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卷之六 清洲會議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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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良晴?大奧,是什麼?如果只有十兵衛一個姑且不說,不對就算一個也不好,得意忘形一舉招攬九個側室什麼的,到底是哪張嘴巴說出來的?你發過誓,直到我的夢想實現為止都會侍奉我是吧?說過,愛我是吧?沒說?沒說過嗎?難道你全都忘了?或者……僅僅是嘴上說說而已?全是騙人的?你應該很清楚吧,良晴。一旦我生起氣來,我可是能擁有毀滅日本的第六天魔王的素質哦……?」

  「信奈,等等。鎮定點。先冷靜下來再說!」

  數刻後。黑官救出作戰成功。人身安全得以確保的相良良晴,在清洲城本丸的「地下室」被隔離起來。不過,由於挖坑消耗了不少時間,已經是深夜了。

  在春日局集合的大奧成員正處於暴動邊緣,「御之錦旗」相良良晴被奪走了,那麼就用實力把相良良晴再奪回來!不過小早川隆景提議應該在明天的清洲會議上一決勝負而不是訴諸武力,一時間姑且解散。為準備明天的「清洲會議」,呆在各自的宿屋裡。儘管勉強避免了最壞的可能性,然而由於黑官機的強襲後宮問題逐漸發展成為織田家對大奧的兩大派系正式抗爭。

  在清洲贊成「大奧」的姬武將與町人·農民的女孩們,全都自稱「戀愛志士」,她們高喊著「不許彈壓大奧!」「戀愛自由!」「快點承認小早川小姐與相良良晴的關係!」「姬武將萬歲!」即使到了深夜也遊走在大街小巷,又或者守護屬於大奧的姬大名住宿。連。森長可都無法收拾,深夜的清洲已經狂熱到了如此地步——這就是戀愛話題的可怕之處。肇事的官兵衛,無法回到被志士包圍的黑官屋敷,只好在半兵衛底下悶悶不樂的蟄居。

  官兵衛就是官兵衛一點沒變吶,良晴唯有苦笑。

  而且,良晴知道,這個世上還有比那些女孩的狂熱更加恐怖的事物。就是眼前的信奈。良晴從毛利家回歸織田家以後,見到的都是「漂亮的信奈」「溫柔的信奈」,感覺麻痹了。換言之,完全忘了。不可以惹信奈認真生氣。不對,儘管自己應該沒有做過什麼主動惹她生氣……。

  似乎已經超過忍耐界限的信奈,一邊綁住良晴的手足把他擱倒,一邊痛飲平時不會喝的酒完全進入迷醉。兩眼充血。

  「餵。良晴。建立相良後宮讓九個側室伺候你每天晚上輪流換女孩……你以為,我的夢想是那種東西嗎?」

  「不是。決沒有那回事」

  「我是,為了忍受你每晚拋下我不管去找別的女孩親熱暗自垂泣才無數次血濺沙場持續天下布武戰爭的嗎?那算什麼?算獎勵?七難八苦?良晴,你以為我會因為七難八苦而高興嗎?你以為我是這種抖M的變態嗎?」

  「怎,怎麼可能。哪裡是抖M,信奈大人根本是抖S……」

  「給我正常地說話!怕什麼怕!你是我的戀人吧!要跟我結婚的吧!『信奈大人』算什麼!果然文靜無欲無求的賢內助小早川隆景比我更像女孩子更適合當妻子?是吧?是那樣吧?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跟杜鵑一起被燒死每天都膽顫心驚地活著,是不會快樂的!嗚嗚,嗚嗚嗚嗚……」

  好像是發酒瘋了。以為她會一直忿忿不平下去,信奈卻突然垂頭喪氣地哭起來。用五又衛門教導的「解繩」術總算掙脫枷鎖的良晴,輕輕地抱住「嗚哇哇哇」地哭泣的信奈哄她。

  「信奈。即使號稱大奧軍團,小早川小姐也好家久也好小十也好僅僅是被卷進去而已,不存在罪魁禍首哦。大奧的催生是偶發的,或者說是以御館之亂為導火索,各地的炸彈一起爆發的結果」

  誰是罪魁禍首什麼的那種事才不是問題!信奈鼓起腮幫子說道。

  「在日本全土散播炸彈的是你吧!朝花心蘿蔔!色猴子!良晴,其實你不想從毛利家回來吧!打算永遠住在九州吧……!本來擁有側室的男武士可不少呢。算不上禁忌。因此,被嫉妒心強容不得側室的我綁住,一定很討厭吧!」

  臉被撓。脖子被咬。這回是一邊哭一邊開始動粗。啊啊真是的,發酒瘋呢~,良晴感到為難。說起來信奈爛醉如泥到這個地步的樣子,或許還是第一次見到呢。對「大奧」軍團的登場與其異樣的高漲氣焰,一定忍的很苦吧。

  「天下布武達成了。我的夢想已經實現。結成主従契約時的約定都完成了吶。從今以後良晴想為自己而活也是理所當然的喲……我,把良晴當猴子對待又踢又拽又綁,一點不疼愛……,可是良晴……是我的東西不可以不見……拜託了……」

  「你,你在說什麼呢?好了,把一升瓶拿來。你的酒量小不適合喝酒。被不習慣的酒精侵襲腦袋發燙了喲。我沒道理離開信奈吧!?」

  「……真的?」

  嗚……怎麼回事這個朝上看到眼神……好可愛……在握住信奈的雙手叮囑「禁止正拳突襲跟零距離掌擊」壓倒她期間,良晴的腦袋也沸騰起來。從九州出差到關原合戰,由於戰鬥一場接著一場很長一段時間內連跟信奈約會都做不到。豈止如此,兩個人基本上沒有獨處過。遭到長期放置最後被說「設立大奧」,就算不是信奈也會生氣的。

  如果立場反過來——達成天下布武信奈宣言「從此以後我要為愛而生!女孩子擁有逆後宮也沒問題哦!宇喜多直家!最上義光!片倉小十郎!穗井田元清!村上武吉!前野某!安藤伊賀守!小笠原長時!服部半藏!你們,全員,都是我的男側室!『男大奧』設立!」什麼的話……豈止生氣, 我肯定會說著「啊啊,是呢,我不是人間的男性。想起來了。是猴子。我是只會講未來語的普通猴子……是被信奈大人飼養的家畜」以賢者一樣的表情從官兵衛那兒借來黑官機瞄準地心深處挖掘,一直挖到地幔層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吧。太可悲了。

  不好,僅僅是想像就感覺肝腸寸斷似的!帥哥服部半藏尤其不行!不過,肌肉怪物村上武吉大叔更加不行行行!信信信奈跟粗魯的海賊王大叔私通……自己被自己的妄想磨耗精神,啊!

  話說回來,畢竟是姬武將普通地參加合戰的世界,那麼即使存在男女逆轉的「男大奧」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不是嗎!為什麼我都沒有注意到呢?只因為信奈對戀人從一而終的性格……!

  「我錯了。抱歉。都是我的錯!因為安心不由得疏忽大意!對信奈撒嬌!我反省,不娶側室,所以只有『男大奧』請務必取消消消……」

  「什麼啊,男大奧?不僅女孩連男人那口都好?莫非你跟海賊眾廝混在船上學會了奇怪的興趣……」

  「不對不對!什麼都沒有!忘了吧!」

  危險。差點打草驚蛇。「國土割讓」問題也有,「織田家獨裁」之類的誤解傳開就不好了。所以大奧不能垮。雖然不能垮,但是事態演變成開設「男大奧」對抗什麼的話……顫抖,顫抖,顫抖。所謂男人其實是貧弱的生物哦,內心像水母一樣柔軟哦,一旦受傷就會像鼴鼠一樣躲進陽光照射不到的地底。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如,如果只有十兵衛一個,嘛,沒辦法啦我偶爾會這麼天真地想的確是事實。過去的,小早川隆景的事情我也不打算過問……御館之亂也……嘛,沒關係啦……可是,由於這次的事我總算明白了。只要認可一個例外,側室的數量就會無限增值哦!都怪良晴太嬌慣姬武將了!因此,側室的存在一個人都不能認可!」

  「我,我對信奈是一心一意的」

  「騙人。今天,你面對小早川隆景就相當動搖吧!」

  「那那那那個是,意外」

  「說話的語氣又開始古怪起來了!看著我的眼睛!雖然外遇也很討厭,不過側室每增加一人我和良晴共度的時間就會減少一分哦!?九個人什麼絕對不行!也就是說我和良晴十天一次,每月只有三天能共度春宵吧?我們在這個世上生存的時間可是有限的。被消減的十分之一什麼的,誰受得了!良晴行蹤不明去毛利家的時候,良晴在九州遲遲不歸的時候,我是多麼寂寞多麼辛苦。那樣的心情,不得不持續到死什麼的……嗚,嗚,嗚嗚……」

  也有酒力的因素,信奈放棄了過高的架子抽泣起來。

  人間,二十年。相比天下,如夢似幻。一度得生者,豈有長生不滅之理。這是,信奈生死觀。沒有來世。也不存在極樂與天國。人死歸塵芥。至少,生前的「自我」會消失。

  兩個人作為「人」能夠共同度過的時間,是有限的。即使在一起。早晚有一天,「死」會將兩人永遠地分開。在關原其中一人死去,又或者兩人一塊兒戰死都不奇怪。不如說,一起生還在清洲城共同度過如今的時間,才是奇蹟。

  「……是嗎。是吶。信奈。不好意思。我為了撿回所有姬武將的『命』奔走,鬼迷心竅,可能忘記信奈跟我的『時間』有限。天下已經平定。餘下的工作只剩明天的清洲會議上,國土割讓和北條家的問題。從此以後我都會呆在信奈身邊哦。決不離開。如果這就是你的『夢想』的話」

  「

  ……真的嗎?良晴,你會實現我的夢想嗎……?哪兒……也不去?我所喜歡的人大家都是,早早喪命哦。父親也好。蝮蛇也好。沙勿略(註:之前譯為扎比埃爾這裡按日本的漢字譯法)也好。良晴不會也從我的身邊消失吧?會陪我率領船團前往大海彼岸的世界冒險吧?」

  「啊啊。我會比你長生的。絕對不會扔下你不管。我保證」

  「我說過至少要三個孩子,你還記得嗎?」

  「是奇妙,茶憲,三七吧?記得哦。等我當了關白以後就立即舉行婚禮吧。我一生都不會納側室。對小早川小姐,小十……對這個世界的姬武將們,我很尊敬,也曾經跟人墜入愛河。不過我的終身伴侶,只有你」

  「……我好高興!」

  突然之間,雙唇相接。太激烈了,良晴想。

  今夜的信奈是,有史以來最可愛的。因此,在感到害羞之前話語自然而來脫口而出。簡直就像整個靈魂都被魅惑了似的。這也是由於,信奈作為「姬武將」戰鬥的日常結束,回歸了普通女孩身的份吧?

  不過,清洲會議上的國土割讓處置,以及北條家問題。還剩下這兩個課題。

  如果在這裡失敗的話,「天下布武構想」將徹底土崩瓦解。

  「信,信奈。如果突然不分青紅皂白地命令大奧解散,人們會認為,果然獨裁開始了這樣一來清洲會議肯定會鬧僵的。來自全國的女孩們集結於此,大街小巷都對會議的動向翹首以待。而且,即使小早川小姐和小十想在今晚洽談,因為自稱『志士』的女孩們在各自的館前把守也沒法見面。只能隻身迎接會議。清洲會議跟大奧問題,到底要怎麼應付呢?」

  信奈,一邊在良晴的胸口上撒嬌,一邊嬌聲嬌氣地央求起來。總總總覺得可愛得不像信奈似的。究竟是怎麼回事?簡直就像魔性似的……!?跟進入撒嬌模式時的信奈也,有點不盡相同!?

  「……計策是有吶。不過沒有時間。從現在起必須徹夜工作才行。喂,良晴?不管我說什麼你都會按我的吩咐去做嗎?」

  「哎,啊,嗯,嗯嗯」

  不由得點頭。沒有思考的餘裕。「明白了」這個詞擅自脫口而出。

  「大奧騷動也有我的責任。就按信奈說的辦吧。具體怎麼做?」

  「謝謝。良晴呢,今天先睡好了。明天,只要保持沉默呆在我旁邊就行!我喜歡良晴。希望放棄未來世界選擇了我的良晴比誰都幸福。所以,我會實現我的夢想跟良晴白頭偕老……拜託了」

  什麼啊這是。這個嬌媚的聲音。這個濕漉漉的上揚視線。究竟是,哪兒來的織田信奈大人?太,太可愛了吧。

  然而,良晴侍從信奈也不是一時半會兒了。

  即使再怎麼不習慣醉酒,都無法解釋這個信奈身上的違和感。儘管難以言表,卻總覺得有點古怪。

  良晴撫摸著信奈的頭不禁產生了討厭的預感。

  ※

  翌日早晨。在清洲城本丸御殿,「清洲會議」終於召開了。

  信奈讓良晴就寢以後,立刻召集以森亂丸等小姓眾為首的成員,徹夜趕工準備「清洲會議」。當時,急劇施行了大規模的預定變更。名符其實的突擊工程一直持續到天明。如此這般,在良晴尚未窺視其全貌的情況下,「清洲會議」開幕了——。

  織田家,武田家,上杉家,毛利家,大友家,島津家,德川家等等等等。從全國集結起來的近百名姬武將,在指定的會場大廳齊聚。

  惣無事令,北條問題,駿河領有問題,柳川城領有問題等等政治課題無疑是原本的焦點,然而在昨天的大茶會上爆發的「大奧」設立問題,如今卻成了姬武將們最大的議點。「大奧」是邪非邪(註:取自史記的名句儻所謂天命是邪非邪)。織田信奈最終會接受大奧嗎。如果不接受,國土割讓的處置也會發生摩擦。

  為什麼會這樣,小早川隆景深感憂慮。可是,已經無法阻止了。

  出席者,由於「男子禁制」僅限姬武將,不過都是老面孔。來自織田家的,明智光秀,山中鹿之助。作為譜代眾的,德川家康,本多忠勝。作為外樣的,「大御所」武田信玄,上杉謙信,直江兼續,毛利輝元,小早川隆景,吉川元春,足利義昭,大友宗麟,立花宗茂,穿男裝的是作為特例代表最上家伊達家兩家出席的片倉小十郎,島津義弘,島津家久——。

  上杉景虎果然遭到謙信的痛斥,如今跟越後的男武者們一起哭著反省。

  不過,從設立側室同盟到大奧誕生的相關成員也齊聚一堂。本多正信。暗黑寺惠瓊。真田昌幸跟她的兩個妹妹。齋藤利三。鍋島直茂。昨天想逃,卻被「戀愛志士」們的深夜行軍阻撓結果沒能逃成的長宗我部元親。各國的策士們,正屏息凝神等待織田信奈的大駕。問題人物良晴良晴也會來。

  就在一干人等「還沒到嗎,還沒到嗎」翹首以待織田信奈跟相良良晴的當口,

  露易絲·弗洛伊斯和奧根奇諾(註:義大利耶穌會傳教士,曾去日本,在安土建立神學學校),帶著在神學院悉心苦練的「南蠻少女合唱團」進入會場。奧根奇諾彈奏其得意的風琴,露易絲·弗洛伊斯負責合唱團的指揮。在安土接受英才教育的少女們,高唱聞所未聞的南蠻歌曲,然而只有大友宗麟「啊叻?」歪著腦袋想到。

  「這首歌的歌詞是……結婚進行曲?」

  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在一干人等議論紛紛的當口。

  一身古怪行頭的織田信奈闖進會場高聲吶喊「大家辛苦了!」,引得眾人跌破眼鏡。

  信奈的那身打扮。既非和服,也非甲胃。

  而是南蠻服裝。豪華絢爛又不失清秀可愛。

  剛剛從堺的南蠻貿易船入手的,最新款純白晚禮服!

  「這套衣服是婚禮服哦。據說是南蠻女王在婚禮上用過的東西!今後的婚禮將是南蠻式的哦!」

  露易絲·弗洛伊斯「是的。是蘇格蘭女王瑪麗·斯圖亞特和法蘭西王子舉行結婚儀式時穿過的『純白婚禮服』」 一邊流著冷汗一邊向姬武將們解說。婚禮服?南蠻女王?結婚儀式?就在大家「????」茫然不解的當口,

  犬千代,池田恆興,蒲生氏鄉,瀧川一益等,信奈的義妹一齊用手抓起籃里的鮮花「恭喜!」「恭喜!」拋灑。信奈的頭頂,立刻被五顏六色的花瓣所包圍。

  然後,身穿南蠻紳士正裝的相良良晴姍姍入場。

  「等等。信奈。幹嗎這幅打扮!?你到底想怎樣。為什麼會這樣的」

  「來自全國的姬武將齊聚一堂。趁著清洲會議之便,正好舉行我和良晴的『訂婚儀式』哦!畢竟徹夜籌備禮服呀,收集花束呀,召集合唱團呀,很辛苦的。因此諸位來賓!正式婚禮將保留到良晴就任關白,今天先辦喜筵!請依次繳納祝儀 (註:即紅包)!」

  「訂,訂婚儀式?喜筵?沒聽過呢?」

  「你不是說什麼都聽我的嗎?快點良晴,牽手!」

  犬千代等信奈的義妹們說著「祝儀請這邊」,提著投完花後空空如也的籃子開始在目瞪口呆的姬武將之間巡迴。

  所謂大奧到底是什麼呢雖然不太明白,哎?藉助全國大眾的力量,十兵衛我就能成為相良前輩為側室?明明都已經覺得不行了真是喜從天降的說,在會場總算從利三口中得知「大奧是什麼」後興高采烈地明智光秀,「嘎。果然是這樣的說!」比誰都正確地理解了眼前正在發生什麼。

  即是,搶在姬武將們開口提出大奧如是如是之前,信奈先發制人。通過恐怖的徹夜突襲作業,擅自把清洲會議變成了「訂婚儀式」。

  聚集於此的姬武將們大家都是,信奈和良晴慶祝訂婚儀式的「賓客」……!

  的確是,信奈得意的孤注一擲……!名符其實的晨襲……!戀之桶狹間……!

  果然十兵衛在「情場」敵不過信奈大人的說,總覺得事情會變成這樣,光秀全然一副落伍要員的心境。然而,儘管光秀已經對這種展開習慣了,推進大奧的成員卻全員臉大驚失色。居然不經商量強行突破。良晴被黑官機奪走,在得不到會議發言權的情況下硬是強行召開發表宴。這樣一來,全國的姬武將們等於遭了暗算。

  獨裁……是織田政權的獨裁哦……抱怨的聲音開始在四面八方響徹。

  「不行利三,這樣下去信奈大人會跟大奧大打出手的說!」

  遭啦,被擺了一道道道道道!搶先一步,強行把清洲會議改為發表宴造成既成事實……!如果不是黑官機強行闖進春日局的話,在相良良晴被奪還的時刻敗北已經註定……!齋藤利三抱頭苦想。

  但是,緊緊抓住良晴手腕不放的信奈,終於放開那隻手和良晴一起在「南蠻大王椅子」上就坐,咯咯地微笑著開始用嬌媚的聲音對姬武將們懷柔。

  「吶~大家?今天是我

  人生當中最高興的一天。因為和良晴舉行了訂婚儀式,當然的吶。對奉上祝儀大家,不拿出點像樣的回禮也不行呢。讓大家見識見識素來小氣的我的人生中最大的大肚量。只有在現場才有的回禮哦?說不定一刻之後我就會改變主意呢」

  這個嬌媚音……好奇怪……和昨天晚上迷惑我的時候一樣……!相當不妙的預感……!良晴深感焦慮,儘管如此清洲會議進行迅速。在大家詢問「究竟是」「怎麼回事」之前,擔當發表宴司儀的亂丸舉起織田信奈執筆的「誓約書」開始朗讀。

  什麼。

  「天下人·織田信奈正式認可大奧的設立。織田信奈作為相良良晴的正妻,其他九名側室後宮候補側作為相良良晴的『愛姬』予以公認。為了保證寵姬間的公平性,大奧的運營不是由齋藤利三個人而是由側室全員的合議決定。寵姬全員平等享有作為相良良晴『妻子』的權利。以及大奧始終是『家庭』,不可介入政治」

  織田信奈對祝儀的「回禮」是,大奧的認可。

  即是說,屈服了。 為了保住「正妻」的地位和作為「天下人」的政治實權,取而代之以「寵姬」的形式公開承認大奧的側室候補。我可以屈服,不過大奧必須在國土割讓處置上讓步,的意思。

  雖然大奧失去了檯面上的政治力,但是,「戀愛的第二革命」卻在此完成。

  「那麼齋藤利三殿下。請在這份誓約書上,畫押。這樣一來大奧就算正式成立了。啊,這裡。花瓣掉了一地呢。必須打掃一下」

  亂丸一邊勤奮地收集掉在榻榻米上的花瓣,一邊把誓約書丟給齋藤利三。雖然試著審閱了一遍,不過文章中並沒有可疑的地方。沒有陷阱。儘管利三被排除在大奧的運營以外,不過利三原本的目的僅僅是讓主君光秀成為良晴的側室,所以對此毫不在意。

  「什什什什麼麼麼?不是在做夢吧,信奈大人居然承認側室室室?究竟是怎麼回事信奈大人?該不會發燒了吧?」

  「怎麼都好啦,十兵衛🎶我正處於人生最高潮的幸福頂端,自然寬大為懷咯🎶要是大奧再說三道四,小心我翻臉不認人哦🎶」

  「利三!總之別再頂撞信奈大人了!快點成交的說!」

  「織田信奈大人萬~歲!天下布武萬~歲!大奧萬~歲!」

  角落裡的年幼姬武將放聲高喊——如今正是武田家取得駿河管轄權的時機!賭贏啦啦啦!——真田昌幸喜不自勝。

  本多正信和暗黑寺惠瓊(雖然大奧作為「私人機關」得到公認,但是進不了「政治」的地盤。的確能取得平衡……,不過,總覺得什麼地方有古怪哦)深表懷疑,打算阻止齋藤利三。然而,利三立即遵從光秀的命令「遵命。大奧的運營大權原物奉還」恭謹地在誓約書上簽字畫押。

  「昨夜的大奧革命騷動,決非對織田家的謀反。而是不幸的齟齬。織田信奈大人是獨一無二的天下人。寵妃終究是側室——不可參政。國土割讓也,恭聽信奈大人的判斷」

  「是,是這樣嗎。齋藤利三。這樣一來會議決裂天下再度陷入混亂的最壞展開就得以迴避了呢!太好了!」

  「承您所言。不過……真的,好嗎。信奈大人?」

  「當然咯!」

  大奧大政奉還,成立。

  這樣小早川也是良晴的側室哩~!呵呵呵!足利義昭打開扇子歡欣雀躍,吉川元春「雖然不太懂啦,不過隆景總算得到回報哩~!」舉起雀躍的義昭,然後本多忠勝「討厭啦啦啦啦啦!彌八郎,我絕對要宰了你哦……!」發出悲鳴伏倒在地。本來獨占欲就不強的大友宗麟「小奈好闊氣呢~」稍微有點驚訝,把南蠻讀本推給立花宗茂笑著說「初夜知識豐富哦」。島津姐妹「這份誓約書的內容我不太懂啦」「哎呀。歲久姐不在真痛快哩」完全跟不上話題。

  總之,太好了。再次回到戰亂時代的噩夢總算避免了,姬武將們從昨夜以來的緊張狀態中解放,安心地歡呼起來。

  然而,小早川帶著愈發鬱悶的表情「姐姐。我感覺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了」悄悄地拉起吉川元春的袖子。

  「嗯?咋哩隆景?」

  「即使天地翻轉織田信奈也不可能承認九個側室。而且那個人,為了得到相良良晴的愛,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大家都不理解她對相良良晴寄予的愛情有多麼激烈」

  歡呼「戀愛革命成功了哦!」「新世界萬歲!」「織田信奈大人萬歲!」的姬武將們,隨即發覺自己被巧妙地欺騙了。

  亂丸,用燭火烘烤齋藤利三剛剛押上畫押的誓約書,「寵姬九人」的名字便在余白部分浮現出來。

  「烤,烤墨紙……?好初級的壞點子……!?」

  呼呵呵。簡直就像未來的垃圾推理小說中的詭計,家康注意識到。

  信奈寫的文章,多半都有句子太多中途紙張不足,文字越寫越小的傾向。在書寫中興奮過頭導致文章膨大起來。大體上,在寫呵斥家臣的牢騷信件的時候「那個啥,你到底有沒有幹勁。給我再勤奮點。六就很努力哦。雖然之前敗給了謙信……說起來,之前的之前也敗給了謙信……在那之前敗給了本貓寺一揆……不過,六,很努力哦。大概,沒錯,只要努力……不對,果然不行呢……」以類似這樣的感覺,對這樣那樣毫無關係的事情都氣急敗壞,噼噼啪啪地任憑感情憤筆連書。最後余白不足字越寫越小。

  然而,這次的「誓約書」最後有相當的余白。說起來的確奇怪。利三被,謀求收拾事態的光秀催促「快點畫押!」,看漏了。

  然後——盯著誓約書上浮現的寵姬名字不放的齋藤利三,「唉~!?」腰背發軟。衝擊過度,眼鏡滑落掉到榻榻米上。

  「眼鏡掉了哦」,亂丸說著撿起利三的眼鏡端正坐姿,像機械一樣淡淡地傳達「信奈的上意」。

  「『大奧』就此導入……!不過,寵姬九人是這則誓約書上記錄姓名的人,並非春日局擅自決定的人選……!這則誓約書已經生效……!從而,彼方沒有權利駁回……!」

  在亂丸「嘭地」敲鼓的同時,穿著純白南蠻晚禮服的九名「寵姬」,各自攝於險惡的現場氣氛顫顫抖抖地進入會場。

  「為為為什麼,我要當猴子的側室?而且是第一順位?嗚啊啊啊啊啊,我的新娘不是大小姐不行啦啊啊啊!」

  因為信奈的上意姓名被強行記在「寵姬一號」的柴田勝家。為了巨乳不至於顯眼周到地用裹胸布裹住胸部是因為,信奈討厭同樣穿著南蠻晚禮服的自己的胸部顯得寒酸吧。

  「勝家殿下,我們終究只是為了阻止相良殿下外遇而準備的掛名『假寵姬』。不過這樣一來我招胥會變得很困難。啊啊,一分」

  照此下去清洲會議必定功虧一簣。被騙的姬武將們激怒非常,我的婚期一個勁兒地推遲,發出嘆息的丹羽長秀。配合中國風的禮裙露出大腿是在強調成人的魅力吧。

  「太好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總算得到回報啦啦啦啦!我居然能安全上壘跟夫婿先生舉辦婚禮什麼的……!啊啊,不用為了錯過婚期感到絕望去鳥羽出家真是太好了!」

  騙人的也沒關係。假貨也罷,擺設也罷。只要能舉報婚禮我就心滿意足了……而且還有南蠻式婚禮裝穿真是太棒了!活著實在太好了!完全飄飄然起來的九鬼嘉隆大姐。只有她一個沒有發覺到會場的氣氛。而且,也沒有發覺守財奴信奈用巨款購置晚禮服這件事。她如今切實遭到了婚姻諮詢所的欺詐。

  「寧寧在此。距離天下第一美少女還有數年!寧寧要生兄長大人的孩子哦!」

  「擺設也罷假寵姬也罷,總算從兄長的妹妹升級為寵姬了啦!離造成既成事實,授受兄長的孩子只差一步了。努力哦,小佐吉!」

  「嗚嗚。好嗎。這間會場滿腹怨念……會被作祟三年哦,小佐吉?」

  「喵呵呵!莫非市松她們都成了哥哥的側室?和服是很好啦南蠻服裝也不錯呢,大姐頭!」

  「胸部被裹胸布綁得緊緊的呼吸 不是很順暢……啊,要是和大哥做了錯事該怎麼辦才好呢……感覺真正有危險的好像只有阿虎跟柴田大人呢,主要是胸部的關係」

  寧寧率領的,相良妹軍團。應該不會讓良晴產生奇怪念頭安全安心的妹妹們。對信奈來說,可謂最適合當湊數的「傀儡」五人眾。

  「秀家是,兄長大人的寵姬的一員?這樣好嗎?不,不過,既然信奈大人下了命令」

  加上良晴的新義妹宇喜多秀家,合計九人。

  沒什麼大不了的。信奈的宿老親信兩人,跟相良妹軍團六人。八個人都是「傀儡」!可能對良晴造成威脅的只有,以男人荒名聲遠播的女海賊九鬼大姐!

  「以上九名為大奧的寵姬。由此,大奧將通過這九人的合議制運營」

  亂丸宣讀道。

  重要的是,掌管大奧的人只有信奈一個。獨裁。而且,真正的側室一個都沒有安排,大奧本身被織田家和相良家的人員所占據完全架空。

  「欺詐啊啊啊啊!」「騙人!?」「反革命!」儘管姬武將們一齊悲鳴,亂丸卻「被大奧排除的寵姬候補都有相應的理由」淡淡地宣讀著報告書。亂丸身為信奈小姓的同時也是忍者,在從安土到清洲的一連串節日狂歡期間,挨個兒對「良晴過去的外遇」做了一番據悉無疑的調查。

  「過去跟相良良晴涉及下流的不貞行為者,看作失去寵姬資格。未經許可跟相良良晴接吻者——大友宗麟和相良義陽在九州。上杉謙信在安土和取手川兩次。至於明智光秀,最少在金崎,本能寺,木津川口數回,又及正確的回數無法測定。再加上,島津家久在關原。跟相良良晴在溫泉混浴者,武田信玄。最少兩次。武田四天王跟北條氏康亦同罪。立花宗茂罪在,讓相良良晴觸碰自己的胸部。本多忠勝不僅在合戰中數次襲擊相良良晴還羅罹患極度男人恐懼症,存在於閨中討伐相良良晴的危險,禁止接近相良良晴。山中鹿之助曾經在播磨的修行中被相良良晴看到胸部罪無可恕。關於島津義弘,兼之其姐妹不在討論範圍」

  聽到這裡武田信玄「跟,跟相良良晴結吻……而且兩,兩次……原來是真的,謙信……」不禁失聲,謙信「請別說了!」堵起耳朵。立花宗茂「嗚哇哇哇哇哇!不是那樣的嗚嗚嗚!」哭起來,島津家久和明智光秀「居然調查到了這個地步?真恐怖」「話說,這不是經過幾十年後舊事重提『那個時候你外遇了哦』的預告嗎,是的說!彈壓姬武將戀愛自由的黑暗時代來了的說」對信奈吃醋的恐怖與執拗,張目結舌。

  被大奧排除在外真是得救了,喜極而泣的姬武將只有本多忠勝。

  唉。宗麟不好嗎!都不是側室候補,大友宗麟鬧著彆扭,卻被信奈「不可以!不可以跟良晴接吻!」一腳踢開。

  然後山中鹿之助,

  「不僅沒有被大奧吱聲遭到無視沒有進入九人名單,連織田家選的九名寵姬都給漏掉了,當不成殿下的肉奴隸……啊啊,七難八苦!」

  悶悶不樂。

  如今,清洲會議的會場正處在爆炸邊緣。

  「……那個。我差不多該回土佐了,不給小信親嘗嘗土產外郎糕可不行。萬一傷到外郎糕就麻煩啦。懂了沒?」

  長宗我部元親,感受到這陣異常緊迫的會場氣氛慌慌張張地想要逃走,然而亂丸「休想!」大叫一聲高高躍起擋住她的去路。

  「長宗我部元親罪在,教唆義姐妹齋藤利三使其胡思亂想重提明智光秀的側室案件進而設立大奧。小姐說你比大奧聯名的九人更加罪孽深重」

  「什,什麼啊~?阿福是美濃武士,我是土佐海賊。我跟阿福都不認識的,懂了沒?」

  「誰懂啊」

  「啊哇哇。咱家的大御所大人混浴僅僅是出於無奈,請務必手下留情!大奧設立跟武田家沒有關係!」

  真田幸昌為了脫罪開始巧妙地辯解,然而,對此亂丸也做了調查。

  「真田幸昌罪在,運用真田忍者煽動長宗我部元親。小姐說你跟長宗我部元親一樣罪孽深重」

  「嘎!暴露了!?這種時候該怎麼辦,小信幸?」

  「……早跟你說別幹了……嗚,壽命……」

  「然後——小姐說另外兩個人更加罪孽深重。第一,誆騙缺乏政治嗅覺的九州姬武將們,結成作為大奧母體的側室同盟的鍋島直茂。第二,煽動革命在清洲各處散布戀愛主題可疑紙條的足利義昭。足利義昭,沒有可供沒收的領地故而責令你前往喜界島流放遠島三個月。小姐說,義昭!看在你是個孩子的份上這點懲罰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請好好反省」

  「喵~!?」

  已經不行了。昨晚的事全部都被這個叫森亂丸的忍者調查過了哦……如果事先帶上葉隱忍者……代替靜坐著失去意識的鍋島直茂,搭在直茂頭上的黑貓「本體」顫抖起來。

  義昭「嚕啊啊啊?荒荒荒島流放就免了吧~!」正處在失禁邊緣。

  嗚哇~因為西蒙的緣故「大奧革命」出局~!西蒙不太懂得戀愛!孤零零地蟄居著的黑田官兵衛,被告誡她「不可以再蹲下去了。我有非常討厭預感」的竹中半兵衛帶著抵達會議場就在此時,不過事態已經延誤。如果熟知信奈苛列性格的兩個人即使趕到的話「烤墨紙」程度的把戲應該能夠看破的吧,不過被「戀愛志士」的行進隊列所阻,來遲了。

  坐在信奈旁邊的良晴面對過於突然的事態一時間目瞪口呆,

  「啥,啥,啥呀,這是?我什麼都沒聽說哦?信,信奈,你」

  不過總算發聲。基本上是悲鳴。

  「畢竟事先告訴良晴的話,就算反悔一切聽我吩咐的約定你也會通知小早川隆景她們的不是嗎。即使禁止外出,你也會拿一個晚上反對我的不是嗎。孫子曰——戀乃詭道也!哦!」

  「不認可側室的結論我懂!我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但是,不通過議論像這樣強制性地強行拆散大奧的話……真的會引發革命哦!革命!你都不知道人民蜂擁而起的力量,不知道法蘭西大革命的恐怖!」

  本來在天岩戶開啟,其時。全日本對亂世絕望的女孩們,捨棄本貓寺的貓神極樂信仰,對織田信奈揭示的「戀愛」這一嶄新的人生方式產生共感,頃刻間民心(特別是女孩的心)從本貓寺轉向織田家。那個,本該引導女孩們走向「戀愛」的信奈,奪取天下以後隨即彈壓大奧在事實上廢止寵姬制度獨占了跟良晴的愛情,也就是說摧毀了「大奧革命」,因此即使被懷疑「獨裁者誕生」也沒辦法。清洲大茶會上「戀愛志士」們的熱情源自於,從天岩戶開始名為「戀愛」的嶄新「生活方式」的延長線上。連齋藤利三等人都沒料到的這座清洲町的熱情正是,全日本女孩們的「民意」本身,曾經支撐著本貓寺一揆的絕大「力量」。

  然而,織田信奈可以在其他事情上妥協,唯獨這件事絕對不打算妥協。側側側室啦寵寵寵姬啦都在說什麼呢。這種東西既不是純粹的戀,也不是純粹的愛。唯獨良晴不想讓給任何人。天下和相良良晴,在信奈心中密不可分。而且除了對昨天以來的「大奧」騷動氣不打一處來之外,由於性格嚴謹的亂丸對良晴過去的種種外遇深入調查後做了詳細報告,腦袋裡理性已經吹跑了。相比天下布武抓住良晴的愛情不放,對信奈來說已經成了可以賭上自身生死的「人生最大夢想」。

  這樣下去,天下將分崩離析。原本反對大奧,對事態感到不安的兩人——心意已決的上杉謙信跟小早川隆景,各自「加上北陸三國,越後」「交出小早川家的領國。希望以此和解。請務必對進一步追究姬武將們高抬貴手」提出放棄一切自身領地的打算。為了阻止妒火中燒的信奈暴走。然而,吉川元春等受到矇騙的姬武將們沒有收手。

  會議糾紛中,信奈展開一張地圖宣言道「我將親自發表國土割讓處分」。

  把寫滿細小信奈文的國土割讓地圖看在眼裡的良晴,「唉?」不由得叫出聲來。

  不一樣!跟長秀小姐所作的,那張國土割讓案的地圖完全不一樣!?

  莫非信奈那傢伙,一個人徹夜篡改了國土割讓地圖!?

  由於烤墨紙陷阱,無法通過大奧插手「國土割讓處置」的姬武將們,(難道說)(涉嫌大奧的大名家)(在國土割讓處置上會遭到報復哩)屏住呼吸顫抖著。

  「北陸方面,任命六即勝家為北陸探題。(註:探題為執掌地方政治,軍事以及審批的官職)嘛好像跟謙信呀本貓寺一揆呀戰鬥時一直在吃敗仗,不過畢竟是尾張出來的宿老忠臣心跟幹勁都不缺因此就不加追究了。六本人繼續接任越前一國,越中賜封給六的與力佐佐成政,同為與力的犬千代則是能登一國。流放高野山的佐久間信盛作為六的與力歸復並賜封加賀。然後,老姑娘即九鬼嘉隆在關原合戰期間也作為海賊辛勤工作,因此正式提拔為志摩一國城主。只不過你要敢對良晴出手我就命令你切腹哦」

  九鬼嘉隆「真遺憾!不過能穿上婚紗我已經很滿足了!」感激地接受了信奈的指示,柴田勝家「完全沒有被稱讚,嗚哇哇哇!?」眼淚汪汪地站起來「北陸探題之任,領受了」,要是佐久間大叔能回來就好了,犬千代一臉安心。

  上杉謙信已經對織田家渡讓·返還在上洛戰中奪取的加賀·越中·能登,因此到此為止還算順當。就連在設樂原撤退的當口自甘受責的佐久間信盛都獲得允許作為持國大名復員,相比丹羽長秀的草案「信奈的溫馨」更加凸顯。

  似乎,會大團圓收場——這個姬武將們的期待,當然,在接下來的瞬間便煙消雲散。

  「接下來。金桔即明智光秀」

  「遵命!」

  「十兵衛。你被推舉為大奧的旗頭,必須負起差點破壞天下布武

  體制的責任哦。沒收坂本城和丹波一國,並新賜山陰的出雲·石見兩國。(註:這兩國都在中國地區是毛利的地盤)跟毛利交涉也罷戰鬥也罷,隨你予取予求。清洲會議一結束,就立即動身!」

  「唉喲!?您您您您在說什麼,信奈大人!出雲·石見……合戰好不容易才結束,又要跟毛利戰鬥!?而且十兵衛根本沒有牽涉大奧設立的說。關於大奧是什麼的消息也是剛剛才知道……十兵衛精心打造的坂本要怎麼辦!?」

  「賜給一夜之間解明大奧騷動複雜經過的森亂丸」

  「等等。太過分了了了!這是露骨的報復性降職人事的說!」

  「受到周圍的迷惑被徹底利用的你只要還在近江,誰知道瞄準良晴的情敵們將來會不會把你推出來策劃大奧啦後宮什麼的啊!看在曾經桃園結義的情份上,姑且饒你一命。只·不·過,你可得做好暫時不能踏足安土的覺悟呢!」

  「不對。坂本和丹波被沒收突然叫我去出雲·石見也。在關原兵糧都用光了,將士們沒有吃的兵糧!遠征軍什麼的不現實!米!沒有米的說!」

  「哈—啊。是嗎。沒有米,吃章魚燒不就得了」

  信奈,那是瑪麗·安托瓦妮特(註:路易16之妻的名言沒有麵包可以吃蛋糕啊)的台詞!良晴眼前一黑。

  一定是對「大奧」怒上心頭吧。總之信奈,為了不讓大奧側室同盟之流二度出現,似乎決心不惜一切,削弱諸大名的實力進而打造出由織田家統治的強力中央集權國家體制。

  突然間,居然給關原的最大功臣,作為股肱之臣也可以說是自己分身的明智光秀這麼嚴厲的懲罰!

  難得在關原合戰中倡導「全日本一家親」「不存在敵我之分」禁止追擊,以穩健且溫厚的形式放棄東軍的戰敗責任追究積極促成「和解」的天下人·織田信奈,為了單單一個男人——相良良晴的「愛情」爭鋒吃醋,居然如此激怒化作有如項羽的霸王。

  就連對事態發展感到不安的小早川隆景都沒想到,信奈會惱羞成怒到這個地步。惣無事令構想哪兒去了。完全陷入了全心投入跟良晴的戀愛不問政事的狀態。

  正所謂,打草驚蛇。

  暴君……!暴君誕生……!在場的姬武將們,全都臉色蒼白。

  光秀也從天堂墜入地獄。在極短的時間裡,從「唉,前輩的側室?」到「流放出雲·石見。領土予取予求」的過山車式……!跌落……!從得意的頂點,到懸崖峭壁的深淵……!光秀眼中的閃光嗖地熄滅。齋藤利三「小姐姐姐姐姐!實在抱歉!我這就以死謝罪!」淚眼汪汪地說罷便跨過欄杆往下跳,結果被犬千代等人慌慌張張地阻止下來。

  加上,吃了一驚的山中鹿之助「唉唉唉唉唉!?」突然伏倒在地。「說好在出,出,出雲完成尼子家復興的……到了關鍵時刻,居然食言言言!把人家高高舉起,又在當天打入奈落!也太,太,太沒良心了!不肖鹿之助我,明明跟大奧騷動沒有半點關係……!不對,僅僅是沒有被吱聲……如果有人吱聲,應該會立即報名參選殿下的側室候補……莫非,連這都有罪……啊啊啊。哪裡是七難八苦根本是百難百苦……!」

  畢竟是,不管遇到什麼事都高興不起來的人,似乎認真地苦惱掙扎著。

  尼子十勇士們「切腹抗議嗷嗷嗷!」「最後被不講理地推入深淵的落伍要員,那就是尼子十勇士。可是,可是」「擁有空前絕後權力的霸王在日本誕生,為什麼會這樣的冥冥之中自有真相!」喋喋不休地對信奈提出抗議,然而,對過分妒忌到忘我的信奈來說無疑是馬耳東風(註:馬耳東風是日本的熟語不過出自是李白的《答王十二寒夜獨酌有懷》這裡就直接使用原文了)。

  「接下來。左近即瀧川一益,在本國伊勢之上,追加關東上野一國並正式就任『關東管領』。聯名大大大大大奧寵姬候補的上上上上上杉謙信的關東管領之職,沒收!的的的的確我有說過把良晴借給你一晚,不過你竟然恣意妄為兩次跟良良良良晴接吻,怎麼也太恬不知廉恥了吧。什麼義將啊。根本是發情的母貓」

  不對,所以說,那是誤解……謙信想要抗辯,但是面對前方猛鬼般凶神惡煞的信奈跟背後怒瞪自己的信玄的W熱視線不由得退縮,發不出聲音。怎麼了謙信。我的喉嚨。快動起來。為什麼不動!?即使戰國最強武將,受到第六天魔王跟不動明王,這兩位武鬥派姬武將的嫉妒之炎全方位攻擊,也只能束手就擒。

  「然後,沒收挑撥長宗我部元親的真田所有的上田地方!不只上田,武田家所有的信濃一國也全部沒收!屢屢跟良良良晴在溫泉混浴什麼的,到底有什麼企圖。一起混浴的左近畢竟是個孩子就算了。你想用那對大胸來籠絡良良良良晴吧。謙信和信玄,全都……我跟武田家·上杉家共存什麼的果然不可能。信濃交給左近的與力森長可!畢竟武田家本家,跟大奧的創立無關,甲斐一國保留。只不過,駿河也要沒收哦。因為兩次跟良晴進溫泉,所以沒收兩國。有意見的話我就命令左近派兵討伐武田」

  真田昌幸「嘎!大御所大人,非常抱歉!」抱著腦袋咕嚕咕嚕打滾,信幸「啊啊啊啊壽命到頭了」按住腹部,幸村「泡溫泉是武田家的下風!沒收信濃跟駿河,有問過我嗎!在真田丸籠城準備迎擊!」架起十文字槍,森長可「甲州討伐,開始!立即扣押武田信玄,趁勢攻入甲斐!把他們趕盡殺絕絕絕絕!」高舉「人間無骨」應戰。信幸「是家風,啦。嗚……壽命」道出幸村的用詞錯誤,然而關鍵的武田信玄(謙信……謙信和良晴兩次……)腦袋裡卻裝滿了別的事情,忘了對信奈提出抗議。

  「駿河封給左近的與力·萊昂即蒲生氏鄉,負責充當討伐武田·北條的先鋒。遠江交給勝三郎即池田恆興。連接東國與西國東海道沿線全部安插織田家親信!誰知道東國的傢伙會不會再來搶良晴呢!三河一國還給竹千代。作為送入側室一名的懲罰,沒收遠江」

  某的計策適得其反,德川家再次落得如此結局……本多正信也「完了。如果按照計劃巧妙地在織田家和大奧之間,左右逢源的話……不對,即使那麼做結果依然會落得被問罪的命運嗎」亮出腹部準備用小刀自絕,家康「嘛,嘛嘛。考慮到關原的情況,僅僅是保住三河已經算寬大的處分了~」則用一貫的調子阻止下來。這夥人,老是憑著默契的配合表演「三河萬歲」敷衍了事呢,信奈的太陽穴嗶嗶地震動著。不過,或許是綠髮跟眼鏡保護了神君,家康和良晴之間沒有豎起「戀愛flag」,信奈打消了光秀級別的嚴重處分。當然,今後怎麼發展又是另一回事了,信奈的國土割讓處置並非關原合戰的論功行賞而是「圍繞相良良晴的情敵肅清」一事此時看在誰的眼裡都已經是一目了然了。

  「萊昂!立即進入駿河,著手準備小田原城遠征!如果武田違逆就率先攻下甲斐!左近也拜託你了!要是上杉家抗旨請跟北陸的六她們聯合討伐越後!」

  因為扮演鲶魚怪這一激務累得死去活來的蒲生氏鄉「唉,唉唉?哪,哪有這樣的。如果被送去東國,豈不是又要跟梵天丸鬧得不可開交……讓我喘口氣啦……義姐大人」疲憊不堪地應道,瀧川一益「終歸要去東國哩。連茶器都沒得到……真不想住在上野那種沒有海的國家。喲喲喲」因為思海情思都情哭起來。實至名歸的黑企……!對誰都沒好處的人事……!相良良晴抱頭苦惱。

  「對於上杉家的處置,不只是沒收關東管領之位哦。打破男子禁製法令,引發御館之亂揭起大奧革命烽火其罪斷難饒恕!特此准奏召上越後轉封會津。會津原是梵天丸割據之地,當然梵天丸,也因為要求良晴入贅之罪會津將被沒收。梵天丸應該不會老實交出會津,所以上杉家必須憑自己的力量獲取會津!」

  光秀「大家同為天涯淪落人的說」緊緊抱住謙信「喲喲喲」地假哭。心裡明白習慣不幸的光秀已經重新振作起來的信奈反而氣不打一處來。

  總算解開糾纏的謙信「……把男武將帶來清洲的確是我的過錯呢……跟良晴接吻也是事實……是呢。奪走親友戀人的吻是不對的。明白了。所以請對上杉家以外的諸家從寬處置」,為了平息信奈的憤怒即刻答應交出越後。

  然而,「你說什麼謙信大人!」臉色劇變的直江兼續「織田信奈大人這種處置,並非義!是婦人之情!是妒忌! 為了自己的愛慕心不惜破壞難得平定的天下!把大奧問題跟爭風吃醋混為一譚!」頑固地拒絕交出越後。

  你一言我一語,信奈繼續說道「選選選什麼不好偏偏選個露璃幼女進大奧的最上義光罪加一等!居然把良晴引入露璃魂的魔道,簡直難以置信!看在你在長谷川城為西軍作戰的份上姑且饒你一命。只不過免不了出羽一國沒收,最上家抄家!」,聽到這裡片倉小十郎差點沒猝倒。兼續「不要緊小十郎殿下!」扶住小十郎的肩膀。

  「我不會跟小十郎殿下戰鬥的!」

  「可,可是直

  江殿下。我,我是女孩子哦?」

  「這並非男女的問題!為了貫徹義,我可以跟天下人一戰!絕不能答應這種公私不分到極點的荒唐懲罰,謙信大人!」

  「兼,兼續。收,收好你的毒舌。快瞧瞧。織田信奈的表情越來越像阿修羅……麻煩了……啦,信玄。作為大御所,你不發言說點什麼嗎。能夠進諫織田信奈的只有你了。因為我跟小早川隆景是『情敵』,說什麼都適得其反……」

  但是武田信玄,為了跟謙信再會其樂融融地享受茶會,已經扮回了勝千代。讓謙信為難的人不可原諒!她一邊顫抖著,

  「命令抱病在身的謙信討伐會津什麼,你有問過我嗎織田信奈!天下最強跟上洛早已不在我的眼中,本來決心戒戰的。但是……生涯唯一一次,我要為了『義』而戰!為了不讓謙信再度披掛上陣!甲州征伐的茬兒,我接了!」

  一邊主動扛下織田信奈的挑釁——!

  真田丸!幸村嚷嚷起來,東國處置在此分崩離析。越後征伐。甲州征伐。最上家抄家。信奈的義妹·蒲生氏鄉入駐駿河。平穩地跟北條家和睦已然全無可能。不僅如此,東國勢力除了決定對信奈「徹底服從」的德川家康以外幾乎全都跟織田家敵對。

  接著西國的處置也相當駭人。

  對信奈最大的情敵·小早川隆景所屬的毛利家的苛刻「處置」剛一發表,吉川元春就「咋咋咋能。你說,抄了毛利家!?」拔出「姬切」以致事態一觸即發。

  「毛毛毛利家的罪孽深重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扣留良良良晴半半半年之久,借著喪失記憶讓小小小小早川隆景跟良良良良晴卿卿我我發展成戀人加加加加上關原結束以後又是大奧執拗地想奪回良晴……這樣的話,只能抄家了吧!不不不不過我我我我是個寬宏大量的女人所以僅止抄家而已哦。毛利宗家的本國·安壇召上,賜給福島市松!毛利宗家,減封至長門一國!吉川家保留周防一國!小早川家,按照小早川隆景本人的希望現在所有的領國全部沒收!備前備中備後美作賜給宇喜多秀家。只不過,小早川家斷絕讓人不忍因此特許批准。轉封九州。跟十兵衛一樣,請立刻出發憑自己的本事去奪取筑後柳川城。本本本本來小小小小早川隆景是切切切腹級的,因為會讓良良良良晴傷心所以免死哦!」

  這果然不是關原的論功行賞而是圍繞良晴的嫉妒……小早川隆景感到日本的前途烏雲密布,圍繞良晴「應仁之亂」規模的天下大亂以今天的清洲會議為起點爆發的未來已經確定,不禁全身顫抖。

  「……交出小早川的所有領國的話,我不打算收回。讓織田信奈如此為難的,即不是城池也不是領國,而是愛戀……本該堅決毀了大奧。我太天真了。果然在內心某處無法切斷對良晴的思念嗎……我」

  並非有人為了導致這樣的未來而主導大奧騷動,這是隆景所恐懼的。不是誰受到懲罰就完了。所以織田信奈,決不會讓側室制度的案子再度抬頭,為此不得不施行完全的獨裁體制樹立以織田家為中心的中央集權國家。

  不過,她太急了。以足利幕府為主體的封建制度,早在百年前便已經出現破綻!因此才形成亂世。為了平息這一大亂世,日本不得不向近代的中央集權國家體制過度。但是改革必須循序漸進。太急於求成,諸國大名會一起反彈,再次引發混亂。就連織田信奈,如果不是圍繞良晴的大奧騷動的話,也不會這麼急吧。本來,她是個政治嗅覺比誰都優秀的姬武將。但是這次的國土割讓處置已經性急,苛刻到匹敵消滅秦國的項羽所進行的論功行賞。被所有諸侯記恨的項羽當然,走向了滅亡——。

  「……本來在關原合戰取勝之際,織田信奈沒有下令追擊敗走的東軍。並非陶醉於勝利的榮光,為了天下布武,為了終結亂世她做出了難以置信的寬大處理。沒有討伐戰敗的將士,也沒有斬首東軍方的任何人。但是,以此作為奪取天下最終勝利者的態度,或許太天真了……誰都為戰國亂世終結再也不分東軍西軍而過分安心,在清洲大茶會上得意忘形。側室同盟騷動,大奧革命騷動正是從織田信奈在關原對東軍勢力『手下留情』所生餘裕的副產物。大家對成為天下人的織田信奈的慈悲心過分有持無恐了」

  毛利輝元「沒關係啦隆景!我從小利休那裡買了很多鍊金茶器!用石見銀山跟鍊金術煉出的黃金充當軍資,毛利家還能再戰五年啦!」鼓勵隆景,然而「那些茶器一文不值。居然用大毛利家貴重的資金……該打屁股」隆景只好抓住輝元痛打她的屁股。

  暗黑寺惠瓊也,「怎麼會這樣的」接不上二話。

  「織,織,織田信奈,性格苛刻因此,必定從高,高,高處跌落,小惠的予見……居,居然以這樣的形式……一,一,一切的原因都在於,不想良晴被其他姬武將奪走的戀慕心……並非政事,居然為了愛情自取滅亡……,小小小小惠的見解錯了,沒有估計到織田信奈的戀慕心那麼強烈烈烈烈烈!」

  「不是的。嚮往相良良晴的感情跟嚮往天下布武的感情對織田信奈來說是密不可分的,惠瓊。天戶岩開啟時,她沒有放棄任何一個,哪一個都想抓在手裡……實在是個我們的價值觀難以計量的破格之人」

  「隆,隆,隆景大人,非常抱歉……!」

  毛利家的姬武將們「被按在長門周防什麼的……一抵抗就是戰爭哩。進退不得哩!」「哇茶器,茶器」「足足足足利孩子將軍該出場哩!瞧瞧喲織田信奈,別為了爭風吃醋把日本燒光!」全都顫抖不已,信奈的「國土割讓處置」發表,轉向四國。並且終於涉及到日本的火藥庫——九州。

  「長長長長宗我部元親跟,鍋鍋鍋鍋島直茂斷難饒恕!側室同盟也好大奧革命也好,都是你們無事生非搞出來的吧!立即結成方面軍,討伐長宗我部家跟鍋島家沒商量!四國征伐的總大將是萬千代丹羽長秀,副將是阿市淺井長政,以及勘十郎津田信澄!把四國連根拔起!德川家康負責整合堺商人。和萬千代一起進入堺,籌集軍資·足輕傭兵·海賊眾編成四國征伐軍!」

  不僅沒能逃脫成功,還被天下人直接下達「宣戰通告」,長宗我部元親仿佛燃盡的白灰。

  一邊朗讀信奈肆意更改的地圖「這,這個」一邊發抖的丹羽長秀,實在看不過去終於「請您高抬貴手,小姐!長宗我部殿下已經發誓臣服織田家,討伐四國是不成的!零分!」打破沉默進諫。然而,

  「大奧的寵姬不准對政事說三道四!」

  信奈卻不搭理。啊啊。小姐這麼胡鬧是自父親的葬禮以來,不對,或者還在此之上……長秀髮出嘆息。

  由於男子禁制,代替丈夫信澄出席的阿市,

  「……義姐對愛情過於執著。那股火炎一旦爆發,必將燒光包括自己在內的一切。因此,如今家庭圓滿的我說什麼都不起作用」

  對長秀瑟瑟耳語。

  「九州征伐總大將是播磨黑田官兵衛!不必客氣,攻城略地悉聽尊便!憑你生殺予奪! 並配上加藤虎之助跟小西彌九郎作為與力!副將是,大友宗麟跟島津義弘!九州討伐的戰費,由大友家跟島津家全額負擔!看在大大大大友家和島島島島津家為西軍戰鬥的份上本國保留。不不不不過島津家出了兩名寵姬,因此大隅·日向兩國沒收!僅保留薩摩一國!大友家也出了一名寵姬,因此筑前博多沒收!播磨!博多給你,如果立花道雪不肯交出博多那麼乾脆就在去佐嘉的途中奪過來!這是用黑官機從春日局奪回良晴的獎賞!」

  官兵衛「嗚哇要是不投入黑官機就沒這檔事了……!西蒙果然是個二流軍師!」後悔莫及。雖然半兵衛「還,還沒結束呢。庫嘶」拼命安慰,官兵衛卻清楚「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挽回」。一副想用黑官機在清洲城鑽洞,直至地心深處的心境。

  啊呀小奈原來是個醋罈子呢,這樣也很可愛哦~完全沒有認識到事情深刻程度傻裡傻氣的大友宗麟,聽到「博多召上」也不禁慌了。可以說,一時間在茶會上犯糊塗的她,總算清醒了。

  「豐豐豐豐後給你,小奈!宗宗宗麟發誓作為修女德·弗朗西斯科將在南蠻教會度過一生決不跟良晴君偷情,所以只有博多請高抬貴手!畢竟那個頑固的道雪不可能老實地交出博多!圍繞博多的攻防戰,迄今為止不知犧牲了多少敵我雙方的將士……無可非議肯定演變成合戰哦」

  「是這樣嗎。那樣一來小早川隆景也得去佐嘉呢。那么小早川軍也加入博多攻略吧」

  「唉,唉唉唉唉?小奈……!?不對。跟平常的小奈不一樣?是好像被什麼附身似的……?到底怎麼了?」

  「是呢。一定是,第六天魔王附身。如果不是良晴,我大慨會度過不斷殺戮日本眾生的人生。實際上我本該變成魔王,殺害數十萬人,唔唔嗯,弄個不好可能更多哦。所以,現在才會像這樣全盤清算呢。都是因為大家想從我身邊搶走良晴。不是一個人,而是大家哦。我發布惣無事令夢想日

  本從此再無戰事對諸大名寬宏大量,結果就是這個!看來,必須把諸大名的勢力連根拔起才行。不能讓除我以外的人擁有奪走良晴的實力——合乎道理吧,宗麟?」

  「等,等,等一下!冷靜點,不合,根本是無理取鬧哦!這也太奇怪了吧?剛剛才達成天下布武。馬上又在博多跟道雪和毛利軍開戰什麼,哪有這樣的!?」

  戰鬥民族島津姐妹,當然,不可能接受「兩國召上」的命令。

  「嗯喵!?明明為西軍方拼命戰鬥,卻要召上兩國?沒道理哦!薩摩隼人不可能答應的!」

  「唔,唔嗯。我跟家久加入大奧的確不對,無論如何都該受到責罰……尤其是,趁著當時的氣氛機靈地在寵姬名薄上連名的我,啊啊,好下作……不過,關於領土割讓問題不回薩摩召開四姐妹會議實在不好回答,這是島津家的規矩織田信奈殿下」

  「把這種話帶回去,兵兒們肯定會對織田家揮舞反旗揭竿而起哦,義弘姐!」

  「……沒辦法。島津軍一定會湧入肥後直指上洛吧,家久。在途中被黑田官兵衛殿下率領的九州討伐軍擊破,島津家很可能就此滅亡。不過,與其讓亂世進一步延續戰死或許更好」

  「停!這樣,等於重回修羅的世界!相良哥哥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是的。不過……仔細想想,並非誰的錯。天下大亂什麼的,沒人希望看到。那麼,這一定是我們的命運吧」

  沒錯。如果我繼續保持沉默,「命運」無疑將在此清算,良晴發現。

  跟長秀一起凝視信奈武斷刪改的「國土割讓地圖」的良晴,在信奈念完所有「處置」命令後,綜合「地圖」與信奈的話,以及迄今為止信奈與姬武將們的交談,結果發現了驚人的偶然。

  近幾管領·明智光秀被下達,坂本和丹波沒收,出雲·石見自行予取予求的「降職」命令。

  率領北路方面軍的柴田勝家等人,為了討伐拒絕交出越後的上杉家(很明顯即使謙信答應家臣團也絕對不會答應),進軍越後。

  瀧川一益,被封在遙遠的關東上野就任關東管領。率領關東征伐的士兵。

  丹羽長秀和津田信澄,在堺集結兵力編成四國征伐軍,著手與之隔海相望的長宗我部家的合戰準備。

  黑田官兵衛,被命九州征伐前往西國。然而,提出對織田家全面恭順小早川隆景姑且不談,被蠻不講理地奪走大量領國的吉川元春等毛利家諸將不可能保持沉默放她通行,必定會在山陽與黑田官兵衛軍結成交戰之勢。

  然後德川家康不帶一兵一卒,孤身前往堺。

  「……織田四天王其中三人,各自分散於關東·北陸·堺,只有遭到降職的唯任日向守·明智光秀留在幾內……為了毛利領攻略,那隻明智軍也受命向西國進發……這個……這個武將配置是……!?」

  除了沒有秀吉大叔,這完全是是「本能寺之變」發生前的武將配置不是嗎!良晴發現。然後只要信奈投宿本能寺,「命運」將就此決定!

  發現的瞬間,全身不禁戰慄。

  「命運」之力,依然沒有離開信奈等人身邊!

  無形中,我們正被引向「真正的歷史」的方向!因此,在沒有主犯的情況下大奧革命騷動爆發,信奈精神窘迫以至於親自踢開清洲會議最大的目的「惣無事令」!

  良晴站起來。

  「嘎吱」抱住以魔王的表情屹立在姬武將面前的信奈的肩膀,拼命地搖晃她纖細的身體。

  「信奈!這是『命運』的陷阱!你應該敵視的對象是不可見的『命運』之力,不是姬武將……!撤回這種國土割讓處置吧,現在立即!不然,你的『命運』就會註定!」

  「『命運』之類看不見摸不著的話以後再說啦!現在我講的是現實良晴。側室寵姬大奧,大批姬武將想從我身邊搶走良晴喲!?」

  「想搶也搶不走!我的正妻只有你!而且,終身不娶側室!昨晚我不是發過誓嗎!為什麼不信!?這麼亂來,你打算放棄天下嗎!?繼續下去只有這個結果!」

  「良晴絕對會被偷走的!因為我身上到處都是缺點。胸部沒那麼大,動不動就對良晴施暴,嘴巴壞,性急,是發起怒來連睿山都敢燒的第六天魔王!不過……我喜歡良晴!比誰都喜歡!如果良晴被人偷走了,天下什麼的我寧願不要!」

  「你又幹這種事,把一切推翻從來……!怎麼會這樣的!?信奈聽我說!如果清洲會議在糾紛中結束,你的未來……」

  「良晴。為什麼不能吃醋?你不愛我了?」

  「別那麼說。當然愛咯!我的意思是不能為了我一個人打亂全日本所有人的命運!」

  「跟你想到一塊兒的是,大奧側一方吧!天下也好戀愛也好我什麼都想抓在手裡。為了達成目標不斷努力。可是,非在兩者間做出選擇不可的話,我會選良晴哦!為什麼,都不體諒我!?昨天,在春日局被抓的時候你本來可以斥責大家勸說她們解散的!可以告訴大家『命運』啥呀啥的不是嗎!對象是小早川隆景跟上杉謙信的話應該講得通吧!為什麼。為什麼,就怪我一個……!明明我什麼時候除了良晴什麼都不看!」

  「……信奈……不是的。你誤解了。我沒能在黑官機闖進春日局前說服大家。對不起。是我不好……真的,很抱歉。昨天,我沒發現你的『命運』還沒有顛覆」

  「夠了,真是的!如果達成天下布武我也得不到良晴,那麼我寧願什麼都不要!明明想讓良晴……誇獎我很努力。明明不想變成魔王。可是。已經……已經,不行了……!沒法再忍了……!」

  小早川隆景「啊,啊……不可以」為了制止兩人爭吵站起來。如果織田信奈跟相良良晴在此決裂,日本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大亂。恐怕會發生比原本的「歷史」更加悲慘的事吧。不對。真是的。才不是為了日本。是為了織田信奈跟相良良晴。不可以這樣。

  (兄長。都怪我太弱了。這種事早該預測到的,只因為沒有解散大奧。我不是什麼明智之將。對良晴的感情,讓我昏了頭……!)

  本來能夠守護信奈心靈的大友宗麟,讓宗茂加入大奧也是不幸。宗麟和宗茂都是剛從九州出來,並不精通圍繞信奈的姬武將們的複雜事情。而且宗麟的嫉妒心與獨占欲天生不強。大奧騷動鬧到這個地步居然扯到「國土割讓處置」上,著實超出了她的想像範圍。被擔心事態惡化的小早川隆景勸阻,宗麟沒有在寵姬名薄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可以說是唯一的救贖……如果寫下,或許清洲會議將會更加難以收拾吧。

  就連智者·竹中半兵衛都,無法解決男女的感情糾葛。在此之上,攔住導致清洲會議崩壞的大戰犯「嘩」地翻開榻榻米打洞的官兵衛鼓勵她已經竭盡全力了。

  丹羽長秀向瀧川一益獻策「為了解開兩個人的誤解可以試試他心通」,不過「沒用哩。小奈跟小良都,已經喊出真心話。本小姐,做什麼都無濟於事」被一益否決。

  萬事休已,長秀不禁想到。

  然而。

  日本不是還有一個人嗎。

  被人徹底忽視的,集大成者——。

  「噢—呵呵呵。嘛嘛信奈小姐,鬧什麼彆扭?看來沒有妾身,你真的不行呢。啊啦啊啦。這封信,在未來叫離婚申請還是什麼?」

  一身金蘭錦緞華麗打扮的「偽征夷大將軍」今川義元。

  明明沒有收到信奈邀請,卻從小田原城千里迢迢趕回清洲。

  半路上遇到半藏,佐助等忍眾被沿路保護,比預訂更早電擊似的進入清洲。

  「小,小元?」

  「等等。請你回去!那張誓約書,是我為了讓大奧有名無實化開動壞腦筋徹夜趕製的……」

  「如果你打算跟相良良晴吵架夫妻鬧分手的話,那麼妾身就不客氣地收下正妻之座了哦。不過,即便情敵太弱也是橫刀奪愛,算不上符合妾身王者身份的勝利呢。把這個燒掉吧,噢—呵呵呵呵」

  「「啊啊~!?」」

  信奈和良晴連阻止的空隙都沒有。義元便嗖地從信奈手裡搶過誓約書放在蠟燭的火焰上燒起來。

  齋藤利三等大奧設立側的成員也,「唉唉唉唉唉?誓約書沒了清洲會議的內容全部作廢?怎麼辦?」不知道該如何對待這種唐突的事態。連小早川隆景和竹中半兵衛都沒想到,今川義元會突然出現輕易地燒掉點燃「清洲會議」崩壞導火線的誓約書。

  的確,正是因為齋藤利三在除了欺詐以外什麼都不是的誓約書上畫押會議才一下子陷入僵局,不過燒掉什麼。居然,那麼……!除了今川義元以外,誰都沒辦法從集猜疑心警戒心與嫉妒心於一身「嘎嚕嚕」 地吼叫的信奈手上搶走誓約書吧。

  「說,說,說,說你呢!?搞什麼啊?清洲會議上制定的約定全都作廢了喲!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看你的樣

  子明顯不知道就是了!」

  「嘛嘛,是嗎?雖然妾身不太清楚離婚申請的內容,不過知道信奈小姐跟相良良晴快決裂了哦。當著全天下姬武將的面,夫妻鬥嘴。不行啦,信奈小姐。一點不像天下人應有的樣子」

  「嗚,咕,咕。幹嘛擺出一張爽朗的得意嘴臉。事情鬧成這樣根究底是從你在安土城散布『設立相良後宮』的謠言開始的吧!如果只有十兵衛一個那麼不得已……嘛,嘛,小早川也有救過良晴……謙信嘛,通情達理或許可以算上……我天真地這麼想著,結果不知不覺側室候補居然增加到九人是九人哦!照這樣看來,肯定會無限增加下去吧!你要我怎樣!」

  「嘛嘛。相良良晴不愧是妾身認可為天下第一男人的英傑,真是豪爽呢。噢—呵呵呵。不過嘛畢竟離婚申請都燒掉了,首先是重新審議呢」

  「所以說不是離婚申請!」

  完全沒有餘裕呢擺出一副阿修羅似的表情,白白浪費了跟妾身匹敵的美貌,著實讓人懷疑是不是理解狀況的義元,打開扇子高聲笑道。在化為魔王的信奈面前,不但巍然不動,還一直用「高高在上的態度」講話!今川義元究竟是,何方神聖……!?全國的姬武將們啞然失色。

  「這種情況用未來語講叫做婚前憂鬱症。信奈小姐。那是因為你沒有自信得到男方的愛呢。臉嘛跟妾身同分,不過論道胸部的大小!血脈的高貴!成長環境的優異!對京文化的教養深度!踢蹴鞠的優雅!哪一方都遠不及妾身呢。如果天下第一美少女的妾身要建立相良後宮,可憐的信奈小姐的確會擔心失去良晴的愛,擔心得夜不能寐呢。妾身作為美少女過分完美,忽略了信奈小姐的心情呢。非常抱歉。噢—呵呵呵!」

  「……嗯,咕,咕,你,你,你……就那麼想被千刀萬剮嗎!?」

  「尤其是。胸部,噢噢,噢噢。果然,胸部的大小,存在著壓倒性的戰力差呢。即使信奈小姐使用南蠻渡來的外穿胸罩這種禁手,妾身的依然大三倍呢」

  「跟胸部沒關係!我的胸部也不小,不小!」

  無論怎麼說這也。就連天生毒舌的直江兼續都,面色煞白。這樣下去,姑且還保留著征夷大將軍之位的今川義元無疑會被處斬……!

  然而。

  義元代替打招呼的戲言,到此為止了。

  「……不過,信奈小姐?抓住雪齋先生。山本堪助。宇佐美定滿等等……為了侍奉比親女兒還親的姬武將獻上一生的男人們,誰都沒能抓住的那顆星星。抓住顛覆天命之人。抓住相良良晴的心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你哦。相良良晴的心永遠屬於你。他是為了顛覆你的『命運』,才來到這個戰國日本的」

  「……義元?」

  「話說回來,如果你擔心失去他想要放棄天下與戀愛,如果你受不了抓住幸福的恐怖,那麼你一開始就不適合當他的伴侶哦。重新考慮相良後宮問題後,你認真打算跟相良良晴分手的話,妾身就不客氣地接手了哦。妾身跟你不同不害怕幸福——即使在抓住幸福的瞬間命運暗轉,失去幸福也。決計不會害怕哦。不可以逃避哦。不會後悔吧。信奈小姐……你在這裡逃避自己的幸福,真的不會後悔嗎?」

  「……啊……」

  附魔從信奈的表情上脫落了。眼淚嘩啦嘩啦流出來。

  「……不,不要。不要。討厭,我想跟良晴一起生活。想變得幸福……嗚,嗚,嗚嗚……!」

  「那就和好吧。重新舉辦訂婚儀式」

  第六天魔王的影子,跟騙人似的消失了——。

  相良良晴心想,(莫非小元知道誓約書的內容,為了拯救信奈才燒掉的?)。不過,今川義元心中的想法誰也不明白。真的是位不可思議的姬武將呢。

  然而,有一點可以確定。

  如果今川義元死在桶狹間,信奈一定會在清洲會議上變成第六天魔王。推翻一切。就像穿著傻瓜打扮闖進父親·信秀的葬禮,對骨灰撒抹香時一樣。南蠻婚紗裝,就是顯示信奈內心困惑的「預兆」。

  (對幸福感到恐懼,嗎……信奈從小就接連失去敬愛的「父親」們,跟親生母親疏遠一時間差點被廢嫡。我不可以搖擺不定。信奈頑強地直面人生最大恐怖的現在,必須支持她)

  良晴,「小元,謝謝!是我不好!大奧不會設立的!雖然戀戀不捨,也有難以忘懷的人。即便如此我——只會成為信奈的丈夫!」握住今川義元的手表示感謝。

  小早川隆景。上杉謙信。島津家久。島津義弘。明智光秀。齋藤利三。本多正信。真田昌幸。長宗我部元親。片倉小十郎。直江兼續。竹中半兵衛。黑田官兵衛。阿市。大友宗麟。以及織田家親信姬武將們。大家都等著良晴的決斷。聽到他的決斷,都感嘆「這下日本得救了」放心下來。

  今川義元說的沒錯,相良良晴是「為了織田信奈」才來到這個世界的。為了信奈,良晴甚至不惜捨棄千載難逢的回到未來的機會。他選擇了信奈。為了從第六天魔王的命運中拯救信奈。為了跟信奈度過唯一一次的人生。這在天岩戶開啟時,就已經明了了不是嗎。

  織田信奈是,今後必須建立新生日本的「天下人」。不得不忍受種種重壓,抵抗,糾葛。良晴一定能支持她的。只有良晴能。這真是太好了。

  德川家康抓住,「什麼啊。結果咱們就是為了炒熱夫妻拌嘴的餌料嗎。偏偏拿謙信當幌子……乾脆放地火雷炸掉吧」發出嘆息的武田信玄的手「總總總總之現在是兩個人的訂婚儀式時間!本會議午後再議。午~休開始!慶祝吉姐大人出嫁,一拍手!」帶頭表率。

  然而——義元卻,「不對不對。妾身才不會為那種事困擾呢。相良後宮總是要開的吧。過不了多久信奈小姐也會漸漸習慣。快點快點相良良晴,跟妾身去小田原 。麻煩大了喲。噢—呵呵呵!」說出這樣的話來,再次破壞了大團圓的氣氛。

  果然,不知何方神聖的今川義元的內心,是無法以常人度量的。

  義元的老熟人·武田信玄心想就知道結果會是這樣,獨個兒發出深深的嘆息。

  清洲會議最終會土崩瓦解嗎!?誓約書化為灰燼,審議變成白紙的如今,究竟駿河問題·柳川城問題· 國土割讓問題·以及今川義元老調重彈的大奧問題該怎麼辦呢?真的能夠解決嗎?或者,已經不行了?不能認真討論一下嗎?這樣下去什麼都沒決定就解散的話,在清洲町漫步的「戀愛志士」們,「結果,大奧被打垮了呢!」「出席會議的姬武將們也見風使舵被懷柔了哦!」「這樣的話,我們就用自己的手!用民眾的手去爭取!」「自由戀愛萬歲!」該不會揭竿而起,發動打到織田政權的大奧革命吧?畢竟町人和農民的女孩們因為本貓寺一揆已經對武裝起義駕輕就熟。

  但是——今川義元「不只是花心旅行的邀請哦。關東出大事了。日本正處在生死存亡之秋。無論如何未來人相良良晴的助力是必要的」首次露出的深刻表情傳達道,鬧著要把義元兇惡的巨乳用裹胸布裹起來的信奈突然停止了動作,並且,

  「……怎麼回事?義元?」

  敦促她繼續說下去。

  今川義元的「報告」,讓出席清洲會議的所有姬武將「怎麼會」「不可能吧」「一時間實在難以置信」動搖起來。豈止如此,就連來自未來精通歷史的相良良晴都無法理解的異常事態正在東國發生。

  「騙……騙人的吧?小元?真有這種事情!?這種事情應該不可能發生的!?跟我所知的歷史,截然不同!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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