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第二章:(Untitled)——Over_the_Checkm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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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旅行車停放在埃及沙漠中,一片未命名的綠洲旁。

  這輛車子裡堆滿了各種實驗設備。它們都是由不同的工具,廚具和日常用品拆卸重組而成的。在這些設備中還能看到那些日常用品的痕跡,但每一件設備都包含學園都市大學和研究機構的前沿技術。有些國家出於對生化恐怖襲擊的防備,甚至會對這些設備的持有者施行逮捕。

  身著黑色喪服的黑貓魔法師米娜·馬瑟斯,正在盯著些什麼。她彎下腰,貓尾跟著上翹。貓與狗的尾部動作代表不同的意思。對貓科動物來說,那代表著她被某些壞東西引起了好奇心。腳下真正的花布貓正在喵喵叫著。

  她正在盯著一個附著一些零件的圓底燒瓶。瓶里裝滿了熱水並保持著一定的溫度,一個小型馬達正帶動著它旋轉。裡面漂浮著一團粘乎乎的半透明膏狀物,但其中已經有了些微小的改變。

  真奇怪。

  一塊柔軟的物質在其中漂浮,放射出介於白色與粉色之間的光芒。

  「我猜這代表第一步很成功。」

  這個青蛙臉的醫生並不顯得有多激動。事實上,他正在操作另一架設備,並沒有看著燒瓶。

  米娜則透過她薄薄的面紗盯著瓶里的物質。

  「這玩意多久會變成一個嬰兒?」

  「細胞已經開始增殖,所以之後只剩下兩步。我們要在每個階段中將其轉移到更大的容器里,但更重要的是我們要防止它接觸任何不純物,比如黴菌,比如真菌。這一點是最基本的,卻也是最複雜的。在這裡失敗,我們就只會得到一個粉色或綠色的黴菌嬰兒了。」

  「……」

  雖然是在開玩笑,可兩人都笑不出來。

  「我懂了,你是說用火焰劍隔離。」

  「哈?」

  「你應該比我更了解火焰劍,阿蘭·本內特。」

  青蛙臉的醫生決定保持他這張撲克臉。

  之前這樣說是為了獲取她的信任,現在看來有些過頭了。

  但不論是否了解他在想什麼,這位黑貓魔法師還是在面紗後面嘆了口氣。

  「在黃金結社裡,它代表著耶和華身旁的一把劍。那把劍是用來在亞當與夏娃的罪孽傳遍全世界後,為了保護sephiroth中的前三位sephirah的。它通過分割骨頭來進行保護。克勞利的換算表解釋了它產生的防禦力量。是你自己的學生寫的,不是嗎?」

  距離實驗設備一定距離的小兒床里,裡面的嬰兒正在發出不開心的抱怨聲。

  那是亞雷斯塔·克勞利的女兒莉莉絲,但就她現在而言,她的靈魂基本上是光禿禿地暴露在空氣中的。這樣使她脫離了原罪,從而可以創造各種形式的奇蹟。但在這四個世界的表層始終脫離肉體形式存在,也未免有些冒險。大多數的鬼魂和殘存思想在一定時間內都會消失。就算是沒有自己的身體的天使或者惡魔,在被一串文字所引來後也要附著在一具肉體上,或是在一個極其窄小的魔法陣內存活。但就是那些東西也不能長久保留。要是莉莉絲不能儘快得到一個容器,她就將消失。那樣的話,聖守護天使艾華斯在這一百多年的過程中,為了拯救這個被蒙受冤屈的莉莉絲的命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她正在運用奇蹟的力量強制維持著她的存在。但誰知道她還能撐多久。)

  米娜不經意地咬著嘴唇。

  這時。她的貓耳顫動了一下,屁股上長出的尾巴開始緩慢地左右拍動。

  是的,貓和狗的尾部動作有不同的含義。

  對於貓科動物來說,左右鞭打是一種不友好的信號。

  「七大金屬中的銀,女性,四大元素中的土。換句話說,是峨眉月的光。」

  「?」

  她為什麼在早晨提起了月光?當她做出那個奇怪的論斷時,那個青蛙臉醫生皺了皺眉,小兒床里的嬰兒也突然停止了發聲,那隻金色獵犬也安靜地從沙發床上坐起。

  她接收到了什麼?

  藝術家米娜·馬瑟斯仿佛是在接受某種神聖的啟發,她嚴肅地說道。

  「埃瑟爾化身-15:OO.」

  一切發生的如此突然。

  在她喇叭狀的耳朵四處探聽時,這位黑貓巫師從懷裡拿出一把調色刀,扔向了司機座椅。幸好他們為了打開空調一直發動著汽車。由於換擋按鈕從一開始就壞了,所以她只需要將檔位從停車檔撥到驅動檔這個龐大的方形旅行車就像遊樂場的玩具車一樣開始前進。

  空氣的震動好像來自於某個直接的打擊。

  與普通的汽車不同,大貨車和旅行車並沒有可供觀察後方的後視鏡。因此,米娜望向一台小型LCD監視器。她看見,背後的沙漠綠洲被完全剝離地面,似乎有座金色的塔樓從中爆發出來。

  當青蛙臉的醫生探出窗外,他立刻辨認出了它是什麼。

  「人類的……頭髮?」

  「通過使用書面文字,將伊諾克提出的精神領域分為三十個區域,就可以創造出可以簡單使用超自然力量的調色板。換句話說,就得到了埃瑟爾。通過用頭髮長時間吸收月光,並用此拼湊出文本,她就能使用它們的化身。是這樣吧,大惡魔科隆尊!?說實話,你原本就是ZA中的惡魔天使,即第十個埃瑟爾!」

  「咳咳。」

  回應她的只有一個聲音。

  但這並不是生物發出的聲音。那是汽車上不斷振動的擋風玻璃產生的聲音,就像揚聲器那樣。

  「咳咳。咳咳咳咳!!」

  沒時間等待回答了。

  米娜穿過旅行車內部跑到司機座椅前,它身後的短裙上下翻飛。一到那裡,她便重重地踩下油門。

  越來越多捆的金髮從地面鑽出。儘管是以高塔的形式出現,但仍像數把尖利的矛。

  「我已經得到了釋放!是,是的,我現在自由了!米娜·馬瑟斯,你這個黑貓魔女,你丈夫的骨骸再也約束不了我了!」

  「哼。」

  「要是你想知道誰殺死了誰,你之後可以去問問你的主人。如果你還見得到她的話!」

  大量的頭髮冒出地面,展開了攻擊。

  (她肯定讓英國的地脈吸收了她的力量,這樣她就可以把力量傳送到埃及了,但她為什麼還要特意攻擊莉莉絲?你把你的殘忍凌駕於國家甚至世界的命運之上嗎,科隆尊!?)

  米娜一開始持有這樣的想法。

  但當她轉動方向盤時,一個糟糕的想法浮現在她的腦後。

  那仿佛是她自身產生的一種毒素。

  (不,不會是……)

  科隆尊可以在英國直接攻擊埃及。

  地脈就好像星球的神經和血管。在為能量傳導提供路徑的同時,這個星球上所有的能量流動就像一個網絡一樣。

  不只是這一條通道。不論光纖電纜在何處流動,世界上的每個人都同等地連接著所有數據。只要他們不是時刻做著價值成千上萬的大型交易的商人,沒有會注意到其中的時間損失。只要世界被連接著,結果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

  所以……

  (只是這裡嗎?大惡魔,你現在到底在進攻這個世界上的多少區域!)

  首先,這系列的攻擊是以克勞利狂潮為開端的,根據它的範圍,它將會影響到整個星球。

  但這樣的話,這次威脅的性質就不明朗了。

  如果他們停下來就全完了,這輛車會被刺穿,但……

  (如果她可以遠距離讓玻璃振動,那就糟了。這對那些創造出莉莉絲的肉體的實驗設備是個大威脅!)

  他們需要徹底地反制它。

  但沒有時間讓這個黑貓魔女去分心了。

  旅行車在沙漠中猛地一轉,一簇金髮從旁邊的地面冒出。它看起來不像是打偏了,也不像是提前放置的陷阱。

  她並不知道這次攻擊的目的是什麼。

  所以,當她注意到一個托盤狀的物體被金色的長矛打擊到空氣中時。

  她想起了她曾聽到的某些事。

  就算在現代,也有過人們踩中德國人在二戰時期埋在撒哈拉沙漠裡的殺傷地雷和反坦克地雷的事故。

  「哦,不!」

  她的胃部感受到了一股重壓,但喊叫也改變不了什麼。

  不是所有的地雷都被簡單地埋在地下。有些殺傷性地雷會先高高躍起,之後在地面上爆炸,將致命的鐵球灑向一片廣闊的區域。科隆尊也是出於相同的目的,才啟動了這個地雷。

  地雷在空中引爆,在四面釋放出極其致命的衝擊波。

  Part2

  「呃…」

  上條當麻呻吟著,這才意識到他還有一個能呻吟的嘴巴。

  消毒劑的氣味刺痛了他的鼻子。

  他似乎躺在室內,但當他試圖站起來的時候,卻因為某種原因失去了支撐。他的視野模糊不清,眼神失焦。他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但他感覺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在緊緊抓著他的大腦。他感到噁心,但不知為何又感到愉快。此刻,他不能相信自己體內傳達的的信號。

  他覺得他將有一陣子不能動彈了。

  他躺著轉過頭去,看到了一個穿著粉紅色田徑服的波波頭女孩躺在另一張床上。有人將一堆管子連在他們身上,那是亞雷斯塔嗎?因為這兩張床整齊的排在一起,他覺得他也躺在一樣的床上。這些床只是鋪設在金屬管框架上的厚合成床單,它們可能更像是用布而不是網布製成的吊床。

  這個地方並不是很安靜。

  他可以聽到心電圖有節奏的嗶嗶聲和空氣被抽出的聲音。

  「你醒了,人類?」

  「奧帝努斯?」

  「現在,該怎麼辦?我聲稱是你的理解者,但是我不知道做什麼才是對的。如果我稱讚你,你只會忘乎所以,但我懷疑任何責罵你都聽不進去。"

  「發生了什麼?」

  「無所謂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真是人傻沒藥醫。」

  奧帝努斯似乎很不高興,所以他伸出右手,去輕拍她的小腦袋。

  或者說他嘗試去伸出右手。

  想想看,為什麼他剛醒來的時候起不來?他試圖用手把自己撐起來,但他並沒有獲得適當的支撐。為什麼呢?

  答案就在眼前。

  是的。

  他的右手不見了。

  肘關節外的手臂已經消失了。

  「…………………………………………………………………………………………………………………………………………………………………」

  過了好一會。

  很長一段時間,這個刺蝟頭男孩忘記了如何呼吸。

  他沒有感受到疼痛。

  但這也突出了他眼前的圖景有多不真實。

  那是他的慣用手。

  那真的是他的慣用手!?

  「我也不太清楚,」奧帝努斯在枕旁輕嘆,「這是因為傷口被灼燒來止血,還是因為科隆尊或者亞雷斯塔的攻擊產生了一些特殊的影響呢?無論如何,你的右手這次沒有自己長回來當然,我也一直不知道為什麼以前它會自己長回來。我不能向你解釋為何會如此,我也不能確切告訴你這次為什麼不一樣。」

  「哈哈」

  就算理解者的話語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

  這對上條當麻的意義大於幻想殺手。

  他使用著它,但它從未利用他。

  他知道這一點。他非常清楚這一點。

  但是。

  仍然。

  這無關超自然戰鬥或者戰術價值。這是一個更加私人,更加人性化的問題。在某種程度上,他信任他的右手超過其他任何事物。所以發現失去它的打擊,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大。

  「發生了什麼?那時候到底該死地發生了什麼?」

  「就像你記得的那樣。」

  比起表現仁慈,她更該作為一位理解者。

  事實上,成為理解者,意味著你可以在不破壞關係的情況下說出這些事情。

  「我想你的記憶突然中止了,但本應如此。並不是你糊塗了,或是錯誤的數據被寫入了你的腦袋。你那時無藥可救,所以記憶就在那時結束了。亞雷斯塔使用了恢復魔法,但那更像是心肺復甦。人類,你被摧毀到了難以區分手臂,腿和臉的位置的程度。你輸給了大惡魔科隆尊,而她只用了一擊。」

  「…」

  「從這種意義上來說,科隆尊甚至比馬瑟斯更強大。雖然你可以與黃金黎明的眾人正面衝突,但隨意地接近這個大惡魔就足以讓你立刻喪命。你下次行動之前要多加考慮。你不再擁有你便利的右手。你不再擁有一個成熟的治療師,可以給你一次免費復活的機會。孩子,歡迎來到真正的戰爭。從現在開始,你將面臨殘酷的現實。在這裡,一個九毫米的小洞就意味著死亡。」

  這是戰爭之神的話語。

  一個普通高中生不能忽略這些。這樣做,就像是在光機上看到可疑物卻押注是機器出現故障一樣魯莽。

  即使上條當麻決定擔憂這些,世界也不會為了他停頓。

  時鐘依然在滴答作響。

  如果他只是坐以待斃,情況就不會好轉。

  那他該如何做?

  事情已經有了改變。什麼都沒有的上條當麻現在該做什麼?

  他必須思考

  他必須思考,思考,再思考。

  最後,這個刺蝟頭的男孩笨拙的用左手慢慢起身。他感到非常奇怪。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就好像他在用方向盤和槓槓操作他的手臂和腿。

  奧帝努斯嘆了口氣。

  「起來有什麼用?」

  「我要阻止科隆尊。」

  「她之前一擊就摧毀了你,所以你覺得現在這情況,你指望做到什麼?」

  「我是唯一被她的攻擊打中的人嗎?其他人怎麼樣了。」

  「」

  「如果他們還在這裡,那麼我會用我的生命來守護這條底線。我不能讓那種攻擊打中茵蒂克絲,御坂或者其他任何人,包括你,奧帝努斯。這並不關乎誰是專家,誰是業餘選手。我可以這麼說是因為我親身體驗過。我不能袖手旁觀,讓同樣的事發生在其他人身上。誰知道她接下來會攻擊什麼人。」

  「好疼」

  為了到達她平常在他肩膀上的位置,奧帝努斯爬上他的腹部和胸部。無論他如何激怒她,他的理解者都明白,什麼也阻止不了他。

  因為她不得不從身體而不是手臂往上爬,上條感到胸部有些疼。

  她往常的線路已經不再存在。

  「我想也許你已經用那個特殊的右手摸過自己的頭了,但似乎你的癥結源於靈魂。即使我們曾一起在丹麥逃亡,我似乎依然不能完全了解你。看樣子連死亡也不能修理好你了。」

  「抱歉,讓你擔心了。」

  「你個笨蛋。如果你真的很抱歉,那就不要讓它再發生了。我的擔憂並非來自危險或者威脅。如果你與別人分享,而不是自己背負,那擔憂就沒有必要了。」

  他慢慢將腳放在地上,然後站起來。

  他已經完全失去了他右手的前臂。這個簡單的動作讓他的身體向側面搖晃了一下。並非是體重的問題,而是他略微有些失去平衡。

  當他再次環顧四周,他發現牆壁是和用和那些床單一樣的合成布料做的。這是一個比學校教室還大的帳篷,除了田徑服女孩和亞雷斯塔之外,還有一些大概是英國人。雖然他分不清騎士和清教人員,但他還是認出了幾個熟悉的面孔,比如那個他一直不知道名字的女騎士。

  看樣子,除了之前的上條,沒有任何人的傷勢嚴重到肉體難以分辨。除了死者被帶到其他地方,這種噩夢般的可能性,看起來他受到了最重的傷。

  「你總是吃癟就是因為你對這種現實感到寬慰。」

  「沒關係。如果不是我接,其他人就會被打到。」

  這個邏輯也許和亞雷斯塔·克勞利的情形類似。正是因為他被一些不相干的人會受到魔法的反作用和副作用影響的想法所激怒,他才決定與黃金黎明分道揚鑣。

  「你準備好了嗎,人類?」奧帝努斯詢問那個再次站在起跑線上的男孩,「你將自願離開這個醫療帳篷。一旦你這麼做,沒有人會把你視為傷員。英國的情況太緊迫了。如果你有能力靠自己前行,每個人都會想利用你作為他們的棋子。下一次,更糟糕的事情會發生。你要是沒準備好經歷更大的痛苦,你就該回到病床上。」

  「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奧帝努斯。」

  「不管你多少次低頭,看起來你還是不明白。與其像這樣感謝我,你應該繼續前進,讓我放心,你個傻瓜。」

  就像拉開窗簾一樣。

  上條當麻離開充滿消毒劑的厚實的合成布料帳篷,向外邁出了他的步伐。

  在那一刻

  「已經確認到在埃及,布拉達和雅典的損害!!」「正在嘗試使用從損害位置延伸的地脈定位大惡魔的位置,但還沒有起作用。我們不能把範圍縮小到比英國更小的地方!」「羅馬正教和俄羅斯成教正在聯繫我們。」「拖延時間!!我們現在不能讓情況更加複雜了!!」「大約80%的清教靈裝,教堂和自然物體都沒用了,他們似乎都被大主教權限鎖定了!!」「我們可以派出多少聖人?」「蘇格蘭的榮譽也丟了。艾麗莎女王把國家之劍託付給了一個平民,如果那個也落入科隆尊之手,王室派和騎士派也會失去他們所有的裝備!!這是最緊迫的事態!!」「不要再叫了,想想我們現在真正可以做的事情。」「我們已經不能利用之前碰巧遇到的幻想殺手了!」

  震動是如此之大以至於他不敢相信自己只是聽到了而已。他的整個身體都被大量的聲音所震盪,地面就像棒球和足球比賽時一樣被人群震動。

  他身處室外,但當下是如此緊張,他忘記了他是在非常廣闊的空地上。他無從知曉,但這就和奧索拉·阿奎拉當時受到的衝擊一樣。

  他在一個古老的石砌院子中。這裡是蘇格蘭愛丁堡城堡。這裡距離他和科隆尊發生衝突的地方肯定不遠,因為一些地方的泥土被*****倒塌,其他的傷痕清晰可見。全副武裝的騎士和牧師正跑來跑去,或多或少的用一種上條不理解的語言喊出報告。但他們瘋狂語調清晰的表明,沒有任何好消息。

  他甚至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有著黑色馬尾的女人盯著匆忙鋪設在木箱上的地圖,她是神裂火織。當她看到他的手臂,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沒想到什麼能說的。很快,她就被周圍的修女的報告所淹沒了。

  奧帝努斯騎在肩上,看起來並不感到困擾。

  她從戰爭之神的角度說道。

  "不要說任何會妨礙他們的事情,他們正努力在國家緊急事態下保衛自己的家園。"

  「我知道」

  上條環顧四周,看到了很多個類似之前他待的地方的帳篷。他們顯然是被匆忙地增設的。

  愛丁堡城堡里沒有任何地方供他們工作嗎?

  或者是科隆尊造成的損害讓它無法使用?

  奧帝努斯在他耳邊低語。

  「你在倫敦丟下的魔導書圖書館不久會到達這裡。」

  「茵蒂克絲正在趕來這裡?」

  「他們需要他們能找到的任何人。你可以將此歸咎於英國的疏忽。他們很晚才剝奪了科隆尊的權限,因此她已經開始利用她作為大主教的權限干涉這個國家所有的魔法設施。除非王室派和騎士派可以強行移除這種權限,不然這種情況還會不斷持續下去。魔導書圖書館在倫敦還是愛丁堡並不重要。他們不能再使用任何占卜或者接受任何神喻,因此她頭腦中的十萬三千零一本魔導書的知識會成為他們反擊科隆尊唯一有效的關鍵。」

  情況聽起來比他想像的更緊迫。

  如果茵蒂克絲可能身處險境,他希望在她到達前解決科隆尊的問題。當然,不經思考地介入只會讓他再次變成碎肉,但這種認知並沒有減弱他內心的不耐煩。

  「除此之外,英國人似乎對那個叫御坂美琴的泳裝女孩穿的A.A.A.最感興趣。」

  "比他們的聖人還要感興趣?"

  「是的。對於自己的部隊,他們似乎更加寄希望於意外的援助,這也表明他們的情況有多麼可怕。我聽說那不僅是一個學園都市的機械產物,它絕對充滿了克勞利的魔法臭味。即使那個孩子自己可能還沒意識到這一點。他們顯然希望暫時將其納入他們的戰鬥力,但一旦事態緩和,這可能會導致英國與學園都市之間的新衝突產生。」

  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他不能放任這種痛苦強加於任何人之上。

  「這是不是意味著科隆尊會集中攻擊茵蒂克絲和御坂,因為她們可以反擊她?」

  「我不確定。」

  奧帝努斯的回應並非他所預期的那樣。

  「首先,你還記得大惡魔科隆尊掌控著什麼嗎?333,擴散。如果她的行為完全按照她的基本目的,那麼她可能不會以達成一次絕對勝利或者統治世界為目標。」

  「你的意思是?」

  "科隆尊最討厭什麼?我想答案是塑膠微粒。"

  她的理解者突然改變了話題。

  還是沒有改變?

  「她是自然分解的化身,她把一切都打回自然的狀態。因此她不能允許長期處於不自然狀態的東西,不管是化合物,文明,還是生命形態。如果她的目的是徹底絕對的毀滅,那麼她在獲得一場完全勝利後就會更嚴格徹底完成這件事。她將會把世界夷為平地,使其一無所有……如果我糟糕的感覺是對的,那麼她將會嘗試一些輸贏之外,完全不同維度的東西。」

  奧帝努斯不再說話了。

  有人注意到了上條,然後跑了過來。

  「(上條桑?哇,哇!你現在好點了嗎!?)」

  在對他竊竊私語之後,她拉住他的左手把他拉到附近的牆後。她也許一直擔心,如果其他人找到他,他就會被編入戰鬥部隊。

  她是一個有著金色長髮的女孩。

  她是初中生嗎?還是高中生?或者更大?很難通過外貌猜出她的年齡。

  她不知何故讓他想起了一種蜂蜜的香味,不知什麼原因她穿著雨衣套著泳衣。

  然後。

  上條當麻慢慢歪著頭,臉上帶著疑惑的表情。

  「嗯?」

  這個小小的提問讓女孩的眼睛一下子睜大,就像她的心臟受到了直擊。

  「嘿,人類?」

  奧帝努斯在他肩上皺起眉頭,但那個蜂蜜色金髮的女孩伸出一隻手,阻止他們再說些什麼。

  然後有著超齡曲線的女孩強行擠出了笑容。

  「嗯嘿嘿,很高興認識你,上條桑。我的名字是食蜂操祈,希望我們能好好相處。」

  她強行說出了這些話。

  就像她一直以來那樣,這似乎是一個永無止境的詛咒。

  Part3

  「呢呵呵。」

  空氣中充滿了笑聲。

  聲音本身像糖果一樣甜美,但笑聲卻如老婦人一般刺耳。

  Q魔545。

  她的身體曲線與她稚嫩的臉龐和嬌小的身軀並不匹配……她是一個由科隆尊創造的人造惡魔。

  伴隨著一種令人不愉快的聲音,她出現了,但從路邊一個像貨櫃一樣的垃圾桶里跳出來的她,樣子顯得很不體面。

  她似乎在把玩一些貽貝殼和空的蘇格蘭酒瓶。

  一方通行,學院都市的第一位,一手撐著現代化設計的拐杖,一手拿著一個紙包,正疑惑地盯著她。

  「我知道是我叫你出來的,但是不要在早餐時間玩垃圾行不行。」

  「哦,這樣壞了你的胃口嗎?惡魔大都沒有實體,我需要一個降生儀式才能出現在表世界,進而滿足你那些荒誕的要求。

  你到底要我解釋多少次啊?」

  現在是愛丁堡市的早尖峰時間。

  這裡是蘇格蘭人口最密集的地區之一,而現在的事態與夜間的高度戒備狀態截然不同。現在克勞利狂潮的直接威脅已經退去,大家一定都放鬆下來了。

  實際的威脅卻在急劇增加,但由於它沒有以可見的形式出現,人們也就沒有理由呆在家裡了。

  第一名一直是在獨自行動,也沒有明確的緣由。

  一開始,亞雷斯塔曾經是他們這個小團體的領袖,但她目前沒了消息。他懷疑僅僅等待她的指示是否會有所改善,或者這只是他的藉口而已。

  事實上,一直以小隊形式行動反而很反常。

  他並不是帶著一個特定的目標來到這座城市的。

  顧名思義,愛丁堡城堡位於蘇格蘭首都的正中央。無論他離開城堡時往哪個方向走,他最終都會來到這個城市。

  Q魔545從垃圾桶里爬了出來,在半空中翻了個跟斗。一方對她開了口,語氣似乎很不爽。

  「用紙巾擦乾淨。」

  「當然。哦,這上面是有乙醇嗎?唉,我知道這樣能把我清理乾淨,但它讓我全身上下都是紙屑。」

  即使在清洗自己的時候,那個惡魔也無法停止對事物的褻瀆。

  但那又怎樣。

  在交通高峰期,一個半透明的惡魔在路邊狼吞虎咽地吃著外賣早餐。這個景象本該非常顯眼,但他們周圍的反應卻出奇地平淡。

  融入周圍環境是非常重要的。

  難道在這座灰色的城市裡穿行的上班族太忙了,沒有時間浪費在這件事上嗎?或者他們認為這是用某種技術製作的愚蠢的全息圖?他們可能擔心這是一個惡作劇,任何有趣的反應都會被拍攝下來並上傳到網際網路上。

  在某些超出常規的事發生之後,比如像是一個會飛的茶托歪歪扭扭的飛向天空,或者是一個裸女在主街上隨意走動時,沒人會舉高雙手,慌亂逃竄了。沒有人想要幫那些使用隱藏攝像頭出賣陌生人隱私的人賺取GG費。尤其在自己是一個每天都要考勤,還要為了月工資賣力工作的白領的時候。

  第一位倚靠在牆上,從紙包中取出一罐咖啡。

  (比我預想的還要平常。這些人感覺不到面前的威脅嘛?如果他們需要額外的推動,我會馬上給他們一擊,同時確保不會傷到他們。)

  「呢呵呵。你確定要這麼做?」

  「你什麼意思?」

  「想要隱藏魔法的可不只是清教團。事實上,俄羅斯成教也希望排除所有的超自然存在。所以我覺得,你只會在全球範圍內被跟蹤。」

  「我不在乎。我只是想說服所有人在情況還好時趕緊離開,就像老鼠離開沉船那樣。」

  「哦?」

  「那個大惡魔已經不再控制著清教會,是嗎?這意味著她很清楚這個國家是如何搜尋人們的。檢查點、跟蹤、信息收集、人體波動戰術、分析、取證、視頻分析……或者他們有自己獨特的方法?無論如何,她會知道如何避免這一切。這就是為什麼我需要挑起事端,創造一個英國不習慣的局面。要是我們不再固守標準流程,那個惡魔將無法平靜地迴避這一切。她會犯錯誤的。」

  通過在伺服器上放置假的貪污數據,使用類似的方法來定位壞警察。警察的指控和否認可以被觀察,以確定誰是真正的壞警察。因此,如果始終保持適當的控制,擾亂公共和平可以作為一種淨化的形式。

  惡魔一般附身於人,這意味著他們沒有自己的肉體,但他們還需要食物嗎?或者,這在是享受味道和飽腹感嗎?Q魔545吃的是一個由英式鬆餅做成的豐盛的本尼迪克特雞蛋,一個水煮蛋和一種類似碳水化合物的奶油醬的混合物,以及幾片厚厚的培根。(令人震驚的是,這裡的人們認為這是一頓清爽的早餐,這對舌頭和胃都有好處。這是他們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她邊吃邊瞥了一眼停放開往愛丁堡城堡的旅遊車的裝貨區。

  「你確定你不和那群人待在一起嗎?」

  「嗯?」

  「他們背後有著豐富的歷史。畢竟,伊莉莎白一世被一個名叫約翰·迪伊的算命師操縱得如此之深,以至於他們甚至接受了他給她的加冕日期。另外,約翰·迪總是和一個名叫愛德華·凱利的騙子在一起。凱利的女性化傾向從未影響到女王,但這個王國在防止某個奇怪的魔術師影響官方政策方面仍然出類拔萃。借用他們的知識不是很有用嗎?」

  「別傻了。他們最後和科隆尊一樣的下場,記得嗎?他們最終墮落到地獄般的地步。」

  「是的,這種墮落導致了我的秘密產生:人造惡魔Q魔545!!」呢呵呵。連拉斯·普京都沒有走到這一步。不過我認為,在學園都市實際上是克勞利的大本營時,你並沒有說話的空間。」

  「當我們不知道大主教留下了多少伎倆時,我們就不能從一個角度來了解整個情況。不管我們是加入女王還是其他什麼人,如果我們按照某個團體的指示去做,我們就會固守一個單一的觀點。那樣我們就找不到我們本可以找到的東西了。」

  「我們所要做的就是把他們從科隆尊那裡解救出來。等這一切都結束了,你再來吧,說不定他們會讓你當個騎士呢。」

  「我可不想在公共廣場上建上一些令人尷尬的雕像。我不是來這兒交朋友的。還有許多不知疲倦的傻瓜願意接手所有令人討厭的奇怪工作。我們可以把這些都留給他們,而自己可以走一條更聰明的小路。」

  「呵呵呵。」

  就在這時,穿著報紙裙的女孩發出從未有過的笑聲,輕輕地靠在一方身上。

  「你在幹什麼?真是讓人毛骨悚然。」

  「哦,別擔心。呵呵呵。這樣我就可以完全占有主人了☆」

  「我不是說過我不是來交朋友的嗎?」

  「嘻嘻嘻嘻嘻☆」

  惡魔不斷向他施加著體重,所以他決定不再理她。他明白了,對這樣的人做出回應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

  當一個普通人把手機對準這感人的場景時,他瞪了他們一眼,把他們嚇跑了,然後喝了口手裡的一次性咖啡壺。

  「呃……」

  「?」

  他的胸口有一種奇怪的感受。

  無論科隆尊對他做了什麼,他仍然受著影響。雖然那可能不是會出現在光片上的東西。

  而且,這也不值得一提。

  因為提出來也不會改變任何情況。

  「這是什麼鬼東西?我該買罐普通的咖啡。而且這裡還有那麼多。我要的是小號的,他們為什麼給我這麼多?」

  「這種觀點讓人很難判斷你是一個美食家,還是味蕾因為缺乏鋅而變得遲鈍。」

  「閉嘴,更重要的是她的名字是科隆尊吧?哦你這該死的惡魔,現在是證明你有用的時候了,告訴我你覺得為啥她那麼容易就撤退了。」

  「嗯?那是因為你和其他非英國勢力出現了。三個學園都市的level5和一個A.A.A。那個沒用的幻想殺手幾乎立刻就被殺了,所以誰知道他們有什麼用。噗哈。」

  「哦?」

  「好吧,我踩到地雷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地雷!!這明顯是個核地雷嘛,我對我說的話感到非常抱歉!!無論如何,科隆尊只需要偷走藏在愛丁堡城堡里的三件寶物和斯昆石就行了,看起來她是覺得不值得在和你這樣的未知因素的戰鬥中受傷呢?我的意思是,她似乎是利用烏丸府蘭把上里翔流送進了學園都市,在她到達之前把那裡搞得一團糟,以消除那些未知因素。」

  「…」

  這聽起來很合理。

  一方通行,超電磁炮,還有心理掌握。老實說,這三個人在地球的另一端聚集在同一個地方這件事確實有些神秘,但他們都是這次事件的不速之客。他們不太可能是科隆尊計劃的一部分。所以她要是有其他目標,優先考慮自己的目標似乎是最明智的。

  然而。

  第一位努力咽下不合他口味的咖啡。

  「她剛剛擊敗了亞雷斯塔,從而消除了最大的障礙。那一定是她準備的一部分,對吧?我

  們只是些來訪者,而非常規事態還在逐漸形成。如果戰場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因素,在它打亂她的計劃之前,儘快把它粉碎,不是更好嗎?」

  「哦。」

  咖啡像一團黏糊糊的泥一樣流進他的喉嚨。他胸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難以咽下它。

  當感覺不舒服時,人們傾向於選擇健康食品,儘管這在醫學實驗並沒有得到驗證。但這樣的食品就在伸手可及的範圍內。

  「呃,我再也受不了了。嘿,惡魔,把它喝掉。這是命令。」

  「什麼什麼什麼! ?」

  當他突然把咖啡瓶子塞到她手裡,同時從她手裡的紙袋裡抓出另一杯飲料時,她的眼睛驚訝地睜大了。

  然而,那個怪物看起來很不爽。

  「這是什麼?蔬菜奶昔?這兒連瓶像樣的飲料都沒有嗎?」

  「啊,啊,啊,啊……」

  「什麼?」

  「不,沒什麼! !在你試圖拿回咖啡之前,我要求獲得補償!!」

  水母形的惡魔單腳跳起,緊緊地閉上眼睛,喝著瓶子裡的水。她的臉漲得通紅。

  一方通行看起來是世界上最不可能嘗試健康飲料的人,但作為他拋棄咖啡的代價,他不得不幹掉那些有著奇怪顏色的、污泥一樣的飲品。一旦你生了病,再嘗試健康食品就太晚了,但人們還是經常以身犯險。

  「很明顯,如果她讓我們活著,我們會繼續嘗試其他事。時間越久,事情就越偏離她最初的計劃。她肯定知道這一點,那她為什麼要放任我們呢?她正占著上風,那她為什麼多此一舉,改變這種狀況呢?這毫無意義。科隆尊還想贏嗎?」

  「……今天的飲料有一種成年人的氣息。嗯,可能有點粗魯,但這難道不是最強大的人的天才邏輯嗎?在他們的美好生活中,勝利是被認定的,成功是可期的。」

  「什麼,這對她來說有什麼不同嗎?」

  一方對她的描述發出一聲惱怒的嘆息。

  他取得了什麼成功?他一生中不斷的勝利只會導致失敗。顯然,Q魔545還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發現這些微小之處。

  第一位搖了搖那瓶讓他更加難以忍受的蔬菜奶昔。他忍不住惱怒,為什麼飲料比他想像的還要多。

  「我不太了解這個大惡魔科隆尊,但你說得好像全世界都看不起她似的。在經歷了那麼多的挫折和後悔後,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個知道謹慎的人。」」咕咚,咕咚。那你認為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

  大惡魔科隆尊。

  亞雷斯塔·克勞利和馬瑟斯一樣憎恨她。儘管一方通行外行的觀點不足以猜測他們之間有什麼樣的聯繫。但除此之外,他對他們三個的感覺是一樣的。他們似乎都屬於同一類別……當然,如果他把這句話講出來,亞雷斯塔估計會把他掐死。

  就像他在學園都市暗部中看到的那樣,他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了相同的殘忍。

  這種黑暗可能就是亞雷斯塔很久以前經歷過的那種地獄。在調查那些連環殺手的過去時,人們很不幸地發現,他們在孩童時期都曾是殘忍暴力的受害者。

  在那種情況下,黑暗面所孕育的殘酷邏輯可能也適用於這裡。

  「當一坨狗屎拋棄了面前的獵物,跑到別的地方去的時候,總是有個簡單的原因。」

  「是嗎?那是什麼???」

  一方繼續說著,q魔545則興奮地地捧著咖啡瓶。

  「他們發現了一個更讓他們感興趣的玩具,所以就把舊的扔了。這類人並不清醒,他們的字典中沒有憐憫。」

  第一位不也曾是這樣嗎?

  當他想要殺死在派車場阻止實驗進行的第三位時,一個本該是無能力者的level0擋住了他的去路。他一看見那個少年,對第三位的一切興趣就從他的腦海中消失了。

  動物就是這樣工作的。

  他們一次只渴望一件事。

  他們不夠聰明,不能同時追逐兩個獵物。

  一方通行想起了他的過去,但他還是吐出了那些話。

  不知怎麼的,怪物把整瓶健康飲料都喝光了,還伸出他那染了顏色的舌頭,並捏碎了手裡的空瓶子。

  「只剩下了一個問題:究竟是什麼引起了科隆尊的注意?」

  Part4

  「你在看什麼?」

  「船,」她說。

  那個穿著米黃色修道服的女人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她把她那極長的金髮從地面上的縫隙里拔了出來。H濱面仕上並不知道它是如何工作的,但是他試圖遠離它,因為它的移動極其可怕,它更像是蠍子的尾巴而不是狗的尾巴。他只能在科隆尊身後嘆口氣。

  划船是她的愛好還是別的什麼?

  當他跨過大惡魔的肩膀看過去時,他看到一個電子標誌,上面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同一個單詞。當他通過載有安涅利的手機查看它時,他明白了,那個是「取消」的意思。

  她的頭髮的移動非常令人擔憂,但情況本該更糟。她自稱是個惡魔,而她的力量可能是真實存在的。也許只是因為她試圖融入人類社會,才阻止了自己的翅膀和尾巴習慣性的展開。

  愛丁堡位於蘇格蘭東部,與一個海灣接壤,海灣深入內陸。當他們走到港口時,海鷗鳴叫,空氣中瀰漫著大海的氣息。12月的大海似乎並不吸引人。

  克勞利狂潮的危險威脅已經消失,恐懼的人們猶豫著離開了他們的家……他們並沒有意識到危險的源頭就在他們身旁。也就是說,知道真正發生了什麼的高層人員,仍在為戰爭積極地準備著。船隻和飛機仍然被攔截,這並不奇怪。

  這個危險的源頭當然知道。

  當然,她並沒有對英國如此惱怒,以至於計劃逃離英國。

  濱面曾住在另一個島國的一座圍牆之城裡,所以他知道那樣做是多麼魯莽。這裡的情況不同於廣袤的沙漠或平原,你甚至都不知道邊界在哪裡。在她引起的麻煩使所有人都處於高度戒備狀態之後,企圖越境就是在自殺。

  然而。

  「很好,正好準時。」

  「什麼?」

  「我們正在朝著能夠使用這些設備的局面穩步前進。」

  科隆尊回頭輕輕地踢了一下一個綠色的手提箱,箱子發出了砰的響聲。看到一個被稱為「大惡魔」的人破門而入,打開一家折扣店的門,偷走了一個手提箱,這是相當壯觀的一幕,但濱面必須抑制住自己的笑聲,以免她因此殺了他。很明顯,她選擇這箱子只是因為它很結實。

  行李箱搖晃得比想像的還要厲害,裡面有一塊巨大的石頭,還有一頂王冠和權杖。斯昆石實在是太大了,根本忽略不了。

  當海鷗的叫聲從上方傳入他們的耳中時,科隆尊說話了。

  「既然我有了我所需要的信息,我在這裡就沒有什麼事可做了。我沒有理由留在這個城市。」

  濱面拿著了國家之劍,他粗略地把它裹在大衣里。如果一個警官在早間問候的時候問了些問題,就沒有辦法解釋清楚了。但他也不能把這把劍塞進火車站的儲物櫃裡,再隨身攜帶鑰匙。

  然而,科隆尊似乎並不介意。

  「很好。你繼續拿著它。要是你沒了莫阿薩儀式的關鍵之一,你會感到不安的,不是嗎?如果你不喜歡國家之劍,你可以隨時讓我用230公斤重的斯昆石壓垮你。」

  「嘿呀……」

  「如果你還記得的話,我是個大惡魔。你不能被這麼普通的事嚇到。」

  如果他人和劍都被抓住,她就會殺了那個闖入者。

  她的眼神已經表示了這些。

  「這是件很簡單的事。科隆尊遠離了碼頭上展示的進出港時間表。「如果我試著解釋關於魔法和地脈的所有事情,我肯定你會左耳進右耳出,所以我只會告訴你真正重要的信息。你隨身攜帶的78張塔羅牌代表著一個人的身體。這些卡片本身只提供了一個模糊的「人」的框架,但可以通過添加個人特徵和其他特質來賦予他們每個人身份。簡單地說,就像

  是唱片上的凹槽。你知道什麼是唱片吧?你只需要知道個大概就行。我不在乎光碟格式是否被改變了,所以不必告訴我。」

  「現在誰還在用光碟?」現在是流媒體時代。噗,你太老氣了。」

  「我需要把你的腦袋拿出來用鋼絲球洗一遍嗎?」

  除了閉嘴,他還能做什麼?

  他不知道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這個惡魔少女對別人提到她的年齡感到惱怒。她眨了眨眼睛,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

  不管如何,組成迪翁·福春的就是那些看不見的劃痕。他們是必不可少的。」

  「這上面的劃痕……?」

  「所有的算命工具都是這樣的。一個全新的水晶球是沒有用的。當算命師把他們的手放在上面時,他們身上會出現細微的劃痕和污跡,他們會盯著它的內部,打磨它,然後和它生活一輩子。只有和那些人在一起,它才會成為一個工具包,讓他們能與自己的內心對話。塔羅牌也是一樣的。你認為一旦把牌面朝下放,它們就完全一樣了嗎?根本不是。經過多年的使用,它們會產生摺痕和刮痕,無論你如何均勻地洗牌,這些摺痕和刮痕都會輕微地改變某張牌出現的機率。一副新的塔羅牌是沒有用的。只有在它們符合使用者的情況和目的時,它們才會成為對話夥伴,給你最佳的回應。」

  每一張牌都很重要。

  如果濱面粗心地折斷了卡牌,他就不知道那些圖片和數字意味著什麼,那麼他怎麼可能知道那些人眼看不見的劃痕和凹痕?但是如果它們像光碟上的凹槽或半導體上的電路,他就知道他必須極其小心地對待它們。卡牌還在他的口袋裡,但那多餘的黏糊糊的海風,現在感覺就像一種強大的毒素。

  迪翁的思想、身體、記憶、個性、微笑和承諾都受到了毒害。

  他想起了口袋裡的口香糖。他答應教她如何用它吹泡泡的。在那之前,他不能讓任何東西從她的身體或精神上消失。他必須做到。

  然而……

  「需要說明的是,即使失去了人形,原典仍然是原典。你不可能把那些卡片弄壞,即使你把你自己的骨頭打斷。」

  「嗯?嗯?是這樣的嗎?」

  「沒什麼好擔心的。這些卡片是專門用來防禦的,所以直視卡片不會使它們把知識傳遞給你。這意味著原始魔道書的毒素不會帶來任何危害。這對一個不知道普通的魔法書是如何運作的人來說並不意味著什麼。沒關係。」

  但是。

  科隆尊拖著沉重的綠色行李箱到處走動。即使他們同意合作,他也沒想到她會向他解釋這麼多。尤其是當她可以像一開始威脅的那樣輕而易舉地殺死他,為自己奪取國家之劍的時候。

  她一定注意到了他在想什麼,因為那個穿米黃色修道服的惡魔微笑著把她的臉湊到他面前。

  「我是個惡魔,你知道嗎?」

  「那又怎樣?」

  惡魔是說閒話的,又是迷惑人的。惡魔不會盲目地攻擊並把人推開。惡魔會邀請、誘惑、幫助、提供大量的成功和繁榮,然後再把你的一切都帶走,把你扔進地獄。你自己想想這意味著什麼。但我要說的是:這對我來說很正常。情感並沒有驅使我在這裡做出不正常的行為。我就是這樣讓人們墮落的。」

  這在任何領域都有可能發生,無論是在即日交易、賭場賭博、倒賣土地或公寓中,甚至是在為了保險而搶劫和謀殺里。

  當他們看到總體數字時,每個人都知道這是不值得的。人人都知道這是一場賭博,它顯得那麼美好,美好得不真實。但並不是每個嘗試過的人都能找到幸福。事實上,大部分人都被榨乾了,只有一小部分收穫了好處。

  然而,每個人最終都認為他們是獨一無二的,他們肯定會找到一個聰明的方法來贏得博弈。

  即使那裡從來沒有例外。

  人們總是認為他們的個人決定可以推翻冰冷的概率和統計。他們毫無根據地認為他們有某種特別的靈感。他們忽視了這樣一個事實:他們天真的假設實際上是通往無底的債務生活地獄的魔鬼入口。

  濱面仕上一直在行動的邊緣徘徊,他並不清楚。但科隆尊說她已經無情地吞噬了克羅利和馬瑟斯這樣級別的人。

  她顯然不是一個傳播一般恐懼的掠食者。

  她輕聲細語地低聲說。

  她象徵著333,那意味著擴散。

  她妨礙著人們的相互理解,阻礙了世界的聯繫。

  「你想要做什麼?」

  "莫阿薩的儀式。如果你明白那是什麼,你會阻止我嗎?你要是問的太多,你就會失去救回迪翁·福春的機會。」

  「哼。」

  「哈哈。開個玩笑。我沒有什麼值得隱藏的。我希望把所有的自然事物轉變成它們的自然狀態,這樣這個星球就可以繼續旋轉。這是我唯一的目標。」

  「所有的自然事物……?」

  「是的。333,擴散。我名字的真正含義是指一切事物的自然分解。」

  科隆尊笑了。

  附近的樂師正想找個法子打發時間。因為他到得有點早,還不能吹奏他的傳統風笛。不知怎麼,這使他更加害怕了。世界末日和一個試圖不惹人討厭的人像大理石圖案一樣共存於此。

  惡魔被切斷了與愛丁堡的聯繫,而愛丁堡的人們正猶豫著,準備繼續開始生活。

  「世界上所有的東西——無論是人、物還是現象——總有一天都會毀滅。哦,但是不要用暴力的方式來想這件事。當我說『有一天』的時候,我並不是在說某個固定的日子。」

  「這麼說,你不是在告訴大家今天就去死?」

  「沒錯。我真的說了那麼不尋常的話嗎?孩子,總有一天你也會死的。它可能發生在年老時,你的壽命達到了自然極限,或者,它可能由於意外事故或疾病突然發生。事實上,沒有這樣的過程是不自然的,也是不現實的。」

  濱面仕上為自己設想的死亡是一件突然而猛烈的事情。他並不夠年長,難以想像自己自己作為一個老人快樂地死去。

  然而。

  如果這一切都是如此自然,科隆尊為什麼還要執著於此呢?

  沒有她的幫助,終局自然會到來。

  他雖然幾乎不理解,但是這個穿米黃色修道服的女人不是已經和很多人結了仇嗎?

  她一邊解釋,一邊拖著綠色的手提箱。

  「換句話說,非自然和不切實際的東西阻礙了世界的循環。」

  「等等,別告訴我……」

  「你可能並不明白,因為你存在於平凡和自然的循環之中。但這個世界已經被堅不可摧的東西塞滿了。尤其是涉及到一些神秘的事情,比如魔法。永遠不會生鏽的武器、永遠不會褪色的書籍、一直在做錯的事,但卻永遠不會崩潰的文明!是你們人類在持續創造越來越多的東西,而這些東西卻沒有分解,你們還把它們留在了世界各地!!」

  她叫得如此大聲,以至於他以為這聲音要把地球炸裂。

  那個打扮的似乎還在工作的女人把一隻手放在前額上。

  世界已經無數次陷入過危機:第三次世界大戰、魔神奧帝努斯的暴怒、上里勢力的崛起等等。這個世界應該被完全摧毀。這是自然崩潰的一種形式。但這並沒有發生,歷史一直延續到今天。為什麼?因為那些人拒絕向自然的潮流屈服,他們不自然地擋住了它的去路!!」

  這次談話可能超出了濱面仕上的理解範疇。

  奧帝努斯,亞雷斯塔,還有幻想殺手。

  她提到的轉折點都發生在那些忽視了自然壽命和死亡日期,而仍然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身上。對於那些希望生存的人來說,他們看起來可能像英雄,但是對於那些渴求死亡的人來說,他們看起來又像什麼呢?

  亞雷斯塔·克勞利曾試圖通過根除所有形式的魔法來創造一個更美好的世界。

  但是大惡魔科隆尊卻持完全相反的觀點。他試圖保護支撐一切的最基礎的「科學的層次」,但她並不在乎這一層次是否會消失。

  他們會保護它還是攻擊它?

  最

  根本的不同,可能是她完全不關心在這個世界上紮根的生命。

  「你真的認為這個充滿血腥的世界能保持自然狀態嗎?」根本不可能!當世界被摧毀時,人類可能並不在乎他們是否會摧毀周圍的世界。畢竟,你們是一群傻瓜,傾向於把人類的毀滅與世界的毀滅混為一談。但我們這些站在外面觀望的人不會這樣看。如果你們人類想毀滅自己,儘管去做吧,但不要扯上這個世界。這就是我要說的。」

  突然之間,濱面仕上感到他和這個女人之間的距離變得無限大。

  這些對他來說都不真實。

  他跟著她是為了保護他身邊的人。他想把他的女友瀧壺理後帶去一個安全的地方,然後救回迪翁·福春。他想回到學園都市去看看麥野、絹旗、芙蕾米婭、半藏、黑夜、黃泉川,以及他能想到的所有人。而最重要的是,他想和瀧壺和其他人一起幸福地度過這約有100年的一輩子。他想要真正的幸福,無怨無悔,問心無愧。他並不是在討論這是否可能發生。他只是把這看作「他能想像的最幸福的時刻」,這已經足夠好了。

  他冒著生命危險去做這麼大的事情。

  這是什麼?

  人類嗎?世界? ? ?你在用什麼樣的尺度衡量那些東西?

  「我要讓世界回到自然狀態。」

  科隆尊大概知道他的感受。

  她明白他脊背上的寒意。

  「而且一開始就在英國搞破壞,不是正合適嗎?」與伊莉莎白一世關係密切的約翰·迪向世界介紹了埃諾奇魔法。我將使用的重要咒語與ZA密切相關,它是第十代Aethyr,也就是我。但有一種理論認為,這是一種世紀末的力量,它將產生一種能夠摧毀魔法世界的力量。」

  然而,她用慈愛的目光看著這個無助的男孩。他別無選擇,只能接受這個事實。她似乎認可了他的存在,認為他是自然循環中的一種生命,在自然循環中,他最終會死去,並在土壤中分解。

  「幻想殺手作為世界的一個基準點遊走在歷史的邊緣。它曾以各種形式存在:人、物體、地點和建築。但為什麼它會去「破壞」幻想呢?如果它僅僅指向一個未受污染的世界,它將會有許多不同的反應,例如偏離、轉向和划過。然而它卻選擇破壞它無法接受的超自然事物。我的觀點正基於此。在自然狀態下,世界對一切事物都會露出它的毒牙。如果條件合適,死亡是所有人和生物的自然命運。不能分解的東西必須被重做成能分解的東西,即使這意味著要把它粉碎。這就是你能在這個世界上發現的完美自然循環。」

  「…」

  「現在,一個惡魔已經「順從」地給了你相當多的知識。」

  她咧嘴一笑。

  笑容雖然迷惑人心,但不知怎的有點孩子氣。

  「你現在有一個確定我說的有多少是甜言蜜語的基準了嗎?」

  「什麼?」

  「沒有的話,你將只是另一個被吞噬的人。」

  那麼,然後。

  什麼樣的人曾經接觸過大惡魔科隆尊?這些人到底有多聰明?濱面仕上找不到答案。他無法想像。但他們並沒有成為愛迪生或愛因斯坦的原因很簡單。

  「那麼,你將如何判斷我給你的這個警告呢?」謊言之上的謊言是否意味著真相?如果你簡單地接受我告訴你的一切,你就會和馬瑟斯一樣遭遇同樣的命運。所以,孩子,至少要像克勞利那樣努力,他在紐因堡召喚我之後拒絕了我。」

  所有這些傑出的專家都失敗了。

  他們在沒有留下自己名字的情況下,已經深深陷入了歷史的深淵。

  他們的悲嘆、呼喊和尖叫沒有傳到任何人的耳朵里。

  克勞利?馬瑟斯?

  普通人聽說過他們嗎?

  Part5

  「你覺得呢?」」一方通行問道。

  「科隆尊在愛丁堡沒有任何事要做了。Q魔545回答,」「如果她需要在這裡使用三件寶物和斯昆石,她早就在愛丁堡城堡做了。所以不管她的目標是什麼,她都會儘快離開這裡。」

  「具體怎麼做?」

  「她將能夠在大氣層外發射自己,並沿著彈道路線飛到地球的另一邊,但在我看來這不太可能。英國現在被嚴重削弱了,她應該能夠利用蘇格蘭的榮譽從他們手中奪取這個國家。但在科學和魔法之間權衡時,魔法仍然占了上風。如果她使用魔法引發爆炸,女巫們會立刻發現她,並採取行動攻擊她。」

  半透明的惡魔停頓了一下,用拇指指著自己豐滿的胸部。

  「而且,我是一個人造的惡魔,由科隆尊創造的。我知道她的習慣,所以我能察覺到她什麼時候會施用什麼大魔法。但我沒有任何這種感覺。」

  「所以?」

  「她不會使用任何飛行魔法。」

  他們聽到有節奏的低沉的砰砰聲。

  現在是交通高峰期。

  火車不像輪船或飛機那樣處於高度警戒狀態,顯然,它們還在運行。

  Part6

  「從愛丁堡到格拉斯哥的快速列車很快就會沿著9號軌道出發。1-4節車廂為預留座位車廂,5節以後的車廂為免費座位車廂。」

  「嗤。」

  一位路過的白領驚訝地看著正在咂舌的米黃色修道服女性。

  「湧向站台的人大多是上班族,而不是遊客。「大惡魔科隆尊一邊用雙手拖著這個重達230公斤的行李箱,一邊隨意地環顧四周。

  「他們很可疑。但是為什麼他們沒有利用政府的權限來關閉火車呢?」

  「什麼?政府?發生什麼事了?」

  「該做個測試了。」

  儘管發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但這位金髮少女聽起來還是很高興。

  「我們必須讓這三件寶物和斯昆石越過他們的封鎖。孩子,是時候看看你作為一枚棋子到底有多有用了。敵人可能派出了一支很小但很強大的部隊。它的成員將是那種辦事無須向上級匯報的人。換句話說,他們很有能力。如果你不逃脫他們的追擊,你就永遠救不了福春的命。」

  「…」

  「如果你想站在起跑線上,就證明你的力量。你真的認為即使你選擇不這樣做,你也會有好下場嗎?」

  Part7

  然後。

  濱面仕上的任務是逃跑。

  科隆尊並沒有和他在一起。而且,那個美麗的惡魔把這個叫做測驗。如果他在這裡讓她失望,他將無法救回迪翁·福春。

  他知道追擊正在趕來,他沒有理由留在原地。如果可能的話,他想離開愛丁堡。所以他唯一的選擇就是登上科隆尊為他準備的火車。

  從這裡開始,他將不得不以老處女遊戲的邏輯來看待這件事。

  你有五張牌可以選擇。你不敢選擇中間和邊緣的兩張,因為它們看起來很可疑。所以最後你只考慮了聽起來更安全的第二和第四張牌。他登上擁擠的火車,待在車門附近,而人群似乎在衝撞著他。

  火車開動了。

  如果追蹤者認為這列火車可疑的話,他們肯定會從火車一端或另一端開始搜尋。如果有必要,他必須在下一站下車,或者按下緊急停車按鈕,然後跳上鐵軌。他盡力使自己平靜下來,使他相信自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的計劃是不切實際的)。

  然而。

  他想他看到了窗外飄動的白色衣物。

  而且它並沒有隨著火車的運動水平移動。

  它是從下面移上來的。

  他聽到天花板上有輕微的金屬嘎吱聲。

  (啊。)

  一個他不願去想的形象出現在他的腦海里。汗水從他的背上流下來,流淌至身體的其他部位。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是一方通行!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濱面想不出那個怪物怎麼會捲入這樣的事情。他可能是在追趕蘿拉·斯圖亞特,因為他們剛到英國時,他一直跟著亞雷斯塔,但肯定有更多的東西擋住了他的去路。群體之

  間的分界線肯定發生了重大變化。

  無論如何,濱面必須假設幾乎所有的個人和組織都會反對科隆尊。

  只有一件事他是肯定的。

  (除非我把他甩掉,不然我就救不了福春。)

  有了這樣一個敵人,他懷疑自己是否能通過在下一站逃跑,或者按下緊急停止按鈕、跳到鐵軌上來逃脫。如果他想的話,第一位可以和飛機玩抓人遊戲。

  他感到口袋裡越來越熱,於是他透過長褲按了按手機。

  (安涅利,你的計算找不到答案的,所以先把這個問題擱置起來,繼續下一個問題。不要專注於比較規格,尋找擊敗一方通行的方法。我不在乎結果是否不容樂觀。但肯定有別的辦法。」

  也就是說。

  這就像感覺後牙疼痛一樣。他不想承認自己有蛀牙,但拖延只會讓情況更糟。

  (我有時間考慮。我必須考慮。他可能是最可怕的怪物,但是這輛車的載客量超過了它常規的250%。他不會把這輛車和裡面的人都撕成碎片。我需要觀察一下情況,跑到另一輛車上去。

  濱面用來平息焦慮的計劃在他眼前分崩離析,但他不能就此放棄認輸。他咬緊牙關,又開始考慮這些情況。然而……

  「(呢,嗯嗯……)」

  他聽到一個被壓低的甜美的女聲。

  而且近在咫尺。

  事實上,這個女孩正壓在他身上。

  「(請-請停下。不然我會叫的……啊。)」

  「嗯?啊?發生什麼事了?誒! ?」

  當他試圖離開擁擠的火車時,他感受到了一些來自他包在大衣里的國劍的尖端的阻力。與此同時,女孩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這可不妙。他確信他有麻煩了。難道那把調皮的國家之劍不知不覺地溜到不該去的地方去了?比如一個陌生女孩的兩腿之間!?

  然後他意識到了些什麼。

  (等等,她為什麼說日語??)

  「現在,我希望你喜歡這位性感的萬人迷少女:蕾莎的甜蜜陷阱。」

  他聽到一種緊張的聲音,這聲音與其說是從耳朵,不如說是從骨頭裡傳來。在這麼多人的包圍下,她偷偷地抓住他的手,把它扭向了錯誤的方向。

  當他再次往下看時,他注意到一個尾巴一樣的東西從她的臀部後面伸出來,纏繞在劍鞘上。

  從表面上看,就像那個邪惡的女孩一邊對他耳語,一邊用臉頰蹭著他的胸膛,同時用炙熱的眼神望向她

  (讓-讓它休息一下吧。說到玩下流遊戲,沒有人能打敗我。)」

  「該死……」

  「(等等,你這個白痴。你要和我在下一站下車。老實說,迪翁·福春突然出現在加油站時,我的懷疑就是對的。我懷疑的是她身邊的人,而不是福春。在魔法測,你不必盯著那些從事某種大陰謀的人。只有完全的業餘選手才會跳過中間環節,急切地觸及到事件核心。他們最後認為自己可以做任何事情,反而責怪這個世界阻礙了他們。如果你想知道細節,可以查一下諸如「微觀世界」、「失控的自我意識」和「Qliphoth forses」這樣的詞彙)!」

  無論她說什麼,他也不能讓她抓住他。

  她仍把他的一隻手腕和胳膊肘卡在人形鎖里,所以他的另一隻手盲目地遊蕩著,試圖找到一個解決辦法。當她緊緊地壓在他身上時,用拳頭打她也無濟於事。更重要的是,如果蕾莎在他的手腕上再加一點力,就肯定會折斷他的手臂。所以他不是想攻擊她。他正在摸索著那堵牆。他的手掌沿著表面摩挲,試圖尋找一個明顯的凸起。

  他想用門閂把窗戶打開。

  「嗚哇! ?」

  他一把窗戶推開,十二月的刺骨寒風就沖了進來。風就像一堵堅固的牆,把蕾莎吹得失去了平衡。不,實際上這驚動了所有其他乘客,然後,她被困在了人潮中。

  「呃啊! !」

  濱面仕上也沒有毫髮無傷地逃脫。他感到手腕和肘部一陣刺痛。是蕾莎因為要用雙手支撐自己,還是出於好心才放了她?不管怎樣,他在關節折斷之前就被放開了,於是他把她用尾巴卷著的國家之劍奪了回來。

  「嘿,等等! !現在你真的要摸我的屁股嘛!!」

  她用日語驚慌失措地胡言亂語,周圍的辦公室職員並不能聽懂她的話。這也就避免了他被聯合起來的好心乘客一起對付的窘境。他逆著人流前行,然後從他打開的窗戶爬了出去。

  他離開客車,爬上車側,來到屋頂上。

  他冒著生命危險逃脫了刺客,但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事實上,這才是真正的開始。

  「嘿。」

  「」

  這是他所預料到的。

  他已經預料到了,但這件事還是足以讓他的心跳幾乎停止。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他就完蛋了。

  濱面仕上把那把用大衣裹著的劍緊緊地抱在懷裡。

  (福春! !)

  在他救回福春,回到瀧壺身邊,他不能死。

  無論怎樣。

  世界上只有7個level5,而一方通行排名第一。這不僅僅是濱面的攻擊不起作用或者攻擊會完全反射回來傷到他的問題。如果他們全力地正面衝突,他甚至會在看到被什麼擊中之前就死掉。

  面對捕食者,他覺得自己像個獵物。

  他還能怎麼描述呢?

  突然,濱面把外套扔到風中,拿起暴露在外的國家之劍。他從木鞘里抽出劍來,把金光閃閃的雙刃劍尖對準第一位。

  「哈。」

  他的對手只是冷笑了一下。

  風猛烈地吹在搖晃的車頂上。儘管空調機組和列車間的連接造成車頂表面不平,但一方通行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濱面了解這些就足夠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用這個打敗第一位。如果他能正常使用它,他也許能做到,但他不是科隆尊或者蕾莎。這位不良少年甚至不知道如何使用一把普通的劍,所以使用一個金屬球拍或菸斗或許會讓他感到更安心。他之所以把它拿出來,只是希望以它作為要挾。他希望這會使他的對手躊躇不前,不敢進攻。

  那笑聲就是回應。

  一方通行只關心解決眼前的問題。

  簡單地說,他不在乎是否必須把劍和濱面的屍體一起破壞掉。

  沒有任何談判的餘地。

  (有什麼辦法嗎?)

  濱面喘不過氣來。

  (難道我一點辦法也沒有嗎?)我不能因為無能為力就放棄。如果我不能從一開始就干對,我就完蛋了!!我面對的是第一位的怪物,所以我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你準備好了嗎?」

  「! !」

  他聽到了物體划過空氣的聲音。

  一方通行將鞋子用力頂在車頂上,以炮彈一般的速度向前衝去。濱面立即揮舞著劍做出回應,但卻是把劍插向腳邊。具體地說,是朝向一個使腳下車頂凹凸不平的工業空調機組。

  這令人不安的聲音,就像是一頭野獸在撕扯一個空鋁罐。

  壓縮和液化的化學冷卻劑立即以白色蒸汽的形式噴發出來。

  當然,他不認為這足以傷害一個可以操控所有矢量的人。

  儘管如此,排名第一的怪物還是踩著車頂不斷加速……

  也就是說……

  「我可以在不打破他反射的情況下讓他滑倒!!」

  車頂的一部分很快變白了。這種液態氫氟烴的溫度達到了零下數十度,甚至能使金屬瞬間凍結。屋頂表面無法承受快速的溫度變化,一層薄面開始剝落,就像廢棄已久的公園廣場設施上的剝落油漆一樣。

  一方通行的鞋底突然失去了抓地力。

  就像下雨天,自行車的輪胎在潮濕的樹葉上打滑一樣。第一位的的向量操控能力在被遠離他的向量影響時無法使用。

  「你……這該死的……」

  「哼。」

  一方通行稍稍偏離目標,直衝向濱面,但濱面俯下身子,並不試圖觸碰他。不論怎樣,在他還有理智的時候,他都知道,伸手去抓那個怪物就是自殺。第一位無法擺脫自己的衝力,所以最好等到他從車頂滾下去。

  「我打敗他了嗎?」

  濱面從空調外機里拔出國家之劍,回頭一看,卻什麼也沒看見。

  他只聽到火車有節奏的叮噹聲,只看到相連的車廂像波浪一樣在晃動。

  「…」

  成功了?

  他其實並不想看到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但當他的對手這樣消失,給他的感覺並不真實。這就是你持續感到自己失去了一條腿的感覺嗎?威脅已經消失,但一種模糊的不安仍在身後徘徊。

  然後……

  他聽到一陣很大的金屬聲,之後是幾次較小的響聲。

  他肯定聽到了。

  那不祥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巨大的爪子在撕扯一堵鋼牆。這個論斷並非不準確。他剛用一把古董劍刺穿了一台空調機組,所以第一位肯定可以用他的雙手撕開一堵使用了大量鋁來減輕重量、提高燃油效率的車側牆。

  第一位還沒有掉下去。

  但濱面並不感到意外。雖然用排名來衡量他們的實力可能本就是錯誤的,但他並不是排名第四的原子崩壞或排名第二的垣根帝督。他是第一位。他是比那兩位更可怕的地獄般的人物。通過陷阱拖住他然後逃跑的想法本就是錯誤的。

  死神的低語從某個地方傳來。

  「……嘿……?」

  但是他能做什麼呢?

  他應該怎麼做!?

  如果他的第一次進攻失敗,他就完蛋了。他指望不了第二次攻擊。這難道不是濱是自己決定的嗎?他還是沒能幹淨利落地逃走。他可以坐在這裡點頭表示理解他想要的一切,但他實際上到底該做什麼呢!?

  就在這時,濱面的眼中閃過一個亮閃閃的東西。他看到了精緻的銀髮,和看起來更加誘人而不是健康的棕色皮膚。他看見了一個裹著白色繃帶的人。

  「呀吼☆」

  「奈芙…蒂斯?你怎麼到這兒來的?」

  「安靜。我知道我非常有魅力,大家都會關注我。但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快跑吧。」

  奈芙蒂斯用一種可以想像到的最隨意的方式,用白色繃帶做成的高跟鞋將濱面踢了下來。她並沒有施加她全部的重量,而是將其保持在一種溫柔的獎勵的水平,但他根本沒時間去享受。

  她把他踢倒了,可踢到哪兒去了?

  當然是從火車上掉下來了。

  「嗯……嗯?」

  他一點也不害怕。

  他來不及害怕。他的頭腦無法運轉,好像缺了一個齒輪。

  他眼前的景象沒有引起他任何的情緒反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 ? ?」

  Part8

  當一方通行爬上火車的側壁,回到車頂上時,他對自己發現的東西嘖嘖稱奇。由於科隆尊的攻擊,他仍然感到胸口疼痛,但現在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

  某些奇怪的東西出現在外面,它是從火車後面衝出去的。

  它一定是通過打破車門離開火車的。那是金色的……某樣東西。它看起來像一種由線或者頭髮製成的巨大食肉植物。它張開嘴,抓住了下墜的濱面。然後它就掉在了地上,就像一把無情的電鋸一樣飛馳而過。

  一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的目標仍然活著。

  還拿著一些重要的東西。

  還有……

  「你是誰?」

  「先說清楚,我並不完全站在他一邊,」那個裹著繃帶的棕色女人把食指放在嘴唇上。「我是奈芙蒂斯,魔神之一,但這次你可以叫我旁觀者。但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太無聊了。在一開始就知道了結果的話,誰還想觀摩戰鬥過程呢?我想快進掉所有的這些事,但如果我不能的話,我就只能自己挑起事端。真抱歉,我向這個電影院的熒幕扔了一桶爆米花。」

  「…」

  「是的,沒有人喜歡出風頭。也許我應該把這裡的每個人都看作是平常的敵人。現在我已經進入了拳擊場,所以給我表演一場有趣的拳擊賽怎麼樣,你這個木頭演員。」

  還有什麼別的違背了常規的存在。

  在刺骨的隆冬寒風中,乾燥的樹葉突破了強大的氣流,在一方通行身旁形成了一個漩渦。就在它們聚集到一起的時候,它們就突然分開了。

  一雙有著女孩特有柔軟曲線的赤腳漂浮在半空中,並未觸及火車的車頂。

  這個女孩通過一場人造的分娩儀式讓自己出現在了世界的表面。

  「嘻嘻。」

  這個半透明的惡魔看起來像是一個人類女孩、一隻殺人水母和一張報紙的混合體。她用雙臂摟住一方通行的脖子,緊緊地扣在他身上。

  「哦,這可不妙。那可是一個正宗的魔神。對付一個痴迷於戰鬥的怪物是沒有意義的,她已經上升到賢者的高度,卻絲毫沒有意圖指導別人!!奈芙蒂斯不是我們的目標,所以我建議你想個聰明的辦法擺脫這場戰鬥!!」

  「你真的以為她會放我走嗎,傻蛋?」

  「是的,這對你來說是個問題,不是嗎?」」奈芙蒂斯說。

  棕色皮膚的女人咯咯地笑著,把食指從嘴唇上拿下來。然後她默默地退了回去,用手掌按住自己豐滿的胸膛,開始說話。

  「你脖子上的項鍊給了你一個固定的時間限制,所以拖延時間對你來說是最大的威脅。如果你試圖逃跑,我會繼續追你。你最終會用掉更多的電池電量。所以,立即消滅眼前的威脅更安全,不是嗎?」

  「……你是說我應該殺了你?」

  「是的,完全正確。既然我已經表明我了解你的動力來源,你就不能無視我。」獅子、鯊魚和其他最強壯的動物都是懦夫,他們最痛恨的就只會是侵犯他們領土的東西。」

  「Q魔545。」

  「惡魔的名字是用來作口頭命令和寫契約的,所以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在一個知道怎麼做的人面前說出我的名字——哇!?是是,你想要什麼!?」

  一方通行並沒有命令她打敗魔神或者充當盾牌。

  當他說話的時候,這個白色的怪物伸手去觸碰他的項圈開關。

  「我要按我自己的方式來做,但我對魔法之類的東西有太多不了解了。所以當你認為我需要知道的時候,告訴我我需要知道什麼。」

  「當然啦?嘻嘻。」

  一陣狂風呼嘯著環繞著一方通行。很明顯,這並非是火車在鐵軌上飛馳造成的。這與他早些時候對濱面的衝擊不同。學園都市的第一名是最強的,但他仍會乖乖地分析自己的錯誤並從中吸取教訓。他心目中的強者並不是一個固定的位置;這是一個不斷發展的過程。這可能就是為什麼他會成為第一位。

  一方通行消除了他的弱點,又往梯子上爬了一步,但奈弗提斯只是又咯咯地笑了幾聲。

  請一定不要忘記,她是如此熱愛戰鬥。而一個永恆的、不被打擾的戰鬥世界曾是她心目中的理想遊樂場。

  「呵……」

  她輕輕地閉上眼睛。

  她低聲細語,仿佛在回憶過去的事情。

  「他的想法是對的。只是他的方法還有待改進。所以我會給你們展示真實的答案。也許你能從中獲得更大的力量。」

  就在那時,情況發生了變化。一滴寶石般的淚珠從奈芙蒂斯右眼的眼角滴落下來。不用說,這不會是毫無意義的。

  「奈芙蒂斯是哭泣之神。她是冥界之神奧西里斯的妹妹,也是死神的妻子。奧西里斯是被她丈夫的惡行殺死的,她用眼淚淨化了罪惡。我是那些與渴望在陪伴中死去的法老一起被埋葬的人的集合,我被視為那位女神的另一張臉。因此,我可以利用最初女神的力量,因為我已經是奈芙蒂斯了。」

  奈芙蒂斯是傳說中在奧西里斯的葬禮上哭泣的女神,傳說中她是冥界之神。但她也是一位神秘的女神,關於她並沒有其他的重要故事。這就是為什麼她作為魔神的整個身份都包含在她的眼淚里。

  快樂的眼淚,憤怒的眼淚,悲傷的眼淚,歡樂的眼淚。

  在這種情況下……

  「傳播淚水?它能讓她增強她瞄準的任何魔法嗎?」

  Q魔545因為熟悉魔法而感到脊背發顫。

  她不高興地扭動著海軍藍的尾巴。

  「這和安妮·霍尼曼的魔法很相似,但奈芙蒂斯是在這裡的唯一一個人。增幅魔法有什麼用?」

  「哦,當然有用。畢竟我在這裡就有個目標。」

  奈芙蒂斯咯咯笑了。

  她睜開淚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將增益的目標。

  「目標:Q魔545 -激增。」

  「什麼! ?」

  當惡魔驚訝地喊出聲時,已經太晚了,情況發生了爆炸性的改變。Q魔545自由地控制著戰爭的瘋狂,它的影響足以覆蓋整個大不列顛魔法王國。但現在它被放大了。不,它是被一個外部來源瘋狂地推動出來的。奈芙蒂斯的確是一位魔神。她的推動不僅僅是朝著正確的方向。當一個英雄或戰士得到了他們的神的支持時,他們的巨大成功在短暫的生命中得到回報是很常見的。而他們的早逝會以一種明顯不快樂的形式出現,比如戰死或處決。

  奈芙蒂斯將這當作一種攻擊。

  這都是為了擾亂最接近那個人造惡魔的人,一方通行。

  「哦,不!快跑,主人! !」

  又一次,一切都太遲了。

  事已至此。

  「咳……」

  他咳出了一些血,所以他身後是不是有團螺旋形的紅色腫塊?

  「噗! ?」

  1號的反射和矢量操控對Q魔545的能量無效。他就像一輛坦克或一艘軍艦,被自身的炮彈爆炸所傷害。而他越強大,他受到的打擊就越大。一方通行所有的能量都被釋放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他打著尾旋,從火車上摔了下來。

  「嗯,這就是他能做的一切嗎?」

  奈芙蒂斯雙手叉腰,讓刺骨的冬日晨風吹過她的身體,她發出一聲悽慘的嘆息。

  一個來自自由結社的女孩似乎藏在火車裡,但奈芙蒂斯認為沒有必要擊敗她。她可能並沒有辦法從高速列車上跳下來。

  巧克力膚色的女神只是一個旁觀者。

  她不會支持任何人,她甚至會攻擊任何人。

  但與此同時,除非有什麼東西引起了她的興趣,並展現出了足夠激盪起魔神心中的情感的力量,否則她不會採取行動。

  這就是規矩。

  然而。

  奈芙蒂斯想了這麼多,擦乾了眼淚。一個少年出現在她的腦海里。

  他在為一個只認識了一晚的女孩而戰。

  除了她的名字,他對她一無所知。

  但是,真正的主角已經拋棄了旁觀者的身份,選擇拿生命去冒險,這樣他就能再一次看到那抹已經成為卡片,在風中散落的微笑。

  她知道這是她的一個壞習慣。

  但是…

  「這些事情總是讓我流淚。」

  神的祝福和懲罰是出於自私的原因,而不是根據一套系統化的現象和法律。這也許就是為什麼亞雷斯塔·克勞利如此憎恨他們。

  Part9

  然後。

  然後。

  然後。

  「……咳……啊……」

  一個不自然的半透明物體飛過軌道的礫石邊緣,落在那裡的一個小山崖上。不,因為他們頭先著地,所以他們一定十分驚慌。他們無法站起來,揮舞雙臂,去抓著泥土向前爬去。

  可以聽到,有一個女孩在哭。

  她的抽泣是如此地痛苦、悲哀、難看,以至於真實到並不是為了博取別人的同情。

  「不,這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主人! !」

  她是Q魔545。

  她緊緊抓著一個倒在地上的人影。那個人代表性的白色被不純的紅色和泥所侵染了。這是她的所作所為。如果第一位仍保持著第一位的身份,不去承擔任何其他責任,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他說過他不懂魔法。

  這聽起來可能很簡單,但是這個強大的怪物對她暴露了弱點,並依賴著她。

  然而。

  然而! !

  事已至此。他沒有犯任何錯誤。他只是不該在這個惡魔身上期望任何美好的東西。難道她忘了她已經被定義為一個不可救藥的人了嗎?惡魔僅僅存在就會帶來毀滅。凡是支持他們的人,都會被拖到地獄的深處。她一定知道那條規則。

  然而……

  「閉嘴。不要因為幾處劃傷就大吼大叫。我可不希望這成為你的習慣。」

  「主人……?」

  「別哭了。」

  一方通行吐出幾句話,輕鬆地站了起來。

  他已經失去了對自己力量的控制,所以反射沒有任何用處了。他的嘴角上還存留著一塊紅色血漬,但他的生活中從不曾因為一點點血而嚇得發瘋。

  眼淚比血更加沉重。

  這是他在看到這些複製人服從他們的命令,在不允許他們哭泣的情況下拋棄他們的生命後,能得出的唯一結論。

  (該死的她……)

  但第一位也感受到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他胸中那種奇怪的感覺消失了。想想看,當科隆尊對他做了那些事以後,她不是說,如果他把血咳出來會感覺好些嗎?

  (故意把木屐拿掉,作為保養的一種方式嗎?所以她不只是站在這個叫做濱面仕上的不規則因素一邊。她在以一種更麻煩的方式干擾著我們。)

  「聽著,事情從一開始就不可能一帆風順。我們必須從錯誤中吸取教訓,並在前進的過程中把事情弄清楚。不要因為某些結果就驚慌失措,臨陣退縮。」

  「唔……」

  「對於這裡的一切,我都比科隆尊要落後一步。由於這裡的不規則因素太多,我感覺我又落後了不少。我需要你的幫助來彌補它們。所以我再說一遍,Q魔545:幫幫我。我需要你的力量。你還願意幫助一個人類嗎?」

  「是—!下次我一定會派上用場的,主人!我保證! !」

  他輕輕咂了砸舌。

  並非是在嘲弄眼淚汪汪的Q魔545。

  那個level0在這時候會做什麼?

  一方通行擅長用拳頭砸東西,用手指把東西撕成碎片,但他不知道如何用拳頭止住別人的眼淚。但那個level0能夠直視任何人的眼睛並達成共識。

  換句話說,這個白色怪物根本不可能在這裡表現得更優秀。

  他是最強大的,而這反而阻礙了他。

  現在是時候考慮最直接的問題了。火車已經開走了。此外,濱面仕上也早已離開了火車。他需要順著腳印往回走,但他懷疑自己能否馬上找到目標。對於大惡魔科隆尊來說,用雙腳前行反而顯得不自然。

  當然,他也許能從他們留下的痕跡中了解到一些東西。如果他沒有足夠的信息去趕在他們前面,那麼他真正唯一的選擇就是回去調查。

  「然後我有一個問題:那是什麼?我在學園都市也聽說過魔神這個詞。」

  她是魔神奈芙蒂斯。魔神是通過掌握魔法領域而成為神的人。她是一個與古法老一起活埋的奴隸和僕人的特殊集合體,同時也基於埃及神話而存在。怎麼了?」

  「……沒什麼。」

  一方通行此刻無法理解這一切。但他確信,擁有那隻右手的level0會完全不同。他們可能看到了同樣的東西,但卻通過了不同的路來到這裡。一方通行必須彌補這些差異。

  考慮到這一點……

  他剛在一次敵人的襲擊中受了傷。攻擊者和受害者之間有一條清晰的界限,但這個女孩認為是她的錯,正在不停地顫抖。

  那個少年會怎麼做?

  他必須把自己對那個惡魔說過的話再告訴自己:事情從一開始就不可能一帆風順。他必須盡力填充他所知道的拼圖碎片,並努力完成這幅畫。

  他必須和上條當麻一樣看待這個世界。

  但追隨那個男孩的腳步將毫無意義。他需要通過一個不同的觀點,得到那個少年看不見的東西,並做出那個男孩做不到的事情。

  這件事並不僅僅是Q魔545的障礙。

  學院城的頭號怪物,一方通行,正在邁出新的征程的第一步。

  Part10

  「嘁。」

  大惡魔科隆尊不由自主地砸了咂舌。

  一個比一輛輕型汽車還大的金色花朵慢慢地張開,就像在開花一樣。一位穿著米黃色修道服的女人出現在其中,她的懷中是濱面仕上。

  他們在鐵軌旁邊。

  「這本來是一個測試,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才能得分。魔神在最後搶了風頭。」

  (嗯,當他面對一個他知道自己無法擊敗的對手時,他沒有逃跑,所以我認為他是個及格的犧牲品。我為他建造的無形牢籠發揮著極佳的作用。)

  她的言下之意,他又能猜到多少呢?

  仍被抱在懷裡的濱面,把臉從米色衣服的女性胸前抬起,猶豫地看著火車已經開走的方向。

  「奈芙蒂斯想做什麼?」她沒有足夠的理由與第一位作戰。」

  濱面仕上無法想像一個有足夠力量毀滅世界的人,卻只把它作為自己的消遣。他無法形成一種扭曲到足以理解第一位這樣的怪物的思維,這純粹是在浪費精力。

  「那麼現在呢?我們暫時擺脫了他們,但既然他們知道去關注那列火車,他們就一定知道你想做什麼。我只希望他們沒有在我們的目的地等我們。」

  「他們將在英國各地進行搜索,所以我們去哪裡並不重要。事實上,我們並不會像那列火車那樣向格拉斯哥進發。」

  「?」

  「施行莫阿薩的儀式的條件已經齊備。我只需要向西走一走。給我起來。我們將通過其他途逕到達大海。」

  「到大海?在12月! ?」

  「你個傻瓜。看到大海你就只能想到泳衣嗎?」

  與此同時,科隆尊正在自言自語。

  (奈芙蒂斯,嗯?他是否像找到迪翁·福春那樣設法在什麼地方找到了她?如果是這樣,我真的認為他可以通過那個魔神來救回福春,而不是依靠我……那就表示她沒有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但似乎兩人的情感連接也沒有被完全切斷。有意思。如果我能把他當作一個操縱杆,我也許就能間接地控制一個魔神。這個國家的混亂就會愈演愈烈。)

  就在她這麼想著的時候,她聽到了踩在礫石路上的腳步聲。

  「是一方通行! ?」

  濱面一邊揮舞著國家之劍,一邊大叫著轉過身來,儘管這把劍不太可能有多大用處。

  然而,他在完全清楚真相之前停了下來。

  他沒有料到會在那裡遇見這個人。

  那是有著一頭烏黑的波波頭的少女,前額上貼著一張符,蒼白的皮膚令人作嘔。她修改過的迷你裙的短邊讓人可以看到她裸露的雙腿,寬大的袖子遮住了手的指尖。

  和奈芙蒂斯一樣,她是一位魔神。

  「……娘娘……?」

  「哦,澄清一下,這不是一次情感上的重聚。說實話,我不像奈芙蒂斯那樣容易動情,也不像她那樣容易流淚。」

  濱面的整個身體被一種奇怪的寒意包裹著,感覺就像無數的小蟲子在他的皮膚下爬行。這和一方通行的感覺不一樣,一方通行的明顯敵意就像一把裸露的刀刃。而這種殺人的意圖就像一根黑暗的鞭子,它會用它的甜蜜來折磨你。他還意識到她已經非常善良了,她並沒有在一次突然襲擊中把它們砸得粉碎,而是公開了自己的存在。娘娘不是奈芙蒂斯。她可能更像一個純粹的魔神。

  她顯然是想打架。

  她好像要吞噬從奈芙蒂斯手中逃脫的生命一樣。

  他看不透她。

  這個魔神是否站在他這一邊?

  「照看好手提箱,孩子。」

  科隆尊吐出了這些話,她那可笑的金色長髮開始自己扭動起來。那個大惡魔叫濱面退後,這代表他通過了她的考驗嗎?

  修長的頭髮上出現了一個像臉一樣的陰森的影子。

  「看來我終究不能把他當操縱杆了。唉,要是他有用的話,我也會對這群自封的魔神失望的。」

  然而。

  在惡魔保護著濱面的時候,濱面忍不住喊出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 ?你們當中的一個魔神剛剛救了我,對嗎?」

  「嗯?首先,你真的不應該假設我們都是一樣的,但除此之外,奈芙蒂斯沒有向你解釋過嗎?我們這樣做的原因並不值得隱藏或保密。我們只是想享受戰鬥的樂趣。我們才不在乎什麼巧妙複雜的計劃。然而,……」

  那個穿著改制中國裙的女孩似乎對什麼事感到有些困惑。

  「我們是觀察者,但從一開始誰會贏就很明顯,這太無聊了。」

  隨之而來的似乎是無窮無盡的叮噹聲。

  有劍、矛、斧、杖、弩、風火輪、棍棒、網、鏈、槍、方解石、鞭、箍、爪、錘、箭、釘、盤、鉤、鐮刀、槍、剪刀、戟、砝碼、拐杖、刺、叉、尺、繩、管、袋、板、鋸等。

  如此多的武器,從魔神娘娘寬大的袖子裡散開來。

  它們都是從那裡出來的。

  這是另一個無人能控制的威脅。

  Part11

  「指數越來越大了!」要是再高一點,她就會休克的!」

  她的身體受了重傷,幾乎無法持續運轉。如果到了臨界點,她就再也堅持不了了。她需要局部麻醉。加5毫克乙基芬!」

  一隻手突然抓住了醫生的手腕。

  銀髮姑娘做了個鬼臉,仰面躺著,發出沙啞的聲音。

  「不要麻醉。它只會使我頭腦遲鈍。你已經給了我打了多少毫克了?」

  「你在開玩笑吧?我們給你注射的陰道蛋白酶應該已經在你體內循環了!!」

  「嘁。你是根據我的體重計算的嗎?我沒時間等它自然排出了。你有十六烷基吡啶,是嗎?我要用它在我的血液里把它分解。」

  銀髮女孩站起來,從桌子上抓起一根管子。她在軍醫阻止之前,把一根針扎進了自己的手腕。

  「你瘋了嗎?如果你在這種狀態下使麻醉劑失效,你會死於休克的。」

  「在這種狀態下?如果這足以殺了我,我永遠也活不了這麼久。我曾經一次與所有的魔神戰鬥,我的一半身體嚴重燒傷,但我活了下來。」

  她的身體和喉嚨感覺又熱又干,就像她給自己注**一种放射對比劑,但她毫不在乎。一旦被中和的物質以汗液和尿液的形式離開她的身體,這種感覺就會自然消失。亞雷斯塔檢查了下身體側面的刺傷是否縫合好,之後就跳下了檢查床。

  她離開了用合成材料製成的戰地醫院醫療帳篷,來到愛丁堡城堡的地面上。

  但她為什麼能夠接受醫療護理呢?

  這裡仍然是這個魔法王國。即使大主教的職位空缺,她也懷疑他們的反魔法戰鬥能力是否會完全停止。他們肯定知道她在這裡,所以一旦他們意識到學園都市的統括理事長是克勞利,會有什麼事發生?她真的很驚訝自己沒有在昏迷中被槍殺。

  她懷疑這只是出於好意。

  也就是說……

  (危機仍在繼續。他們想以任何可能的方式加強他們的戰鬥力量。)

  這是一個合理的猜測,但想到這裡,銀色女孩的嘴角露

  出了笑容。

  誰能想到她會因為科隆尊的惡行所存活呢?還有什麼比這更諷刺的呢?

  「哦,哦……這樣嗎?這裡能當作直升機停機坪嗎?」

  「不! !這根本不是一個圓。都被壓扁了!!」

  「御坂同學,你不能騎著這輛討厭的怪力摩托車通過急轉畫一個完美的圓圈嗎?」

  「呵呵呵。你是說那輛觸及你弱點的摩托車?你還想再來一次嗎,你這饑渴的乞求者?你已經對它產生了興趣,是嗎?」

  「別再對我做出荒謬的誣陷了啊!?」還-還有,御坂-御坂同學,那-那-那件事真的不應該在一個男孩面前提起!」

  「?」

  「上條先生,不要用那種可愛的方式歪著你的頭!」我不會解釋的,行嗎?這裡面沒有什麼值得挖掘的東西!!」

  金髮女孩臉漲的通紅,瘋狂地揮舞著雙手,但美琴似乎對此並不在意。

  她皺起眉頭,用下巴指著著食蜂拿著的東西。

  「嘿,那是什麼東西?」

  「轉啊,轉啊,轉啊,轉啊,轉啊,轉啊……一個馬達讓外圓筒旋轉,這顯然是讓裡面的東西保持低溫的訣竅。很好,看起來還能用。」

  「你在12月穿著泳衣喝冰茶?你真事奇怪。還有……」

  「什麼?」

  「嗯,嗯……我覺得我忘記了一些和你有關的事情。嗯…」

  說著這些,美琴雙手抱肩,臉色顯得越來越蒼白,但食蜂滿意地點了點頭。在她確定放在冷卻板之間的雙層容器工作正常後,她把大圓筒放回了她的名牌包里。

  無論如何,亞雷斯塔能從她離開醫療帳篷的地方聽到少年和少女們說話的聲音。他們顯然在為一架運輸直升機的到來做準備。那個刺蝟頭少年大概是想去見禁書目錄,但他周圍的泳裝女孩們一直在向使著他複雜的眼色,他們偶爾還會生氣地在背後踢他。

  然後,銀髮少女亞雷斯塔注意到了些什麼。

  上條身體的某一部分是他的象徵。

  但那隻右臂肘部以上的部分消失了。

  「你……」

  亞雷斯塔喘了口氣,然後扯著嗓子大喊。

  「你個傻瓜!沒有人把它封起來嗎?別讓它暴露在外面!馬上按住他的右手!!」

  慌張地喊出最關鍵的信息可能是個錯誤的做法。少年和那兩個女孩只是困惑地看著她。但現在沒有時間從頭解釋這一切了。

  有時,背部的傷口直到你意識到它在那裡時才會開始疼。

  直到現在才發生這樣的事,真是讓人感到奇怪。

  隨著一聲沸騰的聲音,不完整的右臂末端冒出了什麼東西。

  「哦。」

  那不是血。

  它既不是肉也不是骨頭。

  當上條當麻大叫著用另一隻手抓住自己的手臂時,似乎有一種更邪惡、更高級的東西控制了一切。

  是龍嗎?

  不,甚至不僅僅是龍。

  「啊啊啊啊啊啊啊! ! ! ? ? ?」

  如果它有某種明顯的形狀,比如一個長著巨大頭部的外星人,或者一個由幾種動物融合而成的傳說中的怪物,他們可能會把它理解為一種威脅。

  但這次不同。

  這是另外一回事。

  御坂美琴無法描述,但它似乎比任何事情都糟糕!!

  暗紅色的水泡繼續從傷口中冒出來。這些不是普通的球體,而是三角形表面的集合體。它們很像電子遊戲中的多邊形,所以有種人造的感覺。它們有著不同的大小,而最大的比少年自己還要高。更多三角形表面的氣泡從現有氣泡中湧出,仿佛要形成一條巨大的蛇形線。即使是美琴從近處觀察,她也沒有把這當成一隻手臂。即使它是從一隻不完整的手臂上伸展出來的。

  那是一種極深、極深的紅色物質,但也有幾分透明。

  那個在裡面旋轉爬行的陰影是什麼?

  「什-什麼?」

  她被嚇到了嗎?

  還是她覺得以前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不管怎樣,美琴睜大了眼睛。

  (我以前看到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等等,發生了什麼?快抑制它……但是!怎麼辦?」

  然而,銀髮少女正瞪著第五位而非第三位。

  或許亞雷斯塔更關注的是食蜂操祈的力量而不是女孩本身。

  「心理掌握!使用分類061:感官錯誤識別。這只是暫時的,但要讓他的大腦認為他的右臂還健在!!」

  「嗯。」

  「他的右手現在並不存在,所以你不用擔心他會否定這一點!!」

  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就像一輛列車把風推進了隧道。

  如果食蜂操祈從包里拿出遙控器的動作稍慢了一點,女孩們可能會被從右向左橫掃出去。

  這是一種幻覺性的疼痛嗎?

  人們會在他們已經失去的身體部位上感到疼痛。

  突然間,連接在一起的三角形表面的氣泡消失了,就好像消失在空氣中。

  那神秘的身影在裡面來回遊盪。

  也許,它是被一把看不見的鎖鎖住了。

  「咳……」

  「等等,你沒事吧!?」

  上條當麻跪倒在地,所以女孩們很快跑了過去。

  (這只是一個低劣的把戲。它撐不了多久。)

  銀女孩咬著嘴唇。

  她偷偷做了一些計算。

  (雖然現在說出來還為時過早。但照這樣下去,上條當麻的外在就會被抹去。)

  Part12

  「愛丁堡,格拉斯哥?明白了。放出獵犬。我們仍然不知道她在做什麼,所以我們需要追擊她,等待她犯錯。小心行事。」

  在愛丁堡城堡的場地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在人造帳篷里或者周圍。

  那個穿著粉色運動衫和蓬鬆毛衣的女孩被帶到了聖瑪格麗特教堂,教堂四周是令人壓抑的石牆。這大概表明他們對她是多么小心謹慎。他們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她曾幫助治療過伊麗莎女王,但後來濱面帶著國家之劍逃走了。考慮到後者,她懷疑他們是否會正常對待她。如果他們叫她叛徒,她也沒什麼可抱怨的。

  她待在牆邊的懺悔室里。

  兩個電話亭一樣的房間被排成一排,並由格子窗連接。用格子窗是為了不讓居住者看到對方的臉。它往常被罪犯用來懺悔自己的罪行,並將罪犯從那些世俗的束縛中解放出來,但現在它被用作一個不同的目的。首先,審訊者既不是牧師也不是修女。

  他們顯然是軍人。

  這是一次專業的審訊。

  說話的男性帶著一隻老舊的戒指,這讓他她想起了一位騎士。

  「對不起,小姐,我必須離開一會兒。其他人會接手,但我們正在交換信息。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吧。」

  「…」

  「關於這一切究竟是如何發生的,我們還有很多疑問,但我們已經認定,你個人是無害的。當然,沒有護照進入我國、然後偷車是對我國主權和自治的侵犯,但我們理解,因為你有你的理由。這都是為了幫助他人。我們希望你能繼續這樣的善舉。再見。」

  她聽到有人在懺悔室外面說著「謝謝你,騎士團長」。瀧壺理後被單獨留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好一會兒。遠處的聲音是風笛嗎?那沉悶的噪音使這裡充斥著放學後的孤獨感,那比完全的寂靜還要糟糕。

  她聽到一個夾雜在報告聲中的日本女性的聲音。那是她在城堡周圍見過好幾次的馬尾辮女戰士嗎?

  (濱面…)

  最後,似乎有人進入了另一個房間。

  這一次,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是另一個騎士嗎?

  「我很抱歉讓你一遍又一遍地重複。但這

  是過程的一部分,所以不要被她所困擾。首先,告訴我你的名字。」

  「瀧壺理後……」

  「你和處於相同狀況的人一起旅行,你身邊還有自稱是黃金魔法師和魔神的人。他們叫什麼名字?」

  「…」

  「哦?不想再說了?你當然不會說你不知道。或者你是故意把每個人的憤怒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我喜歡這種思考方式。我想,再折磨你也有失我的身份了。」

  有什麼突然改變了。

  聲音完全變了。

  瀧壺對她聽到的愉悅語氣皺了皺眉。

  有什麼不一樣了。

  這並不關乎誰在懺悔室的另一邊。對於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她沒有辦法說什麼。瀧壺專注於懺悔室以外的事情。她以前聽見過人們相互問候。懺悔室並不是隔音的。然而,她現在什麼也聽不見了。

  在在試衣間裡試穿不同的衣服時,商店的燈光和音樂突然熄滅。瀧壺不舒服的感覺與那種情況完全相同。但是,她並不想打開那扇未上鎖的門去查看外面的東西。這與其說是一種變化,不如說是一種無形的威脅在向她逼近。她覺得一打開門,一大群毒蛇就會向她撲來。

  「你想要拯救失控的level0,濱面仕上嗎?」

  這個人知道那個重要的人的名字,這感覺就像是一個可怕的詛咒。

  這個人完全不同。

  她不知道他們是誰,但他們不可能像騎士或士兵那樣受人尊敬。他們不會將某人稱作level0。首先,她懷疑他們是否知道濱面仕上這個名字。但有些事情已經改變了。局勢已經脫離了它所遵循的軌道開始發展。她不知道女騎士什麼時候被代替了,但是現在,坐在另一個房間的人是個會說人話的怪物!!

  「或者你想再和那些被稱為魔神的人說說話?」你想救那個黃金結社的魔法師嗎?」

  「……你是誰?」

  「我只是來這裡找找樂子的。」

  那朵惡毒之花的甜蜜香氣從格子窗飄了進來,但這與奈芙蒂斯又不一樣了。

  瀧壺可以看出它正在污染空氣。

  「我是一個偶爾出現在歷史邊緣的人。我的名字只出現在信件里。但由於黃金結社參與了這起事件,我作為授權創建該組織的人也負有一定責任。」

  「…」

  瀧壺不再說話。

  她在運用她的感官。她把注意力集中在一種奇怪的類似頭痛的感覺上,這種感覺既不全是疼痛,也不全是快樂。這次的感覺又不同於她在倫敦坐著偷來的四輪驅動汽車時,對那些黃金魔法師的感覺。從那扇薄薄的格子窗的另一邊傳來的感覺比較溫和,但似乎仍在用一隻看不見的手擠壓著她的大腦。

  這很危險。

  然而,如果她總是呆在最安全的地方,她就會被無助地困住。

  「我想拯救他們。我當然想。你知道濱面現在在做什麼嗎!?」

  「太好了。聽到你這麼說,我很滿意。我現在要幫你逃跑。我會適時告訴你更多的信息,但現在我先不說了。」

  那聲音從格子窗那兒輕輕傳來。

  「我叫安娜·斯普林格爾。我是德國第一寺廟的統治者,同時批准在英國建造了第三座Isis-Urania寺廟。」

  行間2

  在黃金結社成名之前,這些組織中最著名的是薔薇十字會。不,甚至黃金結社都是以薔薇十字會的名義成立的。

  黃金結社裡有許多級別和集團,如一級、門戶、二級、三級和名為球體的結社內的結社。一級從0=0到4=7,主要專注於儀式魔法,重點是埃及的神靈。但二級則從5=6開始,並以一個發現克里斯蒂安·羅森克魯茲墳墓的探險家的故事中的儀式來代表。首先,二級被稱為R.R.etA.C,代表著「Rosae Rubeae et Aureae Crucis」,意為「紅寶石玫瑰和金色十字架」。無論黃金結社的名聲傳得有多遠,它都無法離開這個基石。

  當然,人們會很自然地認為德國的第1和第2座廟宇是純粹的薔薇十字會建築。回想一下羅森克魯茲這個名字。即使你對魔法一竅不通,也很容易想像出是哪個國家的語言造成了這種情況。十字會的情況和黃金結社的情況一樣複雜,所以讓我們只關注最關鍵的部分。

  沒有特定的制服的要求,也不用暴露他們在幫助病人之外的任何行為。成員們躲藏在公眾之中,不留下任何特別指向他們的標誌,而是作為一個整體指向薔薇十字會。但是,他們每個人的技能和影響都不容忽視。因此,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混亂,他們將提前準備一名繼任者,並每年舉行一次大會來加深成員之間的聯繫。

  薔薇十字會騎士團在成立後的100年裡也有保密的要求,但是自從羅森克魯茲本人去世後,這個限制早已不再存在。

  現在。

  僅僅這一點就可能使他們聽起來像一個無害的組織,但你不能忘記。規則只不過是一種理想。事實上,規則必須被制定,以便於先於那些會違反規則的人一步。

  曾有一個來自不同組織的例子。

  魔法不能被用於世俗欲望的庸俗目的,例如尋找埋藏的寶藏或進行個人報復。魔術師應該通過獲得儘可能多的知識和技能來爭取明顯的全能,他們應該不斷地與自己的內心鬥爭,達到一種真誠的生活方式。黃金結社宣揚著一些崇高的理想,但他們出於嫉妒和懷疑,互相用魔法攻擊,使自己陷入了十分悲慘的境地。回想一下布萊斯街道戰役,你會發現他們是多麼的真誠和直接。亞雷斯塔點燃了戰火,而維斯考特和馬瑟斯任其燃燒。最後那一位,甚至用別西布和特豐塞特的惡魔之力,把他的弟兄們都清理乾淨了。

  一定不要忘記。

  讓我們稍微回顧一下。

  再讀一遍薔薇十字會的規則。

  成員們不會留下任何特別指向他們的標誌,而是作為一個整體的薔薇十字會存在。

  這就產生了一個問題。如果那是規則的話,為什麼那個女人會在不同的場合給出安娜·斯普倫格爾這個名字呢?

  有一個可能的答案:

  不論這位女士有多出眾,她仍是那些打破常規的魔法師之一。

  第三章(無題)- World_Deposer

  Part1

  這是一場大惡魔科隆尊和魔神娘娘的對決。

  他們在鐵軌旁的第一次衝突就摧毀了碎石覆蓋的地區的地基。攻擊將鋼軌撕成碎片,切斷了電線,藍白色的火花四處飛濺。

  當然,一條僅僅散布著2萬伏電流的輸電線根本不值得這些怪物看一眼。

  「嘻嘻。」

  許多武器從縮在迷你中國裙長袖裡的手中展開。魔神像一個假裝自己是飛機的孩子一樣沿著一條編織的小路跑著,但她的體內卻蘊藏著一種可怕的力量。

  她很享受這一切。她很高興有機會全力以赴地戰鬥。這就是她來這裡的全部目的。

  她甚至用一種不合時宜的性感方式舔著嘴唇。

  這個對手肯定滿足了她的期望。

  「呢呵呵。哈哈哈哈!!好吧,惡魔小姐,你能堅持著拿走我多少件超級方便的聖物呢!?」

  當她向前跑去時,展開的武器不停地叮噹作響,向各處散發出令人不安的火花。它就像電擊槍的電極,但又與它完全不同。

  任何一個將魔法研究到這一地步的人在聽到「火花」這個詞時,都會意識到將發生什麼。

  這位魔神通過改造她的手指所創造出的每一件聖器都被用來掌控屍解仙的巨大力量,並將其分為攻擊、防禦、恢復、近身攻擊、遠程攻擊等類型。這些奇蹟會相互抵消。而如果它們結合在一起,它們也不會混合。所以她本質上是在它們之間建造隔閡,將它們放在不同的框架里,依此保持它們的純潔。就像魔法和地脈是不同的東西一樣,行星的宏觀世界和身體的微觀世界是相互聯繫的。各自規模雖然不同,但人體的相位與世界的相位是一種相同的現象,相位將不同的傳說劃分為不同的領域,並在不同的層次上對其進行管理。

  在可見的威脅之外,從那裡

  飛出的重生的火花會從一個看不見的盲點攻擊目標。就像一隻蠍子用鉗子夾住它可憐的獵物,然後把毒刺甩到它們的頭上一樣。

  作為回應,惡魔的金色長髮像鞭子一樣劃破了空氣。具體來說,它是在一個看不見的寫字板上拼寫單詞,並通過一個連續的筆畫將字母連接起來。

  依此,她拼出了古埃諾契亞語。

  她頭髮上的那張陰險的臉構成了人物,她美麗的臉龐上的嘴唇發出了真實的聲音。

  「第六個呼喚:其名為RZIONR,火中之火。遵守那統治著同樣顏色的碑文的話語,在我面前展現你純淨的力量!!」

  伴隨著一聲怒吼,火焰在一片空曠之中出現,在一個漩渦中打轉,最後聚集在這位身著米黃色修道服的美麗女性的右手邊。

  現在,最好注意一下這裡。

  就連馬瑟斯也運用了四大要素。但在人類生活的現實世界中,他無法提取出純淨的元素,所以他加入了一種雜質來控制它們。水泥本身只是一種乾粉,但一旦與水和沙礫混合就會變硬。他的方法中也囊括了類似的對現實的妥協。

  但科隆尊是不同的。

  火中之火。

  她毫無憐憫地取得了一種純粹的元素,這在人類世界是不可能實現的。就像沒有任何雜質的水分子會表現出特殊的行為,如對電絕緣。這也將產生一個不同於人類使用的魔法的結果。

  塞繆爾·利德爾·麥奎爾·馬瑟斯。

  甚至連黃金結社的首領也沒能完成這種終極魔法。

  「喔! ! ! ! ! !」

  「喔! ! ! ! ! !」

  衝突引發了爆炸。

  而且還沒有結束。

  金色長髮上的臉龐顯得更加生動。

  頭髮像縫紉機一樣在空中拼出單詞。

  "元素之火石碑,你已經被釋放了,在我的力量範圍內發動吧。我將指出末日威脅的來源。所有的創造物都會自然地崩潰,埃諾契亞的魔法會擴張那毀滅之火!!」

  就在餘燼被風吹走並消失的時候,展開的地獄之火邊緣再次聚攏在一起。

  火焰比之前擴大了一倍,變成了猛烈的火風暴。

  「哇。」

  魔神娘娘無形的蠍子尾巴——重現的火花的集合體——被爆炸的火焰捲走並抹除。就像夜空中的星星被黎明的晨光帶走一樣。

  「我明白了。科隆尊藏在生命樹的背後,而並非反生命樹。你是個惡魔,但你也是一個永遠不會從樹上掉下來的守門人。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的力量來源於奧蘭貝利亞法則,而不是奧蘭阿西亞!是的,這很有趣!!你可能會因此贏得一個參與獎和一個『努力』獎!!」

  是的。

  純粹的元素在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的,它們永遠不會與其他任何東西混合。就像純水和單極子一樣,僅僅因為是純粹的物質,它們的行為就極其不同。即使它不能完全免疫幻想殺手,它也能像一堵移動的牆一樣把敵人推開。大天使控制著所有人都能使用的水,那麼為什麼天使長會是這樣一個威脅呢?這是同樣的原理。元素雖然是相同的,但大天使掌控的純度要高得多。

  「一個上升到神的高度的人?」你掌握了魔法,然後就完事了?」

  科隆尊自己就是存在於ZA,第十個埃瑟爾的天使。

  同時她解釋了這些的意義。

  「別跟我搗蛋了,你這個拒絕失敗的傻瓜。你只不過是個爬山時決定在半山腰停下來的人。無論你是登上了生命樹還是墜入了反生命樹,人還是人。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微不足道的。真正的高度存在於你的理解之外,所以請允許我向你展示什麼是真正的魔法!!我要毀滅一切生物,將你吞噬,那樣你將不復存在,你這個人類產生的污穢!」

  「很抱歉這麼說,但你真的不應該低估一個魔神,你這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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