神之國嗎!】

  【….別忘了你也只不過是個乘機暴亂的紀伊地侍罷了。之後戰鬥的指揮就全交給你了孫市】

  【杏喵!】

  【軍事會議到此為止】

  對於緊緊的關閉了內心的杏喵來說,孫市的話語已經毫無作用了。

  她撇下了呆然的下問一族與孫市,一個人消失在了大殿深處。

  在外地得知了本貓寺再次決定發起叛亂後孫市本來是打算一腳踢開本貓寺的邀請前去投靠老搭檔劍喵所在的信奈一方的,

  但無奈雜賀眾的成員多數都是喵喵宗的門徒,

  當孫市急匆匆地趕回雜賀時她們已經做出了【只有在大義的名分下前去支援本貓寺了】這樣的決定,

  就孫市本人來說,她是把戰鬥,不,應該說是射擊當成自己生存的意義的。她相信比起漫才和戰鬥來說射擊才是她生活的重中之重,

  沒能說服杏喵實在讓她有些泄氣,

  【雖然一部分門徒確實幹勁滿滿,不過大多數人其實都不想戰鬥的,該怎麼辦呢孫市大人】

  【不得不中斷南蠻蹴鞠大會這一點實在是讓人傷心,不過我們都必須遵從杏喵大人的命令,從現在開始孫市大人就是我們的總指揮了】

  【當主大人在劍喵大人突然失去貓耳後就立刻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放逐的命令,現在想想這命令也下的實在太快了,難道說…】

  在與織田家達成同盟後享受著和平的下問一族與大多數的門徒一樣,對著突然急轉直下發生的戰事感到困惑。

  但在本貓寺當主做為現世活佛的命令式絕對的,

  【就在大坂本貓寺與織田信奈決戰吧,門徒們們立刻離開各自返回家鄉,我會率領雜賀眾與毛利援軍迎戰的】

  【這樣兵力不足】

  【停戰已經不可能了,那樣的話除了在戰場上射殺織田信奈已經別無他法…杏喵殿已經下定了決心不管要付出何種犧牲都要貫徹自己的信念,為了姐姐在現世構築本貓寺的國度了…】

  這還真是讓人笑不出來的妹承姐業啊,

  【現在杏喵殿已經封殺了自己的感情,把自己當成了理想中姐姐的替代品】

  【啊啊,召開南蠻蹴鞠大會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麼一來我把壽喜燒在全國進行推廣的夢想該怎麼辦呢】

  【孫市殿下,這場戰鬥會持續多少年呢】

  【一個不好要延續上十年,不,二十年】

  【什麼?】

  【不用擔心,只要能射殺織田信奈就能一戰終結了】

  【但在戰場上能射殺敵軍的大將嗎?】

  【我可是鐵炮的女神,只要一架起鐵炮來就沒人能阻止我了。我一定要讓杏喵殿見識一下這雙方都裝備了南蠻新型兵器的新時代戰鬥是什麼樣的,然後讓她為引起這種戰鬥的事情好好後悔一下!】

  但在內心中孫市都要詛咒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擅用鐵炮了,

  隨著孫市及五千鐵炮隊的進駐,本貓寺已經固若金湯,而杏喵不惜放逐了最愛的姐姐奪下當主之位也要達成的信念也同樣絕不會彎折,

  現在想要想讓本貓寺降服的話唯有徹底毀滅村上水軍取得制海權,斷絕毛利方提供的補給一途,

  (可這種像夢話一樣不切實際的事情真的存在嗎)

  在擁有河流與濕地天然屏障的要塞中駐紮著最強的鐵炮傭兵雜賀眾,

  在連通本貓寺的大坂灣上行駛著日本最強的海賊團,村上水軍,

  而擔任補給工作的更是中國的霸主,毛利家

  大坂本貓寺已經如同字面上的意思那樣成為了一座難攻不落之城

  *********************************

  【中計了!我們被村上水軍誆騙了!】

  【但他們不是舉著白旗嗎】

  九鬼水軍在堺的港口嚴陣以待,不曾想最後卻撲了個空,

  村上水軍的主力根本就沒有前來,

  出現在堺的儘是些連士兵都沒有搭載的漁船罷了。

  在確認了這一點後後良晴也有些呆然了,

  看來毛利方的目標果然還是大坂,在海戰上她們有著壓倒性的優勢啊。

  【怎麼會這樣,難道說她們看出我的意圖了嗎?】

  信奈也察覺到自己中了小早川隆景的計。

  【現在恐怕毛利家的援軍和兵糧都已經抵達本貓寺了,不,大概連雜賀眾也已經抵達了!】

  【孫市姐嗎?這麼一來咱們舉辦南蠻蹴鞠大會的努力不就全白費了!?】

  【不會白費的,劍喵也說了在本貓寺中不希望打仗的門徒占了大多數,不過在那裡當主的命令式絕對的】

  這場與小早川隆景在預判上的交鋒是信奈輸了,

  【真沒想到那個高傲的海賊王也會用願意用這招】

  【這足可見小早川隆景和村上武吉之間的關係有多密切了】

  【真是的,信奈醬的作戰波折好多啊】

  不管怎麼說,良晴現在已經後悔的連腸子都青了,

  【孫市姐作為雜賀眾的頭龍這次也還是接受了本貓寺的求援邀請嗎】

  良晴本以為靠著南蠻蹴鞠大會已經讓本貓寺的TOP劍喵和防衛隊長孫市這對漫才搭檔避免了流血的命運嗎,

  可雖然他一直這樣堅信著,卻沒想到還是有不接受南蠻蹴鞠大會的門徒存在。

  【要是這個時代也有電視台把南蠻蹴鞠大會在全國進行轉播的話信奈也就不用跟不知有多少萬人的喵喵宗產生流血衝突了】

  【不要焦躁良晴,多虧了你的活躍門徒們的士氣現在應該很低,真正想打仗的只有當主杏喵和一部分強硬派罷了,只要我們打下她們的總本山戰爭就結束了。】

  不過就是在這種關頭一益依然還是老樣子笑嘻嘻的,

  【我想到一個好主意信奈醬還有阿良,只要織田家全部皈依喵喵宗不就什麼都解決了】

  【你給我等等,一益醬你是伊勢神宮的巫女不是嗎?】

  【沒錯,而且還是被稱為齋宮的最偉大的巫女喲】

  【把這麼偉大的巫女轉到喵喵宗去真的可以嗎?】

  【巫女也好貓貓也罷,因為本公主很可愛所以沒有問題】

  信奈說著【真是不可理喻】一副不滿的表情,

  【就算是演戲我也絕對不會那樣去做的,一國之王怎麼可以拜伏在本貓寺當主的腳下,將她當做超脫於王之上的存在呢,這絕對不可能!光是帶上貓耳就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果然不可行嗎】

  【說到底為了些連存在不存在都不能確定的神佛真的有打仗的必要嗎!?老實說為了貓連命都可以豁出去這一點實在是讓人無法相信】

  【本公主的可愛是無所不能的,可愛就是正義,所以日夜朝拜世界第一可愛的本公主吧!】

  【左近,如果真的可愛就無所不能的話那不首先來朝拜一下我嗎?】

  【本公主會考慮一下的,說起來阿良,你相信神佛什麼的嗎】

  不經意間被搭話了的良晴下意識地就說出了一句讓人害羞的話來,

  【俺?俺相信信奈會給這個國家,不,是會給全人類的歷史帶來帶來巨大的改變】

  【餵良晴…!?你,你用這麼認真的表情都在說些什麼呢!?】

  【啊~啊,真是甜蜜啊,承蒙你們「款待」了】

  一直注視著前方的九鬼在看到了了立於敵船船頭的一名雄壯男子的身影后突然發出了悲鳴,

  【豎著白旗向這裡是過來的那艘船上…那魁梧的身材…!那是村上武吉啊!】

  【海賊的總大將居然單人只船獨自前來!?】

  【敵,敵軍實,實際上只,只有一,一艘而已,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快,快轟了他們吧公主!】

  【好主意啊九鬼,既然對方已經大大咧咧地寄過宣戰布告了那就算被幹掉也沒什麼可抱怨的,哼哼哼】

  【住手左近,對手可是豎著白旗的,如果這時候攻擊的話我還有什麼信譽可言】

  【太天真了信奈大人!對手可是那個海賊王啊!如果現在不幹掉了他的話下次被幹掉的就是我們了!】

  九鬼光是看到村上武吉就已經害怕的渾身顫抖停不下來了,

  對全日本的海賊來說,統領著村上水軍的村上武吉是名符其實的海神,

  他從出生開始就是個傳說,

  不過他卻並非是慈悲為懷的神,

  而是冷酷無情,殘暴成型,一旦發狂就無人可以阻止的神。

  簡直就好像是大海的化身一般。

  以在嚴島本被毀滅的大大名陶晴賢為首,在大海上敢於忤逆村上武吉並最終化為海藻養料的人不知凡幾,

  【啊啊啊,要被那個男人毀掉了,不管是九鬼水軍還是我都完蛋了】

  【九鬼姐意外的很膽小呢】

  【不是的猴子!你是陸地人所以才不知道村上武吉的到來到底意味著什麼!】

  【織田信奈,還有九鬼水軍!今天我不是來跟你們打仗的,作為欺騙了你們的補償,我現在把從瀨戶內海里打撈上來的寶具交給你們!】

  在靠近了信奈等人乘坐的鬼宿丸後村上武吉用雷鳴般的聲音這樣大聲說道,

  然後,數名海賊乘坐小船帶著寶箱安靜地靠上了鬼宿丸,

  【海賊!從瀨戶內海里打撈上來的寶具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有什麼用,不過我看得出這是獨一無二的貴重寶具】

  【信奈醬,被人都送人門來了不拿白不拿嘛,說不定是茶器呢!】

  說著,身為茶器愛好者的一益跳到了小舟上,從海賊們手中結果了寶箱,

  雖然信奈趕忙想要阻止她,但一益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沒能趕上。

  【說起來九鬼嘉隆是哪一個,既然作為海賊團的首領接受了決戰的要求那我一定會把你擊潰,做好準備吧,下次見面就是你下地獄的時候了!】

  這傢伙光是聲音就已經大的嚇人了,這還是人嗎,簡直就是個巨人啊,良晴有點呆住了。

  【為,為什麼光光喊了我的名字啊?公公公公主大人,現在立刻回伊勢志摩去旅行吧,在那邊應該就不會追來了】

  【哎~這種狀況下你要是擅自炮灰志摩的話信奈醬可是會生氣的喲~】

  【生氣?制你個謀反之罪,切腹謝罪吧!】

  【可是跟村上武吉戰鬥真的很糟糕啊!在海上沒有人能勝的了他的!他敢用一艘船親自駛進堺就是因為有絕對的自信啊】

  這麼下去還沒開戰九鬼水軍就什麼鬥志都沒了,良晴嘆了口氣,而拿著寶箱的一益拍了拍顫抖著似乎下一刻就會掉頭逃跑的九鬼的肩膀,

  【因為害怕對手而逃跑的話你一輩子就都是喪家之犬了喲九鬼】

  【公,公主大人!這,這難道就是從志摩逃出來投靠了織田家的我的報應嗎】

  【不是這樣的】

  【我知道的,我就是條在逃離志摩男海賊團的過程中被打的落花流水

  ,一邊哭著一邊逃到尾張的喪家母狗!連婚期也一併逃掉了!可是,可是村上武吉強的不像話是真的呀,這完全是另外一件事情】

  【什麼,九鬼姐居然還有這麼一段黑歷史】

  【混蛋猴子,我沒有跟你在說!】

  【難道說就是因為有這段悲傷的過去你才一直討厭男人,所以連婚期都錯過了嗎….嗚,好可憐】

  【猴子!我一定要殺了你】

  九鬼怒吼著對良晴拳打腳踢,而良晴本人則深刻地反省了一下:俺說些多餘的話幹什麼呀,

  【九鬼,阿良,你們別在敵人面前鬧笑話了】

  【你們簡直就是我這個做主君的恥辱,給我冷靜下來!】

  村上武吉等手下們送完寶箱後就準備離開了,

  【這次騙了你們還真是抱歉,下次就來真的了,因為不會有第二次機會,所以你們都提前準備好墳墓吧】

  【等一下村上武吉!毛利家跟信奈在本貓寺戰鬥這件事情根本就毫無意義!她們真的想打的話就在播磨跟俺決一死戰啊!你做為海賊王不要干涉陸地上的世界啊!】

  雖然無法接受眼前這一幕的良晴大吼著【你為什麼要參加戰鬥,為什麼要特地牽扯到陸地上的戰爭中去】,但村上武吉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這都是為了大小姐們】就爽朗地大笑著【有打贏我的自信的話就追上來吧】悠然地消失在了遠方,

  【他說「都是為了大小姐們」?】

  【大小姐們說的是誰啊?】

  【這件事情就由本公主來說明吧,這是一個村上武吉為了討伐近衛前久的敵人而奔走於海上不斷戰鬥的,男人一起生活的故事,那方面的趣味哦~】

  【不要說了一益醬,我都開始妄想村上武吉跟近衛前久進行禁斷愛情的場面了】

  【額,這一對好像有點噁心啊,換成唇紅齒白的美少年怎麼樣?名字就叫「村上武吉跟小姓帥哥操十郎不得不說的故事」】

  【你在說什麼呢織田總大將!!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可是會被確實地幹掉的,總是我要先跑了】

  【九鬼姐,這次再逃跑的話婚期就真的永遠不會到來了喲!】

  【猴子!!!!!看來你是想被我看成一段一段的!】

  就在良晴等人談笑的時候,一個打扮明顯不同於村上水軍的少女登上了甲板。

  這小女孩大概十四五歲的年紀,有著機靈的眼神和纖細的臉龐,柔軟的身體洋溢著用不盡的活力,

  這小女孩大概十四五歲的年紀,有著機靈的眼神和纖細的臉龐,柔軟的身體洋溢著用不盡的活力,

  她身穿南蠻風的黑色衣裝,頭戴燕尾形的髮飾,背後還披著一張黑色的小斗篷,

  左手握著一隻小型的十字架掛墜,

  而右手則拉著一隻裝滿古書的手推車,

  【大家早上好,我的名字叫蒲生氏鄉,洗禮名為lion】

  好一個連似乎螞蟻都沒踩死過一隻,有些潔癖的美少女。

  這就是信奈的新妹妹!嗚哇這孩子真是可愛到爆了!良晴雙眼發直,瞬間就留下了口水,一旁信奈狠狠地給了他一拳。

  【你為什麼會到這裡來lion】

  【擅自前來真的萬分抱歉姐姐大人,織田家的各位家臣們】

  【信奈醬,她是誰】

  【哦,還沒跟左近你說過呢,lion是我新認的義妹】

  【妹,妹妹!?】

  【這個孩子是近江名門蒲生族的長子,最初是作為質子送過來的,也只有見過一面而已】

  【在與姐姐大人再次相會前我一直都四處旅行尋找著神明的足跡,不但調查了日本古老的神話傳說與御所的歷史,還前往海之彼岸在基督教祈求神明所賜予的希望,但不管我如何祈禱耶穌都沒有降臨在我面前,就在我即將絕望的時候姐姐大人出現在了我面前,將她那了不起的夢想「天下布武」給予了我】

  少女的清澈笑容與弗洛伊斯頗為相似,與其說是武將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名聖職人員,這是良晴對氏鄉的第一印象。

  【平定亂世,天下布武是天下萬名的夢想,再沒有比這更有意義的事情了】

  氏鄉吻了一下信奈帶著護甲的手背,說了一句【從今天起我願意跟隨姐姐大人左右效犬馬之勞】後情不自禁地緊緊抱住了信奈的身子用頭使勁的蹭了起來,

  喂喂,兩個年輕的姑娘胸對胸抱在一起的景象也太耀眼了吧,良晴一邊在心裡」抱怨」一邊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

  【真是的,總之lion很有幹勁吧?】

  【在俺看來倒是在其它意義上很有「幹勁」呢…啊,鼻血流出來了】

  【既然來了那也沒有辦法,從今天開始lion就是我們織田家正式的一員了,大家一起來歡迎,我就任命你接替萬見仙千代率領旗本眾吧!】

  【什麼?織田家正式的一員?】

  【我會慢慢地把百萬石的大國交給她,讓她接替淺井長政的】

  【百萬石?就這個小姑娘?她太,太小了吧!】

  【左近?年紀的話我覺得你更小一點…】

  一益似乎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信奈義妹燃起了劇烈的嫉妒之火,

  蒲生氏鄉緊緊地抱著信奈微笑著說道【姐姐大人願意賜予我織田這個姓氏我實在是太榮幸了】

  【啊啊,能夠成為憧憬中的姐姐大人的義妹氏鄉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從今以後我會作為姐姐大人唯一的妹妹為天下布武拼命努力的】

  【妹妹的話這裡就有一個!】

  【哼,我的話為了姐姐大人就是死也願意哦,姐姐大人不但能夠大膽的採用先進的南蠻文化,實施新穎的政策,不被古老常識所束縛提出新的創想,而且還有著無人能比的美貌與堅毅的信念,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認定能夠實現天下布武的放眼天下也只有姐姐大人一個人了】

  【別在大家面前說這種會讓人害羞的話啊lion,這麼說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彼此「一見鍾情」呢♪】

  【從今以後請讓我寸步不離地跟在姐姐大人身邊瞻仰學習您的優點】

  這時一益偷偷地走到良晴身邊對他耳語道,

  【這小姑娘看信奈的眼神閃閃發光呢】

  【是因為醉心於信奈吧?這是個純真的好姑娘呢,就這麼結成牢固的羈絆不好嗎】

  【在阿良知道的未來里這傢伙也是個大人物嗎?在本公主之上?】

  【要做比較有些困難呢,不過我所知道的那個蒲生氏鄉確實是個文武雙全的大人物,信奈看人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嗚~可惡!】

  【不要嫉妒了左近,lion,本來我是想要辦一個盛大的姐妹儀式的,不過現在只能說聲抱歉了。狀況大家都已經了解了吧,有什麼計策嗎】

  【沒錯姐姐大人,現狀確實是有些棘手】

  氏鄉依依不捨地離開了信奈的身體,說出了一句震驚四座的話,

  【再這樣下去的話姐姐大人天下布武的夢想是不可能實現的!】

  哎?良晴不由自主地喊出了聲來,

  【因為我是基督教徒的緣故所以能夠理解喵喵宗門徒們的心情,她們堅信如果是為了本貓寺的話就算戰死也能升上貓極樂,所以如果戰鬥長時間地持續下去讓她們對現實世界變得越發絕望的話只會加深她們的信仰,這麼一來叛亂就如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般會陷入惡性的循環】

  【這一點我明白,如果不能切斷惡性循環的話就無法讓門徒們看到新世界的到來】

  【不僅僅如此喲姐姐大人,真的變成那樣的話越後的上杉謙信也會變成我們不共戴天的敵人】

  【這樣啊….嗯,等一下,為什麼會提到上杉謙信?】

  【沒,沒錯,上杉謙信是義之武將,她之前就沒有乘火打劫攻擊陷入絕境的織田家】

  【那時候是因為武田信玄占據了絕對優勢而我們是弱者的關係吧】

  良晴和信奈對視了一眼,

  氏鄉繼續說道【聯想一下上杉軍在川中島與武田家每年例行的死斗吧,為什麼為了這麼一場得不到任何徒弟的戰鬥上杉軍的士兵們都能化身為敢死隊持續不斷地戰鬥下去呢】

  【上杉謙信雖然以昆沙門天的化身自居,但實際上是為了像一個神明一樣活著曾宣言一生都不侵犯他國的【處女王】,她同時擁有作為神的權威和作為武將的強大,是個不可小覷的對手。而上杉軍的士兵們全都可以為了她笑著赴死,當然,如果是為了姐姐大人的話我也可以笑著獻出一切】

  【沒錯,俺確實聽說過上杉謙信發過這樣的誓言】想起了什麼的良晴拍了一下膝蓋,

  【將妙齡的處女王當做神一般崇拜

  是越後士兵強大的終極秘密,這羈絆比川並眾們的更加牢固….】

  【你給我閉嘴相良良晴,我在跟姐姐大人說話的時候不要用你骯髒的聲音打斷,而且【處女】這麼神聖的字眼被你一個臭男人掛在嘴上根本就是褻瀆】

  【哈…哈….好久沒有沐浴在美少女冰冷的蔑視下了,要,要到極限了!不,不對!不管怎麼說俺也算是織田家的重臣,才不像你說的….】

  【我說了閉嘴】

  啪的一聲,氏鄉狠狠地給了良晴一巴掌,一旁的信奈和一益全都驚呆了。

  【你…你打我?連信奈都沒這樣打過我,太過分了….】

  【你在做什麼呢lion,好好地把良晴當成一個人來對待啊】

  打了人的氏鄉一邊說著【碰到髒東西了】一邊使勁擦著手指,

  而被打的良晴則躲在角落裡泣道【對這種對待方式感到懷念什麼…俺實在是太可悲了】

  【姐姐大人,越後的士兵是像效忠神明一般絕對效忠于謙信的「神之軍隊」,如果這支「神之軍隊」與信仰【貓極樂】的教義而不懼生死的本貓寺叛亂軍聯合起來的話,恐怕我們就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

  【我覺得還是在謀略上更勝一籌的武田信玄威脅更大一下,上杉謙信一方面沒有爭奪領土的欲望,另一方面她一直以來都只是為了鋤強扶弱而不斷持續著「義戰「而已不是嗎】

  看著信奈依然無法理解的樣子氏鄉微笑著搖了搖頭,

  【武田家用以統率部下靠的歸根結底也只是武力,是人之力,所以甲州兵雖然強悍也還是有對抗的方法。但上杉家不同,他們是無視利益的神之軍團,所以光靠武力是無法打敗他們的。當不為利益所動的上杉家與我們織田家為敵的時候恐怕就是姐姐大人被毀滅的時候了】

  【那你知道上杉謙信會跟本貓寺聯手的理由嗎?別說你有預知能力?】

  【就是,不要胡說八道】

  【….既然你們這些家臣誰都無法提出忠告,那就只能由我這個姐姐大人的妹妹來諫言了。事實上,會給上杉謙信毀滅織田家一個大義名分的真正原因就是姐姐大人和相良良晴的醜聞】

  【什,什麼?】

  【上杉謙信是勵志於恢復日本的古老秩序而不斷戰鬥的軍神。相良良晴,你這個來自未來的外人居然想要染指姐姐大人這件事情本身就不可能被上杉謙信所認可,當然我也絕對不會認可。你們兩個人的戀情對於處女王謙信來說是世界上最不發寬恕的「不義」,所以如果你繼續厚顏物質地賴在姐姐大人身邊恬不知恥地曬你那張猴子臉的話上杉謙信一定會把姐姐大人視為一生的死敵的】

  【難,難道一直以來都只是謠傳的上杉軍的上洛….會因為俺的緣故變成現實嗎!?你的意思是俺和信奈不顧身份差距繼續戀愛下去的話就等於是觸了有潔癖的上杉謙信的逆鱗?】

  【沒錯,跟武田信玄不同上杉謙信對現實的利益毫無興趣,但如果你染指姐姐大人的謠言被證實是真的的話他一定會率領著神之軍團像疾風一般攻入織田家的領地,而且與揮舞著正義鐵錘在越後不斷進行的義戰不同,那一定會是場不斷壓制織田家的領地,沒有任何和平交涉可能的總攻】

  【那俺應該怎麼做才好?】

  氏鄉看向良晴說道,

  【很簡單,對於姐姐大人天下布武的夢想和天下萬民渴求平安的願望來說你的存在實在太礙事了,所以識相的話就離開姐姐大人,離開織田家吧】

  信奈【哎?】的一聲驚呼,

  【給我等一下lion!這不行!】

  【姐姐大人應當仿效上杉謙信發下誓言成為生涯不犯的處女王,這麼一來不但叛亂軍心中的憎恨會得到遏制,而且上杉謙信也會與我們交好再度對武田信玄和北條氏康發起攻擊。只要犧牲相良良晴一個人姐姐大人的夢想天下布武就能夠實現了!】

  氏鄉用恍惚的目光凝視著信奈,不斷說著【天下布武是天下萬民的的願望,而能實現這一點拯救萬民於水火的就只有姐姐大人了】

  【你是說讓信,信奈成為昆沙門嗎?】

  【我,我,我,我不可能會變成那種東西的吧!?】

  【非也,姐姐大人不但有著超越武田信玄的政治能力,而且還擁有著獨一無二的先見性,這也就是說您擁有者可以統帥天下萬民的王之潛質。如果能再獲得與上杉謙信相同的神之權威那姐姐大人必定會獲得士兵與百姓的絕對支持。到那時不但足利將軍家沒有了存在的必要,就連本貓寺都會被我們所吞併】

  【lion?我才不需要那中神之權威呢。我會用人自身的力量,靠武力平定亂世的】

  【但是從武家棟樑足利將軍家的沒落上就可以看出光靠武力是無法平定這戰國亂世的。要想安撫民心終結以下犯上的惡性循環就需要絕對的神之權威。喵喵宗和基督教之所以會如此昌盛不正是反應出了人民內心深處對神之權威的渴望嗎】

  【所以就要發誓成為處女王,把自己當成獻給神的祭品嗎?難道因為害怕與謙信的對決或者為了獲得百姓的支持就應當不惜捨棄做為女人的幸福也要諂媚取信嗎?!】

  【這不是諂媚,而是希望姐姐大人能捨棄人類的感情選擇選擇孤高的天道,選擇神的道路!即使天下布武成功了姐姐大人也不應當滿足於即存的王或者將軍的位置,而應該成為支配現實與精神世界的至高無上的「女帝」,這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天下萬民啊!】

  【….lion,雖然你說的也許是對的….】

  在良晴和信奈之間流淌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氣氛,

  (信奈獨占王權與神權成為「女帝」嗎,這跟官兵衛用塔羅牌預言的一模一樣!)

  讓信奈陷入危機的主要原因居然是自己這一點也讓良晴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雖然一直都想要去理解信奈的辛苦,但深陷戀愛中的俺卻沒能想的足夠深刻啊)

  在領土內各處都在爆發著叛亂的情況下信奈還努力地想讓近衛前久收沒有身份的良晴為養子並將他扶上關白的位置,這固然是出於深深的愛,但對信奈來說又何嘗不是巨大的壓力呢。

  而一旦上杉謙信把信奈認為是秩序的破壞者而率領神之軍團全力攻過來的話…

  【不行的信奈,現在絕對不能跟上杉家家交戰,不然我們就真的四面楚歌了】

  【不要放棄啊良晴,再拜託武田信玄牽制住謙信不就行了】

  【看到織田家吞併淺井朝倉的領土後勝千代醬就應該已經反省過不能對織田家太過溫和,而是必須視為遲早必須決一死戰的對手了。這種的方法我們已經不能再用第二次了】

  【可是,就是對擁有五大部隊擅長多戰線作戰的織田家來說要同時對抗毛利,本貓寺,上杉三方也是不可能的】

  沒有了主意的信奈難過的用手遮住了臉,

  看著信奈微微顫抖的樣子良晴心痛地很想緊緊地抱住她,鼓勵她,可是在氏鄉兇狠的視線下想要摟住信奈肩膀的手卻如同千斤一般沉重,

  (俺已經做出過決定哪怕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再不放棄任何東西了,可是,俺能夠這樣去要求信奈嗎,俺能讓信奈為了自己而死嗎)

  這種話怎麼可能說的出口!

  這時氏鄉再度打破了沉默【能夠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有一個】

  【姐姐大人,村上武吉應該送來了一個寶箱才對】

  【給,就是這個了】

  一益拿出來的寶箱上鎖著一把巨大的鐵鎖,但令人吃驚的是氏鄉居然用自己纖細的手指強行擰斷了它打開了寶箱,

  眾人都驚呆了,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身上居然會有著這種超出常識的巨大力量,

  【請看姐姐大人,這就是八尺勾玉了】

  氏鄉從寶箱中取出了一枚古老的珠狀物體,

  【勾玉?就這顆球嗎?】

  【在傳說中日本從遠古時代起就一直傳承著三種神器不是嗎,這就是其中之一,是在過去源氏與平家在海上決戰時沉入海底中遺失了的寶物】

  【源平合戰是遺失的神器!】

  【沒錯,這樣一來姐姐大人就擁有所有的三神器了】

  【這樣啊,不過神奇什麼的不過是大和御所傳承的寶物罷了,對這場戰鬥也沒什麼用不是嗎?】

  【不,只要能夠使用三神器的話姐姐大人就能在天下布武的戰爭中獲勝了】

  【….這樣啊….滿滿的騙人味道…】

  【請相信我姐姐大人,我絕對沒有撒謊,雖然在必要的時候也許需要用模稜兩可的話帶一下,不過我已經對自己發過誓絕不撒謊了】

  看著氏鄉泫然欲泣的大眼睛大家都不好挑刺了,

  看來這個從出生起就能夠釋放出高貴

  力場的少女極擅長在被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掌控全場,

  【神器的話就是靈力吧?我是不太相信那種東西的,而且就算以前它們真的有什麼神奇現在也沒用了,竹中半兵衛早就終結了陰陽道的時代】

  【這可是歷史比陰陽道更加久遠的,大和御所所傳承的寶具哦,就算這個國家已經失去了從大地汲取力量的陰陽道,做為起源的三神器也不會失去光彩的,它們是最後的奇蹟】

  【Lion,我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借用所謂的神力,如果不能靠人們自己的力量開創新時代的話就永遠無法創造一個嶄新的國家了】

  啊啊,果然姐姐比所有人都更加聰明,一邊的氏鄉哈,哈地喘息小聲嘀咕道,

  【再說神器是屬於執掌神權的巫女所有,我雖然打算成為新國家的女王可並沒有打算連神權都一併包攬,而是打算將它們二者分離】

  【未來也許確實會變成這個樣子,但現在時代還跟不上姐姐大人的創想,所以同時掌握王權與神權是姐姐大人無法逃避的命運,要打敗本貓寺,足利將軍還有上杉謙信就唯有成神一途了】

  信奈在南蠻椅子上坐了下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lion,有事的話我會叫你的,現在你先退下吧】

  【是,姐姐大人!】

  【說起來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勾玉?我可是不會去用的】

  【這是屬於日本的神器所以不該由基督教徒的我所持有,就暫時先交給伊勢神宮的齋宮左近大人保管吧】

  【什麼,給本公主嗎?】

  氏鄉將勾玉放在了躲在良晴背後的一益的小手裡,

  【請小心保管,總有一天姐姐大人會需要用到它的】

  微笑著這樣說完氏鄉換成冷酷的表情看向良晴說道,

  【相良良晴,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從今天開始輔佐姐姐大人的工作就由我來負責,你就快點回你自己的世界吧】

  也許是因為氏鄉的聲音里完全沒有惡意的緣故,良晴完全無法反駁,

  【那我先告退了姐姐大人】

  氏鄉說著甜美地一笑,慢慢消失在了眾人眼中,

  回過神來的良晴強笑道【啊啊~在沒有比被純真的孩子蔑視更加辛苦的事情了,不過想想還是十兵衛的「惡意」火力更猛一下】,

  聽他這麼一說一幫的信奈不由得揪住了他的耳朵,

  【真是的良晴!Lion說的話可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有點純真過頭了而已!】

  【沒能阻止本貓寺叛亂的俺,也許真的就像氏鄉說的那樣已經沒用了】

  【別說這種笨蛋一樣的話,給我清醒一點!總之計劃變更,現在立刻出發!】

  【哎?出發?去哪裡?】

  【真是遲鈍,播磨啊】

  【啊,播磨?】

  【現在只能先將包圍三木城的部隊調撥一半到大坂的戰線去了,情況緊急,就拜託你把十兵衛帶過來了】

  【是,是啊,現在勝家她們都因為叛亂軍的關係脫不開身,唯一能去大坂戰場的部隊就只有…】

  【沒錯,就只有包圍三木城的部隊了,毛利家也已經把攻防的舞台從三木城搬到了本貓寺,雖然要將全部部隊都調過去不太可能,但只是十兵衛的部隊的話應該沒有問題,總之拜託你了】

  【哦,哦哦!不過這麼一來你不就tough《不知道這個詞是什麼意思的給我自己去查字典》了】

  【多夫《註:日文中的的tough發音類似於多夫》?我這輩子只會有一個丈夫這不是早就決定的事情了嗎,男人也真是的,一個個都那麼多疑又容易嫉妒!一會不是處女王就不喜歡一會又多夫什麼的!】

  【幹嘛要生氣啊?誤會,你肯定是誤會什麼了!】

  (現在可不是煩惱的時候啊!為了信奈只有全力以赴地上了,既然已經決定如果是為了信奈的話就算要舍了這條命也絕不皺一下眉頭那就不應該為了這麼點事就毫無意義地自亂了陣腳)良晴使勁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又重新恢復了鬥志,

  (處女王嗎?上杉謙信不但是義之武將,同時也是率領著神之軍團的昆沙門天化身,不過俺是絕對不會讓信奈走上那種孤獨一世的道路的!就算最後不得不從信奈身邊離去也一定要讓她得到一個女子應該有的幸福)

  這時良晴眼前閃過了在被業火包圍的本能寺房間內滿身是血的信奈漸漸失去生機的幻影,

  (只要能改變信奈的命運就算要用俺的命來換也沒有關係,不過如果俺自動消失信奈就真的能夠迴避本能寺事變的話….俺該怎麼辦呢)

  一念至此,苦澀的滋味就慢慢地漫上了心頭。

  下了鬼宿丸後良晴換乘別的船趕往播磨,

  【信奈醬,你收那個傢伙做妹妹可不太妙,總覺得她有什麼企圖】

  看到信奈看向自己,一益提出了【就用本公主的能力讓那傢伙把自己的目的坦白出來吧】的提案,不過信奈聽了只是搖了搖頭,

  【左近,你不會是不喜歡我收她做妹妹吧?不過現在各地都陷入了叛亂的泥沼中,所以我的的首要任務是攻占敵方的總本山本貓寺】

  不過,我們真的能夠靠武力攻占那座占據了天險的要塞嗎,

  在各地叛亂頻發的情況下信奈實際可以動用的兵力並沒有多少,

  雜賀眾與村上水軍,同時被陸地和海面上的強敵所包圍的信奈表情變得苦惱了起來,

  但實際上這份苦惱卻並非是因為眼前的這些強敵,

  甚至都並非因為害怕上杉謙信可能會成為織田家不共戴天的仇敵。

  在壓迫而來的預感前信奈顫抖了起來。

  (良晴那麼苦惱的表情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從未來而來的他是知道我的未來的,看來說不定就像lion說的那樣在不久的將來我就要….海的那一邊也成了泡影嗎….)

  從以前開始就時不時能感到的那種破滅的預感一點一點變得明顯了起來,

  (如果我的未來充滿希望的話良晴就不會從未來來的我的身邊發誓一定要幫我實現夢想,也沒有了一定要留在這裡的理由。他一定早就知道了我的命運,知道我最終沒能實現自己的夢想,所以才為了我那麼拼命地去努力,完全沒去尋找過回未來的辦法)

  但是如果是因為跟你的感情才招來那種命運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後悔的,信奈很想要這樣告訴良晴,

  (不過…如果最後良晴為了保護我的未來說出了【就讓我們結束這段感情吧】,那我的心一定會碎掉的)

  是的,真正讓信奈顫抖不已的並非是自己的命運,而是說不定良晴最終會做出那種決斷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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