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約四 Sub.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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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芙莉·奧彭蒂絲拖著因為遭受MR微波爐的猛攻而受到重創的身體,用手扶著牆壁朝選手休息室走去。那個刺蝟頭少年不知道去哪裡了,這兒只有她一個人。

  首先是慘勝。

  認真起來不是挺厲害的嗎,那個傢伙。莎芙莉嘴裡嘀咕著,將塑料瓶中的礦泉水含在嘴裡。一股鐵鏽味令她眉頭緊皺,接著將水吐在了房間附帶的洗臉池中。到底電磁波是怎麼對於口腔內部進行傷害的呢,即使遭遇攻擊後她依然搞不清狀況。

  (……說起來,到決賽前每天都是這種等級的車輪戰嗎?一邊考慮傷害的增加一邊戰鬥可不是我的格調啊——)

  她連換上便裝的力氣都沒了。穿著比賽用的裙子就坐在了長椅上,然後大口吸氣。基本上「自然選擇者」的淘汰賽在第一天內就將全部的第一輪比賽解決了,而第二天則是解決所有第二輪的比賽……這樣的形式進行,讓每一名選手一天只需要出戰一次。因此,解決比賽的莎芙莉完全沒預想下面要做什麼……不過難道說真的能在一天內回復傷害嗎?

  這麼想著,門旁的監控器上顯示出了從未見過的畫面。

  她側過頭去,立刻聽見噠噠噠的腳步聲,接著巴格吉城的警衛們便闖了進來。說是討厭學園都市,可是做的事情卻沒有任何差別。從他們衣服全濕、肩膀上還有雪來看,應該不是圓頂狀場館裡的警備員。恐怕是在風雪中走來的吧。

  「您沒有事嗎?」

  「什麼什麼。你想說因為漏電了,如果摸到這個顯示器的話就會BILIBILI地觸電嗎?」

  「似乎有入侵者引發騷動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在對首腦們以及選手團進行安全確認。」

  在莎芙莉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刺蝟頭少年與MR微波爐的臉。

  「那可真糟糕。就算只有選手也有100人左右吧?」

  「有我們在,您可以放心。」

  「明明在自稱的MIB事件時沒有任何的反應。」

  「那件事同這個性質不同。老實說存在同學園都市直接相關的可能性。」

  「……」

  聽到這冷冰冰的話,莎芙莉不由得大口吐氣。

  就算問他們受損情況估計也是浪費時間,她想著,開始重新思考關於刺蝟頭少年的事情。

  說起來,那個外行的少年是怎麼進入這個巴格吉城的?

  (……自稱MIB似乎也是入侵進來的,難道是在那邊偶然發現了一個洞鑽進來的嗎?自稱MIB要是一直守在那等洞口沒人的話還真是讓人不爽……不過卻也沒有那種感覺吧)

  而且。

  那個少年對於自己潛入的理由是怎麼說的呢。

  「……無論是出自什麼目的,從結果而言他們展開的行動毫無疑問會令大量的人受苦。」

  哈~莎芙莉嘆了口氣。

  接著她緩緩地從長椅上站起:

  「打算怎麼對付那個入侵者?」

  「射殺。」

  「我該怎麼做呢?」

  「在騷動結束前請留在這兒等待。我等將擔當警衛。」

  「第二遍,明明自稱MIB事件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反應。」

  「我們不會討論勝負公平性的問題。可以說,我們是為了避免對於反學園都市科學守衛者將來可能需要的科技不被學園都市相關人員奪走而進行警衛的。」

  「……」

  格鬥笨蛋的感想是:不管怎麼想都同爽快感聯繫不起來啊。

  沒有義理地對於他人見死不救這種事,說到底也是同她所說的爽快感聯繫不起來的。被因為這種程度的事情而煩惱的人用一副破壞不是件好事的表情進行說教,令她常常覺得這個世界還真是夠守舊的呢。

  莎芙莉·奧彭蒂絲再度看向所屬於巴格吉城的警衛。人數為4人。所有人身體都包裹著軍裝和頭盔,而雙手則持有散彈槍。

  「似乎老老實實呆著更明智呢。」

  「反過來說您也沒有暴亂的理由吧。」

  「就因為沒有才煩惱呢。」

  就是這樣。

  對著腦袋砍去。

  朝著腹部中央出拳。

  從背後將對方扔在地面。

  對於頸動脈進行壓迫。

  迅速令四人無力化的莎芙莉雙手叉腰,嘆了口氣。

  「一說手下留情就會讓人產生溫柔的感覺,真是不可思議。明明動手的話就該果斷使用暴力的說。」

  雖然失去意識,但是在這些傢伙面前換衣服總歸還是讓人提不起興致,於是莎芙莉就穿著比賽用的裙子走出了選手休息室。

  「嗚哇!好冷!!」

  她趕緊回頭,將警衛的上衣扒了下來。雖然是便宜貨,不過到底是受到過暖氣祝福的衣服,那種實用度為0的商務秀裙子立馬就被忘得乾乾淨淨了。雖然穿了些衣服已經可以驅寒,但是她還是自然而然地用手抱住了肩膀。

  「……可惡。雪化了濕乎乎的真難受。這衣服真的能起到防寒服的作用嗎?」

  她來到了圓頂狀場館的出入口,透過玻璃門可以看見外面雪白一片的景色。僅有實施了加熱效果的道路在白色中劃上了一道瀝青的黑色。也許因為到處都是那種四角形混凝土建築物的關係,望過去只讓人覺得是寒冷在那兒獨舞。

  一瞬間,她真的是想將忘記的事情全部回憶起來,但是已經晚了。

  當她打開玻璃門時,預料當中的後悔湧上心頭。

  「討厭!!這比同這兒的軍犬戰鬥還要痛苦啊!!不如說我現在巴不得有隻狗能鑽到我懷裡呢!!」

  少年說過,他來追尋巴格吉城上層同一個叫「格雷姆林」的組織之間的聯繫。可能因為沒有「格雷姆林」的線索,因此就頭腦簡單地接近了巴格吉城的上層所在地。結果引發了警報……這樣想倒是非常合理。

  因此,莎芙莉開始搜索刺蝟頭少年的行蹤。

  她的眼下任務,說到底就是「阻止那個一頭埋進奇怪事件中的少年被警衛射殺。」目的是那名少年本身,而並非是要去暴露巴格吉城秘密的問題。在判斷了一下這是否能同爽快感聯繫起來後,她又開始考慮對策了。

  於是,

  「總之找到他後揍一頓讓他失去意識嗎?無論是要讓他遠離危險也好,躲過警衛的視線也好,都要快點出手才行。」

  莎芙莉嘴裡冒出了「Simple is best」這個答案。

  距離圓頂狀場館最近的禁止進入區域……她朝著上層作為辦公室使用的原休假賓館走去。

  途中遇到的催促她停下的三、四組警衛已經全部用拳頭令他們沉默了。當她從業務用的搬入口進入賓館時,總算是找到了那個目標的少年。

  「咦?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套索摔~咚!!」

  帶著如同見到等候對象時輕輕揮手般的心情,莎芙莉乾淨利落地放出了一擊。這是除了單純的速度外,出人意料的時機也把握良好的惡趣味攻擊。如同無頭摩托車一般雙手被掛在頭部上方的上條,帶著咕嚕地滾了半圈的姿勢撞向了地面。

  對著手腳伸開,嘴巴一張一合的上條,莎芙莉豎起食指說道:

  「混帳,連頭髮都有些凍上了。真是讓我做了麻煩的事情。是了是了,只是摔一下就算事情過去了,你該感謝我才對啊外行。那啥,我要問你事情的細節,總之先從這個禁止進入的區域出去吧。……不過你還真的闖入了主辦者的私人區域啊。」

  「笨,笨……」

  「很疼?但是如果你不小心被十二號散彈槍打到的話可就連感覺疼痛的閒暇都沒了哦。真是的,就連我這個選手都在極力避免同主辦方爭執的,要幫助別人啥的還是饒了我吧!」

  她抓住還不能動彈的上條的手腕,像是拖著玩偶般開始移動。當然目的地不是接近「謎團」,而是與之相反。她堅信首先確保安全的方針。迴避悲劇,往往比製造悲劇還要困難。對於爽快感的追求之中也要為此做好的相應準備。

  可是。

  「莎芙莉·奧彭蒂絲選手。」

  老人的聲音,令莎芙莉的臉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回過頭去,那個跟隨著眾多警衛的重要人物就站在那裡。

  維斯蘭·斯托拉伊尼科夫。連巴格吉城的宣傳冊都不需要打開,誰都認識的、「自然選擇者」的主辦人之一。在構成反學園都市科學守衛者的三大集團之中,占據一席之位的首領。當然,那些事情等她完成目的再考慮也不遲,眼下的階段那可不是一個很好的發怒對象。

  「雖然我們很感謝平民對於維護治安的協助,但是你也應該被禁止進入這個區域吧。那麼根據你的反應採取相應的行動,你不會介意吧?

  」

  「……就是說將這個少年老老實實交給你們,這件事嗎?」

  「如果你還擁有什麼能夠拿來談判的材料,那麼希望你趁現在就交出來。」

  切,莎芙莉輕輕砸了咂舌。

  「明明都讓他無力化,威脅的程度也下降了,即使如此還是你還是希望一槍解決掉他嗎?」

  「如果能『安全』地完成交接的話,那種可能性倒是可以排除。」

  對於她而言,並沒有為名為上條當麻的少年執著的理由。

  為了獲得破壞的爽快感,鐵則有好幾條。

  其中之一。

  不在事後後悔。

  首先這是一個大前提。坦率地說,擅自入侵巴格吉城的是上條當麻,那麼將他交給治安當局應該是毫不猶豫的事情……

  「在這種引渡行為結束『之後』,還會不會有往鐵籠子裡開槍的可能性呢?」

  維斯蘭沒有做任何回答。

  只是周圍的護衛們,向前邁了一大步。而在他們之中,一個帶著輕薄笑容的金髮男子嘿嘿地笑著。

  「……真是。就算是騙人也好,給我個承諾事後也總歸會開心一點的。」

  「就是說你要忽悠著自己然後進行引渡了是吧?」

  「不。我是說如果早點被判定為惡人的話,就可以動手打人了。」

  「該區域入侵者數目增加,這樣一來不要緊嗎?」

  「嘛,我沒騙人,這樣不也挺好嗎?」

  帶著若無其事表情的莎芙莉肯定地回答:

  「如此一來我就要變成這個少年的命運共同體然後不得不拼死逃走了。」

  「『自然選擇者』那邊怎麼辦?你也是追求優勝而來這裡的吧?」

  「作為謎之蒙面美女闖進來嘍。無視淘汰制將比賽攪得一團亂吧。反正只要能證明我是第一也就算是達到目的了。方法也是有好幾種的。」

  「真強大呢。」

  「這可是等到結果出來後我最想聽到的話哦。」

  「最後的問題,這份強大就算是為了令巴格吉城以及反學園都市科學守衛者陷入危機的入侵者而使用,也不會被扭曲了吧?」

  「討厭啊。在這兒見死不救才是最為扭曲的吧。」

  刷……莎芙莉同護衛們之間迸發出明顯的殺氣。從常識考慮,面對多名手持滑膛槍的敵人,赤手空拳抱著身體無法行動的男人的莎芙莉根本就不是對手。但是一方面,莎芙莉也是為了對抗「那個」學園都市超能力的候補之一。正是對於超越常理之外的事情懷有期待,她這個怪傢伙才被會被邀請到這兒的。

  但是。

  就在他們爆發具體性的衝突前,發生了別的事件。

  那是倒下的上條當麻。

  「……不,不……」

  「?」

  「不對。大概你們所說的,入侵者,並不是指我。」

  意義不明的一句話。

  別說莎芙莉,就連應當掌控全局的維斯蘭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上條身上。

  「我,那個,是為了阻止你們口中的入侵者而來到這裡的。」

  「你是想說『格雷姆林』吧?」

  不久,維斯蘭開口道:

  「通過觀察你們在夏威夷群島的舉動,可見你們同格雷姆林是敵對關係。但是說到我方的利益問題又是另一回事了。無論你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在這個目的完成前是不應當攻擊反學園都市科學守衛者以及巴格吉城的。不過這件事也無所謂了。對於我們來說,原本壓根就沒有同『格雷姆林』合作到最後的打算。」

  「……不對。」

  上條當麻用緩緩吐息般的聲音否定道。

  「雖然不能放任『格雷姆林』不管,但是現在還有別的存在混入了巴格吉城。」

  「什,麼?」

  「……你認為學園都市會坐視你們的行動不管嗎?那不可能。你們做出了如此重大的舉動,就算是學園都市也會想要迅速解決事件的。他們將派遣精英過來。但是你們總不會認為一個被一記套索摔就人仰馬翻的高中生會承擔這種任務吧?」

  「……」

  「那些傢伙來了。」

  上條當麻碎碎念地說道:

  「那些傢伙來了。對於你們而言那是真正的敵人。他們是學園都市深處的No.990910991。」

  「……啊?」

  就在莎芙莉露出驚訝表情的時候。

  那些傢伙。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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