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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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翻譯:金珂拉基

  12月7日,學園都市第七學區。

  然而,牆上溫度計所顯示的數字停留在了55℃。就像是只剩下空殼的蟬蛻一樣,誰也不敢說溫度會不會進一步升高。

  熱浪讓人感覺像是被困在一個滿是餘熱的石爐里。

  上條當麻和他的同學被扔到了能使瀝青溢出的炙熱的地獄裡。

  「呼,呼。」

  他們一邊把揮去眉毛上的汗水一邊喘著氣。他們並沒有穿著他們的校服。在這熱浪地獄的第一天結束之前,那些對於校規異常執著而穿著校服的傢伙已經在高溫下崩潰了。

  他們目前站在街道兩旁無數的租戶樓房之一的房頂上。

  他們沒有去想隨便地走在地上會怎樣。

  任何觸碰了地面的人都將死去。

  「這…這不是開玩笑啊…該死的。」

  沉重的感覺壓在他們的背上。他們承載著50公斤的重量,差不多就像背著一個小女孩。這些重量是他們從大型藥店所找到的水。貨架上可見的水早已被掃蕩光了。但在後勤部門,他們找到了幾個飲水機用的不倒翁形狀的儲水罐。

  這些水對於一個人來說是足夠的,但即便是家裡浴缸也能裝下兩百公斤的水。這些氫氧化物對於整個庇護著他們的學校是遠遠不夠的。儘管這遠遠不夠,但他們也不能放棄嘗試。

  遠處的下方,陽光的直射把馬路加熱得像石爐一樣,風力發電機也在冒著火花。馬路上有著一些龜裂,旁邊的消防栓已經被讓人打碎了,但裡面卻沒有一滴水流出來。路旁的樹由於冬季以外的原因而變成棕色。

  都是由於高溫,它毀了一切。

  無論使用的是汽油還是汞,如果電池沒有工作汽車就是沒用的,就算是新式的acrobike也是一樣。例如清潔機器人這樣的無人設備也一樣壞了,

  吹寄制理,有著黑色長髮和暴露的額頭(以及傲人的胸部)的同班同學站在上條身旁同樣在揮去汗水。儘管是像她這樣遵守校規又出色的學生也在第二輪的北風和太陽之下投降了。她目前穿著她自己的黑色比基尼戴著黑色的羊毛圍巾和手套。

  這樣奇異的組合當然是有理由的。

  當上條和其他少年背著非常重的水時,少女得要為他們保護路線安全。

  「我們要用梯子去到下一個建築。接著我們會到達主幹道,所以我們將不得不用繩索。」

  「別再來了,太危險啦。」

  「你也知道的,他們穿越珠穆朗瑪峰的裂縫用的也是梯子。」

  就算他們是在矮小的多租戶樓房,這裡也有四五樓高。

  他們把摺疊梯攤開並用它在建築之間穿越。同時還要背著50公斤的水。

  這也是為什麼吹寄和其他的少女戴著圍巾和手套。現在是55℃,喜劇演員的浴鍋表演也才只有50度左右。而金屬部分在吸收了熱量後會變得更糟。所以她們不能長時間地空手觸碰它,而是需要手套來拿著。圍巾用來把梯子扛在肩上。他們大多數都穿著涼鞋。運動鞋或者靴子也許會更加方便,但只是在沒有這麼熱的情況下。透氣性差的鞋子會讓裡面迅速充滿汗水接著會引起香港腳。

  說實話,無論做了多少次上條也沒辦法習慣穿越這樣的裂縫。

  「我們走。」吹寄說,「小心點,一次一個。」

  「……該死,如果我們有更堅固的橋就好了。」

  「如果我們選擇最安全的路線,在你拿上水之後我們就可能碰上伏兵了。」

  穿著泳裝短褲的上條苦澀地看著已經變成了致命武器的太陽。

  僅僅三天整個世界就變了個樣。荒謬的反常熱浪襲擊了整個學園都市,電力和供水一下就癱瘓了。學園都市曾經有著按著能力和收入來劃分的等級,但這已經崩潰了並且新的東西被取而代之。

  簡單來說,水和遮陰處。

  此時此刻,人們很容易為了爭搶它們打起來就像是爭奪一大堆現金或者金條一樣。

  「自從高溫奪去了所有的電力和網絡後我們就無法得知其他的學校發生了什麼,我們也許得為自己還沒有渴死感到慶幸。」吹寄說。

  「你覺得真的有學校已經用完了水嗎?」

  「我寧可不去思考這個。總之,我會第一個穿過梯子。」

  穿過梯子時,先將一個有打火機的人送過去確認另一邊的安全。這種情況下,負責這件事的都是沒有背著水的少女們。

  他們使用梯子在建築之間穿越著。只有不到5米的距離,只用兩隻腳保持平衡並且走過去這在這樣的橋上或者是鋼絲上將是致命的錯誤。他們很自然地四肢著地並用他們的手和腳小心翼翼地爬過去。

  這是命懸一線的狀況,但吹寄卻翹起了她被黑色比基尼包裹著的柔軟的屁股。高溫造成的汗水從那頂上一直流向她的大腿內側,讓這看起來的確有種多汁的感覺。

  背著另一個飲水機備用水罐的藍發耳環帶著嚴肅的表情。

  「我很抱歉,阿上,但我覺得穿著泳裝的時候真的很難藏起來。」

  「咳咳!忍忍吧,你這傢伙!!我不覺得得那些女生會理解我們的掙扎!!」

  他們兩個把眼光從眼前的誘惑移開,卻移到了炙熱的地面上。

  瀝青上幻想出來的蒼白的玫瑰是有點放出熱量。

  「你覺得那裡現在有更多的它們嗎?」

  「鬼知道,我可不想去數。」

  上條的回答聽起來有些惱怒,接著他看見了安全通過後的吹寄朝他們揮著手。確認了另一邊的安全後,女生們開始一個接一個的穿過。

  「我們用不了電,所以火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是啊。」

  「但我現在真的不想生火。現在可沒辦法把它撲滅。」

  「我聽說他們往火上灑沙子來把火撲滅。」

  的確是有暗線從這座熾熱的城市各處升上天空。他們沒辦法知道如果他們生火煙霧信號書否會發出SOS或者是社區崩潰的信號。

  一個常盤台中學的少女的臉龐在他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她在這座地獄裡還好嗎?儘管她是學園都市第三位超能力者,但這不意味著她有著與之相等的體力、水和耐力。

  (我依然還能夠關心他人。這是否意味著我的心還是個人類?)

  上條像是想把困擾甩開一般甩了甩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現實中來。

  上條他們的一年級組派出了三個組外出找水,不過之前在分岔口他們選擇了不同的方向。現在上條的肩上僅僅背負著他自己班級的重擔而已,但那依舊讓他感到有些舉步維艱,尤其是在一節一節攀爬這被蒸烤得發燙的梯子的時候。

  這時他的損友來了這麼一句話。

  「就像以前一樣,玩兒命干吧。死了也別埋怨啥了。」

  「是啊。」

  無論是背上背負著的水的重量還是手握腳踩著的金屬梯子搖搖欲墜般的晃動感,所有一切細節都表明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然而這幾天的經歷告訴他們,死氣沉沉的氣氛只會讓壓力越來越大,他們還得故作輕鬆地說些什麼來分散注意力。

  大概有四五個問題擺在眼前。

  垂直於下方的死亡瀝青路面。如果他們掉了下去,等待他們的或者是當場死亡,或者是更加深遠的痛苦。

  (別擔心、別擔心。那些攀登珠穆朗瑪峰的登山者們可是背著遠超50KG重量的設備的,他們也都沒死,所以我們不會那麼輕易摔下去的。)

  然而那梯子一點也不顧及他的心情,發出了令人不安的晃動聲。他覺得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定時炸彈的引線上。

  脖子上的汗讓他覺得煩躁,被灼熱金屬炙烤的手掌也是個殘忍的挑戰。

  每一滴水都極其寶貴,但上條在這高溫里還是不停地冒汗,他感覺自己很快就會被曬成人幹了。

  汗水流進他的眼瞼。

  他的視線變得模糊,就像是眼含淚水那樣。然而現在他根本騰不出手去擦拭,他只能根據感覺繼續攀爬。他就像是閉著眼睛走在地獄邊緣一樣。

  「……條,上條!可以了,我們終於爬上來了。」

  吹寄的聲音近距離震動著他的耳膜。上條大口呼吸著灼熱的空氣,倒在地面上。他並不在意地面滾燙,現在他只想感受腳踏實地的那種堅實感。

  「哈……哈……」

  「看起來咱倆又沒死成。雖然這次簡直就像是在玩俄羅斯輪盤賭一樣。」

  藍發耳環也坐到地上,擦著頭上的汗。

  休息過一段時間後,上條站起身,對著一身黑色比基尼的吹寄提問。

  「

  你說接下來我們還得利用鋼絲?」

  「嗯。我覺得利用現有的線路很容易遭遇危險,所以我們得開闢新路。梯子最多只能架五米,要想穿越這條寬闊的主幹道,鋼絲繩是必須的了。」

  這片炎熱之下所有的電子設備都無法使用。

  吹寄拿出一張用彩色馬克筆標記出幾條路線的逃生地圖。她以一種在電車上看報紙的姿勢將這地圖展開來看。那些連接在大樓與大樓之間的線似乎就是指拿鋼絲繩架設的「線路」。

  「我記得有些女忍者漫畫裡有提到,走鋼絲可不像走橋那麼簡單,因為有彈力以及其他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原因。」藍發插了句嘴。

  「知足吧,我還聽說這世界上有些小孩的上學路可是需要沿著一根鐵鏈走上一二公里的,我們可比他們好太多了。」

  等所有人都抵達這邊,吹寄和其他女孩就跑去回收梯子。上條等男生也再次背起沉重的水。

  就在他們站在高處眺望遠處的時候,有什么正常的東西亂入視野。

  在群樓與大廈之間,有什麼東西連接著。

  一些是從這邊的樓頂連接至另一個樓頂,一些是連在窗戶與窗戶之間,也有一些系在建築外圍的緊急逃生樓梯上。

  那些全部都是「滑索」。也就是那種配合了滑輪和把手就能用來於空中穿梭的懸空通路。這些滑索的粗細長短各不相同,也就是說這些通路並非同一人或者統一組織所建,安全標準也不能一概而論。

  然而就算如此,它們的安全係數應該還是比臨時架設的梯子或者冒險搭建的新道路要高出許多。舉個例子,它們就好像是經過去毒處理的河豚,雖然危險但是無害。當然,架設過程中遭遇了多少次失敗甚至犧牲也是讓人不堪回首的。

  有些樓頂上堆砌了用磚塊磊成的矮牆,看起來和滑索並無關係。

  他們現在就站著的這棟大樓就延伸了不少的滑索通道,其中有一條通向他們的學校,比起其它的滑索通道,這根繩子顯得有些細。首先它就不是鋼絲而是某種搓成一根的複合纖維繩,而且這根繩子主要是用來承載手搖纜車之類的東西的。除此之外,大部分的滑索通路都是單行路,因為高度的差異,人們可以從高處滑到低處,但是很難再從低處滑回來。如果想要返程那他們還得再做出別的路線。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他們可能是利用小型火箭或者什麼其他的東西把繩子的一端發射過去架設的通路吧,不過卻沒架設返程線,也許他們是中途放棄了吧。」

  滑索纜繩的架設不是擺設,任何一條線路都是有必要所以才架設的,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有人半途而廢,只能表明他們是在半路遭遇什麼事故了。

  然而無論如何,上條他們沒時間干坐著了。

  他們也沒空繞路。他們也很想找一條安全的線路趕緊回學校,每個人都這麼想。

  前路危險,但他們別無選擇。

  滑索跟梯子不一樣,他們用不著一個一個來。

  上條首當其衝。他雙手抓著一個自製的滑索工具,也就是在滑輪上安裝了S型把手的那種東西。在這樣的高度飛躍很可怕,但是如果在半路上就停下來更可怕,於是上條在滑索之前還加以一小段的助跑。

  緊跟在上條後面的是吹寄,她把手臂穿過梯子來把梯子掛在肩上,接著很熟練地架上滑索。

  這些既有路線基本都是經過實踐驗證可以安全使用的,不過還是擔心會有伏兵,因此最好的行動方式就是多人同時行動。

  不過,這次的情況似乎沒能驗證這點。

  空中索道突然搖晃了一下然後急速下落。

  「哇啊啊啊!!」

  「阿上!?」

  看來是系在兩頭的的合成尼龍繩崩斷了。

  是炎熱導致它變得脆弱了嗎?還是因為與滑輪摩擦太多所以磨損了呢?

  現在不是考慮原因的時候,就算知道原因上條也無能為力。上條鬆開滑索工具,伸出一隻手徒手抓住崩斷的繩子的末端,這讓他的手被燙得生疼,然而比起直接摔死這點痛不算什麼。他騰出另一隻手抓住同樣正在下落的吹寄。

  兩人以鐘擺運動的方式向地面搖去。

  大難不死的兩個人滾落到滾燙的地面上。

  「噶啊啊啊!!」

  而且更加幸運的是,兩人剛好落到了枯萎的花壇上而不是滾燙的柏油地上。因此他們避免了被柏油馬路煎鍋生煎了的命運。

  上條用一隻胳膊撐起吹寄然後拿另一隻手不斷拍打著她的臉頰。

  「嘿、你還好嗎,吹寄!?我們活下來了!!」

  「啊,啊……?」

  看起來剛才的意外事故把吹寄嚇得不輕,她一臉懵逼地看著上條。

  就算是避免了摔死,現在也不是慶祝的時候。

  他們現在在地面上。

  被死亡籠罩的地面。

  樓頂上的藍發耳環用手做成喇叭形衝著地面上的兩人大叫。

  「快逃啊阿上!吹寄!有一隻element沖你們過去了!!」

  有什麼東西的陰影籠罩住上條。

  他回過頭去看,那東西離他不到兩米。

  那是一隻有著水晶一般質地的、三米多高的怪物。它的外形很像是螳螂,此刻,正高高舉起它身前的巨鐮。14

  這東西毫無預兆就出現了。

  有著水晶質地的擬態怪獸。

  從大小和外形來看,這隻怪獸是等級1的花螳螂。

  「!!吹寄——!?」

  他立刻把吹寄推開到一邊。

  在反作用力的幫助下上條的身體倒向另一邊。那隻花螳螂的巨鐮狠狠插入上條和吹寄之間的地面。

  花螳螂水晶一般的身體的胸前位置有什麼東西閃耀著紅光。

  (是火屬性的element!雖然很普通但是很危險!)

  花螳螂的另一隻巨鐮鍍上了一層顏色。

  有如火焰邊緣的那種橙紅。

  伴隨著低沉的火焰引爆聲,巨鐮噴灑出重油並甩出一條火焰的弧線。

  要不是因為幻想殺手上條現在估計就已經燒成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火舌碰觸到他右手的一瞬間,長達二十餘米的火鏈全部消失在空氣里。然而殘留的溫度依然炙烤著上條的心臟。

  他差點死掉。

  不,他差點被謀殺。

  這時……

  「阿上!!」

  藍發耳環在樓頂上大吼。不,他並不只是在大吼,他和其他人正拿著樓頂堆成矮牆的磚塊朝著樓底下的element砸去。

  「往西跑一百米左右有一個升降梯!!帶著吹寄去那邊!我們掩護你們!!」

  上條朝著那邊上方看去,果然有一個類似升降梯的東西。基本上是一種定滑輪構造的裝置,下面的人站在「升降機」的踏板上,上面的人就把負責給重的沙袋扔下去,就這樣把踏板上的人拉上來。

  Element會爬樓梯,不過它們並不會用梯子或者繩索。同樣,這群腦子簡單的怪物也不會破壞門鎖或者挪開遮擋物。

  因此人們也能靠躲在高處或者躲在防爆門後來躲避這些怪物。

  (但是……)

  穿著黑色比基尼的吹寄和上條之間剛好隔著那隻花螳螂。如果要去救吹寄,上條就不得不與這個三米多高的死神擦肩。他不敢確定他能否做到越過這隻怪物然後再帶著吹寄逃去那麼遠的「升降梯」那裡。

  他把最不該想的獨自活命的選項剔除。

  那邊的可是他的同班同學啊!!

  「藍發!!繼續拿板磚糊它!!」

  「慢著慢著!阿上!你是打算跟它打嗎!?快停下那會沒完沒了的!!混帳東西!!」

  上條並不是單單想要撫摸或是擦拭這些怪物。

  這怪物的體內有著代表著火焰屬性的核心。

  上條想要「消除」它。只要他能消除掉這隻怪物,他就有把握救下吹寄並逃到升降梯那邊。他的幻想殺手剛剛就消滅了這怪物噴出的火焰,因此他認為這是可行的。

  只需要用右手摸到一下就好。

  但是這種行為的風險依舊是很大的。或許在他能碰觸到這隻怪物前,那雙巨鐮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就在不久之前,上條就靠著幻想殺手解決掉過一隻體型更小一些的element。也是靠藍發他們扔石頭爭取時間,上條用右手一發入魂。

  希望對這個三米來高的等級1照樣有用!

  「嗚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條逼著自己顫抖的雙腿移動,像揮舞錘子那樣高舉起右拳沖向element。他的姿勢恐怕挺難看的但他並不在意,他只想著只要能碰到就好,只要碰到一下下,element就會像拔了電池的電動玩具一樣停止運行。

  但是。

  花螳螂的身前好像立了一堵隱形的牆。

  不,準確來說並不是那樣。Element擅長埋伏和隱蔽,它們能將身體變透明完融入周圍的環境裡,然後在發動襲擊的一瞬間展露身形。

  也就是說。

  不是花螳螂用了什麼手段,僅僅因為。

  有第二隻!?

  「上、上條!?快停下!!」

  摔倒在滾燙的柏油馬路上的吹寄瞪大雙眼衝上條大喊。

  但是太遲了。

  上條太用力往前沖,以至於他已經回不了頭也改變不了方向。

  而且……

  新出現的那只是一隻等級2。從體型上來說是等級1的兩倍也就是六米。它有著鑽石一般的甲殼以及一對碩大的鉗。那是一隻巨型菱角蟹。

  而且這隻怪物毫不遲疑地就動用了它最兇狠的武器。

  它扭動身軀,掄起巨鉗狠狠砸向上條的腹部。

  上條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擊。

  「噗。」

  他直接咳出了血。

  由於原本身體就在向前沖,撞擊的威力幾乎提升了兩倍。他的身體向後方直直飛去,喉嚨里滿是鐵的味道。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正在朝哪飛,直到他的背狠狠擦到地面。地面有股潮濕的感覺,他不知道那是因為他背上的儲水罐因為衝擊而摔破了還是那單純就是他的血。

  五感斷斷續續變成了凌亂的碎片。

  他的腦子裡充斥著血腥的味道、吹寄的尖叫聲、屋頂上空投下的自製煙霧彈和閃光彈的爆破聲。錯亂了好一陣子,他終於在一陣耳光中恢復了神志,他發現他已經置身於升降機上。

  「上條!振作起來!上條!!」

  他被再次拽回到屋頂或是其它什麼地方。

  看起來反而是吹寄救了他。聽到吹寄的聲音,上條不由自主露出微笑,儘管他的身體仍在抽搐。

  謝天謝地,他想道。

  他因為吹寄不是因為被element襲擊而發出尖叫而感到欣慰。

  啊啊,死而無憾了。

  「等等上條!!你別給我心滿意足地撒手人寰啊!!我們還沒脫離險境呢!快起來!上條!!趕緊起來!!」

  可是吹寄的聲音卻越來越遙遠。

  準確來說是他的大腦越來越無法辨識身邊的聲音了。他感覺身邊淨是些亂七八糟的嘈雜聲,感覺就像是置身於下課期間亂糟糟的教室里一樣。

  他甚至產生了某種錯覺。

  這一切是真的嗎?

  我現在其實是在躺在床上胡思亂想吧,最近發生太多事了。

  所以這一切,其實都只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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