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章 被接受者,然而不穩 LectureTh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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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在世界最大規模的宗教組織……十字教中,新教和舊教同時存在。並且在舊教之中有三個巨大的組織。」

  雷維尼亞·巴德薇說道。

  「這就是羅馬正教、英國清教、俄羅斯成教。」

  就算對神秘學不甚了解,但如果只是這些名字的話,在社會教科書中也是可以找到的。因為他們就是這樣舉世聞名的組織。

  「雖然它們從很久之前就有各式各樣的糾紛了,但是直接的導火索還是那場以名為奧索拉·阿奎納的羅馬正教修女為中心的騷動。」

  坐在濱面膝蓋上的三色貓在不停的用貓拳打著芙蕾米婭,但是完全熟睡中的金髮少女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圍繞著那能解讀稀世魔法師克勞利的魔導書的奧索拉,羅馬正教為了能夠維護他們自身的支配體制,決定暗殺她。英國清教妨礙了這舉動,但卻在暗地裡藉助了學園都市的力量以應付這問題……基於此,兩方的對立格局就此形成。」

  能夠解讀這本魔導書意味著什麼,就連對此進行說明的巴德薇自己也不是很了解。但其實,她也沒想過要去積極的了解這一點。

  與克勞利相關的魔導韋會給人類的精神帶來多大程度上的「污染」,變成這樣魔法師將會迎來何種悲慘的結局,她已經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從那以後,羅馬正教向作為英國清教同盟的學園都市發起了多次攻擊,但是總是被那個有特殊右手的笨蛋給出手阻止了。總之,大概是這些事情一層層的疊加在了一起,使得引發大戰的火種也就越燒越旺。」

  聽著這些事情一件件被理順,上條才總算明白,自己所走過的路是多麼的危險,有如走鋼絲。

  不論哪一件,都是只要失敗了一次就可能會有很多生命被奪去的規模,而且想到那場戰爭是由這些事情疊加起來而引發的這一事實,上條就難以抑制地自責。

  「在這期間,感到劣勢的羅馬正教開始與俄羅斯成教交涉。受到『科學側的學園都市正把持著世界的平衡』這樣的恐懼心理的刺激,交涉向著了有利的方向進展。另外,對於羅馬正教來說,他們也不得不把內部隱藏的王牌拉到表舞台上來。」

  巴德薇說了出來。

  那個名字。

  一個時代的黑幕。

  「……『神之右席』。把持著二十億信徒的羅馬正教的最暗部。」

  最暗部,這個詞一說出來,並不寬敞的房間一下子被沉默的氣氛包圍了起來。

  科學側與魔法側。雖說結構不同,但關於這所謂的「暗」有著怎麼樣的性質,一方通行或是濱面仕上也是能夠大概想像得出來的。

  不知是因為這是關係到科學陣營與魔法陣營雙方的大戰,還是在十萬三千冊魔導書之中並沒有關於「神之右席」的知識,再或許是因為在戰爭過程中曾經一度被奪去意識……巴德薇放著插嘴的茵蒂克絲不管,繼續說道:

  「他們所挑起的事件的一部分,估計你們也理解了。例如9月30日,學園都市大半的居民都昏倒的異常事態。全世界範圍滋生的暴動的危機,最終法國的阿維尼翁成了一片火海才使得事態平息的事件。學園都市最大的地下都市區域、第二十二學區遭受了毀滅性打擊的事件……這些全部都是『神之右席』與幻想殺手的衝突的一幕。在此之中,或多或少的,你們科學陣營的黑暗面說不定也掀起了一些波紋,誘發出了一些事件呢。」

  (九月三十日,還有第二十二學區……?)

  浜面將這些事件與他在電視上所看來的情報相對照,皺起了眉頭。

  (0930事件,阿維尼翁……?)

  基於自己有具體的「暗」相關的經驗,一方通行稍微緊張了起來。

  他們也用自己的方式參與進了這些可能動搖世界根基的大事件中去,並且朝著解決它們的方向進行了努力。

  但是,這一切也只能稱得上是「大爆發所產生的波紋」,而真正的根源,卻在他們所不知道的情況下在進行著。

  他們再一次的體會到了這些事情的深刻,還有黑暗的程度。

  「『神之右席……』」

  浜面嘟噥了一句。

  「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們。」

  「羅馬正教的最暗部……雖說如比,但是也不是像你們這樣的有著軍隊意味的『暗』。倒不如說是在幕後操縱著軍隊的『暗』更合適一些。」

  「是類似統括理事會那樣的東西嗎?」

  「因為有著作為被實驗者而享受過那段時光的經歷,所以我覺得大概和這座城的上層是不一樣的吧。」

  因熟睡中的芙蕾米婭一點反應也沒,三色貓跳上了被爐然後跑向了巴德薇。但是,少女抓住了貓的後頸然後把它扔給了飼主上條。

  「簡單來說,  『神之右席』就是擁有和獨一無二的神同等的力量,並企圖得到在此之上的力量的一幫傢伙。雖然十字教的基本教義是直到受到死的最後審判之前,都會被原罪所束縛,但也有類似聖母瑪利亞那樣的的極少一部分人在活著的時候就洗刷掉原罪的例子。為了讓這樣的事情可以通過人工手段達到……這就是近代西洋魔法『顯然易見的目標』之一。」

  目標。

  與魔法陣營對立的科學陣營的學園都市之中肯定也有類似這樣的東西。

  雖然是聽著別的世界的事情,但是一方通行卻聯想到非常貼近自己的世界的事情,並且將兩者並列起來進行了思考。

  「對『神之右席』來說,有著二十億信徒的羅馬正教是他們進行研究和改造最為合適的場所。但是,對於動搖羅馬正教根基的英國清教以及學園都市……以及聯動這這兩個組織的右手笨蛋都是很大的障礙。『神之右席』在大戰之前也多次桃起了足以影響世界的事件,而那是為了對付以學園都市為首的科學陣營,還是僅僅針對幻想殺手個人,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令人不寒而慄的發言。

  「神之右席」出動軍隊的理由,同國家間的衝突是不一樣的。

  只要是與自己的目的相悖的,不管是對一國,還是只對一人,都會投入壓倒性戰鬥力。

  「那麼,『神之右席』為了維持其支配體制,而向學園都市還有英國清教發起了戰爭……這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真實了吧?」

  「非也。」

  面對濱面的問題,巴德薇當即回答了。

  「那也是『神之右席』全體成員都意料之外的事態。」

  「?」  」

  「再說,『神之右席』全體的言行雖是放蕩不羈,但是也是使用十字教教義中存在的密法。簡單說,他們也是基於十字教的基本教義才發起了各種各樣的行動。說不定,『神之右席』他們自己大概也認為自己是非常虔誠的十字教教徒吧。」

  巴德薇饒有興致地說道。

  大概是因為對於這樣的組織構造中的最上層的精神構造的研究事項,正是她的專攻吧。

  「不過,『神之右席』之中有一人,則非常極端。」

  望著在上條的膝蓋上捲成一團的三色貓,巴德薇說道。

  「這傢伙的思想已經超出了十字教的教義之外了。而且說到底,對羅馬正教來說,他們也不想挑起這樣大規模的戰爭。對有著超過二十億的信徒而且支配領域非常之廣的羅馬正教來說,引發世界規模的戰爭的就好比自己在自己的土地上搞破壞一樣……但是,以自己的目標為優先的那個傢伙,為了自己那背離了羅馬正教甚至是『神之右席』的目標,才處心積慮地挑起了這場戰爭。」

  一切的元兇。

  原本已經扭曲的不行的「神之右席」已經讓人難以接受了,現在又出現了這樣一個極為極端的傢伙。

  「右方之火。」

  巴德薇說出了他的名字。

  「和那邊的笨蛋不同,是一個有著另一隻右手的男人。」

  2

  天草式十字淒教少女,五和是戀愛中的少女。

  因此,儘管現在處於無線電氣象探測儀在很高的高度上浮游著,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引發人類滅絕規模的損害的狀況之下,但「那個少年」的生存已經被確認這件事,果然在很大程度上地影響到了五和的精神狀態。

  處於這種狀況的五和,儘管現在仍在聖喬治大教堂偌大的空間裡分析著各種各樣的情報,但她的效率已然降到了平時的一半以下了。

  心情很興奮。

  思維難以集中到一件事情上去了。

  比起從外界收到的情報,從自身內側所產生的情報要比平時多了很多。而自己的頭腦對於眼睛所掃過的各種各樣的意見、思考、主意的整理能力也快要跟不上了。

  簡單說,就是十分的忙亂。

  大概是見

  到了五和的這幅模樣,同是天草式十字淒教的「原」教皇代理,名為建宮齋字的高個男人有所行動了。

  他向著五和輕輕地扔出了一把竹刀。

  少女誠惶誠恐地兩手接住了竹刀。

  「?」

  「用稍微古風的方法幫助你的思考迴路回歸最佳狀態。自從來到了倫敦,感覺就很少有機會接觸這些東西了。試著放馬過來吧。」

  建宮用肩扛著竹刀,如此說道。

  「好,好的。雖然說我本來是比較擅長用槍的……」

  小聲地嘟噥著,五和兩手架起竹刀。

  僅是如此,周圍的空氣仿佛突然凝固了一般。大概是因為她也有她自己的一套劍道的心得吧。

  然後。

  看著那邊,在小聲說著什麼卻又完全不理解狀況的金髮修女們,饒有興致地指著那邊並開始了交談。

  「請,請看那邊,修女,露琪亞!日本SAMURAI(武士)對決貌似要開始了哦!」

  「圍觀人家吵架可不是修女所為喲,修女,安潔莉娜!」

  「那肯定是空手入白刃哦!!這樣,就像這樣,兩隻手這樣『啪嗤』地接下刀!」

  聽到安潔莉娜那仿佛嚇唬貓一樣的聲音,建宮的臉上冒出莫名的冷汗。

  當然,融合日本的環境獨自進化的天草式,很自然而然地就學到了各種東洋系武術……然而,正因為如此,他們所用的技術是經過實戰化改良的。像空手入白刃那種「能做到的話,這雖然毫無疑問就是達到了達人等級的證明,但是就沒有實際使用的機會吧?」的這一部分可以說完全成了一片空白。

  雖說如此,但是總不能辜負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睛的期望吧。

  五合偷偷地說道:

  「……請,請問,那個,那要怎麼辦?」

  「……沒辦法了啊。」

  建宮輕輕放下手中的竹刀,擺出一副赤手空拳的樣子。

  不僅如此,他還和五和對峙著叫喊了起來。

  「來吧五和!讓你見識一下BUSHIDOW(武士道)正宗的空手入白刃!」

  「誒?這是認真的嗎?!雖說只是竹刀,但你可沒穿防具啊!」

  大概是五和的聲音喊得比較大,別的本來沒什麼興趣的其他修女們也開始「怎麼了怎麼了」,一邊議論一邊開始集中到這裡。不一會這片寬敞的空間裡就集合了數以百計的人數。同是天草式的香燒以及牛深之類的也壞笑著加入其中。

  已然騎虎難下的五合肩膀緊縮、

  「那,那我就上了哦?那麼、我要三、二、一地上了哦?」

  「這樣的口號就好了!隨時放馬過來吧!」

  「好,三、二、一……」

  磅!!!!!的一聲。

  五和的竹刀砸在建宮頭上的聲音,在大教堂中炸裂開來。

  所有人都僵住了。

  打出了會心一擊的五和,驚訝地張大了嘴一言不發。建宮狼狽地抱著頭,誰看了都知道他沒能對竹刀的落下做出任何反應。

  (不,不幫著圓下場的話……)

  溫柔賢惠的大和撫子五和,根據日本的恥辱觀,馬上就開始思考讓對方重新振作起來的方法。

  (要趕緊做些什麼,要不然,這樣下去元教皇代理就會化成白灰了!!  )

  「剛,剛才的只是練習哦?!不算不算!」

  但是,建宮卻光動嘴唇不發聲音的說道:「笨、笨蛋。那樣的話不就不得不再挑戰一次了麼?!」嘴唇擺到最後,甚至都變了形。

  但說出的話就無法收回了。

  第二次的挑戰就此開始。

  嗙!!!!!!

  不用細說的結果剛廟到了建宮齋字的頭上。

  原教皇代理兩腿彎曲,彎腰翹臀,兩手在空中亂揮,這下他真的像是成灰了然後被風吹到無影無蹤了。

  一定要、要、要做點什麼!五和腦子裡各種想法飛速交替著,緊接著——

  「因,因為是竹刀所以才不行的吧?!實戰用的真刀的重量不是這樣的,因為竹刀太輕了,所以才掌握不好時機的吧!!」

  (……笨、笨蛋、五和你這笨蛋!)

  沒等建宮說什麼,同是天草式的香燒說道:

  「這樣的話,用那邊那把模型刀不就行了嗎?這可是用真鋼打造的,所以重量上和日本刀沒什麼區別的哦?……雖然沒有開刀,但是強度的話絕對比真貨還厲害哦?」

  「香、香、香香香香香香香香燒!!你這樣說的話這些修女絕對會深信不疑的……!!」

  崩轟!!!!!!

  仿佛頭蓋骨遭重擊似的聲音炸裂開來。

  已經顧不上羞恥了,建宮齋字兩手抱頭到處亂竄。而無論怎麼做也無法圓場的五和的腦子也混亂到了極點,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這樣讓頭腦高速迴轉,結果——

  「模型刀是不行的!因為沒人會在實戰的時候掄起這玩意!如果是真刀的話!如果是真正的日本刀的話肯定可以百發百中的接住的,但是在聖喬治大教堂里沒有這種東西的,所以只好作罷了?!」

  「這裡有哦。可以的話,請用這把『伴天連奉納兼光透晶』吧。」

  從同是天草式的女性。有著柔軟金髮的對馬恰到好處的時機上接過武士刀的五合,望向了咯嗒咯嗒地微微發抖的建宮齋字。

  以使用西洋魔法為前提所準備的日本刀。

  別名是「草紙斷」。這名字是根據其傳說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一千張以上疊起來的紙一刀兩斷而得來的。這也是證明了它的鋒利。坦白的說,一千張紙的話,是就連麥林子彈都打不穿的厚度。要是在此之上灌注了魔力並充分發揮其作為靈裝的效果的話,裡層的破壞力增加,所有力量發揮之時,到底會有怎麼樣的後果呢。

  聽到「哦哦,下回就要認真了哦!下次一定要啪嗤地接下來!」地雙眼閃閃發光的修女們的話語,建宮小聲地說道:

  「……不,不要,這樣就好了,說真的,做到這步的話完全可以得到努力獎了,所以五和,不要把手和肩張開到這樣…………」

  「不行。」

  嗖地拔出刀來的五和,像是作出了某種覺悟一樣。

  「不能再讓你受更多恥辱了。既然我已經讓建宮先生狼狽到這個地步,那我的任務就是至少也要將這比試用善終來掩飾起來。結尾是好的話,一切就都好。」

  「哈,這已經是不是恥辱與否的問題了吧!!如果吃了這樣的一記的話那肯定會變成解剖學的教材了耶!真要乾的話至少別使勁以及減慢速度以及別的……哈?!難道這是觸發被逼到走投無路之人爆發出遠超常規實力的大幅覺醒力量的契機嗎?!好,好的,建宮先生就窮盡體內所蘊含的才能,為了成為新的主人公而奮鬥吧——是這樣吧-——!!」

  嗖!!!!利刃斬斷空氣,令人恐懼的聲音炸裂開來。

  揮下的利刃,終將斬向何處?

  下回繼續!!

  3

  一方通行走出了學生公寓的陽台。

  右方之火,這個名字剛從雷維尼亞·巴德薇的嘴裡說出來,她的手機就響起來了。看來多半是她的那位名叫帕多莉西亞的妹妹打來的,所以說明Time就暫時中斷了。

  向著欄杆的外面望去。

  太陽已經落山,一片漆黑的街道,也被固定上了一層原本與「他」來說十分相稱的顏色。

  變了個姿勢,用後背靠在欄杆上,他將量產的罐裝咖啡送到嘴邊。

  再一次的,對這個世界的廣闊產生了不耐煩的情緒。

  學園都市並不僅僅是這個世界的全部。學園都市也沒有管理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不可思議的事情。雖然在那場戰爭中,對此也多少有一些覺察……但沒想到,事情的輪廓竟然如此的龐大。

  簡直就是冰山一角。

  那種程度的殊死搏鬥,那種程度的相互廝殺,卻距離事情的中心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這個事實對於一方通行來說,產生了超出預想的打擊。

  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男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並不是從房間裡傳來的。

  是通過防火牆,從相鄰的房間的陽台上傳來的。

  「喲。是不是有種,原本想要解體學員都市的『暗』,卻發掘出了積澱更深的東西,結果心氣就消失了的感覺啊?」

  一方通行非常忌諱的說道。

  土御門元春。與一方通行一樣,曾經隸屬於被稱為「Group」的少數精銳的部隊。

  「你在這裡幹什麼?」

  「進入房間之前還是先了解一下周邊的情況吧。旁邊可是我的房

  間啊。」

  「切。」

  「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我也因為『Group』的消失而閒的發慌呢。造成這種情況的既然是你。那收拾殘局我是會陪你一起做的。」

  一方通行稍微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道:

  「關於『新入生』的情報,你知道到什麼程度?」

  「算是了解一些吧。對於那些傢伙的出現,也是可以預見到的。」

  將身體靠在欄杆上笑著的土御門,到底是一種什麼狀態啊。

  是從『暗』中逃脫出來了嗎?還是將『暗』奪過來為己用了呢。

  「……海原還有結標,算了,你還是謝謝我沒說出口吧。雖然說不定現在你會感到困惑,而一旦你有了實感,你就會改變想法了。不過,愛華斯還有『Dragon』他們,有沒有能夠解決天上吊著的那個問題就不得而知了。」

  「說那些不在場的人的事情也無可奈何吧」

  一方通行仿佛吐出穢物一般的嘟嘻道。

  「……你自己又怎麼樣啊?」

  「這個嘛。」

  土御門稍微收斂了一些笑容。

  「坦率的說,在好和壞之間,應該說是全都白費了。」

  「……」

  「就算是學園都市的『暗』被解體了,我也還有事情要做的。我並不只是科學陣營的間諜。你現在就像是單腿站立著,與那個所謂的『暗』產生了很深的關聯。所以今後也會繼續下去吧。我跟你一樣。不過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要深陷到『新入生』那樣啊。」

  但是呢,土御門話題一轉。

  「無論實質上的效力如何,對於你想要將我還有我周圍的人收留下這個行為,我還是表示感謝的。」

  一方通行咂了一下舌頭。

  對此,土御門笑著。

  「你要涉足『暗』這點我就不阻止你了,但至少自己的立場要自己去確立喲。所謂超越了善惡這種說法,並不是指的兩邊都不沾邊的半吊子白痴。這跟明確的善惡比起采,是更加嚴峻的道路啊。」

  就在這個時候。

  從學生公寓的大路上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緊接著就見無視黑衣人的制止,玄關的門一下子被推開了。

  「這裡就是問題現場吧偷腥貓!!御坂御坂一腳踏了進來!!」

  「親愛的——!!本御坂為了調查劈腿行為而來扔你玻璃菸灰缸了——!!」

  聽到這騷動的聲音之後,防火牆那邊將身體靠在欄杆上的土御門什麼話也沒說,無言的從欄杆處離開,回到了房間裡。

  「到底是幹什麼來的,那些可惡的小鬼……」

  正在一方通行貌似非常不耐煩的嘟囔著的時候,在沒有封上石膏的左手上,掛著品牌商店的小紙袋的番外個體靠近了過來。

  「嘿——!!要是襲擊幾個『新入生』的大本營就能找到很多有趣的零件了!接下來就要給那個冷酷系的自我陶醉著進行人體改造,給她裝上一些貓耳肉球爪子之類的東西!」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聲喊叫從一體化浴室里傳了過來,儘管番外個體聽到這個聲音非常很高興,但她卻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房間的主人上條當麻,並躲避在一方通行的背後。

  「你在搞什麼?」

  「御坂,感覺那傢伙非常不妙……」

  番外個體嘰嘰咕咕的說道。

  「那傢伙為全體的御坂著想,而無償的採取行動,但他的行動結果卻讓網絡中的惡意聚合體本御坂的存在價值被否定了……」

  另一方面,在房間裡用疑惑的眼神盯著芙蕾米婭和巴德薇的最後之作,最終覺察到那兩人親密接觸在一起的樣子。

  「原來敵人在自己當中啊——!!御坂御坂為了確保自己的地位而一躍而起!!」

  「這些傢伙真是吵死人了……」

  一方通行下意識的嘟囔道。

  4

  土御門元春的妹妹,土御門舞夏正坐在鼓式清掃機器人上面。在已經過了完全放學時刻的夜幕降臨下的學園都市的步道上前進著。

  對著這樣的舞夏,有位少女上來打招呼。

  「餵——舞夏。」

  「噢——怎麼雲川?」

  保持正坐的姿勢,舞夏輕輕用手掌敲了敲清掃機器人,讓其發生一點運行錯誤,機器人就停了下來。

  已經完全駕馭了清掃機器人的舞夏身邊,並排站了一位身穿女僕服裝的少女。長長的黑髮順著燙成卷,胸部的尺寸十分保守的同級生雲川鞠亞。

  只不過——

  「……你還穿著這一身可疑的女僕服呢——這種衣服還是只在電器街的咖啡廳里穿吧——」

  「目標不同而已。」

  迷你裙配上螢光顏色的緊腰衣,兔子形狀的姓名牌掛在裙擺上,儘管是這幅裝扮,實際上卻是繚亂家政女學校中成績拔尖的少女。只見她撥弄著垂下的髮捲說道。

  「我的目的跟你不一樣,並不是為了對他人進行什麼支持。」

  「這話我已經聽過很多遍了。」

  「非常幸運的是,我是有所謂的才能的。不僅是學園都市特有的能力開發相關的,還有除此意外的學習、運動之類的領域也是如此……但是,這樣一來,就很少有陷入窘境的情況。儘管不受挫折的就這麼前進下去也可以,但是,要是哪天突然陷入什麼窘境了,到時候如果缺乏相對的免疫力的話可就麻煩了。所以還是需要在打擊自尊心的程度上受到一些打擊的。這也是為了照顧一下明顯比自己差勁的人。」

  「聽到了聽到了,嗝——」

  「……怎麼了,接下來才要說有趣的事呢。」

  雲川將嘴巴撅了起來。

  「但是剛才就是一個很好的嘗試。我剛才自尊心就有些受傷了。這樣一來我的強度也就能有所上升了!真是太棒了!!」

  「嗯——這個獨自一人喋喋不休的同班同學真是麻煩死人了啊——」

  「話說回來土御門。」

  「什麼事啊雲川?」

  「剛才見你很著急似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原以為死了的男人突然出現在眼前讓我仰天大驚。」

  「驚悚的劇情展開?!唔唔,不過要是我太過華麗的介入的話,好不容易受到傷害的自尊心恐怕就又要膨脹起來了……我的才能還真是麻煩呢。」

  「非常遺憾的是,對方可是我的朋友啊,你這個胡亂誤會的傢伙——」

  「這樣啊……這樣啊!!今天可是我的自尊心集中強化日喲!!我竟然會這麼幸運……!!」

  「這傢伙死不認輸的性格真是最麻煩的了——」

  無奈的舞夏嘟囔道。

  超絕天才同班同學雲川鞠亞,今天也在募集無能且愚鈍的主人。

  5

  這個世界是被若干個組織給分割開來的。

  根據分割的方式,世界地圖的顏色劃分也會有所改變,而在這其中,有這樣一種區別方式。

  從很久以前,就以各種各樣的形式影響著世界的表象舞台的處理著超自然、神秘、奇蹟現象的魔法陣營。

  還有儘管從很久以前就存在,但實際上卻在進入近代之後,存在感才急速增加的,將世界的嘗試重新改寫的科學陣營。

  還有。

  從這兩方面接受強烈的影響,但對這兩方的存在都沒有明確意識的世界……一般世界。

  直到最近仍然可以用「和平」「穩定」之類的詞來形容,然而經歷了第三次世界大戰之後,現在已經很難這樣講了。

  不過。

  就算留下了很多戰爭的痕跡,即便如此,一般的人們仍舊具備著過著一般的生活的力量。

  「丈夫去單身赴任了,孩子在學校的宿舍住著。雖然家庭成員都分開了,但是不用在意他們歸來的時間是為數不多的好處之一呢。」

  如此叨念的,是名為御坂美玲的女性。

  身為人妻,同時也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但與此同時,她也是現役的女子大學生。美玲現在已經基本掌握了所有作為主婦的必要的技能和生活節奏,而現在,她卻突破了考試的難關回歸到學生生活中了。

  儘管現在是十一月的夜晚,但健美俱樂部的室內泳池卻常年被調整為適宜的溫度。

  而她身邊的那位同樣浸泡在水裡的人。

  「要是經常外出的話,就會變得不太願意回家了,而這也是比較可怕的地方呢。」

  上條詩菜。非常偶然的,這位也是一位人妻,同時也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且丈夫也在單身赴任中。

  ……順便一提,她們的孩子在在學園都市裡還經常摩擦出火花,而

  她們兩人的丈夫既不是魔法陣營也不是科學陣營,而是在少年漫畫的商業雜誌這種「另一個側面」中進行這相互不知底細的暗鬥之中,不過這卻跟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的夫人們毫無關係。對兩位夫人來說,現在重要的是穿上泳衣,做上一些適當的有氧運動,來保持青春活力這件事。

  美玲看了看從健身俱樂部中借出來的腕式器材,確認著是否達到了適宜的運動量。

  「但是,今天這是怎麼了?最近你好像都沒有來這裡呢……」

  「啊啊,是呢。就是,與其說是有些擔心的事情……(真是的,當麻這傢伙突然就行蹤不明了,就算去向從俄羅斯發回電視報導的學園都市也完全不得要領)……不如說,被一些更有趣的事情分去了精力,就沒有空閒來這裡了。」

  ……一部分話用很小的聲音說出來,而且說的很快所以美玲並沒有聽清,但她卻很有日本人風格似的暖昧的笑了笑敷衍了過去。

  不過,詩菜卻因為自己的自言自語而開啟了什麼莫名的機關。

  「不過事到如今卻突然聯絡說已經回到學園都市了果然改天還是要想學園都市問明白確認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大概也是受了刀夜的血液遺傳的影響吧嗚呼呼哎呀不好我真是的差點下意識的還想要把當麻給錄進藍光機里了唔呼呼呼呼呼。」

  看到那副壞笑的表情上開始蒙上一層恐怖的陰影,美玲下意識的退縮了。

  世界上存在著不知不覺就被投入到了決定世界命運的決戰中的父子,但是握著這些人的韁繩的毫不起眼的一般人,說不定才是真正左右人類歷史的隱藏因素呢。

  6

  「右方之火。」

  稍事休息了一下之後,巴德薇開口說道。

  當全員的目光都看向她之後,她才繼續講了下去。

  「就算是在羅馬正教的最暗部的『神之右席』的頂端裡面,他也算得上是個異端。因為與其他的成員不同,只有這個傢伙並不在十字教的範疇內進行活動。」

  上條的表情,稍微緊張了起來。

  但是,他的表情上,貌似也並非只有敵意。

  「但是,他的實力確實不容置疑的。剛開始的時候是有很多條約制約著,但是趁著義大利發生政變的混亂檔口,這些制約都被解除了,從那以後,他基本上處於無敵的狀態了。第三次世界大戰中,學園都市、英國清教、羅馬正教、俄羅斯成教……這些各式各樣的勢力都參與其中,而在裡面,『右方之火』個人的力量就可以算的上是一派勢力了。」

  並不是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問題。

  若干個國家集合起來的聯合體。而在其中,「右方之火」的名字也加入了其中。

  對於其恐怖的程度,上條當麻已經有所感受。

  對於其恐怖的程度,第一位的一方通行也能夠想像出來。

  對於其恐怖的程度,就連小混混的浜面都能夠生出某種印象。

  「實際上,如果右方之火,處於將體內儲存的『特殊之力』百分之一百的解放的狀態的話,世界恐怕就終結了。那傢伙也是為此才去操縱被恐怖所束縛的羅馬正教,才去與俄羅斯成教聯手,並且去與學園都市和英國清教相互抗爭……全部都是為此。右方之火,就是為了湊齊將其右手中寄宿的力量全部解放的全部條件。這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真相。」

  只是一隻右手所引起的……大戰。

  面對世界規模的戰中內部所隱藏的莫大的異能的力量,一直以來都一點點的窺探魔術世界的一方通行與浜面仕上陷入了沉默.

  「那到現在為止……火這個混蛋,到底想要達到什麼目的呢?」

  終於,浜面發問道。

  巴德薇冷淡的回答道:

  「很簡單。」

  就連世界大戰,都只是被其利用的一塊拼圖而已。

  對於這樣的一個獨裁者的內心,巴德薇明確的說道:

  「將世界中的所有不平等糾正過來。將仿佛奇蹟一般概率下偶然與偶然重疊引發的各種悲劇打上休止符。讓世界變得和平。讓大家變得幸福……這個想法本身其實並不是什麼稀奇的內容。」

  「但這和那場戰爭怎麼聯繫到一起啊?而且說到底,那個火才是引起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吧。」

  「對火來說,只要右手得以完成一切就都無所謂了。因為他相信其右手中有著拯救全部世界的力量,而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的確是有可能的……大概是被這份能夠拯救世界的力量所歪曲了吧。明明還有其他拯救世界的方法,而火的眼裡卻只有他自己的右手這一個方法。」

  要製作麵包的話,烤箱是必需的,職業麵包師恐怕會這麼想吧。

  但是實際上電飯鍋或者微波爐都是可以製作麵包的。雖然確實存在經歷一些曲折,得到專用機器這一條道路,但並不是說一定就非得要烤箱不可。但是,正是因為身為一個熟知製作麵包過程的職業麵包師,才會陷入這種先入為主的固有概念里無法自拔。

  對於從一出生就理所當然的擁有著能夠拯教世界的力量的右方之火來說,說不定人類在他眼裡不過是用兩條腿走路的動物而已。

  「真是一個可惜的人才啊。」

  巴德薇如此評價道。

  「火本人就如此了得了,但火在其研究的事情上,有可能對於解析沉睡在更加深奧的東西起了某種幫助……算了,對於失去的人才無論多說什麼都是無可奈何的。」

  「戰爭結束了。世界卻沒有任何改變。我們仍舊處於不平等的世界裡,這也是被平等的給予勝利或者失敗的自由……結果,右方之火的計劃並沒有能夠達成,這算是好事嗎?」

  浜面擺出想要一點一點確認的樣子,繼續問道。

  巴德薇微微笑了笑。

  「當然,像那種廉價的RPG裡面的出現的世界和平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

  「?」

  「那場戰爭雖然是右方之火為了取回其右手的力量才引起的,但也僅僅是他將周圍的一切都卷進他的實現其目的的計劃里去了而已,自己陣營中的羅馬正教和俄羅斯成教……還有一般士兵的俄羅斯軍隊吧。敵陣有以英國清教和學園都市為中心的科學陣營的軍隊。直接進行衝突的只有這些了。而如果算上間接捲入其中的人,恐怕就很難找到沒有受到其影響的人了。無論是魔法陣營,科學陣營,甚至是與兩邊都無瓜葛的一般人。」

  「就算是火他自己達到了目的,周圍的這些人也不會收起已經蓄勢待發的利刃嗎……」

  上條如此嘟囔道。

  「能夠理解那傢伙目的的人其實很少。而贊同他的人更少了。而且,火個人的想法什麼的都無所謂。這無論是對於協助火的人來說,還是對於與其敵對的人來說,甚至對於毫無關聯的人來說,都是一樣的……參與那場戰爭的人們,都是抱著自己的目的而參戰其中的。所以,如果那些人的目的沒有達成戰爭就結束的話,那些人就會開始感到不爽了。」

  否定終戰的人。

  否定新世界的人。

  為了自己的目的,即便是發生世界規模的慘劇也在所不惜的人。

  「那些人……」

  「沒錯,就是『那群傢伙』。」

  巴德薇如此說道。

  她笑了起來。

  「終於得以進入正題了啊。經歷過那場第三次世界大戰,『那些傢伙』誕生了。在世界的陰暗的地方,使用著連他們自己大部分人都不明所以的力量。」

  7

  熱水袋少女芙蕾米婭胡亂的動了起來。

  原本坐在浜面的膝蓋上,將下半身伸進被爐里睡覺的她,在浜面想要稍微出門去下便利店而動了身體的時候醒了過來。

  大概是感覺到浜面有想要外出的意思,芙蕾米婭用她的小手輕輕的抓住浜面的上衣。

  「呼喵……」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睡糊塗了,不過你不把話說完整我可理解不了你的意思。」

  「好閒,好無聊,浜面來陪我玩……」

  「要是這種狀態再持續下去的話,腿腳就會麻痹的不聽使喚了。」

  「固定位置。」

  看來芙蕾米婭完全沒有退讓的意思。

  正在這時,公寓的玄關那邊傳來亂鬨鬨的聲音。「唔?剛才貌似聽到了浜面的聲音」,同時伴隨了一個少女的聲音。然後,也不管這是別人的房間,連門鈴都沒有按,門突然就被打開了。

  「浜面,你果然在這……」

  穿著粉色外套的少女瀧壺理後的這句台詞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她目擊到了。

  自己的戀人浜面仕上,還有坐在他膝蓋上的謎之金髮幼女。世界上一些有特殊興趣的人們會為之垂涎的場

  景,但是對於初次見面的人來說,如果實際去實行這種行為的話,就已經觸犯了法律條文了,而看到這種事情的瀧壺……那雙仿佛一直處於睡眠狀態的眼睛,啪的一下,睜開了。

  然後她面無表情的將門把手給捏碎了。

  「……浜面,你在幹什麼啊……」

  「你那裡發出的嘎啦嘎啦的效果音太奇怪了吧!!你原來是那樣的角色嗎?!不會又是麥野的特殊化妝的效果吧?!」

  話說瀧壺理後也是被「晶體」腐蝕的,從學園都市的「暗」中走出來的猛者。平時是不會表現出來,雖說因為各種各樣的副作用,她並也沒有什麼機會使出全部的力量,但即便如此,原本她的身體性能也並非一般人以下。

  「大白天的突然就不見了蹤影,而且也不聯絡一下,人家找了這麼長時間,你卻在這個不知道是誰的房間裡窩著,甚至還跟這個貌似在什麼地方見過的女人一起在被爐里打情罵俏……」

  「誒,難道說這也要算作是花心嗎?!對於這種年齡的人應該不算數吧!!而且說實話啊,我可是巨乳派,所以你就放心吧瀧壺!!」

  「絹旗就常常說浜面是超浜面什麼的,但沒想到竟然禽獸到這種程度,實在是令人失望……」

  然後,只見馬上就又要進入夢鄉的芙蕾米婭,恐怕是對那兩人對話的內容完全不了解的狀態下,總之大概就是為了讓瀧壺閉嘴說道:

  「喵呀——不許說浜面的壞話。而且,這傢伙一看上去貌似完全廢柴,但一有什麼事情的話都會竭盡全力來保護我的…… 喵 喵……」

  聽到這句話的瀧壺面無表情的將握在手裡門的側面擰歪掉了。

  「那種事!!我之最清楚不過的了!!」

  「慢著瀧壺!!對方可還是小孩子!!」

  面對著情緒已經高漲到甚至能將金屬制的門整個拆下來的狀況的戀人,浜面慌慌張張的說道。

  這時卻出現了新的刺客。

  完全無視站在玄關附近的瀧壺,直接從她身邊穿過,直接踏進屋子,來人正是絹旗最愛和麥野沈利。

  「切!!竟然讓瀧壺率先與超濱面進行接觸了啊!!但是只要不是最後一名的話就能夠避免成為屈辱的兔子。」

  「白痴啊!!這種場面的節目正適合你出場吧絹旗!!」

  相互呼喊著,兩人面向著浜面突擊了過來。看來是先摸到的就算勝利。

  從現在的位置來看,是絹旗稍稍領先一些,但是——

  「要論腿腳的話就是我的比較長了!!」

  麥野的踢擊仿佛長槍一樣刺了過來,而且毫不留情的直擊到浜面的臉上。「吧噗啊?!」無視著發出怪叫的目標,麥野擺出了一個勝利的姿勢。

  「很好!!避免懲罰遊戲!!」

  「不是,吧……?這種幾乎可以記載入歷史的屈辱,竟然超降臨在我的身上?!」

  即唧喳喳吵個不停的麥野和絹旗,貌似還沒有發現仍然騎在浜面身上的芙蕾米婭。恐怕,再過數十秒之後,這兩人的心情就會嘩啦的一下有所改變吧。

  在那之前,瀧壺歪著頭問道:

  「啊咧……?難道一定要摸到才算數嗎?」

  麥野和絹旗,同時啪的一聲轉過頭來。

  看來誰來接受懲罰遊戲,已經決定了。

  8

  然後,問題的時間終於到了。

  大概是因為面部被踢了一腳的原因,浜面的身體搖搖晃晃的,這樣在他膝蓋上睡覺的芙蕾米婭·塞伊文完全醒了過來。

  與她目光相對的麥野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與芙蘭達長得一模一樣的幼女在看向這邊。

  「亡靈?!學園都市的人體解析已經到達了那種領域了嗎?!」

  「這個女人,就算是死了也把自己弄的這麼年輕嗎!!……嗯?這孩子,超說不定,那個第一位所說的……?」

  「……喵——……」

  莢蕾米婭用手背擦著眼睛,貌似她睡迷糊了。

  一旁的浜面按著自己的鼻子說道:

  「……好疼疼疼。沒、沒錯。這傢伙就是芙蕾米婭·塞伊文。看來貌似是芙蘭達的妹妹。」

  聽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交談之中,芙蕾米婭用仍舊帶著一絲睡意的眼睛望向四周。

  看來介紹完一邊的話,不介紹另外一邊是不行的,想到這裡,浜面說道:

  「對了。芙蕾米婭。這位是叫做麥野沈利……」

  說道這裡,浜面突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該怎麼說明才好啊?

  滴答滴答滴答,浜面的後背開始冒出汗來。

  總不能說「這是因為報復背叛而將你的姐姐分成兩半的貴婦人喲」吧。而且,如果說是「這是與你一起潛入學園都市的暗中的最棒的夥伴啊!!」的話,也只不過就是表面敷衍了。

  面對這僵化住了的浜面,麥野毫不在意的坦率的說道:

  「我就是殺害你姐姐的女人。多多指教。」

  「我說你啊啊啊啊啊啊!!」

  浜面叫了起來,將坐在膝蓋上的芙蕾米婭放在旁邊,拽住麥野的手腕,原本想要將她拉到房間的角落裡,沒想到反而卻被關節技給擒拿住了,結果一邊發出悲鳴一邊確認兩人已經與芙蕾米婭拉開了距離。

  看來仍然處於睡迷糊的狀態的芙蕾米婭,對於剛才的對話仍舊沒有能夠進入到腦子裡去。

  「……你這是在說什麼啊麥野!太快了吧!!真相大白的也太快了吧!!你說話怎麼這麼直來直去啊!!」

  「因為這樣比較痛快。」

  「……這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情吧!!糟了,芙蕾米婭在看這邊呢。我稍微去敷衍一下她,你別再把狀況搞的更加複雜了!!」

  芙蕾米婭睡眼惺忪的看著立體謎題,而浜面則在一旁告訴她這個大概是蘋果吧。看到麥野正望著這兩個人的時候,突然覺察到有一個新的人影進入到這個房間裡來了。

  正是去便利店購買罐裝咖啡的一方通行。

  「是第一位啊。」

  「我對於按照言行舉止來排的順序毫無興趣。不過說起來你們這是在搞什麼啊。這到底是個什麼狀況啊?」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這樣的對話不過是街頭巷尾的雜談而已。不過這兩個人卻不同。一來二去的言語,就讓一間房間中的室氣好像被切分了一樣。

  麥野的表情並沒有什麼改變,繼續說道:

  「正在跟以前殺掉的女人的親人相見。雖然這樣告知了對方,不過貌似情報沒有正確的傳達到似的。」

  「……」

  「既然已經與『暗』有所關聯了,我會被警備員逮捕,並且通過法庭審判收到處分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這樣一來,如果說罪惡需要清算的話,我想就只有在這裡了。」

  「你那種漂亮話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吧。但是,如果將其他的人給牽扯到『暗』裡面了的話,可就本末倒置了」

  「那麼,就先為了不牽扯到什麼人而進行一下防範的準備吧。無論用什麼樣的方法。但我都不打算去依靠殘留下來的善性的。」

  對話就到此為止。

  第一位與第四位。明明同時身處在並不寬敞的一間屋子的學生公寓裡,但他們卻明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9

  為了圓滑的切入話題,浜面考慮是不是先讓「Item」的各位到外面打發一下時間。

  但是,他在一邊推著瀧壺還有麥野她們的後背,一邊懇求的說:「出去!你們快出去吧!兔子?那個我會看的,絕對會看的!!絕對不會爽約的。倒不如說你們全都給我變成兔子去吧!!」而結果,卻讓她們打從心底里(就連作為戀人的瀧壺也是)對自己感到討厭,像是見到蜘蛛似的散去了。

  低著頭的浜面回到了被爐之後,巴德薇的話進入了核心部分。

  作為契機的,是一方通行的一句話。

  「到底,『那些傢伙』是什麼來頭啊。」

  至今為止的所有對話,全部都集中到了這裡。

  為了說明這一點,需要大量的前提準備。

  「學園都市和英國請教,羅馬正教和俄羅斯成教。還有被捲入這場紛爭的其他大的勢力。所有這些組織,與那場第三次世界大戰中誕生的組織比較起來,從分類上來說有很大的不同。」

  上條和浜面,都已經聽過一方通行的話了。

  「所謂的『那些傢伙』,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組織啊?」

  所以在他們之中,只有第一位開口說話。

  「而且說到底,『那些傢伙』的名字到底是什麼啊」

  「這個嘛。」

  巴德薇稍微停頓了一

  下。

  然後,再次開口:

  「……首先我事先言明一下,恐怕關於『這些傢伙是怎樣與第三次世界大戰產生聯繫的』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與你們所預想的相差很遠。」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打算岔開話題嗎?」

  「我才不會做那麼麻煩的事情呢。只不過,對於這個核心問題,需要更多前提準備的話需要事先言明。否則的話對你們來說會是一種痛苦吧。所以,總之就把這個核心問題放在一邊,先從『那些傢伙』的名字開始講起比較好吧。」

  「……」

  「關於『那些傢伙』的名字其實極為簡單。因為這是『那些傢伙』為了向這個世界展示自己的想法而取的名字。如果弄成一個比較難懂,讓誰也記不住的名字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巴德薇用十分鎮定的口氣說道。

  「沒錯。『那些傢伙』的名字就是……」

  行間三

  神裂火織站在一個巨大的構造物體上面。

  正是「Radiosonde要塞」。

  因為所處的高度實在是太高了,周圍根本就沒有了雲層這一概念。無論上頭頂還是腳下,都是一種介於藍色和黑色的中間顏色,而腳下很遙遠的地方才有一小片看慣了的青色。

  腳下的觸感跟石頭的感覺十分接近。巨大的十字架形狀的「Radiosonde要塞」是由很多的類似聖堂或是神殿一樣的建築物相互組合而成的東西。儘管建築物的樣式各種各樣,但是石材上的傷痕則十分的均勻。每一道劃痕都是新的。

  硬要說的話,由於看起來就像是「集合了世界上的聖堂和神殿而製作的」,整體就好像是將一種材料生硬的拼接起來而做成的東西。

  「確認著陸!!現在開始向『Radiosonde要塞』的最下層前進,對氣球的干涉也隨即進行。具體數值的計算請求支援!!」

  神裂的耳旁,馬上傳來了雅尼斯的回答。

  「了解。對應其下落的速度,設定了即度洋和太平洋兩個下落不妙地點。首先請破壞掉一個氣球,以此來確認浮力減少的程度。然後才能計算出明確的數值,然後再進行干涉其軌道的計算。」

  「Radiosonde要塞」的下方,僅是能夠看到的就安裝有超過200個以上的巨大金屬制的氣球。只是擊破其中的一個,恐怕是不會導致整個要塞立即墜落的吧。

  神裂在要塞內奔跑,匆忙的下著台階,向著最下層前進。

  無論是魔法陣營的人還是科學陣營的人,這一路上都沒有遭遇到類似乘務人員。

  (……著陸的時候,也沒有任何魔法或者是對空武器的干擾……?)

  但是,由於Radiosonde要塞實在是過於巨大,所以到底有沒有乘客這件事也無法確信。說不定別的地方就有什麼人隱藏著,迎擊用的魔法或是對空武器,也只是故意沒有使用而已。

  不過果然還是不得要領。

  儘管已經實際上踏在了這麼一座大規模的設施上了。

  但神裂卻對這個事實產生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階梯跟施工現場的立腳點的地方十分相似,但材質本身卻是跟神殿這些建築物是一樣的。就好像用手捏出來似的,圍繞這牆壁的彎曲,勉強制作出來的階梯。

  「……儘管我們只能從遠方進行觀察和記錄,但是果然,這是仿照『塞伯利恆之星』的樣子造出來的呢。」

  「那可是在是改變世界規模的『力的流動』的,所謂的交換機一樣的東西呢。如果那樣說的話,這次的也……?」

  「但是,卻沒有感覺到有類似那種功能的東西。真要說的話,這次的這個就好像是沒有電力流過的變壓器一樣的東西吧。實在是想像不出那些傢伙為什麼要如此重視這個東西。」

  「你是說將其浮上天空並不是目的,將其墜落才是其目的?」

  「只要不是極端的終末思想者,恐怕不會有這麼強烈昀破壞欲望的人吧。」

  無論是將其浮上天空,還是將其墜落到地面,實在找不出一個符合邏輯的目的性。

  當然,要讓這麼大的構造物飛行起來,無論是準備,還是實行,還有維持,都是需要花費巨大的精力。

  對此,神裂感到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對其目的性無法了解,這件很小的事情,說不定是一個什麼極大的思維陷阱,她的腦海里浮現了這樣一個不安的想法。

  「嗯……已經到達最下層了。」

  面對眼前的狀況,神裂強硬的中斷了消極的思考。

  厚重的石質天花板,腳下的遠方是天空的青色。在地面上的時候,無法看到的景色首先在眼前展現了出來。她所站立的地方,仍舊是工程現場的立足點一樣的地方,密如蛛網的道路,從天花板的石材上垂了下來。

  雖然形狀跟工程現場的立足點一樣,但材質確實石頭。但是,製作這個東西的傢伙恐怕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安全基準。神裂不得不十分注意腳下的動靜,同時望向周圍。

  直徑數十米的巨大球形罐子。

  那東西就好像水果一樣,垂吊在數十千米單位的巨大的石材上。由於沒有其他可以比較大小的東西,所以這種規模的景色讓人的感覺都有些抓狂。

  「其浮游的方式,到現在仍然沒有頭緒。假設其使用了氣體的浮力的話,那麼其中的氣力也有可能是可燃的,對於這一點請事先考慮好。」

  「氣球本身就十分巨大,但是由於『Radiosonde要塞』這個東西本身就十分巨大,所以就算發生了可燃性氣體爆炸,恐怕引發周圍的氣球的連續爆炸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神裂冷靜的分析道。

  「不如說,爆炸能夠危及到的只有氣球周圍包圍著的立腳點場所吧。真是一個希望能夠避免在工作結束之前就能離開的地方啊。」

  無論是金屬制的氣球,還是工程現場模樣的立腳點,全都是從頭頂上巨大的石材中垂下來的。假如發生了爆炸的話,到底會波及到什麼程度實在是無法預測。最壞的情況,就是將天上的那塊巨大的石材整個剝離下來。

  神裂在靠近的出口……也就是與上層連接的階梯上站定,伸手去把掛在腰間的刀。

  正確的說,是收納在刀鞘中的七根鋼絲。

  「開始了。下面是什麼地方?」

  「歐亞大陸的中央,是一片原野,民用,軍用,魔法之類的設施全都不存在。同時也獲取了俄羅斯成教的許可。」

  「那麼。」

  神裂說完之後。

  「七閃。」

  噌棱!!刀鞘和刀柄之間瞬間放出光芒。緊接著神裂和金屬制氣球之間的立腳點就被切成了一塊一塊的,然後崩壞很快的就蔓延到金屬制的氣球那裡。

  並沒有生成火花。

  使用若干跟鋼絲迅速的放出一記斬擊,眼前的一切全都有如粘土一般裂開了。

  但是,數量巨大的殘骸落下的方式卻有統一的特徵。

  並不是由一個方向的強風煽動的樣子。

  而是以金屬制的氣球所在的地方為中心,無數的殘骸想四面八方吹散開去。

  「果然是填充了某種氣體。但是,僅靠這些東西的浮力能否維持其浮游這點,仍然是不太明了……嗯。」

  讓她停止說話的,是腳下微微的搖晃。

  僅僅是10厘米的下降。

  但是,這卻給了神裂一種好像吊橋的繩索一根一根斷掉似的不安定的感覺。

  「由於氣球的破壞,『Radiosonde要塞』的高度變化已經確認。每個氣球的規格也因此得以掌握。果然罐子內的氣體是其浮力源。我現在給你傳送釋放其中氣體的順序。雖然作業本身十分單純,但考慮到要塞的規模,也請注意不要浪費時間。」

  神裂的頭腦中,若干個圖畫和數值浮現了出來。總的來說,這與她之前想像的沒有太大的差別。所不同的只是時間限制多少有一些緊張。

  「並不是破壞,而是在氣球上鑽孔,讓裡面的氣體漸漸放出來,沒錯吧。」

  「要是破壞的太嚴重的話,一旦以超出預想的下降速度墜落的話,就沒有辦法補救了。」

  神裂避開自己破壞掉的立足點,迂迴的跑回到了最下層區域。儘管「Radiosonde要塞」是全長數十千米的巨大構造物,但「聖人」神裂卻能夠以音速在上面跑動。

  「……先是第一個。」

  神裂來到數十米尺寸的巨大金屬制的氣球側面,小聲的說道。飛機上的空談能否在實戰中派上用場,這裡就是試金石了。對於這個氣球,根據手裡的牌能否使用,今後的狀況也會有所不同。

  「首先請氣球的外

  壁進行一些強化。如果突然開上一個洞的話,噴出的氣體會將洞口越撐越大的。」

  「就好比將氣球用膠帶裹起來再用針去刺吧。為了將起閥門作用的靈裝設置上去還真是想的周到呢。」

  「氣球的強度推測為三十厘米的鋼板。這是故意做的十分脆弱,猜測這是為了達到一種『發射彈道飛彈的話馬上就會陷入毀滅』的狀況。開口的直徑要確定在十三厘米左右,不能一口氣貫通,而是最低也要花費100秒以上的時間來進行作業,這點請注意。」

  「日本人可是十分喜歡鐘乳石的滴水擊穿岩石的現象的。而且為此術式也都事前準備了很多。」

  原本,除去神裂這種「聖人」的特殊例子,魔法這種東西是與才能毫無關係的,不如說更多情況這就是為了沒有才能的人能夠使用而開發出來的。比起「一次引起巨大的現象」,「一點一點的進行積累」才更符合這方面的風格……貌似先前的人有很多都是這樣孝慮的。

  神裂將濕布一樣的紙張粘貼在氣球的表面,而且還一層一層的貼上。不一會兒就給氣球蓋上了一層三米見方的五厘米厚的紙質裝甲。

  「……日本人,還真是喜歡紙張呢。甚至能用來抵擋刀劍和子彈。」

  「就思想來說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在中國,甚至有用紙張來製作盔甲來使用呢。不過呢,就好像全身掛著電話本一樣,為了輕量化而使得各個部分失去了連接性。」

  在那張紙的外壁上,神裂又把若干個將木棒用木棉的細繩綁在一起的東西安裝在了上面。就好像很久以前的學者們使用的圓規似的,同時,看起來也像是一種挖井的道具。

  「作為試金石,需要在這裡一直看到最後,不過本來進行挖掘的過程,是沒有理由花費時間在一旁呆呆的看著的。如果能夠確認這個成功的話,後面就全部都讓其自動進行,然後我再去下一個氣球那裡進行作業……這樣也就能節約時間了吧。」

  考慮到萬一氣球破裂的情況,果然還是應該在遠一些距離上保證一個通往上層的階梯,神裂一邊在意著這件事,一邊對挖掘用的靈裝通過魔力下達了指令。

  嘎拉嘎拉的,仿佛削鉛筆一樣的不快的聲音傳到了神裂的耳朵里。

  「總之,氣球外側被撐開的擔心看來是沒有了。」

  「開口確認……設定值的氣體流出也得以維持。『Radiosonde要塞』的下降速度也稍微有所增加。」

  「有問題的話請聯絡。只要把挖掘用的樁子膨脹的話,就可以塞住漏氣的窟窿了。」

  一邊小聲說道,神裂從這個立腳點所跳到了另外一個立腳點上。

  就好像對話中說的那樣,在那之後對於每一個金屬制氣球的挖掘狀況也就沒有在一一的進行觀察。將靈裝設定好之後,馬上就向下一個氣球奔去。

  「已經確認了對第七十個氣球的干涉!『Radiosonde要塞』的高度已經降到一萬一千米!!氣壓對策用的術式恐怕會多少有些負擔!」

  「現在的位置呢?!印度洋和太平洋,到底是落到哪裡?!」

  「現在,『Radiosonde要塞』正通過韓國的上空。從現在來看只能落到太平洋里了!!」

  破壞第一個氣球的時候,還是處於歐亞大陸的中間附近。

  看來「Radiosonde要塞」的速度之高,要超出神裂的想像。

  她迅速奔向了第七十一個氣球。

  「能夠明確到底是落到太平洋的什麼地方嗎?」

  「美國,中途諸島北北西一千七百千米的位置,海底深度有六千米。」

  神裂將現在的位置和墜落的目標地點的線路,在頭腦中大致了描繪了一下。

  (……日本上空。)

  然後她的臉色徐徐的變青。

  (行進線路正好經過學園都市上空?!)

  「雅尼斯,緊急情況!!趕緊計算出干涉『Radiosonde要塞』的行進路線,能夠迂迴的方法!!」

  「哈?」

  「僅僅是通過日本上空的話倒還好,但那個城市很不妙的!!假如說『Radiosonde要塞』是為了墜落而建造的話,恐怕這個黑幕的目標就是……嗯!!」

  就在這個時候。

  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十分強烈的雜音敲打著神裂的耳朵。緊捿著,對靈裝所使用的魔法通信全部都被隔斷了。

  是從外部的干涉。

  很明顯,是使用了魔法對魔法進行了妨害。

  (看來是不讓我說多餘的事情的意思吧。)

  「Radiosonde要塞」的巨大身軀整個撞向地表並不是真正的威脅。其本體在天空解體,向下雨一樣拋向地面就會產生更大規模的災害。對學園都市也是一場大規模的空襲,而讓本體「安全著水」是交給神裂他們去辦的事情,這件事原本也是可以做到的。

  合理的考慮來看的話。

  但是,對方比起今後的未來,如果更加優先自己的思想的話,也許會毫不猶豫的直接將「Radiosonde要塞」向著學園都市墜落,這種可能性也無法否定。

  進行這種行為的才是所謂的魔法師這種生物。

  為了組織這種行為而存在的,則是神裂他們所屬的「必要之惡教會」。

  (……可是,竟然在這麼巧的時機來進行妨害。如果只是從遠處收集這要塞的情報的話,是根本不可能實行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敵人的一部分,是搭乘在這座以墜落為前提的要塞內部……?)

  重新擺正身體的神裂的耳朵里,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就好像水晶相互撞擊一般的,尖銳的聲音。那並不是只響了十下八下就停了,而是不規則的延續的鳴響了起來。

  聲音源在——

  「上面?!」

  就在神裂覺察到並且跳下來的同時,就在一瞬間前她還站著的立腳點上,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

  並不是人。

  是直徑五厘米,高一米左右的,用沉重的石材製作的圓柱體。

  那東西就好像是憑藉自己的意識移動的鼓桶一般,直直的向著神裂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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