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第一章 長宗我部捕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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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國時代。

  本人相良良晴,人在太平洋上。

  以足利義昭將軍為首,西方毛利、北方上杉、東方武田三方包圍織田家,成立同時進攻的『第二次織田家包圍網』,相對的,織田信奈跟軍師竹中半兵衛,採取遠交近攻的策略。

  煽動中國毛利背後、北九州的大友宗麟出兵,阻止毛利上洛。

  毛利家跟大友家,是長年的仇敵關係。身為謀略天才的毛利『初代』毛利元就,唯一無法取勝、最後只能放棄進攻的強敵,就是大友宗麟。

  前往大友家的外交使節船隊,除了賭上織田家命運的使者相良良晴之外,還有在九州遊學時,跟大友宗麟成為知己的黑田官兵衛,以及少女傳教士弗洛伊斯。

  讓弗洛伊斯參加,主因在於大友宗麟是個虔誠的天主教大名。

  「很久沒到外海了。快暈船了。通過瀨戶內海之後,應該能輕鬆一些了。」

  「嘛,到時候就會習慣了,相良良晴。瀨戶內海西側是村上水軍的地盤,所以無法通過。只能經由南邊的四國沖,前往日向衝進入豐後了。抵達九州之後,就由本人西梅歐發揮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大友宗麟締結跟織田家的軍事同盟!」

  「在安土城設置神學院,讓九州的天主教大名送出子嗣過去留學,這是信奈殿下獨具慧眼的措施呢。」

  在甲板高舉念珠祈禱『請保佑這次航海能夠平安』,弗洛伊斯念著『在外海周圍航行需要時間。在兩周內跟大友大人締結同盟,讓他們進攻毛利,可能沒辦法吧。可是,明智殿下就算被孤立在丹波戰線,應該能熬過一個月的』點點頭。

  官兵衛手拿望遠鏡,坐在長椅上,纖細雙腳踢來踢去,很不安分的小孩,好無聊,對良晴抱怨。

  「姆!抵達豐後的這段時間,好無聊!半兵衛不在,沒有能夠欺負的女生,無聊透了。相良良晴,告訴我現在九州的局勢!」

  「我算是個未來的戰國迷啦。還知道個大概。戰國時代的九州,是三國志狀態。豐後的大友宗麟、薩摩的島津家、以及陰晴不定的肥前龍造寺家。大友宗麟是天主教大名、跟南蠻作風的信奈關係良好。另一方面,戰鬥民族島津家很討厭天主教,達成囊括薩摩、大隅、日向『三州統一』的心愿,非常想要打倒大友家。龍造寺真正作亂,則是在不久之後了。」

  「姆。只跟大友軍事同盟是不構的。必須阻止島津家,讓她們暫時不要進攻大友。不過,我們已經派出另一支外交使節團,應該能順利達成目標。國力居於劣勢的龍造寺,等待大友跟島津拚得兩敗俱傷之時,我們只要能說服大友宗鄰,就算達成任務了!」

  「另一支外交使節團?織田家的主力武將,不能再調往九州了吧?」

  「相良良晴。你真是個小笨蛋。聽好了,看看九州的地圖。官兵位把九州的群雄割據圖,攤開在南蠻桌上。

  支配豐後、豐前、筑前、筑後的,是九州的最大大名大友宗麟。肥前大部分是龍造寺的地盤,天主教大名有馬家跟大村家,則是跟南蠻貿易,依靠商業力量繼續留存。

  北肥後的阿蘇家。南肥後球磨的相良家。這兩家跟大友同盟中。日向伊東家。

  薩摩、大隅的島津家。

  這樣總共九個國。九州。

  「相良家嗎?跟我的姓氏一樣。嘛,這也不是多麼少見的姓氏。」

  「現在,島津家把日向伊東家逼上絕路了。不過,日向原本是島津的領地,加上大友宗麟想在日向建立天主教王國,也就是神之國度。對尊崇天皇反天主教返南蠻的島津家而言,日向是傳說天孫降臨的高千穗之國。絕對不能把日向讓給宗麟。鄰接薩摩、日向兩國的南肥後相良家,恐怕也會被捲入其中吧。」

  「良晴先生。九州跟日本本土有很多風俗不同。我還不知道九州是多麼尚武的國度。是必須多加注意的地方。」

  「就像弗洛伊斯所說的。九州經歷比本州更加漫長的戰亂時代。加上熊襲跟隼人,都是自豪一姬當關的戰鬥民族之國。位置上隔著大海,鄰接大陸跟半島。所以古時候在這裡設置了太宰府,負擔國防任務。元寇入侵時,跟強大蒙古軍正面對乾的,就是九州武士。南北朝的動亂時代,九州可以說是分成兩半,互相戰鬥。比應仁之亂還要更早,就爆發戰爭了。所以九州武士被稱為『修羅』。大部分男人在七歲就開始上戰場了。」

  「說是修羅,但大部分還是可愛的姬武將吧?」

  「因為九州一半的男性武士──在十歲之前就戰死了!所以姬武將很多。但是這種修羅之國,男武士跟姬武將其實差不到哪裡去。姬武將也沒有出家就能饒過一命的習俗!只要戰敗,姬武將就會被砍頭,基本上是不會得救的!就算有姬武將被抓住,也不想當俘虜!應該說比起抱持恥辱活下去,還不如被斬首!這就是修羅之國!」

  加上鐵炮的數量很多,無論是姬武將或是武士,戰死的機率都特別高,官兵衛補充。

  良晴『你說什麼……』傻住了。

  「竟然把抓來的女孩子砍了,別開玩笑!這太誇張了吧!」

  「畢竟那是戰鬥了好幾百年的地方啊,也沒辦法。纖細的大友宗麟,之所以倒向天主教,可能也是難以面對九州這種修羅地獄、無法當個戰國大名,承受下克上跟內憂外患的煩惱吧。」

  「大友宗麟是這麼纖細的女孩子?」

  「宗麟是你喜歡的巨乳美少女,也很聰明,翻臉跟翻書一樣快。認真起來,可以發揮匹敵織田信奈的天才能力,以前也把毛利元就趕出九州,沒有鬥志的話,就什麼都不做,在屋子裡滾來滾去。如果沒有這種傾向,宗麟應該就能平定九州了。至少也能打敗龍造寺的。家臣也有很多英勇的猛將啊!」

  「什、什麼!巨巨巨巨巨乳?跟弗弗弗弗洛伊斯比起來,哪哪哪哪哪哪個比較大?」

  「這個嘛,跟弗羅伊斯同等級喔。」

  「這不就可以用胸部甩我巴掌了!遠遠超出日本人的胸部尺寸吧!」

  把剛剛的對話當成耳邊風,只顧著胸部話題,不愧是良晴先生,弗洛伊斯害羞開口。

  「大友大人可能是希望天主教的信仰之力,能補足自己欠缺的部分。正因為有了神靈,才能讓不安定的雜亂內心得到安定。」

  可是,弗洛伊斯聲音低落。

  「新派遣到九州的耶穌會日本支部長卡斯巴魯大人,跟純粹以傳教為目的,旅行到九州的沙勿略先生,思考方向可說是完全不同。卡斯巴魯大人,現在擔任大友大人的軍師顧問,漸漸洗腦了。」

  「軍師顧問?由傳教士來當?是他嗎?把三種神器之一的勾玉送給蒲生氏鄉,打算把我扔回未來的男人嗎?」

  「是的。耶穌會分成兩個派閥。第一是以沙勿略先生為首,基於將天主教傳教至世界各國的立會宗旨,渡海前來的傳教派。第二是跟西班牙以及葡萄牙政府和商人結盟,利用傳教活動,意圖將其他國家殖民地化、軍事要塞化的征服者派。沙勿略先生認為,派遣西班牙海軍侵略武士之國日本是不可能的,因為日本將外海傳來的鐵炮自行量產,數量甚至超越歐洲整體所擁有的,可是……」」

  「就是說,卡斯巴魯是後者?」

  「是的。很可惜,但您說得沒錯。」

  個性非常樂天的官兵衛說著「異想天開異想天開。太小看日本武士了」,一笑置之。

  「弗洛伊斯。從南蠻大老遠征服日本,是不可能的。船隊從海路前來,距離太遠了。陸路有鄂圖曼帝國跟明朝擋著!而且日本的主要大名家──織田家、大友家、島津家,已經完全武裝南蠻的新兵器鐵炮了。如果達成天下一統,日本就是事實上擁有世界最強陸軍的軍事國家了。這跟西班牙征服呂宋、葡萄牙占領麻六甲,可是完全不同喔。杞人憂天。」

  不對。卡斯巴魯大人知道,直接用武力占領日本是不可能的。那位大人擁有惡魔一般的智慧,弗洛伊斯顫抖說著。

  「卡斯巴魯大人,打算利用信仰之力,從內部奪取日本之心。即使武裝了鐵炮跟日本刀,只要能操控內心,怎樣的英雄都會變成傀儡了。只要奪走國王的思考能力,就能輕易把日本改變成天主教國家。然後,也能完全掌握日本的強大軍事力量,卡斯巴魯大人恐怕就是看中這點吧。」

  「弗洛伊斯。這樣就是一個很難對付的敵人啊。」

  「卡斯巴魯大人熟悉東西方的古代文明,是個博覽群書的人。日本人已經遺忘的三種神器之力,他也為了一己野心而利用。以前他被村上水軍俘虜時,也是為了煽動村上水軍,把沉在瀨戶內海的勾玉打撈上岸。」

  「蒲生氏鄉是學者個性,很喜歡古代事物。現在也關在出雲神殿專心調查。被抓住痛腳吧。」

  「他的誤算,是信奈殿下拒絕打開天岩戶,跟良晴先生接吻、進一步成神的強韌精神

  力,以及島津義久大人世界少見的強悍作風。如果他的謀劃成真,他會取代回到未來的良晴先生,成為信奈殿下的軍事顧問。」

  奪走心智的戰術啊……這是官兵衛不擅長的領域。但我也是難以預料的男人。我唯一可以當作武器的未來知識,也派不上用場了。良晴緊繃精神。

  「他是大友宗麟的軍事顧問。已經掌握宗麟的心了。九州最大的大友軍展開行動,打算跟島津決戰了?」

  「恐怕吧。為了在九州建立神之國度。可是,義久大人相當警戒南蠻諸國的侵略,絕對不認同天主教,卡斯巴魯大人為了讓日本成為天主教國家,無論如何都要消滅義久大人這個障礙。」

  「所以,對蒲生氏鄉鼓吹說我跟信奈的醜聞,會妨礙到天下布武,意圖讓我回去未來?」

  「有知道這個國家未來的未來人,他認為會妨礙到自己的野心吧。」

  「用那種手段,沒有直接殺了我,感覺蠻奇怪的。」

  「在日本眾人面前,讓信奈殿下打開天岩戶,使良晴先生回去未來,信奈殿下醜聞消失的同時,引發奇蹟的信奈殿下,眾人將會相信是天照大神的化身。打算用這個奇蹟,一舉統一天下吧。」

  「不是採用武力,而是一口氣掌握日本人心嗎?不得了啊。可是,這個時代的歐洲人,是怎麼熟悉日本神話的?難道跟我一樣是未來人?」

  對,熟知三神器秘密的南蠻人,這點很奇怪。而且還比本人西梅歐更早得到勾玉。很矛盾啊,官兵衛點頭。官兵衛以前造訪毛利時,也有搜索沉在瀨戶內海的勾玉。

  「是的。他是一位有很多謎團的大人。」

  「雖然希望文化交流,但信奈是為了自己的夢想,為了結束這個國家的戰亂才挺身戰鬥。我跟信奈都不想倒向西班牙那邊啊。」

  難道南蠻也有軍師嗎?希望能夠交手看看。贏過那個軍師,西梅歐就是世界第一的軍師了!官兵衛很興奮。你的精神真好啊,良晴拍拍官兵衛的頭,換來一記顏面踢擊。

  「很對不起,良晴先生。傳教活動總是伴隨著此種矛盾。逝世的沙勿略先生也為此苦惱。可惡,我們傳教士如果停止前往異國的話,冒險者跟征服者們,將會肆虐各地吧。新大陸的阿茲特克帝國,也被西班牙無情消滅了。印加帝國也即將滅亡。現在可能滅國了……」

  「這不是弗洛伊斯的錯。但是,這個國家要讓宗教活動跟軍事行動完全分離。這是信奈的方針。」

  蒲生氏鄉是單純崇拜織田信奈的孩子,還不知道男女戀情。應該說認為很不正當。所以才會被利用吧,官兵衛這麼分析。

  「你也要注意啊,官兵衛。卡斯巴魯算是跟我不同層面的洗腦魔人。把信仰當成武器,利用人之善意當成傀儡操弄。對官兵衛來說,是最難對付的類型吧。而且還有像是開了外掛的莫名知識。」

  「姆!很失禮喔,相良良晴!本人西梅歐,才不會隨便被異國人迷昏了腦袋!我跟大友宗鄰是朋友!交給我!」 可是,事態急轉直下。

  好像有牡蠣的味道?官兵衛皺著眉頭拿起望遠鏡,立刻大叫『敵襲!』。

  來到土佐沖的織田家外交使節船隊,突然被漆黑的海賊船攻擊──與其說海賊船,更像是『捕鯨船』。

  怎麼回事?村上水軍不會來到這片海域才對啊。官兵衛把帽子拿下來,當成扇子搖來搖去。

  「相良良晴、弗洛伊斯!他們接連丟出魚叉了!」

  「難道是海賊嗎?對鐵甲船來說像是在搔癢,但鐵甲船太過笨重,沒辦法長距離航行。準備了重視速度的輕裝船隻,反而有害啊。」

  「姆!那個旗印是七片酢漿草!土佐的長宗我部家!」

  「長宗我部!?他們應該忙著統一四國啊。為什麼要跑來找我們?」

  「他們似乎在捕鯨。應該是偽裝成漁船。」

  「可能像村上水軍那樣,索取過路費吧。良晴先生,讓我擔任使者過去那艘船。」

  「不,弗洛伊斯,這太危險了!我過去!村上水軍鍛鍊出來的海賊本事,現在就能拿出來了!」

  「當心喔,相良良晴。織田信奈說過,長宗我部是無鳥島的蝙蝠。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情!」

  「官兵衛。我可是有水之女神守護的男人啊。就算有女難之相,卻不會有水難之相。沒問題啦!」

  良晴從甲板跳到小船,獨自前往漆黑的長宗我部捕鯨船。

  可是,良晴無法跟長宗我部捕鯨船交涉。

  從船帆到船體都是黑色的長宗我部捕鯨船,從甲板朝良晴的小船扔出一把老舊長槍。

  「哇!很危險耶!?我不是鯨魚啊!?」

  良晴勉強閃開,但長槍前端撞到小船船身,彷佛變成一支舵柱直直插著。

  然後……

  「奇怪?潮流改變了?等等啊?不管怎麼樣,這還算是小船啊!?被、被沖走了!被槍刺中,船隻的平衡性弄亂了?」

  良晴搭乘的小船,突然迅速脫離預定路線,開始遠離織田船隊跟長宗我部捕鯨船。

  「這是怎樣?死定了!不把槍拔出來的話……靠,槍拔出來,船也會破洞進水啊!要跳海嗎?」

  但這個時候,像是有著自我意志的海水,把小船沖得大幅搖晃,良晴摔倒。

  良晴在村上水軍時,是個可以航海到琉球的海賊將軍,卻沒有遭遇這種大浪的經驗。

  「這到底怎麼回事?我被水之女神拋棄了嗎?」

  小船終於安定下來時,看不見陸地跟船隻了。

  漂流了好一段距離,似乎遇難了。良晴也錯失跳海的機會。

  當然,黑田官兵衛她們搭乘的旗艦,也鬧烘烘的。

  「那把槍是怎麼回事?相良良晴的小船,以可怕速度漂走,追不上了!」

  「雖然很不合理,但那可能是三神器一類的古代日本寶物,西梅歐女士。」

  「對了!難道長宗我部用了『蛇比禮』?」

  「蛇比禮?」

  「我沒實際看過,但在瀨戶內海尋找勾玉時,曾經聽說過。以前從日本歷史消失的十種神寶之一。蛇比禮可以操控海象,是可以指引船隻走向的神聖長槍。就算插在甲板上也不會貫穿,船隻不會沉沒。那可以用在船隻的移動上,但如今沒有關於蛇比禮的相關知識,想必會害怕船隻進水,不敢拔出長槍吧。所以,就跟著蛇比禮的指引漂流了。」

  以前,日本有過出雲王國跟吉備王國,如今滅亡的複數古代王朝。神寶則是跟大和御所『三神器』相異的寶物。當然,在日本正史『日本書記上』是被抹消的,一切相關歷史早就遭到遺忘,官兵衛雙手在胸前交叉,碎碎念思考。

  「這種不知是否存在的神寶,為何會在四國的長宗我部那邊呢?」

  「蛇是水神。蛇比禮是水神,可能藏在祭祀宇賀弁才天的宮島嚴島神社。等於是跟勾玉一樣,沉在瀨戶內的海底。小早川隆景設法得手後,交給長宗我部了吧。」

  只是,小早川隆景是不擇手段的女人。實際上,在木津川口合戰用上蛇比禮的話,或許會有勝算,卻沒有拿出這個神寶。讓官兵衛對自己的推理也沒有了自信。

  「毛利家是那個樣子,但小早川隆景是一個不會執著於某種東西的現實女人。人與人之間的戰鬥,不去使用怪力亂神的力量,儘可能以一己的智慧跟力量取勝,這個主義跟織田信奈很接近。否則的話,她就不能算是能夠看清時代走向的睿智武將了。『未來人』相良良晴跟過去的遺物,不能相提並論,但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況且,那把長槍跟三神器一樣,靈力用盡了。用了也沒有好處。為了陷害良晴,把蛇比禮當成棋子,用過用丟嗎?……無法理解,官兵衛念著。

  弗洛伊斯則是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這麼推論就很簡單了。小早川女士因為愛著良晴先生,避免『殺害他』,為了讓他遇難卻又能夠活著,兩相矛盾的念頭,只有這次特彆扭曲了主張嗎?愛是超越任何主義、道理、思想的觀念呢。」

  咦?愛是這麼強大的武器嗎?那個冷血女人,在愛的面前也只能低頭嗎?官兵衛感嘆。

  「是喔。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愛更強大的力量。」

  「就是說,讓相良良晴的船隻遇難,卻又不會沉沒,利用蛇比禮把人帶到某個遙遠的地方嗎?竟然不想強行讓良晴變成自己的東西?而且發生了這種事,織田信奈會氣到砍掉本人西梅歐的腦袋耶!」

  「雖、雖然剛剛都是我的獨斷推測,但無法否定沒有這種可能性。根據時間不同,愛會奪走人的理性。可是,小早川女士是深思熟慮的女人,良晴先生應該很平安的。沒有把蛇比禮用在合戰上,而是當成棋子,代表小早川女士堅持人與人之間的戰鬥吧。」

  「哇哇

  哇!聽不懂啦!本人西梅歐,根本不曉得愛是什麼鬼啦!長宗我部的船不用管了!找出相良良晴的小船、找出來!」

  官兵衛指示船隊跟著良晴消失的方向航行,但因為濃霧跟大浪的影響,完全看不見了。『相良良晴!拔出那把槍也不會沈船的、拔出來!』官兵衛一直對著大海吼叫,但良晴早就消失在她的視野之中,傳達不出去了。

  如此,相良良晴在土佐沖遇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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