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第一章:(untitled)-break-a-right-and-h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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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1

  濱面仕上和瀧壺裡後也迎來了這個早晨。它到來的平常且殘忍。對於那些看不到未來的人,這個寒冷的悲傷的早晨似乎能夠撕裂他們的心臟。

  這個有些惡意的晨寂溜進一個鐵盒子中。

  壓迫的空氣充滿了這輛被偷來的四驅車。

  后座有個不自然的空隙。

  「你想要……」

  「……救福春?」

  魔神奈芙蒂斯和娘娘,作為后座唯二的乘客交換了眼神。

  「額,你了解現在的狀況嗎」詢問的是有著長長銀髮,褐色肌膚,全身被繃帶包裹著迷人身體的神。

  「迪翁·福春已經死了。這個改變不可逆。我很肯定你這個年紀的人對孩子如何產生很感興趣,但那種方法不能幫你起死回生,明白嗎?」

  「使生命死亡是有可能的。這也包括特殊的死亡。奈芙蒂斯是許多與法老一同埋葬在金字塔的奴隸的集合體,我是通過死亡達到聖賢級別的屍解仙。我們擺脫了我們過去的奴隸來完成我們的目標。但我們也不能起死回生。除非我們完全重做這個世界。你看,這就和把精緻的鑽石轉變成原來的炭一樣。」

  「補充一下,你也不能就把鑽石燒成灰。那樣會創造出新的炭,而不是把它還原成原來的炭。這就是取回已經消失的東西的難處。」

  濱面拿著曾組成一個女孩的整套78張卡片。他拿著每張剩下的卡片。這些東西很像火星人發明的電子設備。它該如何工作,什麼壞掉了,又該怎麼讓他重新開始工作呢?這個少年必須在這個層面開始調查。

  除此之外,那兩個學識淵博的魔神還在告訴他這不可能。

  只是因為就像同為蛋產物,知道怎麼做蛋包飯不能讓你知道如何孵出小雞。他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勞,所以他應該直接放棄。

  「……」

  無知的少男少女的回答很明顯。

  有時,人們正是因為無知才能獲得不斷前行的力量。

  濱面仕上和瀧壺理後打開前車門,一言不發。

  如果魔神們不願幫忙,和他們呆著也沒有什麼意義。這些沒用的神想在這輛停下的車內呆多久就呆多久。

  穿著修改過的中國裙裝的娘娘在后座惱怒地嘆了口氣。

  「你該帶著你的手機。安涅利肯定是個強大的助手。」

  濱面仕上對待這些事總是很草率。

  他確保自己把手機從導航系統支架上移開,安涅利不斷地用閃光燈來抗議被落在後頭,但他現在有其他的事去關注。

  為了確保他不忘記,他從儀錶盤上抓了一把口香糖。

  這只是些隨處可以被買到的普通口香糖,但他曾承諾過要教一個並不是因為她的錯誤消失的女孩怎麼吹泡泡。

  「被繃帶纏著的奈芙蒂斯聽起來有些失望。」

  「你真的要走了?」

  「是啊。」

  「你幾乎沒有機會達成你的目標。事實上,不論運氣多好你都不會活著挺過去。有句簡短的神諭給你:一旦你從觀測者的位置踏出去一步,你100%會失敗。這是我唯一可以向你保證的。」、

  「卡提納二世的劍刃在與原版相撞之後一直是有缺口的。英國的超自然系統現在很不穩定。也就是說,這個魔法國度的系統仍被女王的二世所支持,這是不能被忽視的。」

  「我可不是那些強者,眼睛不眨就可以把事情辦成。我也不指望這事順著我的意圖走下去。」

  「那就好,」奈芙蒂斯咯咯直笑。「我只是想確保你不要太在意你的輸贏。如果你不清楚你的真正目的,你或許能在你的努力中找到那麼一個機會。」

  到此,結束了。

  濱面和瀧壺踏出車門,來到了外面的世界。

  早晨到來了。

  不論好壞,第二天就在這個寒冷淒涼的世界開始了。

  「我們該做什麼,濱面?」詢問的是他身著粉紅運動衫和毛衣的女友。

  離開車子,呼吸到新鮮空氣,她看起來剛剛恢復體力。至少,她不在像之前受到安妮和維斯考特的打擾時那樣虛弱。

  同時,有件事濱面不得不承認。沒有這個,他們無法邁開第一步。

  「我不知道……」

  是的。

  他知道他不懂。

  承認這事看起來很普通,但卻驚人的困難。特別是對於那些心懷驕傲的敏感青少年。

  但是一旦他意識到這一點,很快他就會弄清楚他需要掃除哪些障礙,並開始思考怎樣清除他們。

  沒有猶豫。

  每個人開始都是初學者,所以不要讓自卑吞噬自己。

  他們並不知道,這個過程與黃金結社內對新人的測試是一樣的。

  「但是英國內一定有人知道。所以讓我們與他們取得聯繫。我很肯定他們藏在歷史的陰影中,幾乎不顯出真身,但是我相信,如果我們做出他們不能忽視的事,他們就會出現。儘管我懷疑他們不一定會很友善。」

  「只要問問那些魔神就可以了啊。」

  儘管這麼說,瀧壺並沒有回頭。

  確實,那兩位是可以被視作知識寶庫,但他們可不會被控制。經過在學園都市被超能力者呼來喝去的那段時間,濱面太了解一個擁有不尋常的力量的人會變成什麼樣。他不敢想像真正的魔神事什麼樣的,但是他們已經讓迪翁·福春足以顫抖。而福春又輕易地將不需要動一根手指就給予level4的瀧壺極大壓力的安妮和維斯考特。那些魔神真的很強大。如果他嘗試去控制他們,結果只會使他們倆被控制,那誰還能去救福春呢?

  如果他不能向他們詢問,他就必須完全忘掉他們。

  有不止一條路可以走,所以魔神無論如何都不是他該掃除的障礙。

  他有個更好的選擇。

  不論英國表現的如何堅強,國家中的一些深層的部分已經難以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並且他們已經幾乎失去機能。這個晚上他已經看到了太多。所以,不像那些魔神總是露出迷人的微笑,英國之中早有了缺口。他對於自己在國家層面上能探求多少並不清楚,但他看到了其中的可能性,儘管有如穿針引線般微小。

  想著這些事……

  「那是個農場嗎?」他說。「不,我覺得是個室外的靶場。」

  「英國的槍枝法是怎麼規定的啊?」

  「我們現在討論的國家是在擁有AI控制的寵物機器人的時代仍舊在山上持續進行著狐狸狩獵的。他們的法律肯定比日本的要寬鬆。」

  「聽說他們早就不打獵了,規矩也已經改變了。」

  「等一下,那槍枝法是怎麼規定的?」

  那裡只有一圈木圍欄,一片牧場,和一個小窩棚。

  黎明已經到來,但這裡可不是24小時的便利店或者是牛丼店。英國人現在大概才起床,正在準備早餐。

  他懷疑幾個小時之內是否會有人來到這裡。

  他難以冷靜,便試著撬開那個酒窩鎖。據說學園都市的科技要領先於外部世界30年,所以他要做的就切斷連接著電子家庭安全系統的線路,然後用一塊大石頭砸開了鎖。

  (好了,這樣我們就有武器了,但是……)

  濱面瀏覽著靠在牆上的物件。

  (一把獵槍?不,我根本不能僅僅通過觀察人就判斷出他們想做什麼,所以我要儘量和他們保持距離。他們這兒有沒有步槍啊?)

  被腦中的分析所困擾著,他繼續「借」了把栓動獵槍和一些彈藥。但是為什麼在射擊場周圍就會有槍呢?這是正規軍隊的儲備,還是供給初學者使用的,就像租賃滑雪板和衝浪板那樣?……最可怕的是所有的瓶裝蘇格蘭威士忌都放在工作檯上。他並不知道當地法律如何規定,但他可以猜到這裡的槍在如何被使用。

  「濱面。」

  他穿著粉紅運動衫和毛絨衫的女朋友丟給他一樣東西。他一把抓住,發現這是個厚橡皮筋。這可太好了。他用它將這78張塔羅牌紮起

  來。

  然後,他把步槍扛在肩上。槍上有一個琥珀色拋光木托,因此他猜測這只是把業餘武器,並非正式使用的。

  然而,槍並不是最重要的部分。

  他發現了一個汽油割草機。

  學園都市的清潔機器人並不能完全清除極為頑固的污垢。在那種情況下,一個特殊的手推清潔器會被用來將大樓地板打掃的乾乾淨淨。這個機器與那些器械極為相似。

  如果他嘗試去模仿納斯卡地畫,他可以通過用樁子和塑料繩做參考畫出直線。

  濱面抬頭看著藍天。

  只有幾片雲彩的天空顯得如此清晰。人造衛星應該可以清楚拍攝出圖片。

  「好吧,我們來畫幾個麥田圈。要大到從衛星上都能看到。」

  「「他們」會對什麼圖案有所回應呢?」

  濱面像舞台魔術師一樣鋪開了某樣東西,以此作為回答。那件東西曾是迪翁·福春。更準確地說,是曾組成她的身體的特殊塔羅牌。他並不理解任何有關22張大阿卡納,56張小阿卡納,那個4世界,或者是那22條連接十大天體的路徑的任何細節。像濱面一樣的高中生男孩只認為塔羅牌是「占卜者使用的較為複雜的卡牌」。它僅僅是與占卜有關的一種符號,就像他把紙燈籠和幽靈鬼屋,南瓜與萬聖節,超短裙和聖誕節,賭場與兔女郎聯繫起來。他根本不知道卡牌所包含的意義。

  然而。

  「我肯定有些卡牌對了解這東西的人很重要。」

  他把一切描繪的如此簡單。

  萊維尼亞·巴德薇和蕾莎,兩個知曉他們口中的「魔法」的人(那玩意是什麼現在不重要,他只要知道那裡確實有什麼東西就行了!),在見到福春時都暴走了,所以這肯定是他們的世界的某種異物。至少,它不像清掃機器人和人工智慧揚聲器一樣,是能夠隨意地在一間普通的房子裡能找到的。

  所以,儘管他無法理解,他還是選了比較突出的一張。

  事實上他是隨便選的。他將命運託付給了運氣。

  小阿卡納讓他想起了紙牌。由於大插圖吸引了這位外行人的目光,他便去尋找大阿卡納牌。他很確定這些牌是從0的「愚者」開始,到22的「世界」結束。卡牌底下的文字並非英文,所以他能夠依靠的知識僅僅是從一個穿著哥德式洛麗塔服裝的知名搖滾樂隊那裡勉強了解到的。說實在的,他對於從愚者開始,到世界結束的事物不曾有過任何印象。他隨意地抽出一張,看了看數字和其中的文字。

  大阿卡納#10.

  命運(福春)的齒輪。

  濱面不可能理解上面的拉丁文。他也沒辦法知曉那個英文名中含有一個熟悉的詞彙—命運。

  外面的射擊場,若是別人不清楚的話,就像一片大草場。濱面開始打樁,並將塑料繩扎在上面用作作畫時的參考。

  使用這種方法有些太複雜了,而圖案又有些神秘。

  濱面並不明白上面寫的什麼,但他覺得只畫文字部分應該會簡單些。安涅利也許能幫他翻譯,但如果他只是要依此做個麥田圈,也就沒必要知道其中的含義了。

  他拉動拉繩,發動了割草機的引擎。輕快的聲音讓他想到了鏈鋸,而非汽車或是摩托。

  他以前從未知曉過魔法。

  至少不像對某些知識和技術那樣知曉。

  而且他懷疑這些只是巧合。但一定會有一個出於不知名的原因想要保守這個秘密的組織。

  在這個年代,任何可以登錄搜尋引擎的人都可以查看衛星照片。人們隨意地查看,從而發現了夜晚中,在廢棄的工廠或是港口發生的危險,便產生了數不清的都市傳說。所以任何想要保守這個秘密的人都不會放任這種圖像出現在草地上。

  現在,是取得接觸的時候了。

  肩上承受著拴式步槍的吊帶帶來的重量,濱面移動著割草機。

  他用那危險的刮刀剃掉了青草。

  他剃出了一連串大到可以在太空觀察到的字母。

  「好啦,瀧壺。在有人出現之前,我們得藏好。雖然他們躲在歷史的陰影里,他們也都是我們可以交談的人類。如果我們合理運用卡牌的話……」

  他回過頭來,卻失去了一絲真實感。

  不只是沒有回應。瀧壺理後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這裡雖然有些小土丘,但總體還是一片寬闊的草地。這裡根本沒有可供躲藏的掩體。

  「瀧壺……」

  一下輕微的擊打打中了他的腦緣。

  攻擊來自於一位有著黑色長馬尾的亞洲女性。

  少年的雙膝失去力量,倒在地上,然後完全停止了動作。他連潛意識的抽搐都沒有產生。

  神裂火織嘆了口氣,鬆了松她做出斬擊的手,轉而貼至自己的耳旁。

  「我已經排除了異情。其和科隆尊的聯繫未知。這可能是某種突然出現的回應魔法重壓的反主流文化。我們必須繼續前往愛丁堡,所以另一個小隊需要接收他們。」

  然後,她皺了皺眉。

  「是,是。我們不能把他們留在這裡,但我也沒時間呆在這裡了。所以我們必須監押他們倆,並帶他們去愛丁堡。我們不是帶小孩的,所以我們一旦到達,就要把他們移交給你們。」

  清晨的寂靜被螺旋槳擊打空氣的重音所打破。這架龐大的運輸直升機前後都有螺旋槳。誰也想不到這位聖人竟是認為它300千米每時的速度過慢,而轉而採用奔跑前進的。

  神裂火織沖直升機擺擺手。

  在她的腳下,濱面仕上胃裡一陣翻滾,他睜開了眼睛。

  「……」

  奈芙蒂斯不是打包票說他一定會輸嘛?

  他很清楚他只是個弱小的level0。只要沒有失去他的女朋友瀧壺理後和那些能夠帶回迪翁·福春的塔羅牌,他才不在乎發生什麼。

  他不需要在這裡表現,他並不是為自己而戰,所以他要去關注別的東西。

  射擊場的窩棚里藏有打獵的武器和彈藥。大概為了迎合主顧們的貴族喜好,大多數的彈藥用的都是黑火藥,但那些在扣動扳機後最先做出反應的起爆管,使用的是包含氨的活潑物質。

  經過快速的改良,它可以變成能夠讓你清醒的物質。

  他曾是暗巷中的不良,這些技巧他很熟悉。

  他知道自己將與許多比自己強大的多的人為敵,但他猜測對手並不會馬上殺了他。他們至少會問清楚他在做什麼。

  那麼,如果他早就知道自己會被打暈,他當然會準備一種方法去快速恢復。

  (那麼,現在……)

  他成功地接觸到了熟悉魔法的人。

  他閉上眼睛,在他們抓住自己的手臂,抬起他時,安靜地思考著。

  這就是他的起點。

  Part2

  「哈,哈。」

  蘇格蘭愛丁堡的古老墳地被溢出空氣的粗糙聲音所充滿。身著連身泳衣,外披一件雨衣的御坂美琴,並沒有立刻意識到那是她的呼吸聲。

  這是一個12月的清晨。在這個滌罪之時,空氣也變得清新了。但這個女孩卻被與刺骨的寒冷或者寒戰無關的重壓所包圍著。

  他們的身體又濕又滑。

  一股生鏽的惡臭充斥著他們的肺部。

  那是血的氣味。

  但這血並不是她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絕望地用手臂拖著什麼東西。

  這東西比她自己要重,她纖細的手臂似乎並不能搬運它。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潛意識中一直在使用並接受AAA的幫助。

  但這份幫助顯得如此單薄。

  不論她使用這些火箭炮,飛彈,鏈鋸戰鬥或者搏殺過多少次,她從來不能救回正在消逝的生命。

  這樣東西已經難以分辨。

  這是什麼?

  「上條桑。上條桑!?」

  為什麼食蜂在她身旁一直重複著那個名字?

  為什麼那個傲慢的常盤台女王看起來如此害怕?

  這個紅黑色的「東西」幾乎不能保持為一體。她根本不能將這認同於那個十秒鐘前邁開雙腳去保護所有人的人。甚至現在,一些柔軟的東西還在從深深的切口中滲出來,大量的肉體還在令人倉皇地顫抖,它們僅靠一些鬆弛的東西連接著。她盡力將她手中的東西看作身體,但哪一邊才是頭?他甚至不能認出臉的位置。就算她可以,她也沒有勇氣去直視那張臉。如果她看見那張臉像在福笑遊戲中那樣被撕裂的話,某些她心中的關鍵存在將會被破壞。

  「笨蛋」,一句抱怨傳來。

  一個手掌大小的娃娃似的東西飛馳過地面,但淚流滿面的美琴根本無心對這個及其不科學的現象產生疑問。

  「既然你有時間把我扔到一旁,你就該做些別的什麼啊!你在開玩笑嘛,人類?要是你死了,我就要約束你的靈魂,把它作為我的資產!」

  她心中的噪音讓人難以忍受。

  所有人的聲音聽起來是如此的遙遠。

  她一點兒也不想思考長期的勝利。她甚至對她在哪裡,她的位置是什麼都不確定。

  被器械包圍的她,拖著那個粘乎乎的物體繞到了一道未塌的石牆後。她嘗試躲起來。食蜂和手掌玩偶跟著她,但……

  「咳咳。」

  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這種非人的笑聲就像是把鐵塊相互刮蹭一樣。

  它來自於那個用鮮血污染清晨的人。

  「阿呵呵。咳呵呵呵呵!這裡可沒有善惡之分。我才不需要為了平衡比例去用其他東西去彌補。是的,是的!!這就是我要的擁有自由的,沒有界限的靈魂!終於,終於,終於,終於。我再也不會被那該死的二元論所束縛了!我可以自由地,隨心所欲的破壞所有的東西了!!!」

  「……!!」

  藏著有什麼好處?

  阻止進一步的攻擊有什麼好處?

  她手中的不再是上條當麻了。就像一棵活樹和被燒過的木炭和灰塵不同,她懷裡抱著的不能再被稱為上條當麻了。她選擇了錯誤的時機去鼓起勇氣站出來。她已經太遲了。她知道這些,但她卻不能站起身來丟下「他」,然後自己逃跑。

  這時,她聽到了摩擦灰塵的聲音。

  「夠……了。」

  這句話,來自於一個身著藍色上衣,穿著巫師帽和斗篷,長長的銀髮飄散在風中的少女。她已經站不起來了。這可能是由於血液透過她捂住傷口的手滴落,甚至能發出響聲。她用一隻手勉強把自己拉到石牆旁,為了不讓血流進眼睛,她說話的同時閉著一隻眼。

  「只要他還活著,我們就可以重做他。還有機會……上條當麻,不許你死在這裡!我的計劃已經失敗了,所以現在,為了你自己的目標使用你的力量!」

  「你在說什麼?這個人類右手的力量會抵消你施放的任何恢復魔法……」

  手掌大小的少女開始反駁,然後,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閉上你的嘴!」

  銀色的少女把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合在一起,放在自己的嘴唇旁。

  然後,美琴穿著的金屬翅膀的惡魔AAA武器中的一把鋒利的鏈鋸開始移動。

  美琴倉皇地想要奪回控制權,但這位幫手卻拒絕聽從,即時她一直把自己的性命都託付給它。仿佛是借出去的武器又回到了主人的手中。

  「等,等一下……你要拿它做什麼?」

  「時間不等人!沒時間解釋了,所以快讓開!」

  學園都市的第三位完全忘記了某些,和她對電力和磁力的控制一樣基本的東西。

  她不能向AAA發出任何的指令。如果她嘗試一下的話,她也許能夠用其他的辦法停下那個厚重的旋轉刀刃。

  銀髮少女將手下擺,沒有一絲猶豫。

  這個動作與某些東西有所關聯。

  之後,鈍音爆響。

  那塊被撕裂的肉塊遭受了又一次殘忍的攻擊。

  那是一把用來破壞堡壘大門的突擊電鋸。

  之前僅由粉白色的鬆軟物體連接的部分肢體,現在被完全切斷了。

  隨著一陣噼啪聲,被分離的右前肢打中了食蜂操祈的前額,她立刻將其緊緊地抱在胸膛。這個動作和在球砸向自身時的一種,為了保護臉部的標準反射行為沒什麼區別。可她睜大的雙眼中沒有任何意識思維。即使她擁有最強的心理能力,還是個控制人們內心思想的專家,她仍舊難以接受這令人震驚的景象。

  「……!!」

  美琴心中的某些東西爆發了。她的視野充滿了昏暗。一些暗紅色的液體和粘稠的膠狀物飛濺到地上。

  但是。

  還沒有結束。

  「在準備救活他時,我認為幻想殺手會成為最大的阻礙。」手掌大小的少女以與美琴不同的方式呻吟著。「但這樣也太過頭了!!不要因為你了解上條當麻的全部內部結構就隨便忽視所有人的意見啊,亞雷斯塔!你明明知道就是這種傲慢導致了你的所有戰敗和失敗啊!」

  一陣暗紅色的光從美琴穿著的AAA的關節處發出。

  它產生了一種,連第三位都不了解的作用。

  「我現在對高級魔法沒有興趣。我會儘可能的拋棄所有的技巧,用最俗氣的方式通過最近的出口。我的身體各處都有瑕疵,那是聖人的標記。那是具人體,但他的血肉可以恢復到開始的樣子,即聖餐禮中的聖物。」

  銀髮少女跪倒在地。

  她緊扣雙手置於胸前,好像在把水果擠壓出果汁一樣。

  她從自己的傷口中取出了鮮紅的血液。

  「朗基努斯是一位盲人戰士。他是負責刺穿上帝之子以驗證其死亡的聖徒。聖潔之人的血順著槍流淌下來,滴落到朗基努斯的身體上,治癒了這位愚昧的戰士的雙眼。這滴血可以產生奇蹟,那麼,向這位被困之人再次打開可能的領域吧!」

  本來,只要幻想殺手還存在於上條當麻的右手,任何奇蹟都不會顯現。

  但現在並非如此。

  這就是為什麼銀髮少女要用那把大型鏈鋸切斷少年的右手。

  一滴血從銀髮少女的手中滴下,掉在了上條當麻的胸膛上。

  僅僅如此。

  效果卻很顯著。

  這並不是漫漫長夜中的故事。這個奇蹟發生在清晨的太陽下。

  某些無形的東西經過了少年的肉體,到達了他的全身。爆裂的血肉和被擾亂的血液循環被用來判斷哪裡需要治療,一陣溫和的光包住了所有被撕裂,被粉碎,被摧毀的部分。骨頭,肉體,肌肉,皮膚都回到了少年的身體,少年仿佛是被無形的絲綢布所擦拭過了。這個過程就好像把一個毀壞的塑料娃娃恢復原狀一樣。

  「上……條……桑?」

  食蜂操祈半茫然地喊出他的名字。

  御坂美琴的雙眼四處檢查,帶有一絲真實的猶豫。

  然後,她發現少年的雙眼依舊緊閉,好像睡得很沉。她看到了那位普通的,平凡的,但卻完全無法取代的那位高中生少年的臉龐。

  但現在沒有時間安心。

  一個像是氣球爆裂的聲音響起。

  聲源是上條右手本該存在的地方。他的肘部以外的地方消失了。不,所有那裡以外的地方都無法治癒。有什麼東西在阻止治療。

  美琴睜大了雙眼。

  「額?」

  這樣確實比之前的馬賽克般的肉體要好得多。但一條腕關節的傷口也是致命的。他們不能放任他這樣。除非他們把血止住了,不然剛恢復的少年在重新睜開雙眼前就會死亡。

  「額,誒?我們該做什麼?你能修復他的右手嘛?」

  「我估計……」

  並沒有回答。

  那個銀髮少女聽見她的話了嗎?

  「我估計上帝之子的力量事實上只是歐西里斯時

  代的。它不足以恢復超越荷魯斯的存在的科隆尊造成的那些傷口……」

  銀髮少女向一側晃動。她的核心已經破碎了。她早已受了重傷,之後身體一側又受到了刺穿傷。雖然不清楚她做了什麼,但要是她再多用點她的血,會發生什麼呢?

  到這個份上,她就快要倒向一側,不再動彈了。

  「等一下……」

  「御坂醬,快處理一下失血!沒辦法的話灼燒或者擠壓傷口!」

  食蜂的大叫像一記耳光打在臉上。

  當美琴動手的時候,她並沒有再次恢復理智的思考。她極其驚慌,大腦一片空白,她只是毫無質疑地服從了命令。她移動著手指,卻根本不考慮結果會怎麼樣。

  一陣令人心慌的響聲傳出。

  她放出了十億伏特的電流。

  一股能量足以炸斷鋼筋的電弧。

  滋滋的聲音好像將水倒入鍋,但氣味卻根本不像在煎鍋里烹製薑汁豬肉那樣。扭曲的氣味讓她想要嘔吐。她有好一陣子不能平復呼吸。最可怕的不是她的所作所為,而是那個刺蝟頭少年在她未使用麻醉劑而灼燒他受傷的手臂末端時,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當然,這樣救了他的命。

  他的右臂不再流血了。

  她把耳朵貼近他的胸膛中心,聽著他的心跳,儘管非常地微弱。

  「怎麼樣了,御坂醬?我們不能放任他這樣啊。」

  雖然很緩慢,但當食蜂開了口,御坂美琴也終於冷靜了下來,開始觀察周圍。

  她已經盡力去躲在這個被遺忘的墓地中的一堵未塌的石牆後,但這根本不算是躲藏。他們早在這個崎嶇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條清晰的血跡。沒有什麼比順著血跡找到他們要更簡單的了。

  「額呵呵呵呵呵呵。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這時候,這樣的笑聲顯得如此單調。

  那是大惡魔科隆尊。

  她是因為玩得開心而笑,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事實上,這聲音真的是來自那張嘴,那個喉嚨,那條聲帶嗎?不論她是什麼,她肯定在接近這裡。

  食蜂操祈的臉上滿是慌張。

  「御坂醬?我們能用你的機器飛走嗎?」

  「你也該知道火箭引擎的姿態控制系統發生了故障吧。所以我們之前才把它當摩托車用。」

  還有一件事。

  美琴在繼續前,哽住了。

  「你真的覺得我們飛到空中或者在地表疾馳就可以逃過她的追逐嗎?」

  「……」

  她的存在是一種在科學中沒有位置的神秘詛咒。

  這還沒完。她還穿著米色的宗教服,到處揮舞她的金色長髮。在她緩慢地接近時,他們幾乎不會認為她是個人類。美琴拿出一枚遊戲幣,食蜂從她掛在肩上的挎包中拿出遙控器,但這些真的有用嗎?女孩們本能地顫抖,喪失了理性。

  就算是那個少年也被擊敗了。

  他已經緊握了自己的右拳戰鬥了,但還是被毫無憐憫地撕成了碎片。

  (我們該怎麼辦?)

  美琴再也不會從科學的角度看待這些事了,即使那裡第三位和第五位的名聲極其響亮。他們真的能戰鬥嗎?他們能夠抵抗嗎?她根本不清楚。她長久信賴的基石早已在她身下崩塌。

  在那個怪物隨意且任性地用頭撞擊牆壁時,毀滅性的衝突就會開始。兩方對此心知肚明。那個怪物卻還樂在其中。她看起來將這災難性的鬥爭當成了一種娛樂。

  美琴後悔自己捲入了這件事。

  這個世界一開始創造出這玩意就是個錯誤。

  這種恐懼也許和那時被那個不斷屠殺量產型軍用複製人的白色怪物所折磨產生的恐懼相似,它不斷地擠壓著她的心臟。不,這種恐懼或許更加強烈。

  但現在意識到真相已經太晚了。這個人型惡魔正在切實靠近。

  然後。

  然後。

  然後。

  Part3

  衝擊從英國產生,震動了整個星球。

  Part4

  它發生在愛丁堡,蘇格蘭的隱形中心。這樣合適嗎?還是有些不敬?

  不論怎樣,一個人型的白色陰影降臨在那裡。

  他是學園都市的第一位。

  在他身旁的是一個可愛的少女,有毒的水母,柔軟的翅膀的融合體。

  這些怪物在這個冬日的清晨顯得格外突出。

  一個簡單的飛踢,控制住了整個局勢。

  「……嘿。」

  他發話了。

  從流星般的攻擊中退回的他,對著那個身著米色服裝,已經撞破好幾堵石牆的女人發話了。

  作為回應,女人使用了她的金色長髮作為屏障,她不詳的真實臉龐也出現了。

  「我的右手含有復活的紐特,我的左手含有復仇的哈迪。兩者合併,就會組成Ra-Hoor-Khuit之環,可以……」

  「嘿。」

  大惡魔釋放的特殊攻擊直接沖向了那個可以操作所有矢量的level5的腦門。

  「嘿!」

  大量無形的能量四散消失。

  不。

  他被一個人類給粉碎了。

  有著金色長髮的女人清晰而又無可否認地嘖了嘖舌。

  「埃瑟爾·阿凡達-1:LIL,9:ZIP,20:KHR!!」

  「嘿!嘿!!嘿嘿嘿!!!」

  大量的金髮分為三份,它們各自複雜地糾集在一起,形成了三個翼天使。

  一方通行並不知道其中含有什麼力量。

  他伸出手指形成爪狀,粗魯地四處揮舞,將這些假天使撕成了碎片。如果他將魔法看作另一種形式的超能力的話,他根本不能做到這件事。如果他在理解上走了彎路,他早就不能理解其本質,也不能控制那些矢量,從而受到傷害。

  但他再也不用這種方式看待它了。

  這個白色陰影已經是個怪物了,而他身旁還有個半透明的惡魔—完全的神秘學產品。

  「你把一部分力量直接導入到你的計算中來增強你的力量?嘁。存在於qliphoth的數字11並非一個虛幻的數字。那難道是導向我構築的逆行之樹的嚮導嗎?這個該死的科學產品竟然如此無禮地達到了試用者的地步了嘛!!」

  「對,你說的沒錯。我是新來到這兒的,所以好好對待吧。我想新人都被叫做neophytes(新引入植物類?)吧,誒管他呢。現在給我記好了:我可不像你,掌握了這些東西就懈怠了。我會儘可能地去獲取知識來成長到最大限度!」

  「……!!」

  換句話說,他被施加越多的力量,他就會成長得越強。就像發動對敵人的大型網絡攻擊,也只會使他們不斷分析,並自己學到該如何做到。

  大惡魔停頓了一下。

  他一直等著這個機會。

  一方通行收起了之前像爪子一樣張開的手指,收回了緊握的拳頭。

  他可以用手臂做出一次大擺動,他已經創造出了足夠大的缺口。

  就像那個少年一樣,他將力量灌注到拳頭上然後全力釋放了!!

  就像爆炸一樣。

  無形的衝擊波從打擊點擴散,連愛丁堡的古牆都震顫了。

  就是第一位的怪物也嘖了嘖舌。

  「你更改了矢量。」

  「咳呵呵。」

  科隆尊已經向後滑動了。

  但她避免了臉部的直接衝擊。她的長髮結成了好幾捆,層疊在她的面前。每一捆,甚至每一根頭髮都彎曲著,抵消了本該穿過去的矢量。一種奇怪的觸感流經他的拳頭,回溯到他的骨骼,就好像打在了一條激流上。

  然後。

  「額呵。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某種像氣球一樣的東西,在第一位的胸口膨脹,進而炸裂開來。

  那並不是血液,肉體或者骨頭。

  那是某種無形的,難以理解的,但卻極其重要的東西。

  「嘁!!」

  「我是個惡魔,但並不來自qliphoth。我是存在於sephiroth的深淵的大惡魔。Sephiroth的10個sephirah和22條通路也是一個通過連接世界的大宇宙與身體的小宇宙創造超常規的換算表。你感覺得到嗎?一條手臂由chesed和gevurah形成,而它的五根手指控制著五大元素。中指控制著火和血液的紅色,其代表著心臟的活動。當你接受了反彈力來估量你的破壞程度時,你就犯了個人類仍會犯的錯誤。」

  簡單地說,傷害從他的拳頭傳至手臂,到達了心臟。

  大意地觸碰她會傷到自己。

  當這麼想的時候,這就與一方通行的反射非常相似。

  要是他知道的話,他才不會那麼做。

  而他也無比清楚,事後抱怨太晚了。

  一方通行身體搖擺不定,可大惡魔只是隨意地走開了。所有的這些都超出了她的計劃。處理第一位並非她的目標。

  還有其他更重要的。

  她要轉入其他行動了。

  「。額……你要去……哪裡?」

  「你知道嗎,如果你咳出那團血塊你就會舒服很多了。還有,怪物,你知道誰曾經住在這裡嗎?詹姆斯四世。他是個能在歷史書上找到的重要人物。但在魔法世界,他被謠傳為一個不死的王。」

  「……」

  「呵呵。出於對格倫斯特拉伯爵的尊重,大概我該叫它莫阿薩的儀式。不管怎樣,我只對在我的目標領域取得成果感興趣。」

  到此結束。

  金色的旋風呼嘯而過。

  那些是頭髮。

  這只是個煙霧彈。它並沒有什麼關鍵意義。但但一方通行咋了咋舌,抬頭看時,科隆尊已經走了。

  這看起來甚至不像是她打算假裝逃跑,在遠處狙擊他的樣子。

  他輕觸項圈上的開關,靠在了旁邊的石牆上。

  某種東西似乎在他體內炸裂了,但看起來他的器官並沒有破裂,他也並沒有立刻死亡。

  他慢慢地呼氣,之後注意到了些什麼。

  對第一位來說,自己很少慢慢地去了解局勢。

  「……嘁。」

  除了一灘像是被人用泡過暗紅色液體的拖把拖來拖去產生的血跡外,什麼都沒有。那組拖著那個level0藏在掩體後的人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盲目地追趕他們似乎有些蠢,於是第一位便去尋找些他能做的事。

  依舊靠在石牆上,他問了半透明惡魔一個問題。

  就像詢問搜尋引擎或者AI應答器一樣。

  「莫阿薩。」

  「那是馬瑟斯曾用來證明自己是神聖的蘇格蘭後裔的「證據」。他聲稱,馬瑟斯這個名字來源於一個古老的蓋爾語詞彙,意思是「遺腹之人」,所以他認定這表明他是格倫斯特拉伯爵,一個正統高地人的後裔。」

  一方並不能理清其中的頭緒,但這對那些了解神秘學的人可能有點用處。當然,你不能指望他去理解一百年前發生的事。

  沒有意義糾結於此。

  遺腹之人。

  那暗示著一個過去的,謠傳說跨越了死亡之人,但這只是一方通行的認知而已。

  還有另一部分引起了他的注意。

  「蘇格蘭人?」

  「那曾被否定為只是他的妄想。不過他對蘇格蘭而非英格蘭或者威爾斯如此著迷也應該有個原因。比如某種接近英國三大勢力和四大區域的核心的東西。」

  「那這個古堡里又有什麼?那個怪物一樣的女人肯定在找什麼重要的東西,對吧?」

  「哦……」

  「那是什麼?」

  「哦,額,我需要一段時間去想想為什麼沒有意識到這個可能性。我想想。所以那是愛丁堡的寶物。那樣的話,我們就有麻煩了。」

  「我再問一遍,那是什麼?」

  所有人都看得出情況並不理想。爭吵於是否該接受它沒有任何意義。越是接近最壞情況,快速找出緣由並開始修復就越為重要。

  這個穿著寒酸的英國報紙的惡魔少女在那與她瘦小的身體完全不成比例的巨乳前戳著食指,猶豫著是否說出真相。

  「我猜,他將要使用英國國劍,加冕之冠,統治權杖和斯昆石作為一整套裝備。」

  「?」

  「簡單地說,它們是蘇格蘭的皇室裝備。為了防止它們對卡提納產生干擾,在愛德華一世進攻蘇格蘭時,他拿走了斯昆石,將其功能性地密封了。哦,對了。最近幾年,斯昆石被歸還給了蘇格蘭,這樣的話……」

  「給我一個直接的答案。」

  「嗯><。既然卡提納的控制系統現在不穩定,使用這四樣東西大概就能劫持整個英國……因為這是一個可以用來到達主機的並行系統,這並不是單純的走後門。」

  Part5

  旋翼擊打空氣的重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一架大型運輸直升機緩慢地環繞著愛丁堡,尋找到著陸點後緩慢地下降。但神裂火織在其著陸前就打開了貨艙門。

  「我現在就下去。奧索拉,你先等直升機著陸。」

  「啊!」

  這個溫柔的修女來不及叫住她。

  雖然他們距離地面有十米以上的距離,但神裂憑藉她那世界上不足20個的聖人的體質,安全地到達了下面。

  她的周圍一片混亂。

  一輛馬車翻倒在一旁,守衛騎士們倒在地上。受驚的馬脫了韁,正在四處亂跑。

  神裂跑到一位坐靠在一堵石牆的女騎士身旁。

  「我是清教會的人。這裡發生了什麼?皇室去哪兒了?」

  「……」

  女騎士微微搖動她的金色短髮,用顫抖的手指指出了另一個方向。那是她唯一能做的了。她說不出一句話來,她的手指不一會兒也墜下了。

  神裂突然聽見一聲馬的嘶吼。

  一匹健壯的馬跑來,好像是要保護這位女騎士。它的嘴上叼著一個裝滿水的壺。沒人知道這個壺是哪兒來的。

  (是二王女凱莉莎的那匹馬嗎?)

  「阿萊克斯,照顧好她。」

  在神裂把浸泡過涼水的手帕蓋在女騎士的前額後,阿萊克斯開心地發出嘶叫。

  女騎士在昏倒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指出了某個東西。那雖然只是個破碎的建築,但在那裡巧妙地隱藏著一排通往地下的階梯。在魔法世界,愛丁堡的真正價值,是那個擁有無數個入口,隧道和從聖瑪格麗特教堂延伸而來的階梯的龐大地下建築。

  那麼在這個蘇格蘭的中心,藏在這個城堡里的最大財寶是什麼?

  (蘇格蘭的三件皇室寶物和那塊石頭。)

  三和四。

  那是構成代表三大勢力和四大領域的控制系統的替代基座。

  倘使卡提納的控制系統保持穩定的話,其他系統根本不能展現出其力量。

  (難道皇室已經開始通過獨立行動來確保那些東西不落入他人手中了?那樣的話,的確沒有錯,但卻很愚蠢!要是有什麼傷害到了女王或者公主們,整個英國都會淪為火海!)

  有什麼在切割著空氣。

  那是大惡魔科隆尊。她是個擁有肉體的超自然存在。那是她揮舞她的金色長髮把一把火炬拔離牆面產生的聲音。

  「咳咳。」

  她再也不能通過扮演最高主教來秘密地統治這整個魔法之國,但對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並沒有明確的原因。

  英國國劍,加冕之冠,統

  治權杖,還有斯昆石。

  不論她使用什麼辦法,她必須親手掌控對那些使用邪惡的魔法力量的人的懲罰。她將徹底排除那些用魔法阻攔她的人。是的,她就是那個存在於生命之樹,而非惡魔之樹的大惡魔。她甚至會使用上帝供給人類使用的完備流程去完成這些事。

  「咳呵呵。額呵呵呵呵。」

  城堡中展出的都是些複製品。

  那些擁有實在的力量的宗教物品都深深地藏在從聖瑪格麗特教堂延伸出的大迷宮中。普通人若是想嘗試進出,就會丟了性命。但大惡魔並不在乎這些。她根本不在乎這些人類設置的陷阱。況且,一直是英國清教負責這裡的防禦。統領大教堂的最高主教當然了解它們是如何運作的。

  她甚至不會把這種行為看作偷竊。

  這些都是她的玩具。當一個人離開崗位時,帶走他儲物櫃裡的所有東西,又有什麼不對呢?

  「那麼,現在。」

  金髮的科隆尊在一個極大的地下宮殿中嘆了口氣。

  房間如此巨大,其實是為了容納裝載那四樣物件的所有設備的。

  「哼,哼,哼,哼。」

  加冕之冠看起來就像童話中的物件。金色的支架里是蓬鬆的紅色織物。在把它戴到頭上前,她用一隻手指隨意地旋轉著它。然後,她纖細的手指伸向了那隻黃金權杖。它放射出純金的光芒,但事實上它只是個被金制樹葉包裹的銀質物。她把它當作接力棒一樣地揮舞著,同時轉向了斯昆石。雖說被稱為石頭,但它有一個衣櫥那麼大。普通人並不能把它舉起來,但她用她的金色長髮為她代勞了。頭髮像拿火炬一樣裹住它,輕鬆地把它舉了起來。

  「哼,哼,哼,哼哼。我想帶的東西還有很多。是,是啊。這些都能造成我想要的破壞……嗯?」

  她皺了皺眉。為了進行莫阿薩的儀式,他需要使用蘇格蘭的物件作為啟動裝置。這就意味著,她需要全套的物品。

  但某個物件不見了。

  應該有三件寶物和一塊石頭。

  所以,那把英國國劍在哪兒?

  「哈,哈!!」

  這地方就像是粗製濫造的電視遊戲的地牢。名叫濱面仕上的東亞少年在這個昏暗的地下迷宮喘著粗氣。

  他拿著一把裝在木鞘里的雙刃劍。

  在偷偷來到這裡後,他和瀧壺在直升機一落地的時候就逃竄下來。他們並不了解魔法,所以,如果他們要救回迪翁·福春,他們就需要熟悉魔法的人的幫助。然而,他們是外來者,沒有一個專家願意在這種緊急狀況下聆聽他們的請求。那麼,他們需要什麼東西來保證自己不被忽略呢?他們的心中浮現出這個問題。

  所以,就算他們並不清楚那是如何運作的,他們也可以給那些專家製造一些矛盾,從而將他們帶到談判桌前。

  地表上滿是倒下的人,宛如一幅災難景象。這反而給他們提供了便利。由於那個修女急忙衝出直升機貨艙門去救助受傷的戰友,他們兩人成功地逃脫了。

  在慌亂之時,人們會忽略許多東西。

  是的,就算是那些平常都會注意到的怪事,現在也會被忽略。不然,肯定有人會注意到蹲伏潛行的少年和少女。

  在這裡,他們只需要聽聽人們在說什麼,就能了解到他們的關注點在哪裡。濱面並不熟悉魔法術語,他的英語也很有問題。所以,他不得不仰仗女友和安涅利的幫助。

  因此,濱面仕上在不知曉手中持有之物的價值的狀況下,成為了事件的焦點。

  他把這把武器從木鞘中抽出,發現其中一側閃閃發光的金色刀刃,就像電視遊戲中的英雄之劍。

  「嘿,這玩意行嗎?我拿了個最顯眼的!」

  他不是在對瀧壺或安涅利說話。有另一個穿著華麗裙裝的人坐靠在石牆上。在地下的時候,他碰到了這位傷者。她肯定是從另一個入口進來的,而當他見到她時,她已經倒在了血泊中。一定有什麼壞東西在這片黑暗中遊蕩。

  她就是英國女王艾莉莎。

  在正常情況下,他根本不可能那麼無禮地這樣和她講話。

  她甚至站不起來,只能微微一笑,用日語做了答。

  「是的,很好。如果這樣東西不見了,蘇格蘭系統就沒法兒工作。帶著它上去吧。我並不知道蘿拉·斯圖亞特……不,那個惡魔在想什麼,但別讓她拿到這個。如果你過一陣子把她還給我們,我會賞你一個貴族的封號。」

  「外國人大概不能接受這樣的獎勵吧?抱歉,但我可不想在一個當地食物讓我生厭的國家定居。」

  艾莉莎靠在牆上,安靜地笑了。

  濱面也心安了不少。

  然後,她從某個地方拿來一個瓶子,打開它,將其中的液體倒在了看著就很疼的傷口上。

  「這是我的全部家當了。但這還是很羞恥。我會留著這瓶威士忌……」

  「標籤上寫了酒廠吧?你可以讓他們叫他救助女王的良藥什麼的或者替他們宣傳,這是治療女王傷口的傳奇飲料來嘉獎他們啊。英國已經有個杜林標酒了吧?皇室的傳奇總能讓他們的銷量暴漲。」

  「不介意我問一下,你這個年齡的人是怎麼知道這種瑣事的?」

  一陣鈍響突然傳到他們的耳朵里。

  那是來自黑暗中的聲音。

  「有人來了,濱面。」瀧壺說到。

  「嗯,我們得離開這兒,可這位老太太怎麼辦?」

  這個地底迷宮中每個道路都不盡相同,於是,他們把艾莉莎搬到一個小隧道中,把她放在了一個柱子後頭。

  「我們來吸引他們的注意,等到你聽不到腳步聲時在動身。明白嗎?」

  「等一下,我才是那個該……」

  「我可不能拿一個老太太當誘餌,不然我這輩子都會做噩夢的!」

  現在的情勢急不可待。

  濱面拿起鞘劍,奔向了與艾莉莎待著的隧道完全不同的另一條大道,同時,盡力弄出足夠的響聲。黑暗中的存在正在擴張,氣氛被某種情緒所侵染。那是一種紅色的殺戮氣息,而它明顯地鎖定了濱面和瀧壺。

  托麥野沈利的「福」,他早就習慣了。

  過往的創傷經歷也會有好處。若是沒有那樣的過去,他現在根本不能繼續前行。

  這個小矮子正被世界所關注。

  他還沒有犯錯。

  他走的這條路有著無邊的危險,但他仍在拯救迪翁·福春的道路上前行。

  「哈哈。」

  濱面仕上正在逃命,但他卻開始大笑起來。

  瀧壺一開始驚呆了,但之後她也開始大笑。

  「呵呵。」

  這比單純的戀人之間的感情要可怕得多。

  這種默契更像是犯人和幫凶一樣。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座地下建築從聖瑪格麗特教堂延伸下來後,像蟻穴一樣擴張開。但這裡很明顯不止一個出口。

  他們爬過了好幾節樓梯,看到了冬日的陽光。但……

  「停下吧,外來人。除非你想在這裡被當場抹殺。」

  那份寒冷刺骨的邪惡讓雞皮疙瘩從他的脊背產生,一直延伸到身體的每個部分。

  濱面和瀧壺的主觀世界從早晨與陽光中被剝離了。

  這個人明顯是在說日語……他之前說了些什麼?如果這個人之前就一直在聽的話,那麼這個不良少年和他的女友就不是僅有的面臨危險的人了。

  把女王藏起來沒有意義。他們可能已經讓她成了人質了。

  (不,等一下。)

  濱面馬上否認了他的莽撞。

  他需要認真看待這件事。這個人本可以毫無警告地沖向他們。既然這種情況沒有發生,他或者瀧壺身上一定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這個人並不想毀掉這個少年拿著的東西。就是這樣。

  這可不是一招其錯,滿盤皆輸的情況。

  要是那個怪物草率地

  做些什麼就全完了。

  他很害怕。

  他的確害怕,但那也表明了一件事。

  他手中的劍足以阻止這個怪異的存在。

  他可以以此作為盾牌。

  「……」

  他慢慢的轉身,手裡仍拿著那把鞘劍。

  一開始,他看到了極長的金髮,它正在自己移動,所以看起來就像條邪惡的蛇,又像是觸手。

  之後,它們的真身在地下中的黑暗中顯現。看到如此漂亮的人,濱面非常震驚。他還想著那是什麼有著魚鱗和魚鰓的奇怪生物。

  然後,那個怪物開了口。

  「把國劍給我。如果你們和英國,魔法都沒有聯繫,我就考慮放了你們。」

  「我一直等著呢……」

  然而。

  他早就準備在需要的時候依靠安涅利了。就像接受挑戰一樣,他做出了回答。

  「實話說,這把劍怎麼樣我不在乎。只要我達成了我的目標,我自然會把它給你。」

  「?」

  「我要救回迪翁·福春。你有什麼能幫我的嗎?如果回答是有,我就會給你這把劍。怎麼樣!?」

  感到震驚的並不是科隆尊,而是瀧壺理後。

  不管怎樣,她都同意救回那個女孩的計劃,但他忘了英國女王告訴他什麼了嗎?她也許現在才明白那個「不論怎樣」是什麼意思。

  他們倆是同謀。這種關係是有些可怕的。

  但他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濱……面?」

  如果他不去直視科隆尊而去看瀧壺一眼的話,他就會因為想起什麼才是對的而崩潰。他十分清楚這件事。

  當然,如果他拒絕交出劍,這個怪物就會殺死他們。她會殺死濱面,他的女友瀧壺,還有藏在地底隧道深處的艾莉莎女王。所以直接拒絕並不可行。

  他必須用合適的方式解決這件事。

  僅僅去做對的事有些自私。沒有足夠力量的支持,那樣只會激怒這個怪物。他知道,他沒有別的辦法了。

  通過聰明才智,他逃離了那個使刀的少女。在實力方面,他無論怎樣都比不過她。迎面而上只會讓他馬上死亡。事情就是這樣子。

  所以那不是他必須去做的事。

  他的手伸進口袋,摸索著查看裡面有什麼。當然,他不可能在那裡藏著什麼秘密武器。他也懷疑一把秘密武器是否能傷到面前的怪物。

  裡面是一小塊普通的口香糖。

  但有時,某些不起眼的東西也能給予力量。

  有些人是不能靠做正確的事來拯救的。

  那些純粹的英雄都去死吧。

  他想要和女友清醒地笑。如果他要這麼做,那他就不能拋棄迪翁·福春。他想要和她分享那些可能發生的快樂時光。所以他不能讓妥協和屈辱影響他。不論怎樣。

  同時,那個擁有一頭仿佛擁有生命的金色長髮的女人綻放出了惡魔般的微笑。

  「迪翁·福春?哦,我明白了。那與我設置的防禦設施有關!」

  「哼。」

  「這樣的話,我的回答是:可以。畢竟,就是我創造出他們這些特別的原典作為防禦設施的……那你有什麼用?如果我不直接殺了你,拿走劍你能幫我什麼?」

  他對此早有回答。

  濱面仕上不得不跟著熟悉魔法的人一起前行。

  所以……

  「我會幫助你。擁有一個可以隨時棄置的小卒子應該不礙事吧?」

  「咳咳。」

  這句話嚇了她一跳。

  「額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們都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可你怎麼能一臉嚴肅地說出這句話?好,好,我懂了。你打算搭上一輛貨車,在它翻下懸崖前的某個時段跳出去嗎!是吧,亞當的後代?我說的對嗎,無知愚昧的人類?」

  「……」

  「但是我喜歡。馬瑟斯和克勞利也是這樣的。你和他們之間沒有區別。我是說,所有的人類都是低級的不能再低級的生物了。這樣的話,你通過測試了。你和黃金們一樣有著相同的眼神。你傲慢地計劃控制一個大惡魔,想要踐踏等價交換地原則,從而儘可能地利用我。好,你的眼中有一個試用者的樣子。」

  濱面已經見到過兩個被稱為魔神的存在:奈芙蒂斯和娘娘。他們至少要比他和瀧壺要強,但他們卻也放棄去拯救福春了。

  如果他也在這裡放棄,他就會和他們走上同一條路。

  畢竟,是他們一直保護著他。如果他只關心自己能被魔神們保護,他也許可以放棄某些東西,好好地活著,臉上帶著一抹骯髒的微笑。

  那麼他能找到比那兩個神秘人一樣強,甚至更強的人嗎?他並不知道多少候選人。他離大多數發生的事都太遙遠了,但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夠在不被外來因素的錯誤引導下,觀察著衝突的中心。

  大惡魔科隆尊。

  在這之前,他只聽到人們提到過她的名字,但現在她正在他的面前,沖他晃動著食指。

  「你暫時可以拿著這把國劍。要是我把它拿走了,你可能會因為過於害怕我把你丟下,而不幫我做任何事。作為一個小兵,我會充分利用你的。儘管那代表著你的處置方式。」

  「濱面?」瀧壺問道。「等一下,你確定要這樣做!?」

  「同時,」科隆尊發出咯咯的笑聲。「你需要向我證明,你準備好像一個小兵一樣行動。如果你真的想獨自利用我,就展現給我你的誠意。」

  濱面呼出一口氣。

  下一秒,他用鞘劍的末端,向穿著運動衫的女孩的腹部打去。

  「咳,啊……?」

  她的臉上除了痛苦,更多的是疑惑。

  濱面看著倒下的女友,一言不發。

  「呵呵。」

  只有大惡魔在大笑。

  她目擊了全過程。

  「啊哈哈哈!為了達成目的,對愛你的女朋友也毫無憐憫嗎!?很好,我越來越喜歡你了。說起來,這讓我想起了馬瑟斯的冷血思考方式。」

  科隆尊的臉突然貼近濱面,臉上仍帶著笑容。

  「但本質上,你還是個克勞利式的少年。把你的女友在這裡擊倒,你就可以把她留在這裡。你可以讓她遠離我們邁上的這條毀滅之路。你是這樣想的嗎?」

  「咳。」

  「很好。作為管理者,知道你想要保護什麼很方便。這就是你的軟肋。」

  大惡魔的語氣微微改變。

  在她靠近他並誘惑他時,他們的心理距離縮短了不少。

  科隆尊從人類那裡學到了日語,但她卻已經能歸為己用了。

  「當一個人有一個無論如何都要實現的目標時,在他們的信念受到動搖時,他們的行為將不可預測。我是個惡魔。我是那個在你耳邊低語的人。而最容易操控的不是那些單純的惡人,而是那些徘徊在善惡之間的人。我已經把所有在清教會中準備的克勞利殺手用光了,所以她對我來說或許有用。我會留她一條命。」

  「謝謝……」

  退回了原位,科隆尊背過手,彎下腰來,完全隨意地問了一個問題。

  「現在,我只對這件事感興趣。你為什麼那麼努力地去幫迪翁·福春?她只是我的克勞利殺手堆中的一張卡牌而已又只是我作為進攻無窗大樓時的保險而已。這還要感謝土御門元春製造的混亂和烏丸府蘭的偵察呢。我很懷疑,你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真的和她建立了很深的羈絆嘛。」

  的確。

  濱面仕上和迪翁·福春說過多少話呢?那是值得他通過背叛女友瀧壺,粗暴地打暈她來保護的聯繫嗎?

  他想了想。然後,這個普通的少年吐出了回答。

  「幫助她這件事,就像……就像一種壓力。」

  「哈?」

  「這種壓力在某種地方聚攏。但卻不在

  其他地方,一點都沒有。還有你說的「那麼努力」是什麼意思?多努力才合適呢?在你看來,這個世界裡,我們就該先幫助那些表現突出的人,那些善辯者,那些無論做什麼都能得到大量關注的人,還是無論展現什麼都會收穫無數的愛的人?見鬼去吧。那些人一開始就不配受到幫助。」

  她沒有尋求幫助又怎樣呢?

  他需要在乎他們之間羈絆的深淺嗎?

  那些只是在因為沒人可以依賴之後,放棄所有的迪翁·福春的看待方式。根本沒有理由不去向她伸出援手吧。

  如果你不去伸出手,有力地抓住他們的手,他們就不會被拯救。

  濱面曾在暗巷中徘徊,他以為那裡就是他的世界。他曾經十分相信,自己在到達那個小區域的頂峰後就會快樂。所以這就是他為什麼能看到這些。他之前不曾有過那些被視作幫助的重壓。在麥野和瀧壺的強大影響下,他以前只能半途離開。

  人們無法追求那些他們從未想像過的那種幸福。在封閉的空間裡,他們直到餓死,也不會注意到,門就藏在如此近的地方。

  給他們展示所有的選項,讓他們選擇有錯嗎?

  為他們打開隱藏著的門,告訴他們可以離開有錯嗎?

  「好吧。」

  科隆尊笑了。

  笑聲似乎在嘲弄著著整個世界,包括這個孩子心中的天真。

  大概惡魔的真正技能就是愚弄人們,讓他們以為自己還有機會。

  「馬瑟斯和克勞利曾試著拯救些什麼,但他們最後都與我取得了接觸。你也被困在我的牢籠中。只要我能控制你,其他什麼都不重要。那我們走吧?我是大惡魔科隆尊。我在人們之中製造矛盾,阻礙他們的聯繫。所以在準備莫阿薩的儀式時,有個小兵可以用來對抗他人倒也是個有趣的事。」

  走之前,濱面仕上回頭看了最後一眼。

  這可能是他回頭做一些對的事,最後的機會了……當然,這樣做並不能抵消他的所作所為。他不能免除自己對那個躺在地上的女友造成的傷害。若是在這個無比危險的協議夥伴面前示弱,他將什麼也得不到。

  一聲鈍響迴蕩在空氣中。

  濱面仕上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下。

  之後,他踏上了一條以惡魔為嚮導,拯救亡魂為目標的地獄之路。

  Part6

  在與第一王女莉梅亞會面過後,神裂火織和其他清教會成員開始恢復混亂的局勢,同時搜尋愛丁堡的周圍。但到此為止什麼也沒發現。

  他們只發現了一個身著運動衫的女孩不自然地倒在地上。

  沒有任何有關大惡魔科隆尊和蘇格蘭寶物的蹤跡。

  現在的狀況十分混亂。

  三種不同的道路,最終會交匯於遺腹之人,莫阿薩的儀式之中。

  行間1

  黃金結社是世界上最大的魔法結社,但有一個人,一直像個鬼魂一樣縈繞在這個巨大的組織身旁。

  那位女性名叫安娜·斯普林格。

  她是一位擁有特殊權限的魔法師。她可以任意接觸秘密首領,即那些與魔神不同範疇的超人般的存在。

  她的名字首次出現,是在一封斯普林格信件中。其中,三位黃金創始人之一的威廉·溫·維斯考特與歷史上德國的薔薇十字魔法結社秘密地取得聯繫,並獲得了在英國建立新的魔法結社的許可。那時,她僅僅是信件上的一個名字,沒有任何人見過她的樣貌。事實上,魔法研究者埃里克·豪曾通過分析信上的字跡確認,那是封假信。

  另一個說法中,她是效仿一位名叫安娜·金斯福德的女性魔法師所虛構的人物。那位魔法師曾是馬瑟斯的朋友,同時也是他的老師。

  她的下一次出現與馬瑟斯有關。在他眼中,他只是見到了一位聲稱自己是安娜·斯普林格的女性。但看起來,她只是一位名叫霍羅斯夫人的詐騙藝術家。

  還有,在羅伯特·威廉·費爾金週遊歐洲,尋找秘密首領時,他見到了一位教授。教授的養女稱,她是安娜·斯普林格的外甥女。當然,這並不代表就是這樣。除了她的話以外,並沒有其他的證據可以證明。

  如此,安娜並不只是個名字。幾乎沒有人親眼見到她,而且大多數的故事都不太可信。然而,那位女性仍持續地對黃金結社產生著重大影響。也就是說,她對於紮根於世界的整個魔法測都產生了重大影響。

  某種程度上,她的影響大大超越了山繆·李德·麥奎恩·馬瑟斯。

  某種程度上,她的影響大大超越了亞雷斯塔·克勞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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