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四話 日常系②只有神知道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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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屋裡自己組裝的PC,我多少知道了點以前的事情。

  以前(失去記憶的那段)的我整天沉迷於網絡。

  包括[九頭蛇SNS]在內,我登陸了幾個網站、博客等。

  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記憶不完整之前,我的內心都有一種不安,終於讓我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有關「以前的我」的。

  並不是為了活下去而採取的必要行動。

  與其執著於過去,不如暢想未來,好像是這麼說的。

  對生活也沒有不滿,幸福度也還好。

  或許我不該這麼執著於尋找過去,沒準就踩了哪顆地雷。

  我的世界過於的平靜。

  但是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現在已經沒辦法收手了。

  感覺一切都是騙人的,我無法忍受——我已經不想再回到那個一無所知的自己了。

  有個叫《楚門的世界》的電影。

  電影的主人公叫楚門,他本打算過著自己平凡的生活,但是卻被拍成了24小時節目上了電視。

  妻子、朋友,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讓節目火爆而上陣的演員。工作、周圍的環境也是為了這個電視節目準備的舞台。

  在意識到這種情況之前,楚門覺得自己是幸福的。

  但是當得知所有的一切都是騙人的那一瞬間開始,楚門為了擺脫這個電視節目,拼命的努力著。

  電影的結局不用我再敘說。

  不管多麼幸福,如果不是真正的幸福,就沒有意義。

  人性被踐踏。

  但是我還沒有十足的把握證明這一切都是假象。

  就像楚門一樣,證明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的證據不會自己跑出來。

  但是我可以檢查網際網路上的搜索記錄。

  還有書架里的書。

  周圍人的說話內容。

  當發現不對勁之後——我就有點坐不住。

  可能這些都是思春期特有的妄想症以及不安。

  就好像踏上追尋真相之路的楚門一樣。

  我想弄清楚有關自己的事情。

  即使會出現對自己不利的情況。

  X  X X

  在莫名其妙的[邪神越野運動]召開前一周。

  我下了一個決定。

  我來到離天沼矛町有些距離的車站。

  因為是周末,所以人很多,特別熱鬧。

  我一個人站在經常被用來象徵「等待」的石像前面。

  我不斷地看著時間,在這段期間,有看到單身女孩前來勾搭的色鬼,還有美容院招攬客人的過來推銷的。

  快了。

  一些東西馬上就要變了。

  「」

  將手放在胸前,一直低著頭。

  手伸向綁的比較松的頭髮。

  把頭髮鬆散開,沒有一點「自己」的感覺。

  我想要埋葬我失去的過去。

  那個聽我講述這件事、在網上認識的人——。

  [首領],我打算和他見面談。

  他好像知道一些有關以前的我的事。

  向哥哥他們打聽,往往都是答非所問。即使只是為了知道以前的自己,也有和[首領]談上一番的價值。

  當然,我知道和一個不知道長相、不知道來歷,只是在網上認識的人見面是有一定的危險性的。

  但是不要吐槽我。

  我也是有準備的。

  我忐忑不安的把手放在兜里的手機按鍵上。

  做好撥打110的準備。

  只要按下按鈕就可以撥通110,所以不會有事的。

  見面的地點約的也是人來人往的大街,為了不讓對方把自己帶到某個店裡去,我是打算就在外邊聊的。

  「額啊,簡訊。」

  拿出手機。

  「啊,已經到了?」

  簡訊里說,[首領]已經到了。

  穿的衣服是,騙人的吧,居然穿的玩偶服裝?在哪裡?

  環視四周,為什麼沒有馬上發現呢?在我眼前,正好有一個揮著手穿著奇怪道具服的傢伙。

  道具服的頭部真是難以用語言來形容啊,和那個哈蟆魚似的。

  奇怪的是,周圍的行人貌似都沒有看見這個可疑的人物似的,很冷淡的從他眼前經過。

  真的很不想上去和這傢伙打招呼啊,但是權衡再三,還是上吧。

  做好決定我的走向他。

  「請問您是[首領]先生嗎?我是[sasami]。」

  這個是我的網名。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用這個名字。

  「請問」

  一邊想著這是怎麼回事一邊向對方打招呼,突然道具服裝的頭掉了下來。

  「!?」

  於是我驚叫起來。

  「啊啊啊!?」

  身體不由自主的後仰,顫抖著,同時不知道誰的手搭載了我的肩上。

  「哇啊啊啊啊啊啊!?」

  不安的朝後看去,後面是——。

  「嗨」

  奇怪的人。

  「嚇到了吧?嚇到了吧?」

  表情像個惡作劇的小孩子一樣,讓人炫目。

  身材比我想像中的要魁梧,有點可怕,好像海外的武打演員一樣的男人,這麼形容貌似有點奇怪。

  可以用美型來形容。

  輪廓相當清晰的面孔。

  白色的頭髮,不管是漏出來的胸口還是被衣服包裹的手臂和大腿都昭示著這個人的肌肉很發達。

  腰部放軟的他扶助快要跌倒的我的腰部,一隻眼睛俏皮的眨了一下。

  「我就是[首領]喲。」

  「額,啊,那個道具服裝怎麼不見了!?」

  我向後轉身,那個已經爆掉掉了腦袋的奇怪道具服裝不見了。

  「抱歉啊,本來像個你一個驚喜來著,結果考慮的過多變得有點奇怪起來。」

  他像女人般扭著腰,手擋住嘴巴,哦呵呵呵的笑起來。

  不管是在Skype,還是在現實中,說話的語氣都很女人。

  「不用害怕啦,日留女醬。」

  他看著我的眼睛,滿含熱情的和我打招呼,搞的好像正在追求我一樣。

  他叫了我的真實名字而不是網名。

  正當我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他隨意的握住我的手。

  像是要確認什麼般一動不動。

  這是怎麼回事,我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就感覺自己的衣服被扒光,連內臟都正在被檢查一般。

  「嗯,我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

  首領滿意的笑了,迅速放開我的手。

  這一瞬間讓我感覺以前好像也被做過相同的事。

  腦子裡浮現出的是一片雪景。

  盛氣凌人的看著我,和眼前的首領擁有相同發色的女孩子。

  「重新打個招呼吧。」

  張開雙臂,就跟為了歡迎某人張開雙臂擁上去一樣。

  「我是首領,已婚人士,有一個孩子,興趣是征服世界多關照#9834;」

  我怎麼感覺認識了一個很糟糕的人啊。

  X  X X

  【吾愛希美

  你說「要從朋友做起」,所以我們開始寫交換日記,是叫交換日記吧,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該寫什麼。

  即使費勁千言萬語,我對希美的愛也是說不完的。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的愛才配得上你。如果我這麼寫的話,在一旁看著的媽媽一定會鬧脾氣的,所以我只能寫你最可愛了,我最最愛你了。

  總之呢。

  既然是日記的話,寫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就好了吧。

  對了,這個交換日記本是特別製作的,當然是為了防止媽媽偷偷拿去看了,寫完後就自動發到你那邊去了。

  你寫完之後就放在適當的地方就行了,它會自動來找我的。不管我們離得多遠,我們之間的愛也會像所有分子擁有的分子間引力一樣痛痛媽媽痛啦。呵呵呵,媽媽把汽車扔過來了,調皮的媽媽。最喜歡了。

  有一件事要跟你道歉。

  輸掉「地獄躲避球」的我們不是說好要回[根之國]的嘛,抱歉抱歉,我們偶爾也有來天沼矛町串門。

  我畢竟是[根之國]的國王,當然不可能扔下自己的領地不管,但是媽媽好像在這邊還有些事情沒完成。

  當初好不容下定決定和你說再見的,如果再碰上的話一定會不想再離開的,所以控制著自己即使來到這邊也不要去接近你。

  不過回到[根之國]也很閒的。因為那邊的時間跟靜止沒啥區別,好無聊的。自從佛教傳入後,就由閻羅王他們來負責管理死者的工作了。

  自從女兒嫁給那個臭男人後,我就沒有什麼幹勁了,實際上也沒有什麼要做的。(什麼?你有孩子了?不要在意那種事啦,只要有愛還在意有沒有孩子嗎!)

  媽媽很少這麼有目的的採取行動的,所以我想幫個忙。

  事情搞定後我就會回去的。

  但是媽媽一直都在[根之國]呆著,我對這邊也不了解,所以哪裡有什麼完全不了解。

  總之先在這個城市轉一轉,但是人生地不熟的,真是麻煩透了。那個臭男人居然在這麼一個亂七八糟的世界生活。

  雖然可以讓姐姐幫忙,但是她看到我的臉後又會討厭我了。好不容易處理好了和希臘以及希臘的關係可以喘口氣,如果我再把她捲入亂七八糟的事情中的話,那我就太不像話了。

  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我現在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為了助媽媽一臂之力和她一起行動,今天媽媽的形象太引人注目了(雖然通過[改變]不會被當成怪人,但是要瞞過周圍所有人的眼睛還是很累人的),所以給她買了衣服。

  明明長得那么小巧玲瓏,但是她說「我可是當媽媽的人了」,於是買了一件很大人的衣服穿上了,結果衣角拖了地,差點被絆倒,真是太可愛了。

  當然本大爺也對她說「不管媽媽穿什麼樣的衣服都合適」,結果媽媽害羞著說「不許拿母親尋開心」,媽媽好可愛媽媽。】

  X  X X

  「寫好了——」

  青年得意地笑了。

  長著尖尖的虎牙,很有魅力。

  我們可以稱之為美青年,紅色的頭髮有點遠離塵世的感覺,虎牙也特別的尖。

  「真是的,好久沒有寫過字了,最討厭做這種事了。」

  但是他——日本最強的武神[英雄神素戈鳴]將筆放在日記本的旁邊,日記本上文字寫的很漂亮。

  「誰讓她非要[從朋友做起呢],話說現在怎麼還有交換日記這種東西的?希美那傢伙,有時候也很老派啊。」

  在一個擁有全國連鎖的普通咖啡店裡。

  雖然坐在了窗戶邊,但是店內燈光很暗,還能寫出這麼規整的字,太難得了。

  平時這家店很熱鬧,有很多客人的,但是現在卻如死般沉寂,就好像關了店門一樣。

  店裡放著令人恐懼的古典音樂,素戈鳴將視線下移。

  「媽媽,你覺得怎麼樣?」

  被他稱作媽媽的是日本最凶的惡神,也是死神的伊娤冉尊。

  外表看上去像一個可愛的女孩子。

  很小巧玲瓏,輕輕地坐到素戈鳴的腿上,整個人被素戈鳴圈在懷裡。

  臉色很不好,像死人一樣,皮膚也跟打了補丁一樣都是針腳,黑眼圈很重。

  頭部插著幾把刀,像王冠一樣。

  服裝怪怪的(這是在哪裡買的),體操服+女式燈籠褲,與平凡的咖啡店格格不入。

  對了,買衣服的錢是擁戴素戈鳴和伊娤冉尊的神社出的,是香錢。

  全日本有很多供奉他們兩個的寺廟。

  畢竟是站在日本神話頂點的存在,有很多資產啊。

  「」

  伊娤冉尊抬起頭,在兒子耳邊低語,那距離感覺在接吻一樣。

  「誒?[素戈鳴醬,字寫得真棒]?那當然了,我可是媽媽的兒子誒!這個店裡沒其他客人,媽媽可以大點聲說話的。」

  得意洋洋的素戈鳴向天真的小孩子般停止胸膛。

  「啊,飯來了。」

  此時店員端著放了大量牛排的盤子走了過來。

  分量大的把桌子都掩埋了。

  「謝謝你人類!本大爺可是在誇獎你!」

  素戈鳴大言不慚的說著,被素戈鳴[改變]的店員優雅地行了一個禮後離開了。

  「肉啊肉啊,看起來好好吃☆果然還是肉最美味了。那些人類以為我是海神就得愛吃魚嘛,只給我供上魚類,本大爺可是肉食系男子。」

  興高采烈的素戈鳴像小孩子一樣握著叉子,坐在他腿上的伊娤冉尊很少有的對牛排板著臉。

  「屍體牛的屍體」

  呵呵呵呵,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素戈鳴醬,注意禮儀。」

  然後拿紙巾擦了擦素戈鳴的臉。

  「哦,謝謝。媽媽也多吃點,快點變成以前那麼高大的樣子啦。真是的,姐姐也是這樣,稍不注意就消失不見了。」

  素戈鳴巧妙地餵媽媽吃了一堆東西,直到自己滿意,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般說道。

  「對了媽媽,剛才寫日記的時候突然想到個問題,那個『又沒做完的事』是什麼事啊?我的話,只要能和媽媽兩個人這麼悠閒地過日子就覺得很好了。」

  「這邊的世界太光明了,好討厭,所以我們快點搞定回去吧。」

  伊娤小聲的嘟囔著。

  「我惹希美生氣了,這樣下去不可以。我一直以來停步不前,不想去思考,哭哭啼啼地過日子。這樣子的話什麼都不會改變。」

  胸前的手緊了緊,聲音里透著認真。

  「我想知道那個孩子為什麼那麼強,因為那正是我欠缺的地方。」

  磕磕巴巴的繼續說。

  「有限的、生命。註定的、死亡。我也想像他們一樣,即使是短暫的人生,也要拼命努力生活,獲得希望和幸福。」

  媽媽的眼神里透漏著憧憬,卻又悲傷的說道。

  「那個時候才是,以前我大概能夠體會到離開我離開這個閃耀著光輝的世界的Darling的心情了。」

  「嗯,不要再去想臭老爹了。」

  素戈鳴吞吞吐吐地嘟囔著。

  「那個魂淡把這個世界交給姐姐管之後就跑去隱居了,也不來接媽媽,我最討厭他了。」

  「不可以說父親的壞話。」

  伊娤斥責道。

  「他有他自己的主張和立場。我當年也是有點瘋。發生了一些不幸的事情,但是我一直無視當年留下的創傷。」

  伊娤低著頭,但是眼神里透著堅定。

  「奇稻田姬犧牲了自己,希美毫不畏懼的面對我,我會像她們一樣不會再逃避了。我會去面對。不正視問題,雖然可以減輕痛苦,但是這樣活著有什麼意思。」

  「媽媽,你好偉大哦!好可愛!我最喜歡你了!」

  素戈鳴緊緊地抱住母親。伊娤對來自素戈鳴的蠻勁一點都不在意,很高興地感受著來自奔放兒子的溫暖。

  「首先要完成事後處理。雖然曾經和這個世界混雜在一起的[根之國]已經被分離出去了,但是混淆過生死觀的這個世界已經被污染了」

  悲傷的語氣。

  「有人會藉機幹壞事。」

  「如果有壞人搗亂造成混亂的話,又會被其他國家鑽空子了,這種事多來幾次,姐姐非得累死不可。」

  「因為天照醬是很努力的孩子。」

  擔憂的伊娤露出溫柔的笑容。

  「我會在背後支援的,那個孩子和Darling的負擔也會減輕的吧」

  「媽媽好厲害,我也會幫忙的,我是認真的!」

  素戈鳴在媽媽的頭頂使勁蹭臉。

  「首先——」

  伊娤應該是已經習慣了,任由素戈鳴折騰。

  日本最凶的惡神斷言。

  「回收無視這個世界的規則,起死回生的人的靈魂,沒有人可以逃避這個世界的規則。這也是我作為死神的職責。」

  一個一個的說出每個人的名字。

  「首先是月讀咒咒。還有玉藻前,雖然她的情況和其他國家有些牽扯,現在也在擔憂著什麼。但是,我最應該優先處理的是——」

  眼神里有敵意。

  「地獄、[根之國]、冥界、龍宮(註:傳說中的理想鄉)走遍了世界中所有的死後之國,盜走被封印的禁忌的秘寶,不斷加深自己罪孽的男人——」

  說到一半,伊娤突然抬起頭。

  「嗯?怎麼了?嗓子幹了嗎?要不要叫點喝的?」

  無視掉悠閒自得的素戈鳴,伊娤看向窗外。

  那是一條有汽車通行的大街。

  其中有一輛旁若無人正在行駛中的摩托車。

  駕駛這輛摩托車的是擁有超棒身材,甚至可以說是超然的男人——首領。

  抱著他坐在後邊的是睡眼惺忪的我。

  「找到了。」

  睜開眼睛震驚道。

  「我還以為他離開這裡了呢,明想到還在。」

  「嗯?誰啊?那個摩托車嗎,坐在後邊的那個好像是[地獄躲避球]時的——」

  「不是她,是白頭髮的那個。」

  伊娤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荒土]」

  「好像經常聽到這個名字,是什麼?我也不知道誒。」

  「生前的名字。真名倒是給忘了——這個國家的唯一神。[足長神]、[長髄彥]、[大太法師]——如果我推測的沒錯的話,他會威脅到我和Darling所創造的這個世界的未來,是非常危險的」

  摩托車不慌不忙的從咖啡店的窗前開過,正在向遠方行進。

  「殺掉肉體。回收靈魂。」

  隨手拿下插在頭頂的刀。

  血液滲了出來,伊娤可愛的小臉變成了奇怪的黑紅色。

  「聽從[始祖神]兼[死神]的伊娤的命令。」

  刀上有神的力量,直截了當的說出這個世界上最常見也是最高級的否定之詞。

  「死。」

  扔出手中的刀。

  這是掌管死亡的伊娤的武器,郎基努斯、昆古尼爾、圓月輪不分正邪,能夠斬殺所有的[神]和神人的無慈悲之刃被筆直的扔了出去。

  就和當初鏡在[月讀神社]大本營的時候扔出神劍天叢雲劍一樣,無視大自然存在的距離,刺向首領——本應該是這樣發展的。

  但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一瞬間,看著咖啡店方向的首領閉上一隻眼睛,全身被黑暗包裹。

  刀好像是被黑暗阻擋了,在空中停了下來。

  不對,並沒有停下。

  首領的摩托車正在急速移動中。

  刀好像和黑暗邊緣粘在一起了一樣,雖然在向首領刺去,但是卻一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這個距離一直沒被縮短。

  素戈鳴對這個奇怪的現象有些吃驚。

  「被擋住了。」

  「不是。死亡是平等的宿命。但是他的宿命被延後了。死亡永遠到不了他的身邊。」

  「什、什麼意思?」

  「不知道。」

  伊娤也很困惑的樣子,皺著眉頭,臉上沾滿了血。

  「可能是其他國家的[神]的能力。以我日本的理論揣摩不到。」

  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首領的摩托車依然在行進,向著遠方行進。

  看著他們消失在視野里,伊娤皺著可愛的眉頭。

  「讓他逃了。」

  「哼,挺能耐的嘛。」

  素戈鳴用紙巾擦拭著媽媽臉上的血,很愉快的說道。

  「獵物越厲害越有意思。太容易打倒就不好玩了。嘻嘻嘻嘻嘻——那個傢伙是我們的敵人?」

  「沒那麼簡單。」

  伊娤輕飄飄地坐下,手指玩著頭髮。

  「如果那傢伙只是[荒土神],那他就只是敵人。殺掉就完事了。但是如果有人利用[荒土神]搞鬼,就沒辦法想像了。」

  嘆氣。

  「先觀察著吧。」

  那三把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插回了伊娤的頭部。

  伊娤可以在一天創造一千次[死亡]。剛才刺向首領的只是一小部分。

  「但是總有一天會了結這件事的。擾亂這個世界規則的傢伙,堵上我伊娤的名字,也要將其斬殺。」

  露出暗淡的笑容,下定決心道。

  「沒有人可以逃避死亡。」

  X   X  X

  當然。

  我對那種超常現象一點認識都沒有,那個時候,我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意識有些模糊,我呆呆的看著首領的背影,感受著拂面的微風。

  當我了解了此時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還是後話。

  「呼,好險好險。」

  首領沒有帶頭盔(很危險,勿模仿),白髮隨風飄揚,他自言自語道。

  「嚇死我了。我可不想死啊,快饒了人家吧。」

  聽到首領在說話,我清醒過來,「哈」的一聲抬起頭,。

  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約會的地點,嚇了一跳。

  那個?

  我怎麼在摩托車上的?

  「哦」

  首領開心的瞅了我一眼。

  「要抓牢哦,掉下去的話會受傷的。」

  「什麼?我、我怎麼會在摩托車——啊啊!?」

  我慌張的摟住首領魁梧的腰身。

  「你、你想帶我去哪?我、我要回去了!請放我下去!」

  「不要害怕啦!我不會帶你去危險的地方的。」

  首領悠閒地哼著歌。

  「想給你看些東西。」

  他的話讓我無法拒絕。

  「你的身份、你想知道的事實等這一切,看過我想給你看的東西之後,你就明白了。」

  「」

  我倒吸一口氣。

  雖然情況有些異樣,但是卻是讓我很難去拒絕的邀請。

  我已經決定不再回頭——直到找到真相。

  「我的、身份?」

  我重複著首領的話,首領微笑著說。

  「沒錯,月讀日留女。你不是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嗎?失去的記憶、不自然的周邊環境、還有本能。這所有的一切讓你感覺不安。」

  首領仿佛看透了我的內心,他的話擾亂了我。

  「為了消除不安,不得不和身為[普通女孩子]的自己說再見。你有這份覺悟了吧?」

  好像在和惡魔做交易。

  「我在死後的世界獲得的,已被人們遺忘的[舊神]、[匍匐之混沌ABao A Qu],它們能夠實現你的願望。」

  好多詞彙都不明白。

  「A Bao A Qu是耆那教,也就是印度神話中的怪物,也可以說是神。它會出現在塔頂,登上這座塔的頂點就可以成佛。」

  我沒有問任何問題,他繼續說明道。

  P81

  「A Bao A Qu會一直追趕登塔的人——如果被它抓住的話,必死。但是,如果這個人能登至塔頂的話,他就可以成佛,並驅散A Bao A Qu。攀登台階就意味著修行。」

  不明白。

  「可以說,A Bao A Qu是宗教體驗的神格化——當你認識我並開始和我交流的時候,你的靈魂就通過這種能力登上了進化的階梯。」

  他的話像麻藥一樣滲進我的內心,好恐怖。

  「你由[普通的女孩子]孵化而成,逐漸變的敏銳,向[神]靠近。最近是不是對周圍的環境感覺到不協調感了,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好像很高興。

  「被毗濕奴[改變],由月讀鎖鎖美繼續維持著的[平凡生活]是十分穩定的。但是你越接近神,它就越容易被識破。」

  或者說他有些邪惡的說。

  「我只是起到了催化劑的作用。不久,你就會知道產生不協調感的真相,做回自己。我想找的是做回自己的你。」

  我很不安,像正在朝谷底墜落一般。

  但是已經決定要闖進這個謎團的人是我。

  P82

  「和曾經身為這個國家的太陽的[最高神]一樣——但是卻被忽視的可憐的大日靈貴。現在,你的價值也得到了正確的評價。」

  被叫了奇怪的名字,讓我的內心變得有些沉重。

  「你成為了黑色聖母,創造了本就該來臨的極其出色的新世界。」

  X   X  X

  摩托車終於停下來了。

  頭很痛,感覺像喝醉了一般,我以為終於解放了,呼了口氣。

  放下心來,抬起頭看見一家非常豪華的賓館。

  不是商務賓館,而是非常華麗雄偉的建築物,跟演電影似的。

  非常高,幾乎望不到頂,裝飾著五彩繽紛的花和噴泉,有點玄幻的感覺。

  物部賓館。

  「無法阻止佛教傳入,在宗教戰爭中敗北,因異國神話流入慘遭下台的物部氏。重視純淨神話的他們是[荒土神]很熱心的盟友,幫忙將所有的[神]統和為一。」

  首領向我說明道,但是我真聽不懂啊。

  感覺有些單詞在課堂上聽過,貌似當時在開玩笑。

  「這個好像是賓館吧,那個好像不太好吧,你不是說過不會做什麼奇怪的事情的嘛。」

  「哎呀你真討厭。」

  首領用手擋住嘴角,愉快的看著臉色刷白的我

  。

  「對孩子出手可是會很麻煩的,我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生理需求了。這是我的家,選在這裡只是因為比較方便說話而已。」

  想給你看的東西也在這裡,說完後就向門口走去。

  「」

  我困惑地站了一會。

  首領沒有等我徑直地走了,因為是坐摩托車過來的,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只能跟上去。

  啊啊,我太衝動了。

  哥哥,對不起。日留女可能會變成壞孩子的——。

  就好像第一次吸菸產生的背德感一樣,我戰戰兢兢的朝賓館走去。

  很安靜的氛圍。

  內部裝修也非常豪華,地上鋪著厚實的地毯,都不敢穿著鞋往上踩,來往的人們也都穿著昂貴的西裝或禮服。

  穿著平民衣服的我,顯得格格不入。

  忐忑的環視四周,發現首領已經走到了前台,正在和衣著考究的前台服務人員講話。

  「人家回來了,哎呀呀呀,將門君——今天你也好性感喲#9834;」

  對這個手指快要戳到自己胸膛讓人感覺很噁心的偽娘,服務人員露出厭惡的神色,雖然只是那麼一瞬。

  「歡迎回來,首領。」

  聲音有些陰沉。

  看上去他只是個普通人,體格很棒,但是就是感覺不太對勁。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腦袋的大小和身材不一致的原因,反正就是身體的協調感很差勁。

  西裝包裹住的身體也凹凸有致,可能形容的有些奇怪,就是你畫素描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畫出來個奇怪的東西。

  十個手指上都戴著戒指,嘴裡叼著沒有點燃的煙。

  「您這樣私自行動,我們很難辦的。請保重您的貴體不過也是,你這種性格,即使死翹了也改不了。」

  他一邊發著牢騷,一邊盯著我看。

  「這位是?」

  在那個瞬間,我感到了恐懼,就好像什麼東西的舌頭伸進身體深處進行全方面搜索一樣。

  並不是說這個人給人多麼噁心的感覺。

  其實他給人一種有些粗魯的感覺,其實從外表看,他很有魅力。

  但是總感覺被某種巨大的怪獸吞進肚子裡了一般。

  「昂,不要嚇人家嘛。她是[普通的女孩子]。拜拜嘍」

  一隻眼睛眨了眨,首領很輕鬆地說道。

  「是我的客人啦,身份可以保證的啦。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談,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

  「明白。」

  雖然有些不滿,可能是知道自己無法攔下我,所以他裝作不感興趣似的偏過頭去。

  然後將房間鑰匙交給首領,深深地行了一個禮。

  「只要我在,就不會讓任何人進到首領的房間。」

  「關東的守護者真是靠得住啊好了,日留女,我們走這邊。」

  首領朝我揮揮手,向電梯走去。

  我終於從好似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樣的狀態回過神來,朝首領指示的方向走去。

  這裡的員工好像也不是什么正經人,我貌似走進了一個有些糟糕的地方。

  警告自己一定不可以放鬆警惕。

  電梯在五十八層停了下來,嚇我一跳(第一次見過這麼高的)。

  從電梯裡出來,感覺空氣都變得稀薄了。

  走廊很短,盡頭只有一個門。

  難道這一層只有一間屋子。

  該不會是豪華套房吧?

  感覺自己好像是被施了魔法,在舞會上迷路的灰姑娘一樣,首領向我招手說「請進」,我就跟著進去了。

  就在那一瞬間。

  「不許逃!!」

  好大的聲音。

  嚇了我一跳,放眼望去,這間屋子大的都可以開球類比賽了。

  在屋子裡邊一點開著一扇小門,一個全裸的女子飛奔了出來。

  真的是一絲不掛。

  皮膚上還有水珠,香艷的場景。

  和我好像是同年齡段的,但是和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相比,我可以失落一個星期,差距啊。

  長發和首領一樣是白色的。

  單手揮著浴巾。

  在她的視線前方,她正在追趕著的,是個動物。

  但是,不對啊——那不是小狗啊,是狐狸。

  金黃色的皮毛很有特點。

  居然有九條尾巴,漂亮的光澤,很柔軟的樣子。

  「吱吱吱吱吱吱!」

  這隻狐狸也有點太大了點吧,它露出牙齒,發出像抓撓金屬時一樣的悲鳴,在家具上四處逃竄。

  「必須得今天!」

  將浴巾蓋住可憐兮兮的狐狸,並按著它,裸奔的女子紅著臉怒吼。

  「今天必須得把澡洗了!不許嫌棄,不許逃跑!必須得清潔!要是生了虱子或跳蚤,麻煩的可是媽媽你!一起在浴室洗澡才更有母女的感覺嘛!」

  「都說了不要!」

  狐狸發出尖銳的,像是可愛的女孩子的聲音。

  它說人話了。

  「我討厭洗澡味道會消失的毛毛又不會馬上干噁心死了!我討厭洗髮水!用[改變]坐下清潔不就可以了嗎!?」

  「不是那個問題!是禮節的問題!至少讓我用梳子給你梳理一下,不要動!」

  確認、說話了吧。

  使勁揉揉眼睛,眼前的情形沒有變化。

  「喂,在吵些什麼啊?」

  首領也顯得很驚訝。

  「啊,爸爸。」

  女孩子抬起頭,羞答答的叫道。

  趁著這個空檔,狐狸從女孩子的手裡掙脫出來,跑到首領背後躲了起來。

  「主人,你回來了啊!快救救我,[大小姐]她」(註:還是讓玉藻前叫那誰主人吧,叫老公多不好玩啊。)

  像是要沾上首領的味道似的,在首領身上磨蹭,這是動物對愛意的表現吧——突然我意識到。

  狐狸的反應也很滑稽,渾身顫抖著。

  「額?主、主人,那個女孩子?」

  她驚訝的看著我。

  「這、這是怎麼回事主人你怎麼帶女人回來?而且還是個孩子——劈腿、婚外戀、居然還是蘿莉控!啊啊啊,好過分。但是,既過分又廢柴的主人——我、我哈啊哈啊」

  我怎麼感覺小狐狸像是要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似的,躺在地板上直抽搐。

  這個動物是怎麼回事啊。

  「誒?鎖鎖美?」

  白髮女子用浴巾裹住自己赤裸的身軀。

  鎖鎖美?

  這個名字讓我的喉嚨有些癢。

  「不對。」

  女孩子抱著胳膊,眯縫著眼睛,貌似有些不愉快。

  「日留女啊,雖然外表一樣——氛圍不一樣,那個姑娘要更可愛才不是,怎麼會有這麼讓人不舒服的感覺呢。」

  「那個,你是蝦怒川同學吧?」

  我看她很眼熟,於是叫了這個名字。

  蝦怒川情雨。

  我們學校的名人,我們班——三年心組的議事長(委員長)。

  我們不能算是朋友,也沒怎麼說過話,但是我感覺她常常用很強烈的眼神看著我。

  她和首領什麼關係。

  她好像叫了首領爸爸。

  蝦怒川鬱悶地攏了攏濕濕的頭髮,盯著首領。

  「爸爸,你幹嗎把她帶到家裡來。」

  聲音里透著不安。

  「如果隨便對這傢伙出手的話,萬一給鎖鎖美帶來影響怎麼辦那個,我不是為某人擔心才這麼說的。」

  傲嬌的傢伙。不過好可愛。

  首領沒有回答女兒的問題,看著正在腳下抖動的狐狸。

  「嗯哼,可不可以幫我準備磐裂神之劍和根裂神之劍。」(注:古事記里記做石拆神和根拆神)

  「哈,咦?」

  狐狸慌慌張張的爬起來,表示很疑惑。

  「啊,是。[九頭龍島]的時候拿出來用過,沒有什麼損耗,就在我這裡保管。要拿來做什麼用?要殺死[炎帝迦具土]嗎?」

  「不是,這次只是用作催化劑而已。神劍的話哪把都成。但是如果被[炎帝迦具土]干涉到就麻煩了,所以如果有機會的話就幹掉他。」

  首領說完,狐狸點點頭,頗有意思的看著我。

  「在教學參觀的時候,曾經遠遠地看到過——真的很像誒。」

  「那傢伙真不招人喜歡呢。」

  蝦怒川擦乾身子,一邊穿睡衣一邊說。

  「不過你和[荒土神]倒是有很深的淵源,

  說是敵人也不過分。」

  首領又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笑容很誘人。

  「但是,在這個國家,自古以來剷除敵人的一方才是勝者。源平戰爭,關原大戰,神武東征,天孫降臨。」

  令人毛骨悚然且邪佞的眼神。

  「一直慘遭敗北的我們,這次一定要取得勝利。這個孩子是關鍵。」

  他朝我招招手,像是要把我拉入深淵。

  「讓我告訴你真相吧。作為交換,你、你要幫我們做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可憐的被人遺忘的[最高神]大日靈貴。」

  他又很愉快的用那個不可思議的名字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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