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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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濺水的聲音。

  那張臉變得相當蒼白,但任何一個有足夠知識的人都會立刻認出她那頭金色長髮,以及被仲冬海水所浸泡,變得很重的米黃色修道服。

  每個人都可能對擊敗惡魔科隆尊而感到滿意。

  但在靈魂與肉體分離之後,他們的攻擊只集中在兩個部分中的其中一個。這就意味著剩下的部分還存留著。

  換句話說,那具科隆尊曾使用過的肉體還存在著。

  「……咳……?」

  那個惡魔試圖從昏迷中清醒過來,還動了動自己的肺。

  不,她在試著移動它們。

  可是她連一口氣也喘不過來。大概是諾斯替派僅僅把肉體稱為靈魂的牢籠吧?但是對於現在的科隆尊來說,她的身體不過是一個執行裝置。她一根手指也動不了,只能看著自己沉入冰冷的海洋深處。

  但然後…

  她的手動了動似乎她的手違背了自己的意願。它觸及到一塊白色的碎塊,那看起來是塊漂浮的冰,然後她爬到了上面。這使她又可以呼吸了,但她還不能放鬆。呼吸的節奏、眨眼的節奏以及其他一切都是錯的。甚至她的心跳也停止了。

  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更像是她在侵入別人的身體,而不是別人在從外面移動她的身體。

  「嗯。」

  「…! ?」

  「當我塊死的時候我真想死,可是現在我卻在這裡。不管怎樣,我做的每件事都失敗了。但這可能還是個問題。在這一切之後,我真的能就這麼回去嗎?」

  聲音是由科隆尊肉體的聲帶產生的,所以聲音是她自己的。但語調的細微之處截然不同。她聽出了這個聲音。她感到噁心,就像一群小蟲子爬過她的指尖,而她動彈不得一樣。

  「……亞……雷…斯塔…?」

  「哦?你還能抗拒嗎?但這是我的血肉之軀了儘管我開始厭倦擁有女性的身體了。當然,我可以接受這點,因為我知道你不是蘿拉。我將把它作為一個臨時的身體,只需要維持到我能找到一個更好的身體時,所以請記住這一點。」

  「……啊。」

  亞雷斯塔站在大塊浮冰上,通過潮濕的修道服觸摸這具新的身體,並檢查著它的高度和重心。她的手毫無拘束,也毫無憐憫之心。竊賊在別人的私人房間裡翻找東西總是顯得更老練。

  「科隆尊,這是你自找的。我這次真的,真的打算心滿意足地死去。但我不能因為你而死現在我已經走出了我努力避免的人性範疇。老實說,這完全是你的錯。」

  當她說話的時候,這個女人從背後伸出一隻手,抓住了她濕透了的金髮。她拿著它,好像在準備收割一顆麥穗。她的另一隻手也伸到身後,但手指的握法不一樣。那隻手的食指和中指一起伸出來了。

  「你忘了我和諾伊堡的聯合實驗嗎,科隆尊?它必須停止,因為你拒絕服從,但這實際上從未被廢除。這不是我們最初簽訂的合同嗎?魔法師亞雷斯塔邀請科隆尊,並跨越生命樹深淵獲得知識 最終結果有些不同,但就是這樣了。我原以為這意味著你會進入我的身體,但結果似乎正好相反。神奇的火花和浪花總會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回到你身邊。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現在會再次接受這個基本的教訓。」

  「什什什什什什麼麼麼麼麼! ! ! ? ? ?」

  食指和中指發出刺耳的切割聲,穿過了頭髮。

  不,它把齊肩的頭髮剪掉了。333,擴散。那是大惡魔花了這麼長時間在月光下建立起來的力量的象徵。

  據說魔鬼住在女人的頭髮里。

  但誰在乎呢?

  這似乎就是亞雷斯塔想要傳達的信息,她把金髮像一捆死蛇一樣隨意地甩到一邊,因為感覺輕鬆多了而狂笑。

  她嘲弄著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該受點苦了,大惡魔。你真的以為你可以不受懲罰而死嗎?」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像這樣被困住,比和一具腐爛的屍體共用一個屍袋還要可怕。如果這是對她的懲罰,那麼這個世界真的已經被打破了,瘋狂了,扭曲了。她應該早點把它毀掉的。

  被偷來的肉體站在浮冰上,把手舉過頭頂,像條濕漉漉的狗似的搖著頭。她顯然不習慣有這麼短的頭髮。這是亞雷斯塔的動作,因為科隆尊已經做不了什麼了。

  「現在,我非常懷疑艾華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但真正的問題是他為什麼不告訴安娜。他這麼做是有什麼原因嗎?還是他只是在照顧莉莉絲的那個世紀裡產生了一種情感依戀?」

  「噶……咳!」

  與此同時,科隆尊對自己的長髮被剪掉一點也不滿意。現在,她的短髮後面只有一點小部分,可以用來顯示她的臉。這個大惡魔現在看起來就像裂口女一樣,她像一條在氧氣不足的魚缸里的熱帶魚一樣抗議。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如果振動聲帶太費力,你可以隨時在思考的過程中和我說話。英國現在應該來接我的屍體了,學園都市已經交給孩子們了。我相信米娜會接受莉莉絲的奶媽工作,她總是喜歡幫忙。就目前而言,躲在魔法和科學之外的幕後或許是件好事。」

  亞雷斯塔站在那兒,彎下腰,擰了擰米黃色的修道裙,以擠掉冰冷的海水。

  「不過,我從未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這是世界失控的跡象嗎?因為那些拒絕被打破的東西正在堵塞著循環。」

  「你是說艾華斯 ?」

  「還有安娜·斯普倫格爾。」

  說完,亞雷斯塔轉過身來。

  「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

  「……?」

  「這是你自己造成的。在過去幾次中,那個阻止者幾乎都要失敗了:對陣右方之火,對陣魔神奧帝努斯,我想還有對陣艾華斯但是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鎖已經壞了。你打算怎麼處理那不肯分解、潛藏在裡面的物質呢?」

  換句話說。

  換句話說。

  換句話說。

  那個在深淵裡的短髮徘徊者給出了答案。

  運用著普通人永遠無法達到的知識。

  「最大的問題是上條當麻和他右手的力量。這一點再也無法控制了。」

  「啊,啊啊。」

  為什麼男孩沒有在場?

  即使他無能為力,他難道不會拼命地止血,以阻止那個銀髮姑娘咽氣呢?

  在打敗了惡魔科隆尊之後,他去了哪裡?

  「啊啊啊啊啊啊!」

  他不能呆在那裡。

  即使是現在,他的右臂還在不規則地跳動,而他的左手還在攥著它。他不知道那隻手臂是怎樣重新接上的,它的回歸也不足以使他安心。他無法預測那東西什麼時候會再出來。

  「當麻! !」

  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正上方傳來。

  她又吊在那個大氣球上了嗎?

  但這正是他必須繼續奔跑的原因。

  那東西會殺人。

  不管上條當麻想怎樣,它都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吞噬並殺死那裡的每一個人。

  所以。

  他離開了灰色的「不列顛女王號」,穿行在似乎無邊無際的冰天雪地。

  他必須走得越遠越好。

  他必須盡一切可能遠離任何可能受到傷害的人。

  「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 ! ! !」

  一種低沉潮濕的聲音傳來,好像有什麼東西裂開了。

  在另外某個地方,安娜·斯普倫格爾抬起頭來。

  她已經感覺到了,所以她微微一笑。

  一旦她的力量恢復,她甚至可以在一次攻擊中摧毀艾華斯。

  她是那樣的傳奇人物。

  「終於。」

  她沒有特意跟任何人說話。

  艾華斯站在她身邊,但這是次要的。

  她不

  在乎這看上去有多自戀。她的聲音里只有一種感情。

  「她一直把瀧壺理後留在身邊,因為她認為自己可以利用女孩的力量讓上條當麻從內部破裂。即使是最有用的兵,當控制它的人是一個傻瓜時,她也什麼也做不成。霍羅斯夫人,你就不能動動腦子嗎?如果你把事情安排好了,你也許就能在那裡獲得一個完整的小世界。」

  那是一陣不愉快的刺痛。

  但她眼前的結果顯然足以抹去這一切。

  「不管怎麼說,我走了一個世紀的彎路,但我很高興我能及時趕上這一刻。」

  她好像經過長途旅行回到了家。

  她仿佛看見了親人的面容在等著她。

  她眯起眼睛。

  那個玫瑰女人一時心血來潮,播下了黃金的種子。安娜·斯普倫格爾說話的口氣很像是在撫摸著自己纖細的脖子,尋找她缺少的束縛。

  「早上好,幻想殺手……還有神淨討魔。對於你們來說,世界是什麼樣的顏色?」

  當然。

  這一切,都是基於那位女士擁有常人所能理解的情感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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