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北歐禁獵區的灰姑娘故事 第十曲：Database
瑪麗蒂和南希再次爬過那條滿是臭泥味的排水溝，回到瓦爾哈拉的商業街時，示威遊行還在繼續。
現在可沒時間被捲入到與上班高峰期相當的人群裡面，於是兩人避開了道路，在沿著排水河流鋪設的下方維護過道上行走。
『把、把妹妹還給我。把尼科妮卡還給我！！』
「嗯？」
瑪麗蒂皺著眉頭往上看去。
「之前那個小鬼怎麼還在這附近晃蕩？現在只要往人群丟一塊石頭都會引起全民暴動，她這個處境很危險。」
「也許是因為情況真的迫在眉睫。那個小女孩是擠出了渾身的勇氣才能參與進來的啊……」
「……嗯，大人們是會被這種事情打動的嗎？原來如此。」
「從你的口中聽到這句話感覺就沒好事。」
經過了這樣那樣的事情後。
大概是怎麼也想不到那兩個人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吧，那群凶神惡煞的男人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而瑪麗蒂只是一臉的微笑，她再次舉起手槍後說道。
「幫幫人家嘛，大哥哥☆」
「……別這樣……咱們都打算隨便編個藉口離開這城市了……」
那群人好像是打算趁夜開溜，但卻被瑪麗蒂用【管你那麼多】的精神強行挽留了。
地點自然是分割都市瓦爾哈拉，屬於情報同盟地盤的靠山側，其中一家配備吧檯的廉價酒店的廚房裡頭。這一次，打扮成廚師的間諜門正從一箱箱牛肉中剝取著大粒的鑽石。
「看來你們的生意還挺不錯嘛。」
「要不然也不會跑到被敵國人民團團包圍的地方過雙重人生。而且還是利用大數據和AI算法分析，連人民對花俏的電腦化廁所的偏好程度都進行數位化管理的情報同盟。在這裡生活的緊張程度可不是你們這種彼此相互扶持的士兵生活能比得上的。」
瑪麗蒂嘆了一聲後，視線恰巧落到了廚房牆上的那張Boy Racer海報上面。
「話說回來，既然會貼那張東西，你們之中有人是粉絲嗎？」
「那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但對於打入北歐禁獵區城市來說這也是必須的。你不知道嗎？雖然他們的歌手亨利·布拉迪布在表面上是以在洛杉磯定居而廣為人知，但他其實是在北歐禁獵區出生的，他的靈魂也留在了這片土地上。」
「嗯。雖然只是都市傳說等級的傳聞，不過那啥，布拉迪布這個名字挺奇怪的不是嗎？他的真名是布雷茲·莫西托，這種名字在這附近就比較常見了。」
「……」
沒能跟上對話的眼鏡炸蝦陷入了沉默，露出了困擾的表情。
「要說盡他們的種種墮落行徑的話用兩隻手指都數不過來，不過最嚴重的還是那白粉。而事情敗露後人氣甚至沒下降，足以證明他們果然是貨真價實的巨星啊。」
面對瑪麗蒂那毫無掩飾的吹噓，中年男子回了一句令人意外的發言。
「嗯，如果他們沒有在歌詞中混入諷刺這個戰爭時代的信息，政府大概也不會派出那些美女去束縛他們了。美人計外加白粉。上層的做法還真夠噁心的。」
「……你說什麼？」
「怎麼，這就啞巴了？別被歌曲的狂熱迷惑了，好好看一下歌詞卡吧。將押韻的詞替換一下位置就是全新的解讀。他們的重磅出道專輯的封面是在毀滅的首都阿斯加德拍的，這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那個中年人大概是作為諜報部門的一份子，參與過各種破壞任務才會知道這種幕後情報的。說不定他就有幾個與那次美人計密切相關的長官。
身為粉絲的瑪麗蒂對這份情報十分好奇，但她還是要回歸正題。
是時候來談談戰爭了。
瑪麗蒂走到了廚房台面前，將她在舊地下政府辦公室收集到的，用塑膠袋密封的各種證物排列開來。
「儘快辦好。」
「行了行了。要不然就趕不上爆炸的時間了啊！」
中年人打了個響指將部下們召集起來後，命令他們開工了。
「但還是要花時間的。既然都來了，要喝咖啡嗎？」
「只要是這裡的東西我都不會攝取。風險太高了。」
然而聽到這句話的中年人只是一臉得意地咽了一口唾沫。能成為被提防和懷疑的對象貌似讓他的自尊得到了滿足。不過那究竟是身為男人、大人還是士兵的自尊就不得而知了。
與此同時，坐在椅子上的炸蝦時不時就會聞一下頭髮或手臂。
「嗚嗚……我還是很擔心那股臭味是不是還在啊~。要是能讓我們淋浴或者泡個澡就好了~。」
「……」
啊、那個中年人又板起臉了！？瑪麗蒂有點失望，但也無事於補。看來想和他好好相處會比較困難。
整個房間被電梯內的尷尬寂靜支配著，然而活力十足的炸蝦毫不在意。
「借用他們的澡堂吧！嗚！！」
「你愛怎麼興奮我都管不著，可你抓著我的手幹什麼！？」
「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我肯定不敢的。快來——！柔弱的少女在要求梳理身體！！違抗的話這隻野獸會咬人！吼！！」
看上去甚是不快的中年男人臉色慘白，他舉起雙手後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後方的門。他害怕的不是瑪麗蒂，而是把那個金髮少女當成玩具一樣的南希那股蠻勁。大概是不想被她誤傷吧。
（看來在關鍵時刻她還是能自保的。）
但現在沒時間讓瑪麗蒂一邊嘆氣一邊想這些了。
沒錯，炸蝦依然拽著她的手不放。
「餵、慢著。你自己一個人就能洗了吧！？」
「不——行——。現在咱倆是一個處境所以你也要泡。像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怎麼能放棄女人味呢。」
「現在隨時都可能回到外面的荒山野嶺，香波和肥皂里的人工香味十分致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瑪麗蒂這個戰場老手有這麼一個弱點。她的身材太過幼小，以至於任何人都能輕易對她施展公主抱。而雙手雙腳都離地的話她就無能為力了。
兩名少女消失到與浴室相連的午睡間裡，緊接著諜報部門的一名年輕成員就抱著一疊列印好的文件，漫不經心地走了進來。
「咦？那兩個要小心的協力者上哪去了？？？」
「……她們倆究竟誰說了算啊？」
門後面的空間本應是極為平常的更衣室和建議的淋浴間而已，但現在卻有一陣十分怪異的尖叫從裡面傳了出來。
「住手、你這笨蛋！！啊、啊啊啊！！香波跑到頭髮里了！致命的人工香味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喲~~~？小妹妹是要戴浴帽嗎~~~？」
「那對彈來彈去的東西好礙事！！話說這香味究竟該怎麼辦啊！？就這麼跑到城裡去可是自殺行為！！」
「瑪麗蒂小姐，您至今都搞錯了。所謂的女孩子的體香就是指這種東西。」
「誰管你這些破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響亮的雜音從門的另一頭傳來。
當門猛地被撞開時，在廚房等待的男人們（明明是間諜卻因為過度震驚連偷窺的念頭都沒有產生）的肩頭都顫了一下。
瑪麗蒂·懷特維奇正穿著一件披頭的奶牛圖案睡衣。
「哈、哈！！你們這群混球還真是準備周到啊！！」
「啊——這可不行，身體要好好擦乾——。」
除了一條浴巾以外就是赤身露體，皮膚發紅的南希·喬麗羅傑也跟了出來。不過尺寸一定是太小了，浴巾究竟有沒有遮住惹火身材所爆發的性感這件事還真是個迷。
諜報部門的中年男人再次舉起雙手對瑪麗蒂指摘了幾句。
奶牛圖案的睡衣尺寸一定是太大了，少女就穿著寬鬆的上衣而沒穿褲子。領口處暴露著胸前的耀眼肌膚，衣服的下擺則大幅度暴露著大腿根。
「……瑪麗蒂，你這是搞反了吧。你穿奶牛圖案的話，看上去就像在玩自虐一樣。」
「要我用一杯水和一條毛巾讓你見識一下地獄嗎你這混球？」
「除去通用的睡衣以外，我還真的想不到有什麼符合你身材的東西了……除了上校的衣服以外。」
「怎麼這據點還藏了個大佬啊！？啊啊真是的！菠菜也好生菜也好，隨便找點綠葉蔬菜放到大鍋里煮一下。」
「嗯嗯？小妹妹想喝蔬菜湯啊~~~？？？」
「我要重新洗一遍這頭滿是化學物的頭髮！！
現在簡直比沾上了方便軍犬追蹤的試料還要糟糕！！」
軍事設施里自然有淋浴間，士兵們每天也會清洗頭髮和身體，但和市面的商品不同，他們使用的香波和肥皂只有花香的味道。
壓力快要爆炸的奶牛睡衣瑪麗蒂瞪著那群男人。
「那堆列印文件就是調查結果吧？情報費是多少？？？」
「這、這你就不用操心了。」
仍然一臉蒼白的中年男人如此說道。
能在金錢至上的資本企業人的口中聽到這句話可說是十分異常，他大概是不想和現在心情壞到極點的殺人兵器瑪麗蒂討價還價吧。
男人將用回形針別在一起的紙張丟到了不鏽鋼櫃檯上。
「如你所見，我們富得流油。」
他指向了從牛肉塊中拔出來的那堆大鑽石。
「但光顧著賺錢也沒用。真正的意義在於用法。你就把爆炸的時間延後到我們能溜走為止。這樣就扯平了。」
「……就沒有更多的留戀了嗎？好歹是工作場所吧？」
「讓你體會記住潛入敵國所需的種種習性所帶來的那種心酸就懂了。換句話說這地方還是見鬼去吧。無論咱們學到了多少表面上的皮毛，精神上也迎合不了。這個地方和我們之間的隔膜會漸漸變得薄弱，但不會有完全消失的那天。不如說，我們越是熟練，越是融入這個地方，感情就冷卻得越厲害。無論在馬鹿肉排和煎蛋上放多麼好吃的佐料，我還是最喜歡奶酪西紅柿沙拉啊。」
如果他直接說免費那就值得懷疑，但既然他開了價，那就順從地接受好了。
情報如下。
正統王國。
邁克·奈特蓋普。
年齡：52。男性。作為陸軍准將，負責管理在北歐地區部署的陸軍兵力。一手掌控陸地的供給路線，能自由選擇捨棄哪支部隊的軍中死神。
情報同盟。
理謝斯·布拉德亨。
年齡：27。女性。北歐地區航空母艦大隊的司令官，命令手下的黑客部隊挖掘政敵的醜聞再一一剷除，因此年紀輕輕就已經權高位重。
資本企業。
隼人·布萊克羅斯。
年齡：36。男性。由多個大企業代表組成的技術試驗評測理事會的特別顧問，兼影響力深遠的投資人。一名擁有島國血統的金錢怪物，持有著足以匹敵一個企業的私人財產。
信心組織。
烏法·德比菲茲。
年齡：48。男性。北歐文化遺產保護委員會代表。利用自身的影響力成功對其他事物冠上宗教意義的有意煽動者。
看到這個特性突出的團體，諜報部門的中年男人吹了下口哨。
「全都是與部署在北歐禁獵區的軍隊有關的大人物啊。拜此所賜，我們手上有很多他們的私人情報，有過很多次收集他們的生體樣本的機會了。在一般情況下，去和他們干架可不明智。」
「可既然是他們找上門來了，那不扭轉局面可不行。要是不能速戰速決，體力也撐不下去。」
中年男人戳了一下文件的另一部分。
「四大勢力一直都是和彼此乾瞪眼，但也大力宣布了會支持各個國家團結起來，以及對北歐地區的開發和和平募捐。他們確實建立了一個合作委員會，就算只是用來裝樣子的也罷。」
「……合作委員會？」
「就算委員會光說不干，只要在書類文件上有這個架構，官僚們就能繼續挪用公款……那些傢伙大概用這個辦法收集了大量的資金。而且是全世界人的稅金。如果全用在武裝秘密部隊上，裝備會很精良。」
瑪麗蒂和南希至今都是驚險重重，不過其中一部分的原因出自神秘組織的行動。
比如說。
利用狂犬病毒分子馬達造成的軍隊喪屍危機。
保護瓦爾哈拉地下的反應爐的面罩兵團。
一開始利用信號干擾來給引爆密碼傳遞打掩護。
「……他們會讓既存的四大勢力與彼此敵對應該是為了磨損我方的體力，然後派出他們自己的部隊來填補空隙。無論如何，看來是沒時間休息了。越來越覺得儘快解決才是上策。」
瑪麗蒂一手放在纖細的下巴上，摩擦著從奶牛圖案睡衣露出來的耀眼大腿根。
「這下，幕後黑手的身影總算是浮現出來了。但真正的問題在於逮到這個委員會後要怎麼做。沒有明確的目標就沒法做準備工作了。」
「沒錯~~！就這麼永無止盡地打下去也不是辦法，還是拍幾張那什麼秘密部隊的暴行的照片當作要挾的籌碼，還自己一個生命安全啦~~~！！」
「你一下就變得這麼樂觀是想早早結束對話去睡覺吧？再說了，那個辦法大概也行不通。這群惡徒真的是那種留下未引爆炸藥那樣的不確定因素，每天都抱著會不會爆炸的心態來過日子的人？到頭來多半只會把我們暗殺掉然後偽裝成意外。他們手上那麼多錢，隨便保證說能治好患病的妹妹什麼的就能召集一堆自殺式殺手了。」
「那你要怎麼辦？」
「反過來利用他們的思維。把整個內患都剷除掉。」
奶牛睡衣瑪麗蒂冷漠地說道。
「花時間潛入到每支軍隊的深處把他們老大一個一個幹掉的話就沒完沒了了。但是現在已經知道他們以合作委員會的名義勾結在一起。他們已經創造了一個遭遇緊急事態時展開爭論和說悄悄話的體制……那我們只要干一票大的，讓他們都集合在同一個地方。這樣就有機會把所有的大人物一窩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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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段時間內，所有人都一動不動。
世界被足以讓耳朵發疼的沉默支配著。
終於打破沉默的人就是那個諜報部門的中年男人。
「……你來真的？」
「沒錯。」
「暗殺其中一個就已經是歷史性事件了。你會變得與那個將舊時代的某總統一擊爆頭的狙擊手齊名的傳說人物，留名於歷史。你還想一次幹掉四個？一口氣幹掉每個勢力的一個大人物？？？這已經不是大新聞。簡直可以說是事變了！！」
「沒錯！！而且是歷史等級無聊的善後工作。畢竟我會展現見縫插針般的殺人技術，卻連一文錢都賺不到。完全是白干。所以我會好好發泄勞動者的憤怒。全都是為了回歸日常生活！」
「我這過熱的頭腦已經冷卻下來了。」
裹著一根浴巾的炸蝦突然挺直了腰，開始說胡話。
「真正的問題在於幕後黑手也是人，不是努力去做就能殺得了的。雖然很遺憾。」
「那又如何？」
「可是哪怕幹掉一個都不知道要花多久吧？而且還是分散在四大勢力的大人物。要用各人的日程表組成拼圖，找出把他們一鍋端的方法，肯定要花上一百年分量的歷史勞動吧？」
南希用纖細的手指指向了地面。
「……我覺得在你把他們四人幹掉、把事情解決之前，他們就已經輸入了引爆密碼把瓦爾哈拉從地圖上抹去了。」
南希說得有道理。
要完成這個任務少說也要花上幾十年，然而幕後黑手已經準備好了炸彈的倒計時。哪一邊更快已經很明顯了。
然而奶牛睡衣瑪麗蒂掛著冷酷的微笑，馬上作出了回答。
「我有個想法。」
「是什麼？」
中年男人用三分好奇七分擔心的口氣問道。
「首先，實際掌控靠海側和靠山側的資本企業和情報同盟軍隊並不希望反應爐爆炸。持有引爆密碼的是第三者。」
少女接連豎起了兩根手指。
「然後，幕後黑手的引爆密碼只不過是手動輸入的電子信號……用最簡單的說法就是，哪怕他們有暗中從城市外引爆反應爐的手段，要是咱們把連接分割都市瓦爾都市的線路全部切斷的話就引爆不了。畢竟那樣一來，他們就無法使用靠海側和靠山側的統治者們準備的直連熱線。」
「……你的意思是切斷所用通訊手段的話就能阻止爆炸了？」
「那還不夠。」
奶牛睡衣瑪麗蒂閉上了一隻眼睛。
「瓦爾哈拉的居民們也不傻，就算大費周章切斷線路，過個兩三天就能恢復原樣了。這種程度的通訊封鎖保證不了長期的和平，嚇不到那四個黑幕。他們只要支持看似好心的復興工作，等線路恢復後再輸入密碼就行了。」
「那我們要怎麼做？」
「要做得更誇張一些。」
小惡魔低語著。
她以甜蜜又危險的語氣立刻答道。
「搶在他們前面把瓦爾哈拉炸飛，將百萬人的都市從地圖上抹去。他們在暗中策劃了那麼多工作，要是在這個時候看到突如其來的蘑菇雲，就連那些穿著袍子，一邊喝白蘭地一邊逗暹羅貓的黑幕也肯定會慌神吧。」
聽上去就像天方夜譚。
這番話被初次釋放到世界中時，每一個人都感到難以置信。
但就在一個小時後，在北歐禁獵區內部往返的電磁信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頻率。
在其中有這幾個聲音。
『是誰？是誰插鑰匙的！？搞情報攻擊也是有規矩的。不提前知會我一聲的話，我很難引導輿論啊！』
『慢著，別在這個信號上繼續說了。雖然是非正式線路，鬼知道會不會有人錄音啊！』
『更何況我們一開始就設定成必須要手動輸入四個密碼，每人都設定了一個。要是沒有得到我們四個的一致認可，應該是不可能輸入引爆密碼的。』
『……難道說被人搶先了嗎？』
『那還有誰！？』
『別再說了。直接見面談。』
『地點呢？』
『有安全對策是很好，可現在事態已經漸漸偏離我們預定的計劃。沒時間做準備工作了。』
『而且瓦爾哈拉被炸飛，『平時的地方』也用不了。』
『沒錯……那就只能轉移到下一個地方了。』
『下一個地方是？』
『那裡。』
一言蔽之。
在這個時候，兩側合計一百萬人口的分割都市瓦爾哈拉從『世界』上消失了。
現在可沒時間被捲入到與上班高峰期相當的人群裡面，於是兩人避開了道路，在沿著排水河流鋪設的下方維護過道上行走。
『把、把妹妹還給我。把尼科妮卡還給我！！』
「嗯？」
瑪麗蒂皺著眉頭往上看去。
「之前那個小鬼怎麼還在這附近晃蕩？現在只要往人群丟一塊石頭都會引起全民暴動，她這個處境很危險。」
「也許是因為情況真的迫在眉睫。那個小女孩是擠出了渾身的勇氣才能參與進來的啊……」
「……嗯，大人們是會被這種事情打動的嗎？原來如此。」
「從你的口中聽到這句話感覺就沒好事。」
經過了這樣那樣的事情後。
大概是怎麼也想不到那兩個人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吧，那群凶神惡煞的男人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而瑪麗蒂只是一臉的微笑，她再次舉起手槍後說道。
「幫幫人家嘛，大哥哥☆」
「……別這樣……咱們都打算隨便編個藉口離開這城市了……」
那群人好像是打算趁夜開溜，但卻被瑪麗蒂用【管你那麼多】的精神強行挽留了。
地點自然是分割都市瓦爾哈拉，屬於情報同盟地盤的靠山側，其中一家配備吧檯的廉價酒店的廚房裡頭。這一次，打扮成廚師的間諜門正從一箱箱牛肉中剝取著大粒的鑽石。
「看來你們的生意還挺不錯嘛。」
「要不然也不會跑到被敵國人民團團包圍的地方過雙重人生。而且還是利用大數據和AI算法分析，連人民對花俏的電腦化廁所的偏好程度都進行數位化管理的情報同盟。在這裡生活的緊張程度可不是你們這種彼此相互扶持的士兵生活能比得上的。」
瑪麗蒂嘆了一聲後，視線恰巧落到了廚房牆上的那張Boy Racer海報上面。
「話說回來，既然會貼那張東西，你們之中有人是粉絲嗎？」
「那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但對於打入北歐禁獵區城市來說這也是必須的。你不知道嗎？雖然他們的歌手亨利·布拉迪布在表面上是以在洛杉磯定居而廣為人知，但他其實是在北歐禁獵區出生的，他的靈魂也留在了這片土地上。」
「嗯。雖然只是都市傳說等級的傳聞，不過那啥，布拉迪布這個名字挺奇怪的不是嗎？他的真名是布雷茲·莫西托，這種名字在這附近就比較常見了。」
「……」
沒能跟上對話的眼鏡炸蝦陷入了沉默，露出了困擾的表情。
「要說盡他們的種種墮落行徑的話用兩隻手指都數不過來，不過最嚴重的還是那白粉。而事情敗露後人氣甚至沒下降，足以證明他們果然是貨真價實的巨星啊。」
面對瑪麗蒂那毫無掩飾的吹噓，中年男子回了一句令人意外的發言。
「嗯，如果他們沒有在歌詞中混入諷刺這個戰爭時代的信息，政府大概也不會派出那些美女去束縛他們了。美人計外加白粉。上層的做法還真夠噁心的。」
「……你說什麼？」
「怎麼，這就啞巴了？別被歌曲的狂熱迷惑了，好好看一下歌詞卡吧。將押韻的詞替換一下位置就是全新的解讀。他們的重磅出道專輯的封面是在毀滅的首都阿斯加德拍的，這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那個中年人大概是作為諜報部門的一份子，參與過各種破壞任務才會知道這種幕後情報的。說不定他就有幾個與那次美人計密切相關的長官。
身為粉絲的瑪麗蒂對這份情報十分好奇，但她還是要回歸正題。
是時候來談談戰爭了。
瑪麗蒂走到了廚房台面前，將她在舊地下政府辦公室收集到的，用塑膠袋密封的各種證物排列開來。
「儘快辦好。」
「行了行了。要不然就趕不上爆炸的時間了啊！」
中年人打了個響指將部下們召集起來後，命令他們開工了。
「但還是要花時間的。既然都來了，要喝咖啡嗎？」
「只要是這裡的東西我都不會攝取。風險太高了。」
然而聽到這句話的中年人只是一臉得意地咽了一口唾沫。能成為被提防和懷疑的對象貌似讓他的自尊得到了滿足。不過那究竟是身為男人、大人還是士兵的自尊就不得而知了。
與此同時，坐在椅子上的炸蝦時不時就會聞一下頭髮或手臂。
「嗚嗚……我還是很擔心那股臭味是不是還在啊~。要是能讓我們淋浴或者泡個澡就好了~。」
「……」
啊、那個中年人又板起臉了！？瑪麗蒂有點失望，但也無事於補。看來想和他好好相處會比較困難。
整個房間被電梯內的尷尬寂靜支配著，然而活力十足的炸蝦毫不在意。
「借用他們的澡堂吧！嗚！！」
「你愛怎麼興奮我都管不著，可你抓著我的手幹什麼！？」
「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我肯定不敢的。快來——！柔弱的少女在要求梳理身體！！違抗的話這隻野獸會咬人！吼！！」
看上去甚是不快的中年男人臉色慘白，他舉起雙手後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後方的門。他害怕的不是瑪麗蒂，而是把那個金髮少女當成玩具一樣的南希那股蠻勁。大概是不想被她誤傷吧。
（看來在關鍵時刻她還是能自保的。）
但現在沒時間讓瑪麗蒂一邊嘆氣一邊想這些了。
沒錯，炸蝦依然拽著她的手不放。
「餵、慢著。你自己一個人就能洗了吧！？」
「不——行——。現在咱倆是一個處境所以你也要泡。像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怎麼能放棄女人味呢。」
「現在隨時都可能回到外面的荒山野嶺，香波和肥皂里的人工香味十分致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瑪麗蒂這個戰場老手有這麼一個弱點。她的身材太過幼小，以至於任何人都能輕易對她施展公主抱。而雙手雙腳都離地的話她就無能為力了。
兩名少女消失到與浴室相連的午睡間裡，緊接著諜報部門的一名年輕成員就抱著一疊列印好的文件，漫不經心地走了進來。
「咦？那兩個要小心的協力者上哪去了？？？」
「……她們倆究竟誰說了算啊？」
門後面的空間本應是極為平常的更衣室和建議的淋浴間而已，但現在卻有一陣十分怪異的尖叫從裡面傳了出來。
「住手、你這笨蛋！！啊、啊啊啊！！香波跑到頭髮里了！致命的人工香味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喲~~~？小妹妹是要戴浴帽嗎~~~？」
「那對彈來彈去的東西好礙事！！話說這香味究竟該怎麼辦啊！？就這麼跑到城裡去可是自殺行為！！」
「瑪麗蒂小姐，您至今都搞錯了。所謂的女孩子的體香就是指這種東西。」
「誰管你這些破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響亮的雜音從門的另一頭傳來。
當門猛地被撞開時，在廚房等待的男人們（明明是間諜卻因為過度震驚連偷窺的念頭都沒有產生）的肩頭都顫了一下。
瑪麗蒂·懷特維奇正穿著一件披頭的奶牛圖案睡衣。
「哈、哈！！你們這群混球還真是準備周到啊！！」
「啊——這可不行，身體要好好擦乾——。」
除了一條浴巾以外就是赤身露體，皮膚發紅的南希·喬麗羅傑也跟了出來。不過尺寸一定是太小了，浴巾究竟有沒有遮住惹火身材所爆發的性感這件事還真是個迷。
諜報部門的中年男人再次舉起雙手對瑪麗蒂指摘了幾句。
奶牛圖案的睡衣尺寸一定是太大了，少女就穿著寬鬆的上衣而沒穿褲子。領口處暴露著胸前的耀眼肌膚，衣服的下擺則大幅度暴露著大腿根。
「……瑪麗蒂，你這是搞反了吧。你穿奶牛圖案的話，看上去就像在玩自虐一樣。」
「要我用一杯水和一條毛巾讓你見識一下地獄嗎你這混球？」
「除去通用的睡衣以外，我還真的想不到有什麼符合你身材的東西了……除了上校的衣服以外。」
「怎麼這據點還藏了個大佬啊！？啊啊真是的！菠菜也好生菜也好，隨便找點綠葉蔬菜放到大鍋里煮一下。」
「嗯嗯？小妹妹想喝蔬菜湯啊~~~？？？」
「我要重新洗一遍這頭滿是化學物的頭髮！！
現在簡直比沾上了方便軍犬追蹤的試料還要糟糕！！」
軍事設施里自然有淋浴間，士兵們每天也會清洗頭髮和身體，但和市面的商品不同，他們使用的香波和肥皂只有花香的味道。
壓力快要爆炸的奶牛睡衣瑪麗蒂瞪著那群男人。
「那堆列印文件就是調查結果吧？情報費是多少？？？」
「這、這你就不用操心了。」
仍然一臉蒼白的中年男人如此說道。
能在金錢至上的資本企業人的口中聽到這句話可說是十分異常，他大概是不想和現在心情壞到極點的殺人兵器瑪麗蒂討價還價吧。
男人將用回形針別在一起的紙張丟到了不鏽鋼櫃檯上。
「如你所見，我們富得流油。」
他指向了從牛肉塊中拔出來的那堆大鑽石。
「但光顧著賺錢也沒用。真正的意義在於用法。你就把爆炸的時間延後到我們能溜走為止。這樣就扯平了。」
「……就沒有更多的留戀了嗎？好歹是工作場所吧？」
「讓你體會記住潛入敵國所需的種種習性所帶來的那種心酸就懂了。換句話說這地方還是見鬼去吧。無論咱們學到了多少表面上的皮毛，精神上也迎合不了。這個地方和我們之間的隔膜會漸漸變得薄弱，但不會有完全消失的那天。不如說，我們越是熟練，越是融入這個地方，感情就冷卻得越厲害。無論在馬鹿肉排和煎蛋上放多麼好吃的佐料，我還是最喜歡奶酪西紅柿沙拉啊。」
如果他直接說免費那就值得懷疑，但既然他開了價，那就順從地接受好了。
情報如下。
正統王國。
邁克·奈特蓋普。
年齡：52。男性。作為陸軍准將，負責管理在北歐地區部署的陸軍兵力。一手掌控陸地的供給路線，能自由選擇捨棄哪支部隊的軍中死神。
情報同盟。
理謝斯·布拉德亨。
年齡：27。女性。北歐地區航空母艦大隊的司令官，命令手下的黑客部隊挖掘政敵的醜聞再一一剷除，因此年紀輕輕就已經權高位重。
資本企業。
隼人·布萊克羅斯。
年齡：36。男性。由多個大企業代表組成的技術試驗評測理事會的特別顧問，兼影響力深遠的投資人。一名擁有島國血統的金錢怪物，持有著足以匹敵一個企業的私人財產。
信心組織。
烏法·德比菲茲。
年齡：48。男性。北歐文化遺產保護委員會代表。利用自身的影響力成功對其他事物冠上宗教意義的有意煽動者。
看到這個特性突出的團體，諜報部門的中年男人吹了下口哨。
「全都是與部署在北歐禁獵區的軍隊有關的大人物啊。拜此所賜，我們手上有很多他們的私人情報，有過很多次收集他們的生體樣本的機會了。在一般情況下，去和他們干架可不明智。」
「可既然是他們找上門來了，那不扭轉局面可不行。要是不能速戰速決，體力也撐不下去。」
中年男人戳了一下文件的另一部分。
「四大勢力一直都是和彼此乾瞪眼，但也大力宣布了會支持各個國家團結起來，以及對北歐地區的開發和和平募捐。他們確實建立了一個合作委員會，就算只是用來裝樣子的也罷。」
「……合作委員會？」
「就算委員會光說不干，只要在書類文件上有這個架構，官僚們就能繼續挪用公款……那些傢伙大概用這個辦法收集了大量的資金。而且是全世界人的稅金。如果全用在武裝秘密部隊上，裝備會很精良。」
瑪麗蒂和南希至今都是驚險重重，不過其中一部分的原因出自神秘組織的行動。
比如說。
利用狂犬病毒分子馬達造成的軍隊喪屍危機。
保護瓦爾哈拉地下的反應爐的面罩兵團。
一開始利用信號干擾來給引爆密碼傳遞打掩護。
「……他們會讓既存的四大勢力與彼此敵對應該是為了磨損我方的體力，然後派出他們自己的部隊來填補空隙。無論如何，看來是沒時間休息了。越來越覺得儘快解決才是上策。」
瑪麗蒂一手放在纖細的下巴上，摩擦著從奶牛圖案睡衣露出來的耀眼大腿根。
「這下，幕後黑手的身影總算是浮現出來了。但真正的問題在於逮到這個委員會後要怎麼做。沒有明確的目標就沒法做準備工作了。」
「沒錯~~！就這麼永無止盡地打下去也不是辦法，還是拍幾張那什麼秘密部隊的暴行的照片當作要挾的籌碼，還自己一個生命安全啦~~~！！」
「你一下就變得這麼樂觀是想早早結束對話去睡覺吧？再說了，那個辦法大概也行不通。這群惡徒真的是那種留下未引爆炸藥那樣的不確定因素，每天都抱著會不會爆炸的心態來過日子的人？到頭來多半只會把我們暗殺掉然後偽裝成意外。他們手上那麼多錢，隨便保證說能治好患病的妹妹什麼的就能召集一堆自殺式殺手了。」
「那你要怎麼辦？」
「反過來利用他們的思維。把整個內患都剷除掉。」
奶牛睡衣瑪麗蒂冷漠地說道。
「花時間潛入到每支軍隊的深處把他們老大一個一個幹掉的話就沒完沒了了。但是現在已經知道他們以合作委員會的名義勾結在一起。他們已經創造了一個遭遇緊急事態時展開爭論和說悄悄話的體制……那我們只要干一票大的，讓他們都集合在同一個地方。這樣就有機會把所有的大人物一窩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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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段時間內，所有人都一動不動。
世界被足以讓耳朵發疼的沉默支配著。
終於打破沉默的人就是那個諜報部門的中年男人。
「……你來真的？」
「沒錯。」
「暗殺其中一個就已經是歷史性事件了。你會變得與那個將舊時代的某總統一擊爆頭的狙擊手齊名的傳說人物，留名於歷史。你還想一次幹掉四個？一口氣幹掉每個勢力的一個大人物？？？這已經不是大新聞。簡直可以說是事變了！！」
「沒錯！！而且是歷史等級無聊的善後工作。畢竟我會展現見縫插針般的殺人技術，卻連一文錢都賺不到。完全是白干。所以我會好好發泄勞動者的憤怒。全都是為了回歸日常生活！」
「我這過熱的頭腦已經冷卻下來了。」
裹著一根浴巾的炸蝦突然挺直了腰，開始說胡話。
「真正的問題在於幕後黑手也是人，不是努力去做就能殺得了的。雖然很遺憾。」
「那又如何？」
「可是哪怕幹掉一個都不知道要花多久吧？而且還是分散在四大勢力的大人物。要用各人的日程表組成拼圖，找出把他們一鍋端的方法，肯定要花上一百年分量的歷史勞動吧？」
南希用纖細的手指指向了地面。
「……我覺得在你把他們四人幹掉、把事情解決之前，他們就已經輸入了引爆密碼把瓦爾哈拉從地圖上抹去了。」
南希說得有道理。
要完成這個任務少說也要花上幾十年，然而幕後黑手已經準備好了炸彈的倒計時。哪一邊更快已經很明顯了。
然而奶牛睡衣瑪麗蒂掛著冷酷的微笑，馬上作出了回答。
「我有個想法。」
「是什麼？」
中年男人用三分好奇七分擔心的口氣問道。
「首先，實際掌控靠海側和靠山側的資本企業和情報同盟軍隊並不希望反應爐爆炸。持有引爆密碼的是第三者。」
少女接連豎起了兩根手指。
「然後，幕後黑手的引爆密碼只不過是手動輸入的電子信號……用最簡單的說法就是，哪怕他們有暗中從城市外引爆反應爐的手段，要是咱們把連接分割都市瓦爾都市的線路全部切斷的話就引爆不了。畢竟那樣一來，他們就無法使用靠海側和靠山側的統治者們準備的直連熱線。」
「……你的意思是切斷所用通訊手段的話就能阻止爆炸了？」
「那還不夠。」
奶牛睡衣瑪麗蒂閉上了一隻眼睛。
「瓦爾哈拉的居民們也不傻，就算大費周章切斷線路，過個兩三天就能恢復原樣了。這種程度的通訊封鎖保證不了長期的和平，嚇不到那四個黑幕。他們只要支持看似好心的復興工作，等線路恢復後再輸入密碼就行了。」
「那我們要怎麼做？」
「要做得更誇張一些。」
小惡魔低語著。
她以甜蜜又危險的語氣立刻答道。
「搶在他們前面把瓦爾哈拉炸飛，將百萬人的都市從地圖上抹去。他們在暗中策劃了那麼多工作，要是在這個時候看到突如其來的蘑菇雲，就連那些穿著袍子，一邊喝白蘭地一邊逗暹羅貓的黑幕也肯定會慌神吧。」
聽上去就像天方夜譚。
這番話被初次釋放到世界中時，每一個人都感到難以置信。
但就在一個小時後，在北歐禁獵區內部往返的電磁信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頻率。
在其中有這幾個聲音。
『是誰？是誰插鑰匙的！？搞情報攻擊也是有規矩的。不提前知會我一聲的話，我很難引導輿論啊！』
『慢著，別在這個信號上繼續說了。雖然是非正式線路，鬼知道會不會有人錄音啊！』
『更何況我們一開始就設定成必須要手動輸入四個密碼，每人都設定了一個。要是沒有得到我們四個的一致認可，應該是不可能輸入引爆密碼的。』
『……難道說被人搶先了嗎？』
『那還有誰！？』
『別再說了。直接見面談。』
『地點呢？』
『有安全對策是很好，可現在事態已經漸漸偏離我們預定的計劃。沒時間做準備工作了。』
『而且瓦爾哈拉被炸飛，『平時的地方』也用不了。』
『沒錯……那就只能轉移到下一個地方了。』
『下一個地方是？』
『那裡。』
一言蔽之。
在這個時候，兩側合計一百萬人口的分割都市瓦爾哈拉從『世界』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