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4 流鏑馬半次郎的特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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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說什麼,小劍?」

  「不是吧……半次郎大人,為什麼……」

  「唔——。真是出乎意料卻又在期待之中的展開呢~。真是莫名其妙~」

  「還不如被他強迫搬遷算了!不能阻止他嗎,小劍?」

  「嗯、嗯。已經無法改變他的想法了。只能讓真留美小姐緊急避難……」

  「也是。必須把真留美隔離起來,不能讓他們見面!」

  「但是,只要『與屋』會開張做生意,就不可能一直逃下去吧?」

  「嗯。如果『與屋』關門的話,就吃不到這麼好吃的咖喱了(咀嚼)」

  「還吃呢!就算你見不到女朋友,也不能吃這麼多吧?」

  「我是在靠食慾來化解見不到鷹峰小姐的寂寞感(咀嚼)」

  「其實是被甩了吧?還不如接受現實,這樣還輕鬆一點」

  「石切,吃太多會胖喲。會從土撥鼠進化成胡麻斑海豹的……呃,現在哪有空管這個呀!」

  「沒錯」

  事態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再次現身於「與屋」的劍,大呼「必須從父親手裡保護好真留美小姐,不然會出大事」……如果只聽這句話的話,那可以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沒什麼值得驚慌的。

  但是,半次郎這次不是來擊潰或是爆破「與屋」的。

  比這更危險且十分唐突的發展,正讓情況脫離正軌。

  由於真留美外出購買食材了,所以劍只對留在店裡的市古、小百合、涼牙和清麿四個人坦明了這件事。

  劍沒有提關於半次郎的過去的隱私話題,只告訴了大家半次郎的新目的。

  那便是——。

  「父親說要向真留美小姐求婚!如果快的話,恐怕今天或明天就會突擊過來!」

  ——這個令人驚愕的事實。

  如果所有人事先都知道半次郎和真留美之間發生過的事,同時劍也把她所知道的半次郎的過去告知大家的話,恐怕所有人都會在某種程度上表示「有伏筆呢」「在被扇巴掌的瞬間就立旗了」「居然能贏過那個半次郎大人,真是可怕……貨真價實的魔女呀」並接受吧,但是,半次郎、鹿之助和真留美之間的事是大人之間的秘密。連劍也不知道。

  而且,劍也沒有坦明半次郎的過去。畢竟那不是隨隨便便能泄露的事。

  所以,市古她們聽完後只有滿臉的問號。

  「……我爸爸也對真留美小姐有意思呢……總感覺會誕生出一對新的宿敵」

  「但他們兩個都不會被看上吧」

  「唔——,誰知道呢。那可是我們高中生所不能理解的世界,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咀嚼)」

  「嗚哇——。一邊是髒辮大叔,一邊是女裝大叔,我都不要!真留美再婚什麼的,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唰!

  劍的劉海突然跳起。

  「……來了!是父親的氣息!怎、怎、怎麼辦。如果他知道我來這裡的話……」

  不愧是父女。劍似乎對半次郎散發出的鬥氣很敏感。

  半次郎襲來!

  而且,情況比以往更加複雜!

  店裡陷入混亂。

  「嗚哇。嗚哇。嗚哇。半次郎大人已經到門口了!逃生通道被堵住了,姐姐!」

  「還好真留美小姐不在,我們先躲到廚房吧~(咀嚼)」

  「這個人數的話,剛好能躲起來」

  「也是。就躲到半次郎大人回去吧。他總不可能一直賴在沒有人的店裡吧,畢竟他很忙」

  「嗯。只能這樣了」

  劍她們躲進了與吧檯相鄰的廚房。

  這裡是真留美每天都鎮守的位置。

  也就是「與屋」的總大將本陣。

  但唯獨今天沒工夫計較這些。

  嘎啦啦……。

  外面傳來最近狀態不太好的入口的門被打開的聲音。

  店內的空氣瞬間凍結。

  原因在於半次郎散發出的鬥氣。

  「嗯。沒人嗎,真是沒安全意識呢」

  這聲音,毫無疑問是流鏑馬半次郎。

  (他進來啦,姐姐)

  (噓。聲音太大了)

  (總總總總之,只只只只能等他走了)

  (真留美不會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吧?)

  (現實不會像漫畫那麼套路的~。哈哈哈)

  清麿這悠閒的發言反而成了flag,不一會兒,套路般的情況上演了。

  真留美提著裝滿調味料的瓶瓶罐罐的塑膠袋,獨自一人回來了!

  距離半次郎進店,僅僅只過了兩分鐘!

  (哇啊啊啊啊?)

  (呀啊啊!)

  (這樣一來,想出去都不能出去了)

  (快逃——。真留美,快逃——)

  躲在吧檯里的劍一行人陷入慌亂。

  而真留美,

  「咦?好久不見」

  依舊如往常一樣。

  現在的情況明明和在山裡遇到棕熊一樣危險,但她卻給人一種沉著的感覺。

  不知為何,真留美沒有進入廚房。

  而是隔著桌子和半次郎對峙,然後就這麼一動不動。

  「你好像是和劍同學一起回來的吧」

  「嗯。今天我來這,是為了聽你的答覆」

  「啊。你指的是搬遷那件事嗎」

  「不……戶來市再開發計劃,我已經放棄了。現在要優先復興受災地的關聯企業,並重新檢討戶來市的開發。市長那群人也吵吵著要首先建設『防災都市』」

  「哎呀。對於流鏑馬先生來說,這還真是不得了的讓步」

  「凡事都要講天時。這次似乎錯過了這個時機。只能說,人畢竟贏不了大自然」

  「那麼,你想要我答覆什麼呢?」

  「——這個……」

  ……

  ……

  ……

  (咦。好像停頓了喲。停頓了)

  (從這情況看來,如果我們偷聽的事被發現的話,所有人都會被半次郎大人殺的)

  (父親不可能把自己的心意坦露給真留美小姐。如果我們繼續待在這的話,下場會很慘)

  (唔——。但是無處可逃呀)

  (真留美,快逃——!)

  ……

  ……

  ……

  長時間的沉默。

  半次郎猶豫了。

  真留美是帶著怎樣的表情望著半次郎的呢,躲在廚房地上的劍她們無法看見。

  只能聽見聲音。

  而現在連聲音都停止了。

  (這簡直就像開戰前的時刻,能感覺到恐怖的氣場)

  (如果說半次郎大人是鋼鐵之拳的話,那魔女店長就是柔拳,完全彈開了半次郎大人的鬥氣)

  (你呀。別給我家的真留美起這種奇怪的綽號)

  (啾……啾啾啾……)

  (振作一點,小柚!現在不是緊張得暈過去的時候!)

  這場對決(?),先動手的一方會輸!劍進行著有些微妙的解說。

  於是,半次郎終於開口了。

  「我只說一次。等這復興事業結束之後,能和我再婚嗎」

  啊啊父親,這是死亡flag!

  劍不禁想大叫,但被市古和小百合捂住口鼻強行制止了。

  真留美就像事先預料到了這件事一般,依舊很平靜。

  「哇。難道現在就必須答覆嗎?」

  「沒錯」

  「我能聽一下理由嗎?」

  「……這」

  父親,難道你要在這將自己的過去和真心都公開嗎?不可能的!不,但是,難道說……?

  劍緊張得堵住了耳朵。

  「……日常的世界,隨時都會崩壞。即使是巨大的建築,在大自然面前也只不過是一吹即散的塵土」

  「嗯」

  「但是,即使是這一塊小小的空間,也有守護的價值,因為它能給人帶來真正的安寧。在巡視受災地的時候,我漸漸領悟到了這一點」

  「是嗎」

  「可、可別誤會了。我、我才不是因為被你打了一巴掌所以對你一見鍾情了。我是不對女人和小孩揮拳的主義,所以那一次並沒有輸給你」

  父親說的是哪件事?劍她們的內心騷動不已——但是,無法出聲。

  「是是,我明白」

  「你根本就不相信吧!」

  「我只是覺得太突然了,所以被嚇到了,呵呵。而且

  和從劍同學那裡聽來的情況完全不同。這幾天,發生了什麼嗎?」

  「什麼都沒發生!我現在就想知道你的答覆!」

  被壓制了,父親居然被真留美小姐——被伯母壓制了。

  半次郎大人的聲音毫無從容,他在慌!簡直難以置信——!

  劍和涼牙都對真留美的深不可測感到驚訝。不過她很有可能只是單純的對半次郎的話左耳進右耳出而已。

  「這個嘛,接受你的再婚請求也可以」

  咦咦咦咦咦?這次換小百合差點叫出來,但想到(被發現了的話所有人都會被殺)的劍急忙無言地一肘頂在小百合的側腹上。

  (唔)

  小百合就這樣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市古淚汪汪地想(再這樣下去,混亂的小劍會把大家都殺了)。

  正當這如電影《第一滴血》一般的修羅場在廚房上演時,半次郎和真留美的對決進入佳境。

  「但是半次郎先生?即使是大人之間的姻緣,也需要一個約定俗成的、能讓我的內心接受的關鍵詞喲?」

  「關鍵詞?」

  「就是那個非常平凡的詞。你應該知道的」

  「……那、那個……」

  什麼關鍵詞?Abracadabra,還是說chichinpuipui?涼牙對清麿耳語道,但清麿也因為脖子吃了一記混亂的劍的手刀,所以暈過去了。【譯註:這倆英文都是咒語,不用糾結其實際意思】

  (啊啊啊,不行……不行的!父親說不出口的!主動向女性祈求愛什麼的……面對面告訴對方「我愛你」什麼的。連我都做不到,父親也絕對辦不到!)

  驚慌失措的劍,用食指插入小聲驚呼(等等。姐姐,你別暴走呀)並打算逃走的涼牙鼻子下面的「人中」,讓涼牙瞬間失去了意識。

  在這彷如地獄的戰場一般的廚房裡,唯一倖存的市古一邊膽怯道(噫噫噫噫噫噫!小劍壞掉了!),一邊把一動不動的涼牙的身體當成盾牌,拼命保護自己。

  劍完全沒發現自己進入了暴走模式。

  因為她正是有如此的慌亂。

  她根本無法想像半次郎越過「障壁」的樣子!

  那個「障壁」並不是真留美。而是半次郎自己,他給自己的內心周圍建起了高牆!

  自從失去妻子後,半次郎就不停在自己的周圍建起高牆,這些高牆已宛如萬里長城一般!

  其強大的防禦力、壓倒性的堅固,是劍完全比不了的。

  但是……。

  半次郎提出一場「改變」自己的賭博。

  打算以流鏑馬本家人的身份,以流鏑馬家當主的身份,親身示範並告訴女兒,自己可以越過這層「障壁」。

  自己擁有向最不情願的對象坦露真心的勇氣。

  流鏑馬家的當主並不只有固執,也有不惜捨棄自尊也要下跪求愛的勇氣。

  沒錯,這一切正是為了向劍證明這一點。

  真留美仿佛知道半次郎和劍的「賭博」內容一般,引導著半次郎。

  「你能說出來嗎?如果你現在能當場說出來的話,我就接受你的求婚。呵呵」

  廚房只剩劍和市古沒有暈倒。

  劍察覺到,半次郎似乎在身體內側醞釀起了能夠喚起奇蹟的鬥氣。

  難道。

  難道——父親真的?

  「如果只說一次的話,沒問題」

  「嗯」

  「我,愛——」

  就在這時。

  在廚房的角落裡,混亂至極的劍開始襲擊市古。

  市古趴在地上打算逃走。結果逃到了更角落的位置。

  同時,揚起了灰塵。

  於是。

  「啊……啊……啊啾!」

  市古打起了最近已經成了一種習慣的噴嚏。

  「……誰躲在那!」

  完了————,偏偏在這麼重要的時候掉鏈子,還不如一早就被小劍打暈算了,市古露出絕望的表情僵在原地。

  打算用掌底拳攻擊市古的雙耳的劍,瞬間回過神來並制止了自己的拳頭。

  而真留美。

  「剛才那是小雞同學吧。好了,你繼續吧。半次郎先生?」

  她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劍她們躲在廚房了。

  真留美帶著不緊不慢的聲音勸說激動的半次郎。

  「好了,請吧」

  「但、但是……廚房明顯有人在吧!是劍,我感覺到了劍的氣息!」

  「或許是吧。但是,這毫無關係。咱們又不是在做什麼羞恥的事。對吧?」

  「……咕,唔、唔……誰說得出口啊啊啊!既然知道我女兒躲在那裡,那身為日本男兒還怎麼可能說得出那句話啊啊啊!」

  半次郎之前似乎沒有察覺到劍她們一直躲在廚房裡。

  是因為太緊張,所以遲鈍了……準確來說,是因為他眼裡只有真留美。

  「呶哦哦哦哦哦!」

  半次郎沒有對真留美說出那句話,而是一拳打裂了桌子。

  啊啊,父親……明明就差一步了!劍兩眼淚汪汪的,而市古則「對不起,對不起。啊啾!啊啾!」止不住地打噴嚏。

  「半次郎先生」

  「……我和女兒之間的賭博輸了!一切都沒有改變。對她安慰也變得毫無作用……!」

  「不。你改變了,你已經強到能獨自一人生存下去。而且遠比你自己想像的更加強大。所以你根本就沒有輸喲」

  「……你說什麼?」

  「但是,你強迫年幼的劍同學變成和你一樣的生存方式,這就有點過分了」

  「你說得對。畢竟劍太不成熟了,內心也十分脆弱。不過,我變強和我改變是兩回事吧」

  「如果較真來說的話,比起可以依靠的強大男性,我更想支持廢柴到無可救藥的人。所以,就算你真的告白了,大概我也會違反約定拒絕你吧。呵呵」

  「什麼?你是在愚弄我嗎!?」

  「不。我一開始就察覺到大家躲在廚房了,所以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而且」

  「而且?」

  「你只是為了劍同學才向我求婚的吧。畢竟你本人實際上已經不需要我了」

  「的確——」

  半次郎仿佛理解到一般,聲音變得沉著。

  「——那些令我痛苦的回憶,已經不再是痛苦的回憶。在心中的封印解開的瞬間,那些無可替代的回憶,都變成了讓我活下去的動力……」

  「對吧。果然是在這樣。我差點又被利用了一次」

  「不過,能讓你如此擔心的廢柴到底是?」

  「這我可不能說。要是他知道我在背地裡說他是廢柴,恐怕會生氣吧」

  (咦?這個廢柴難道是)市古想到了某個人。

  半次郎也想到了同一個人物。

  「難道,你對那個遊手好閒的女裝男……!?」

  「你猜呢。不過那個人似乎靠自己站起來了,到最後也沒來我這。呵呵」

  「的確,那個男人確實是個在那個年紀都無法獨自活下去的廢柴。但是……即使如此」

  「哎呀哎呀。我把那個人提出來其實只是舉例而已喲?」

  「這也太不公平了」

  「半次郎先生。你當初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嗎」

  「當初的目的、嗎……」

  「不再執著於亡妻的幻影,而是靠自己堂堂正正地活下去,這樣的一份堅強,你已經得到了。所以,你也沒有必要擊潰『與屋』了」

  「……你的意思是,就算不需要你,我也能活下去了嗎……哼……一心求勝的結果,卻是這樣的慘敗嗎……真是諷刺」

  「我已經說過了,你沒有輸。你戰勝了你自己」

  「也是。這是我長年以來的願望,所以不能稱為敗北。但是,好奇怪呀。總有種輸得很徹底的感覺……」

  ……

  ……

  ……

  半次郎留下「桌子的錢我會賠給你的」這句話後,便靜靜地離去了。

  「各位,已經可以出來囉」

  即使強如真留美,似乎也沒想到混亂的劍會把市古以外的人都打暈。

  看到誰都沒出來,進而確認到廚房的慘狀後,真留美也失聲了。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老這樣」

  「不……不是小柚的責任」

  從廚房出來,失落地耷拉著肩膀的劍想,即使小柚不打噴嚏,結果也是一樣吧。

  「劍同學。雖然半次郎先生得出了能獨自一人生存下去的結論,但請你不要認為你和他也一樣。要達到那

  個人的境界,要花幾年、幾十年。而且說到底,那也不是劍同學你應該達到的境界」

  真留美溫柔地摸了摸劍的頭,但劍,

  (不……這就跟過猶不及的道理一樣……果然,不管是我還是父親,都無法在別人面前坦露真心……)

  品味到了決定性的挫折感。

  ※

  「爸爸!啾啾啾啾!」

  這天晚上,在東京的羽田機場附近的工地現場。

  「柚那?你怎麼來這了」

  「都怪爸爸!如果爸爸不是廢柴的話,那肯定就是happy end了!為什么爸爸會這麼廢……」

  突然被面帶怒色的市古踢了的鹿之助,拿著十字鎬直接摔倒在瀝青上。

  現場的人都騷動起來。

  一上來就街頭鬥毆!

  鹿之助那傢伙,居然玩弄這么小的孩子?

  該不會懷孕了吧……。

  他只對男人感興趣的傳聞原來是假的嗎。

  蘿莉控呀。

  啊啊,蘿莉控呢。

  毫無疑問。

  鹿之助的同事們開始交頭接耳發表感想。

  「果然爸爸在這裡也沒有信用,是廢柴。毫無底線的廢柴」

  「放心吧,柚那。至少我還沒從這幫傢伙手裡借錢」

  「這個放心的基準也太低了」

  市古繼續踢著倒下的鹿之助。

  鹿之助拼命躲避她的攻擊。

  「冷靜,冷靜點!到底出什麼事了?」

  「為什麼……如果爸爸再有用一點的話,小劍就……小劍就有勇氣改變了。結果偏偏變成了最壞的結果!啾——!」

  「什、什麼呀。簡直莫名其妙」

  「爸爸聽不懂也無所謂」

  「事到如今才因為我廢而生氣是要鬧哪樣?我以前不就這樣了嗎?」

  「啾——!雖然今天是因為我掉鏈子才導致了那個結果,但就算我不掉鏈子大概也是同樣的結果!這一切都要怪爸爸太廢柴了啾——!」

  「冷靜點。麻煩你說人話」

  「乖乖讓我踩就對了,啾——!」

  「柚那,你最近好像經常在說小雞語!」

  「……啊、啊、啊啾!啊啾!」

  「啊~啊~。都叫你別來工作現場了。這裡很多灰,不能靠近」

  也難怪市古想懲罰鹿之助。

  原因就在於劍。

  『這就是流鏑馬本家人的宿命,小柚。不管是我還是父親……都無法改變。說到底,八雲的心早就不在我身上了……不管我變沒變,不管我能不能捨棄自尊向八雲下跪祈求愛情,對八雲來說,都是一個麻煩……是跟蹤狂……是精神病女人的暴走……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不管怎麼煩惱、努力、哭泣、哀嚎,都僅僅只是牆內的獨角戲……』

  在半次郎失敗之後,即使被周圍的人安慰說「你爸爸是輸了比賽贏了人生喲,小劍」,劍也無法擺脫「我無法改變」的臆想(準確來說是妄想)。

  劍曾經抱有的「自己不會被愛」「只能獨自一人活下去」等強烈的想法,在半次郎失敗之後反而被強化了。

  不管怎麼想,讓劍燃燒殆盡的最大責任人都是八雲,但市古實在是沒有能夠去西雅圖「啾啾啾」地抗議的零花錢。

  「小劍現在早已超過讓人擔心的程度,完全陷入絕望了!本來還以為小劍終於站起來了,但現在卻頹廢到讓人束手無策了……這都要怪爸爸!」

  「所以到底發生什麼了,柚那?」

  「爸爸不用知道也沒關係!乖乖讓我踢就行了!」

  「不講理呀!」

  市古一邊煩惱(為什麼我無法飛去西雅圖痛罵與同學呢),一邊生著悶氣拼命踢鹿之助。

  在反覆踢鹿之助的途中,市古突然想到了。

  「……咦……說起來……與小姐和鷹峰老師呢……?最近都沒見到她們,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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