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十一話 奴隸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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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不得不從籌備賭金開始。

  要賭的話就賭大的。

  還有,盾之勇者的事被知道的話能贏的錢就會減少。

  即便目標是一本萬利,沒有足夠的本錢也……

  用傳送在梅洛馬格和澤爾托布魯之間跑快遞怎樣?

  以前玩的網遊里就有那樣的賺錢任務。

  從梅洛馬格到澤爾托布魯單程要花兩周,能瞬間抵達的話,撲過來的傢伙也會出現吧。

  問題是錢……即便提升客運單價,移動費最多也就是金幣一枚到五枚吧?

  根據客人,口碑也很重要。

  問題是我這很可能算是偷渡,那樣的話就必須跟梅洛馬格負責盤查的傢伙進行合作。而且用這種方式賺錢的話,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出名過頭哦。

  一個小時只能送六人也是問題。(准准:浪潮傳送無人數限制,傳送技能有人數限制……)

  可以的話我想用更低調的方式籌備資金。

  拍賣結束後我們回到奴隸商的地下市場。

  「到底該怎麼辦呢」

  「呼誒誒……」

  看莉希亞憂心忡忡的,我靜靜向她搖了搖頭。

  「安心吧,莉希亞。不會讓你參賽的」

  「嗯~~~~……」

  菲蘿也覺察到氣氛不好,情緒有些低落。

  「倒賣在絆的世界得到的物品……也會很花時間啊」

  就像當初證明魂愈水具有驚人的性能一樣,想高價倒賣異世界的消耗品需要很多麻煩的手續。

  雖然有歸路的寫本這種簡單易懂的道具,但庫存有限,就算把能轉移至龍刻之沙漏作為賣點也賺不夠需要的錢。

  分離掉落物品的道具也還處於解析階段。

  某些道具的製作方法雖然已經搞明白了,但能否在這個世界再現、量產還是未知數。

  「那小人就去安排您參賽的事了。哈伊」

  「啊啊,多危險都沒關係。選那個賠率最高的」

  「做出決斷的盾之勇者大人會有怎樣的結果呢,好期待啊。哈伊」

  「現在我心情不好。你閉嘴趕緊給我去辦事」

  「跟方才截然不同的惡魔般的眼神……小人好興奮」

  「我們先回一趟村子嗎」

  情況發生了變化。即便是為了商量對策也有必要回一趟村子。

  「說的是、呢。也跟基爾君她們說明一下狀況比較好」

  「說不出口啊」

  對一群一談到重建村子眼睛就閃閃發亮的孩子說,你們的同鄉被賣到天價了我恐怕愛莫能助,這種話怎麼說得出口。

  嘛,包含基爾在內,盧洛洛娜村出身的傢伙也只有四人啊。

  「即便如此也只能去了。回見,奴隸商」

  「那麼明日再會,期待著您的到來。哈伊」

  真心不想再見到他們了,但想著這也是為了村子,所以我適當揮了揮手,同時向保存過傳送位置的村子轉移。

  景色切換後,我失去了言語。

  「怎、怎麼了!?」

  「這怎麼回事!?」

  包括我在內,拉芙塔莉雅、菲蘿、莉希亞、小拉芙全都驚呆了。

  跳入我眼中的是著火的建築物,待機的數名士兵手持武器大聲叫喊,慌張的向村外跑去的景象。

  「喂!發生了什麼!」

  「啊!盾之勇者大人!奴隸獵人啊!奴隸獵人襲擊了這個村子!」

  士兵們看到我的臉後都顯露出若干的安心。

  奴隸獵人!?居然在這種時候來奴隸獵人了嗎!?

  別開玩笑了!

  跟奴隸商也說過了,現在的我心情很不好。

  「怎麼會——」

  「拉芙塔莉雅!」

  拉芙塔莉雅握緊刀,沖向喧騷的方向。

  「菲蘿!你跟拉芙塔莉雅一起去殲滅奴隸獵人!莉希亞,你保護受傷的人和不能戰鬥的人。士兵里來個人去向鄰鎮的埃庫蕾爾她們報告!」

  「好~!」

  「呼誒誒誒!」

  「已經派人去了!」

  士兵們的回答讓我鬆了口氣,看來他們比我想像的更好的應對了這個突發狀況。

  我追在奔跑的拉芙塔莉雅身後。

  隨後我注意到,村子已經被奴隸獵人包圍了。

  村裡的奴隸只有10人,算上常駐的警衛兵也不到20人。

  奴隸獵人的數量似乎很多,在這夜晚的黑暗中無法完全掌握他們的數量。

  即便如此……也只能上了吧。

  「老實束手就擒!」

  「哈!」

  拉芙塔莉雅一刀砍趴了襲來的奴隸獵人。

  「嘎——」

  噴血的奴隸獵人向前倒下。

  ……目測,是沒經過晉階的傢伙嗎?

  不,即便晉階完畢,在拉芙塔莉雅的刀之眷屬器面前也毫無意義吧?

  「咱們來守護村子!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基爾的聲音傳了過來。

  武裝完畢的基爾和村裡的奴隸們一起勇敢的對陣奴隸獵人們。

  雖然有點不安,但他們再怎麼說也作為我的奴隸鍛鍊了一陣子,已經成長到和晉階前的拉芙塔莉雅一樣的程度了。

  即便面對奴隸獵人或盜賊,我也相信他們不會輸在能力的層面上。

  「還想抵抗嗎!老子不會再手下留情了!哇——」

  奴隸獵人把劍對準基爾……可是,他突然掉進腳下出現的洞裡,變成了只剩腦袋還露在外面的狀態。

  怎麼回事?還沒等我想明白,伊米亞就從地面露出頭來。

  「謝啦!伊米亞醬!」

  伊米亞豎起大拇指回應基爾的道謝。

  啊啊,在地面下挖洞做了個落穴嗎。

  「咕啊啊啊啊啊!」

  菲蘿的部下一號保護著奴隸們,對奴隸獵人施以強烈的蹴擊。

  其他魔物也在英勇奮戰。

  「現在!」

  看準機會,剩下的奴隸獵人襲向基爾和伊米亞。

  「空氣盾!」

  我讓盾牌出現在那裡擋住奴隸獵人。

  「流星盾!」

  然後生成結界,切入基爾和奴隸獵人之間。

  「哥哥!」

  「打的挺順啊」

  「嗯!這次……我們要保護村子!」

  基爾的眼睛浮現出決意之色。

  沒錯。你們已經不是只能被保護的可悲奴隸了。

  敵人是卑鄙無恥的奴隸獵人,為了保護村裡的大夥,盡全力戰鬥吧。

  「多虧有哥哥我們才能像這樣戰鬥呀!」

  「是啊是啊,伊米亞也很努力呢」

  「啊……是……!」

  伊米亞也很自豪。

  「哈啊啊啊啊啊!」

  此時此刻,拉芙塔莉雅正如鬼人一般,噴發著殺氣屠戮來襲的奴隸獵人。

  倒下的奴隸獵人似乎沒死,但恐怕已經不能戰鬥了。

  「啦呋嗚嗚嗚……」

  小拉芙全身炸毛,配合著拉芙塔莉雅進行戰鬥。時而啃咬,時而用尾巴毆打,製造幻覺攻其不備。

  「很好!你等!既然我來了就放心吧。向襲擊村子的賊人還以顏色!」

  「「「噢噢——!」」」

  聽到我的號召,奴隸和魔物齊聲吶喊。

  「什……難道是盾之勇者回來了!?他不是不在嗎!」

  奴隸獵人之中,一個跟拉芙塔莉雅短兵相接的傢伙如此自言自語。對自己的本領很有自信嗎,依靠魔法和劍術跟拉芙塔莉雅戰鬥著。

  相當強啊……這傢伙。

  「是看準了我不在的時候吧,太遺憾了。勇者都有轉移能力哦」

  以為我出遠門的時候回不來,該不會有種天真的想法吧?

  「拉芙塔莉雅!」

  「幹嘛!」

  「放出能照亮整個村子的照明彈做的到嗎?我想掌握奴隸獵人的數量。還能給埃庫蕾爾她們指路」

  「我明白了」

  拉芙塔莉雅頂開正跟她交手的奴隸獵人,後退到我身邊後收刀回鞘,進入魔法的詠唱。

  「菲蘿!」

  「嗯!菲蘿,保護大家!」

  在此期間,菲蘿向奴隸獵人們一陣亂踢。

  基爾等戰鬥班的成員跟在菲蘿身後,幹掉漏網的奴隸獵人。

  然而,即便是菲蘿也沒能立即幹掉那些有點本事的奴隸獵人,甚至有些被壓制的跡象。

  「流星盾!空氣盾!二之盾!攻擊支援!」

  我頂在最前面,保護包括菲蘿在內的奴隸們,同時放出技能,承受奴隸獵人的攻擊。

  然後抓住奴隸獵人的手臂,朝菲蘿那邊扔了過去。

  「咕哈!」

  當然一樣,奴隸獵人被菲蘿踢趴下了。

  「啦呋~!」

  小拉芙也為了輔助拉芙塔莉雅的詠唱而鼓起尾巴。

  『身為力之根源的我在此號令。真理今一度解析,照亮周圍!』

  「高級·閃光!」

  拉芙塔莉雅生成一個光球射向上空。

  魔法之光化為照明彈照亮了村子。

  趁光球還沒消失,我數了數在村裡的奴隸獵人。

  一二三……相當多啊。

  光我數著就有30人,算上黑暗中我看不見的,恐怕這是一支至少50人規模的奴隸狩獵隊。

  這個村子出身的傢伙算上拉芙塔莉雅也只有五人,然而他們卻聚集了如此多的盜匪前來狩獵。

  哎呀哎呀……人真是一種罪孽深重的生物呢。

  抓去澤爾托布魯拍賣的話,這個村子的人每人至少能賣到金幣三十枚以上,一群想一夜暴富的烏合之眾。

  「哈!」

  詠唱完魔法的拉芙塔莉雅立即飛奔而出砍向奴隸獵人。

  如此陰氣逼人的拉芙塔莉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果然,這個地方對她來說非常重要啊。

  「剛刀·霞十字!」

  拉芙塔莉雅手持雙刀,毫不留情的砍倒奴隸獵人。

  她那樣子宛如在戰場翩翩起舞,好美……我會這樣想一定不是心理作用。

  「拉芙塔莉雅醬……好強……」

  「像跳舞一樣」

  村裡的人們都被拉芙塔莉雅戰鬥的樣子迷住了。

  「不要東張西望!」

  拉芙塔莉雅一聲恫嚇讓他們清醒過來,反擊襲來的奴隸獵人。

  「咳……」

  「你們他媽的怎麼這麼墨跡!」

  這時一個穿著黑褐色鎧甲的傢伙現身了,貌似是奴隸獵人的頭頭兒。

  「這傢伙是——!」

  包括拉芙塔莉雅在內,基爾……這個村子出身的人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了。

  怎麼了?認識嗎?

  「竟然花了這麼長時間,無論什麼樣的作戰都會失敗吧!而且你們?抓到多少只了?」

  「那、那個……」

  看到部下吞吞吐吐的,奴隸獵人的頭頭兒啐了一聲。

  又有其他貌似身手不錯的傢伙絡繹不絕的從村外來了……人數比我想像的還多啊。

  「切!難道是盾之勇者回村子了?別給老子找藉口!即便是勇者也只不過是盾之勇者。找機會擄走一人兩人沒什麼難的吧!」

  提出亂來要求的上司嗎?

  比起那種事,拉芙塔莉雅她們的反應更令我在意。

  「這傢伙是!這傢伙是!」

  基爾柳眉倒豎,表情變得比剛才更為憤怒。

  拉芙塔莉雅還保持著冷靜,但我明白,她已經動真格的發怒了。

  那條至今為止從未膨脹到那麼大過的尾巴就是證據。

  「拉芙塔莉雅,基爾。認識這傢伙嗎」

  我向奴隸獵人的頭頭兒架起盾牌。

  「是的,他是曾經來我們村子狩獵奴隸……殺光村里大人的梅洛馬格士兵!」

  「嚯……沒想到那時候的浣熊種小鬼竟然跟盾之勇者混到一起了」

  奴隸獵人的頭頭兒……梅洛馬格的原士兵悠悠架起大劍。

  僅看那動作就能明白這傢伙在劍術方面有兩把刷子。

  現在的基爾她們還沒晉階,恐怕不是這傢伙的對手。

  幸好還沒有誰被奴隸獵人捉住。可是,來襲的敵人也聚集了相當的數量。就算我沒事,也不能保證其他人一定沒事。

  我在物里的意義上最多也就能壓制住三到四人。

  然而簡單目測,還能戰鬥的敵人至少也有50人,這種狀態下我很難保護好基爾她們。

  不過,對方晉階過的貌似也只有少數一部分,在那些傢伙參戰前……能對付嗎?

  「岩谷殿!沒事嗎!?」

  這時,埃庫蕾爾和王國的士兵們趕來了。

  「你們是!?」

  「聽拉芙塔莉雅說好像是這個國家的士兵。埃庫蕾爾,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啊啊,這個領地遭受浪潮之災後來狩獵亞人的士兵們。聽說他們在得知岩谷殿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後,就從國家的手中逃走了」

  「原來如此,也就是在被處刑前溜之大吉的逃犯嗎」

  來狩獵奴隸的原士兵們不快的瞪著我。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我們這邊的援軍也來了,而且對拉芙塔莉雅和基爾來說,這是一個好機會。

  造成她們不幸的元兇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奴隸獵人們意識到情況對自己不利,似乎打算且戰且退。

  可是,以基爾為首,拉芙塔莉雅她們絲毫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

  「切!一介盾牌少得意忘形了。就是因為你來了我們才會陷入被追捕的境地啊!」

  「呵呵,原本,趁這裡的領主死了就來狩獵領民的你們就沒有大義名分吧。這叫惡有惡報」

  「有的啊!你知道個屁!」

  哦?說的相當認真呢。

  ……啊啊,原來如此。

  「三勇教那個邪教的教義嗎?很可惜啊,那個教義在我這兒行不通」

  「你丫的啊啊啊啊!」

  奴隸獵人的頭頭兒大聲怒吼,卻沒有攻擊過來。

  襲擊我也沒有意義,他很清楚這件事嗎?

  不對,從他眼睛的動作就能明白。有什麼作戰計劃吧。

  「放箭!」

  奴隸獵人們開始向村裡的建築物射出火箭。

  出了麻煩的一招啊……

  「趕快滅火!」

  該死,他們打算製造混亂趁機逃跑。

  不過,我們也並非沒有對策,有句話叫擒賊先擒王!

  「拉芙塔莉雅……基爾,能幹掉那傢伙嗎?」

  「能……」

  「咱要保護大家!」

  拉芙塔莉雅靜靜點頭,基爾用充滿決意的聲音回應。

  「好……那麼,讓這些傢伙遭報應吧!」

  我靜靜的詠唱著,向拉芙塔莉雅和基爾施加援護魔法。

  「中級·靈氣!」

  全屬性提升的拉芙塔莉雅和基爾向奴隸獵人的頭頭兒突進。

  「菲蘿到村外截殺逃跑的傢伙!屬下也一起去!」

  「好~!」

  「咕啊!」

  菲蘿跟菲洛鵜鴯部下一號跑向村外去追殺逃跑的奴隸獵人。

  「岩谷殿!」

  「埃庫蕾爾,即便是原同僚也不許心慈手軟。幹掉這些國賊!」

  「末將明白!」

  埃庫蕾爾和士兵們展開陣型發起進攻。

  「你們……計劃的好像挺樂觀,不過,很遺憾。打算像以前那樣蹂躪這裡的人們吧……可這次被蹂躪的人是你們!」

  為了迂迴支援拉芙塔莉雅,我也跑了起來。

  「切!小的們!撤退!」

  拉芙塔莉雅和基爾掄起各自的武器攻擊高舉大劍下達撤退命令的頭頭兒。

  頭頭兒用劍防守,跟拉芙塔莉雅短兵相接的同時打算踹飛基爾。

  可是,基爾看穿了他那一腳,左閃半步避開了。

  「呔呀啊啊啊啊啊!」

  「咳!」

  頭頭兒用劍抵住拉芙塔莉雅的刀,試圖把拉芙塔莉雅撞開卻沒能成功,結果被基爾的劍刺穿了鎧甲。

  「可惡!亞人之流別得意忘形啊啊啊啊!」

  在劍鋒相交時突然發生了爆炸。

  魔法嗎!很要技術的舉動呢。

  仔細一看,頭頭兒身後也有奴隸獵人在用魔法支援他。

  「還沒完!」

  不顧爆炸的拉芙塔莉雅一轉身用刀橫掃。

  「我躲!」

  看上去他們似乎戰得旗鼓相當。

  可是,你忘了件重要的事哦。

  「可惜,你挑錯對手了。竟然襲擊盾之勇者庇護的村子,如果不幹這種蠢事,你還能再多活些日子吧」

  對,他忘記了我的存在。

  我從背後勒住他的脖子。

  「呃……放手!」

  「誰會放啊……躲不開

  就傻逼了吧,給我記住,這就是盾之勇者的戰法!」

  我用眼神命令拉芙塔莉雅和基爾。

  一度收刀回鞘的拉芙塔莉雅拔刀放出絕招。

  「瞬刀·霞一文字!」

  「大家的仇人!」

  基爾的劍在拉芙塔莉雅的技能之後刺中。

  「咕噗……啊——!」

  噴出的血濺了我一身,但我並不在意。

  應該讓這傢伙遭報應。

  綿軟無力的頭頭兒被我撞到一邊,在地上滾了兩圈。

  「咿!」

  終於理解到對手不好惹,其他奴隸獵人都發出了害怕的聲音。

  即便沒用暴怒之盾,在他們看來我也是怪物吧。

  「撒,懺悔的時間到了……你等,遭受報應吧」

  從那之後便是一邊倒的碾壓,天光放亮時大多數奴隸獵人都被逮捕了。

  拉芙塔莉雅和基爾打倒的頭頭兒勉強還活著。

  本以為殺掉了,但似乎還差最後一下。

  「不殺掉嗎?」

  「不了……」

  拉芙塔莉雅她們似乎想把這傢伙送交國家接受懲罰。

  「接下來……」

  看那一個個都被捆成粽子堆在村子廣場上的奴隸獵人們。

  竟然聚集了這麼多人……全是雜碎呢。

  「可惡!這些傢伙是怪物嗎!」

  「情報不是說他們變弱了,即便是我們也能打贏嗎!」

  奴隸獵人的小嘍囉向上司們投去怨嗟的話語。

  不愧是雜碎啊。自己輸了就怪上頭的傢伙。

  「太遺憾了,你們這群白痴。就算我變弱了也不意味著你們比我強啊?所謂勇者就是這麼回事」

  「嗚……」

  「贏了……咱們贏了啊!」

  噢噢噢噢噢噢噢!

  包含基爾在內的村民們全都發出勝利的歡聲,就連魔物也在跟村裡的孩子們分享勝利的喜悅。

  是否出身於這個村子,好像沒什麼關係呢。

  不管他們有過怎樣的心之傷,戰勝卑鄙的奴隸獵人都會是一份很好的經驗吧。

  「嗯嗯,贏了……那一天的旗幟……這次一定,取回」

  握緊刀的拉芙塔莉雅看著遠方自言自語。

  「旗子……嗎,那麼想要嗎?」

  「不,不是在那種意義上……」

  「拉芙塔莉雅,那個……」

  埃庫蕾爾感到抱歉似的向拉芙塔莉雅搭話。

  「對不起。明明有我在還發生了這樣的事……」

  「別在意。比起那個,埃庫蕾爾姐,還記得以前立在這個村子的旗幟嗎」

  「嗯?這個村子以前確實立著家父贈與的旗幟」

  原來如此,旗幟說的是那個嗎。

  「埃庫蕾爾,作為勝利的獎賞,把那面旗幟立在這個村子行嗎?」

  「尚文大人?」

  「回到這裡之後的努力有成果了。拉芙塔莉雅,你們的村子從現在才開始哦?」

  拉芙塔莉雅沉浸在回憶中似的閉上眼睛,睜開眼睛後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那麻煩您了」

  嘛,基爾她們似乎也對旗幟有著奇怪的執著。

  前幾天我一時興起做了兒童午餐,奴隸們可興奮了。

  把小旗子當寶貝似的緊緊攥著。

  對這個村子出身的孩子來說,那個就是有那樣的意義吧。

  「那麼」

  我中斷跟拉芙塔莉雅她們的對話,看向被捆起來的奴隸獵人們。

  「這些傢伙怎麼處理?」

  「按慣例會被帶去城堡,接受相應的處罰」

  「唔嗯……但是這麼多人似乎是有組織的行動呢」

  「當然,我認為會是重罪。恐怕Lv重置後,還會讓他們從事強制勞動吧」

  「不是死刑嗎?」

  「本來,主犯是這樣的。可是……」

  埃庫蕾爾看向似乎是主犯的原士兵。

  「這些傢伙在梅洛馬格有著很好的出身。即便要處刑也很可能會花上很長時間」

  「強制處死的話會引起貴族的排斥,女王的立場會變得危險嗎?」

  面對我的質問,埃庫蕾爾點了點頭。

  王權制的國家就是會有這種麻煩事呢。

  因為這個嗎,原士兵們嘿嘿的小聲笑著。

  這傢伙……對自己的立場沒有自覺嗎?

  「這是一個重視血統的國家。最壞情況,貴族們或許會推出一位繼承了先代女王之血的傀儡發動政變。在靈龜事件導致國力衰退的現在,那種情況不是不可能「

  「非直系……那樣的傢伙嗎?」

  王族也不是只有女王的兩個女兒吧。

  有分家和本家什麼的吧,從那些人里選個方便的傢伙當頭目,發動革命占據城堡把女王砍頭自立為王什麼的。

  「貴族們的名義大概會是『不幸在國家的混亂中走失的士兵終於回來了,卻因莫須有的罪名被逮捕』吧」

  「這也太黑了啊。乾脆把他們就地處決,來個先斬後奏怎麼樣」

  這些傢伙活著也是禍害,放虎歸山的話以後肯定會對我們不利。

  既然如此,讓他們趕緊從這個世界退場才更有意義。

  「如果岩谷殿使用作為勇者的權限,那樣或許也可以。但我還是希望可以遵從國家的法律」

  「拖到最後的結果不是處刑而是強制勞動吧?」

  雖然上次發生在這裡的奴隸狩獵跟我沒有關係,但那樣的話受害者會死不瞑目哦。

  「我明白……我也認為他們罪無可恕。但是……」

  「原本,這種犯人的待遇不該是交給當地的領主決定的嗎?」

  「是那樣的……其實現在咱們就可以決定對這些傢伙的部下的處分」

  「不用說了直接死刑」

  好歹我也是領主,要是連這點兒權力都沒有也太說不過去了。

  「說起來,為什麼要特意來這裡狩獵奴隸啊?在他們招供之前不論是處刑還是什麼——」

  「啊啊,那件事……正好,順便也讓村裡的人聽一下吧。都過來集合!」

  我舉手叫來村裡的傢伙們,然後說明了我們在澤爾托布魯得到的情報。

  「也就是說,這些傢伙的計劃是狩獵這個村子的村民後到澤爾托布魯高價販賣……是這樣嗎!?」

  怒氣沖沖的埃庫蕾爾用比剛才更加可怕的眼神瞪著奴隸獵人們。

  「怎麼會……那村裡的大夥回不來了嗎?」

  基爾不安的抱著我。

  「沒事的。我會想方設法把他們全買下來。問題是在我出門的時候或許又會有這樣的鼠輩來村里搗亂」

  這個世界上總有那種要錢不要命的傢伙。

  總之必須儘快剎住這個村子奴隸漲價的勢頭,要不然今後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事。

  暫且先把這群小鬼的強化作為最優先事項吧,照這個速度,再過幾天應該就能晉階了。

  「哥哥!要去競技場的話我們也去!」

  贏了一場就來勁兒了嗎,基爾等有戰鬥意欲的小鬼都上前一步。

  「唔~嗯……讓你們參加也行,可是有風險啊」

  除了參賽的風險以外,最可怕的是,這些傢伙是這個村子的奴隸的事暴露的情況。

  澤爾托布魯的首都魚龍混雜,小孩子被拐走的話找起來很困難。

  就算想靠奴隸紋追蹤,那些人也不是傻瓜,改寫程度的事不在話下吧。

  想要豪賭一把,收購奴隸。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踏踏實實的參加競技大會賺錢。

  為了實行這個計劃,我需要賭金。

  而且必須是一大筆賭金。

  當然,因為參戰的是勇者及其部下,所以是以取得全勝為前提的。

  然而比賽太過毫無懸念的話,即便贏了也賺不了多少。

  以賽馬為例,如果大家都賭獲勝的那匹馬,即便贏了也沒人會賺到錢。

  能賺到錢的永遠是黑馬,在我們出名之前豪賭一把才有意義。

  賣什麼值錢的東西……能賺到大量的黃金就好了。

  想到這裡,我看了看奴隸獵人,忽然閃現出一個好方法。

  「想到好辦法了」

  我露出奸笑。

  拉芙塔莉雅看到我的笑容後立刻察覺到我在打什麼壞主意,一臉無語樣子。

  「尚文大人,您又打算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啊啊,稍等我帶個人來。等一個小時左右」

  我用傳送獨自飛往澤爾托布魯。

  然後……

  「哦呀?盾之勇者大人。您不是回村子了嗎?哈伊」

  「啊啊,我這剛回來。跟我走」

  一小時後,傳送的冷卻時間結束了,我帶著奴隸商及其部下回到村子。

  「尚文大人?那個……您這是……?」

  拉芙塔莉雅看到奴隸商後一臉納悶。

  村裡的人們倒是興致勃勃的看著我打算幹什麼,埃庫蕾爾和士兵們看到奴隸商後都皺起了眉頭。

  「埃庫蕾爾,這些傢伙還沒移交給國家呢吧?」

  「確實是這樣……岩谷殿,您打算做什麼?」

  「好啦閉嘴看著。我想到一個很好的處罰方式」

  「埃庫蕾爾姐,請多加注意。這種時候的尚文大人,大概會說出什麼意想不到的事」

  拉芙塔莉雅對我的信賴都跑哪兒去了?

  嘛,這種時候我的做法一般都不走尋常路,這一點我也有自覺。

  跟拉芙塔莉雅說我販賣魂愈水的事後她也愣住了。

  不過由於絆她們的自誇,表面上聽起來還是挺普通的。

  「知道對我們出手會有什麼後果嗎?」

  奴隸獵人的頭頭兒貌似出身高貴。

  這傢伙,天真的以為自己沒有被殺的危險吧。

  因為會危及到女王的立場,所以我們不會那樣做什麼的,在想著這種美事兒吧。

  「安心吧。如同你們所期望的,全員都能活下去」

  聽到我這句話,小嘍囉們都鬆了口氣。但是頭頭兒很不解。

  還真是笨啊。

  「奴隸商,這些傢伙能當奴隸嗎?」

  「當然可以。哈伊」

  「難道您想讓他們作為奴隸從事復興事業,從其他奴隸獵人手中保護村子嗎?」

  埃庫蕾爾的想法太天真了,那樣做會有致命性的缺點。

  「如果哪天被同夥解除了怎麼辦啊」

  我可沒忘哦,元康以前就強行解除過拉芙塔莉雅的奴隸契約。

  看奴隸獵人們一個個都在偷笑,估計也是在想像那種事吧。

  「奴隸不受傳送的人數限制,這是給下一步做的準備哦」

  「下、下一步打算做什麼?」

  莉希亞戰戰兢兢的問道。

  「把這些傢伙送到澤爾托布魯去,然後賣掉。作為奴隸,呢」

  「什——」

  埃庫蕾爾語塞了,莉希亞驚呆了,拉芙塔莉雅嘆了口氣。

  沒錯,為了在競技場大賺一筆,現在我們需要一大筆錢。

  就算這些奴隸獵人賣不了多少錢,多一點也是一點。

  當然,賣掉之後,梅洛馬格肯定會出現即便花錢買也想把他們救回來的貴族吧。弄不好的話,被他們逃掉的可能性也不是零。

  明白我的意圖後,奴隸獵人們一個個看上去都從容不迫。

  是覺得自己不值幾個錢吧。

  可是,我絲毫沒打算便宜了他們。

  「喂,奴隸商。你,在世界之盾那邊也有親戚吧?」

  「這是當然。哈伊」

  「是嗎。那就把這些傢伙賣給你那個親戚。名目是……盾之勇者的專屬商人和,襲擊原賽亞特領的奴隸獵人」

  聽我這麼一說,奴隸獵人們的臉色刷的變了。

  反之,奴隸商則滿面堆笑的看著我。

  首先是盾之勇者的專屬商人,這對信仰盾之勇者的國家來說是極有價值的稱號。其次是奴役殘殺了大量賽亞特領的亞人、惡名昭彰的犯罪者們。

  賽亞特領可以說是梅洛馬格與世界之盾建立友好關係的橋樑。

  世界之盾的亞人聽說賽亞特領的同胞遇襲後的心情是怎樣的?

  肯定非常生氣,恨不得把那些犯人碎屍萬段吧。

  那麼我現在把這些犯人作為奴隸出售、販賣到世界之盾後……會怎樣?

  這些犯人肯定會成為消解憤怒的沙包,像拉芙塔莉雅或基爾被這個國家的貴族虐待那樣,被虐到連媽媽都不認識吧。

  這就叫因果報應。

  「別、別他媽開玩笑了!把我們賣到世界之盾什麼的!那是勇者該做的事嗎!」

  奴隸獵人的頭頭兒開始破口大罵。

  「我覺得這比國家的士兵虐殺販賣國民要好多了。奴隸們經歷了怎樣的地獄,你們不是不知道吧?」

  「這個跟那個是兩碼事!我們沒理由遭到那種對待!」

  「什麼?輪到自己被虐就慫了?」

  明知當兵有可能在戰鬥中被殺……卻害怕作為奴隸被折磨著在痛苦中死掉嗎,真是愚蠢。

  「送你們一句我很喜歡的我的世界的台詞吧。『有覺悟被射殺的人才有資格開槍』」

  這本來是某個冷酷偵探的台詞。

  沒有讓自己受苦的覺悟,就沒資格讓別人受苦。

  「別開玩笑了!讓你們這些亞人痛苦的死去是有意義的!我們這些高貴的人類大人為何要跟那些低劣的亞人——姆咕!」

  因為很吵,就用布團讓那傢伙閉嘴了。

  不過,這些傢伙恐懼的表情扭曲的樣子,很壯觀呢。

  雖然還不及垃圾和婊子跪著那時啦。

  就是因為你們,住在這裡的居民才變成奴隸的。

  這次輪到你們變成奴隸了。

  「埃庫蕾爾,你或許會覺得我這麼做不合法,但我必須讓這些混蛋遭報應。然後用賣得的錢作為本錢,奪回這個村子的人們」

  「呃……」

  埃庫蕾爾懊惱的呻吟著,但似乎並不打算阻止我。

  嘛,因為直接交給國家的話很有可能走個形式就完事了。

  「那個啊……埃庫蕾爾。我這也算是殺雞儆猴。好好宣傳這次的事,以後就沒有奴隸獵人敢來這個村子了吧」

  懲罰太輕的話,以後奴隸獵人就會蹬鼻子上臉沒完沒了。

  抓到就死刑的話,也會有那種要錢不要命的傢伙來吧。

  可是,如果被抓到就會變奴隸,一輩子受人虐待的話會怎樣呢?

  這個世界上多的是比死還要恐怖的刑罰,打算來這個村子的奴隸獵人也會望而卻步吧。而且,守護這裡的還是盾之勇者。

  「尚文大人……」

  「說什麼我也不會讓步哦。拉芙塔莉雅,我會用盡一切手段把你的朋友們救回來」

  她或許會討厭這個用髒錢建設的地方。

  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能像故事中的主人公那樣用正經的錢去救他們。

  但我既不是哪裡的王子也不是秒天秒地的龍傲天,只是個貧窮的、連攻擊都做不到的盾之勇者。

  這樣的我,沒有選擇手段的餘地。

  或許現在也有這個村子的人在死去。

  就算是為了信賴著我的拉芙塔莉雅……我也不能停滯不前。

  即使,拉芙塔莉雅不期望我那樣。

  「哥哥……」

  基爾提心弔膽的叫著我。

  「瞧不起我嗎?可是,這就是你們的大將。想出戰競技場的想法值得評價。不過,這次就先忍著讓自己變強吧。髒活兒全都交給我就行了」

  我背向村裡的奴隸們向前踏出一步。

  沒錯,骯髒全部由我來承擔。

  「你們還不到冒險的時候。保護村子,沒問題吧?」

  「嗯……」

  總之,只要把這些奴隸獵人賣掉就能賺到相應的錢。

  雖然遭遇了突如其來的麻煩,但結果還是向前邁進了。

  低頭看向可視界面,我靜靜的凝視著傳送的冷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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