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白銀花嫁 第二章 精靈故里的新生活
在美春等人抵達精靈之民所生活的村落的翌日午後。
里歐手裡拿著訓練用的模擬劍跟薩拉、阿爾瑪、歐菲雅仨人聚在官署前的廣場上。因為薩拉她們的請求接下來里歐將與她們對練。
附近翼獸人的戰士長烏茲瑪作為裁判呆在一旁,不遠處還有參觀學習的美春、亞紀以及雅人、菈蒂法四名。聽到風聲的以貝菈跟阿爾斯蘭為首的十歲前後的孩子們也都趕了過來。另外,艾希婭跑到朵琉婭絲那兒去了所以不在現場。
模擬戰前確認完武器情況做好簡單準備運動——
【里歐先生,今天我們想確認下協力進攻,你一對三沒問題吧?】
薩拉雙手握住訓練用的短劍詢問里歐。
【嗯,沒問題。我正好也想訓練下以一對多的情況】
里歐妙答點頭肯定。接著——
【我說,一對三還算是比試嗎?薩拉姐她們其實不強嗎?】
一旁聽著雙方對話的雅人向身旁的阿爾斯蘭詢問。在昨晚晚宴之後,因為同住一個屋檐下彼此都熟悉了對方,他對薩拉們的稱呼也變得更隨意了。
【笨啊,薩拉姐她們自然也強啦。不過,里歐大哥的強大更離譜】
阿爾斯蘭立馬糾正雅人操之過急的誤解,其眼中正為接下來將要展開的激戰而閃閃發光。
【原來如此】
【你聽說了吧,里歐大哥在村里可是數一數二的,仔細看著】
【喔,好的。正好要開始了】
阿爾斯蘭的極力主張似乎印證了現場的氣氛,雅人略帶緊張地點頭。視線前方,里歐與薩拉們正相互架起武器彼此對峙——
【開始!】
裁判烏茲瑪喊出開始的口令。緊接著,薩拉仿佛消失般奔出急速接近里歐。
【好快!?】
目睹超乎想像的速度,雅人亞紀美春都愕然瞠目。在此期間,薩拉勇猛地揮出短劍不斷進攻里歐。興許其目的是為了牽制並盯住里歐,比起一擊的威力和精度她選擇的是重視速度的連擊。
可是,那些攻擊皆被裡歐巧妙挑開。僅以最低限度的動作用劍化解攻擊,面對其他斬擊也以細微的扭身閃避。接著——
【呼嗯!】
小巧的阿爾瑪藏在薩拉背後接近里歐同時嘗試以手中的釘頭錘給予重擊。不過里歐似乎事先預想到其攻擊以小碎步輕易迴避錘擊。阿爾瑪的重錘奏出尖銳的風聲刺向地面。緊接著地面響起粉碎的轟鳴。
【好厲害!不過那招砸中人的話可就死定了呀!?】
雅人因見到阿爾瑪小巧身軀蘊藏著與外形不相稱的剛力而驚呼道。
【沒事的!她們都使用了肉體強化。而且還有治癒精靈術】
儘管阿爾瑪輕巧揮舞著超過自己身高笨重的釘頭錘想要攻擊里歐,但似乎因為速度稍顯不足皆被輕易閃避掉了。話雖如此,期間薩拉抓住阿爾瑪的攻擊間隙巧妙支援朝著里歐施加尖銳的攻擊。
輕戰士的薩拉與力量型戰士的阿爾瑪。一旦里歐的意識集中到某一方,另一方就會在不阻礙對方的情況下進行支援。角色分擔均衡因而才有二人出色的連攜。
同時還有一個里歐不得不留心的對手。
【我差不多也是時候加入咯?】
歐菲雅禮貌地一邊事先通告一邊朝著里歐連續射出自身周圍展開的光彈。雖然由形式和每一發的威力來看極像是光彈魔法的下級攻擊魔法,但彈道並非直線而是描繪出變幻莫測的軌跡。
里歐終究還是跑動起來準備採取迴避行動。但是,薩拉和阿爾瑪迅速繞到其兩側堵住通往安全地帶的道路。緊接著,里歐立即中斷迴避行動。當光彈即將到眼前時使勁踏地。還以為是怎麼回事,結果里歐面前隆起厚重的土牆擋下了光彈。里歐將魔力從腳步流入地面用精靈使操縱了地面。
不過,似乎有預想到會被防禦,薩拉和阿爾瑪馬上跑出去從左右夾擊里歐。里歐左右瞧了瞧後將劍插向地面偏偏選擇了用徒手迎擊的架勢。目睹其行動的薩拉們似乎也十分驚訝。
里歐沒放過二人一瞬間的破綻,立即從地面拔出劍首先急速接近阿爾瑪採取迎接行動。
阿爾瑪反射性大動作地揮舞起重錘。緊接著,里歐擺出橫掃架勢架起劍輕輕一轉身利用離心力揮出劍來。然后里歐的劍與阿爾瑪的重錘碰撞迸發出激烈的衝擊聲。
【沒想到竟然跟身為矮人的我進行正面的力量對抗……】
阿爾瑪額頭流下一絲冷汗。雖說矮人在精靈之民之中屬於擁有屈指可數怪力的種族,但剛剛的一擊雙方力量完全平分秋色。
【畢竟阿爾瑪是女孩子,在力量上可不能輸給你呢】
里歐輕輕一笑——
【嘿?呀!?】
接著輕輕抽開劍巧妙打破了阿爾瑪的平衡。因為失去平衡,阿爾瑪一邊發出平時不怎麼發出的可愛聲音一邊勉強揮錘。
然而,里歐深深鑽入阿爾瑪的內圈輕輕躲過阿爾瑪的錘擊就那樣華麗地奪下重錘朝著遠方扔去。緊接著——
【嗚!?】
阿爾瑪感覺到重心崩潰發現自己似乎吃下了里歐的投技。胸口被抓住的情況下回過神來時已經被輕輕扔向薩拉方面。
【哇哇!】
本打算從背後攻擊里歐的薩拉慌忙躲開飛過來的阿爾瑪。
【薩拉姐,好過分竟然就那樣躲開了!】
【我接下你,我倆不是都被幹掉了嗎!】
薩拉立馬駁回阿爾瑪的抗議。而期間不知何時,里歐已經重新架好劍朝著薩拉奔去。
【咕,阿爾瑪,快撿起武器啊!】
薩拉一邊勉強防禦里歐的攻擊一邊向阿爾瑪給出指示。阿爾瑪滾著滾著採取受身正準備跑出去時——
【薩拉,快退下!】
響起了歐菲雅的提醒聲。薩拉反射性採取後退手段。緊接著,廣域散開的無數碎土塊朝著里歐飛去。
(她利用了我剛才防禦時使用的土牆嗎)
里歐判斷出歐菲雅藏在土牆後面從死角向自己釋放了魔法,於是後退著面向逼近的土塊,同時用劍和腳精準彈開中了會很麻煩的土塊。
歐菲雅在里歐迴避攻擊期間用精靈使製造出特大型水球並射出。水球描繪出平緩的拋物線從頭上氣勢洶洶地襲向里歐。
然而,里歐卻跳躍著將不少魔力注入劍中一刀切開了水球。然後被切開的笨重的水球猛烈地飛濺到地面。
同時,拿著武器的薩拉和阿爾瑪再次從兩翼襲向里歐。
【這次時機也剛剛好】
薩拉微笑著說道。反對面阿爾瑪也正好逼近,二人形成完美的夾擊之勢。跟剛才一樣,在一方進攻面前,里歐本應該沒有迎擊另一方的餘裕才是。然而——
【!?】
下個瞬間,以里歐為中心吹起了暴風。
【呀!?】
薩拉和阿爾瑪發出悲鳴地被吹得很遠。里歐趁機接近倒下的薩拉祭出模擬劍。
【……是我們輸了】
薩拉垂喪著腦袋宣告投降。而後——
【到此為止,勝者為里歐閣下!】
裁判烏茲瑪宣告比試結束。
【嗚,你一邊迎擊歐菲雅的水球一邊在體內提煉Od,是吧】《《《譯註:「Mana」:外界的魔力,「Od」:體內的魔力。詳見伊莉雅3 九話》》》
薩拉撅著嘴向里歐抱怨。
【我猜到薩拉你們會馬上進攻,既然二人同時奇襲,那麼我也將計就計一網打盡吧】
里歐苦笑著點頭。
【嗚嗚,我們完全著了里歐的道是嗎】
【啊哈哈,輸了呢】
薩拉嘆了口氣,跟著歐菲雅也靠過來加入對話。
【需要深刻反省呢。這次被裡歐玩弄了】
阿爾瑪也過來輕輕嘆息說道。
【雖然並沒有玩弄你們的意思,不過是個場好比試呢。你們仨的連攜也非常棒喲】
里歐露出溫和的微笑安慰三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
阿爾瑪回想起戰鬥期間自己被當成女孩子不滿地嘟噥。話雖如此,但她的低喃並沒有傳到里歐耳里——
【精彩的比試。里歐殿下,接下來請跟我來一場吧!】
烏茲瑪躍躍欲試的樣子向里歐提出挑戰。
【好的,當然可以】
里歐爽快答應決定跟烏茲瑪也進行比試。美春和亞紀震驚得觀看完戰鬥,而雅人則是帶著熾熱的眼神目不轉睛地欣賞著模擬戰。
◇ ◇ ◇
模擬戰後。
里歐為了休息暫時決定回到家裡。
見里歐率先准
備跑去茶點的美春和歐菲雅也馬上提要幫忙備好了幾人的茶點。
期間,以貝菈和阿爾斯拉二人為首大家都積極討論起剛才的模擬戰。
【啪地一下切開歐菲雅姐姐大人造出的水球那招最棒了!】
【不不不,那場比試的最大亮點在最後施展的精靈使暴風吧】
貝菈和阿爾斯蘭討論起里歐對陣薩拉三人比賽中最大的亮點在何處,不過看來二人心目中都有各自無法承讓的視覺場面。
【姆,那菈蒂法怎麼看?】
【誒?全部吧,大哥哥好帥呀,誒嘿嘿】
見貝菈將話頭扔給自己,菈蒂法幸福笑著回答。
【問兄控的菈蒂法只是白搭。雅人覺得怎樣?】
阿爾斯蘭嘆氣著詢問雅人。
【……嗯,我嗎…………我覺得跟阿爾瑪姐姐的武器正面交鋒那一刻最具有魄力】
雅人似乎在思考什麼似的,不過姑且也有聽二人談話,他帶著蘊藏著興奮的聲色低聲回答。
【是轉身迴轉橫掃斬擊那一幕吧】
【啊啊,那確實也很厲害。沒想到竟然能跟阿爾瑪姐在力量上抗衡】
貝菈指出提到的場面,阿爾斯蘭感慨萬千地說出感想。
【跟我力量對抗為什麼要用[竟然]一詞呢,阿爾斯蘭?】
阿爾瑪將尖銳的視線瞪向阿爾斯蘭。就種族而言她對身懷怪力有著自覺,但是少女情懷卻十分複雜。
【嘿?啊,不那個,沒什麼特別的含義!】
阿爾斯蘭尖著嗓子連忙搖頭。然後,里歐他們端著承有茶點的盤子回到客廳——
【準備好了。你們在聊剛才的比試嗎?】
歐菲雅微笑著問道。
【對呀對呀。啊,對了。我說,里歐大哥,之後也要跟我比試喲!】
阿爾斯蘭感到慶幸地岔開話題。
【嗯,好】
里歐立即給出肯定回答。聞言——
【那個,我說,春人哥,能也教教我劍術嗎?】
雅人躍躍欲試地請求。
【……劍術?】
里歐微微瞪大眼睛。
【……嗯。不行嗎?】
雅人詢問著窺視起里歐的神色。
【唔,光我不好幫你做決定呢?】
里歐尷尬回答後看向美春和亞紀。
【啊,那個,我雖然不喜歡危險的事情,但也想尊重雅人君的意思。小亞紀也說過不去犯險的話就行……】
美春小心翼翼地說出二人的意見。
【這樣啊。他跟你們兩人都事先談過嗎】
里歐顯得有些為難。
【是的。在薩拉她們為我們帶路時,她們有問過我們在村子裡滯留期間有什麼想做的事】
說著美春窺視起里歐的臉色。然後——
【我說,教他不就行了嗎?既然本人都是想要學,又讓他見識到那番激戰,不心動才不叫男人吧】
阿爾斯蘭隨口說道。
【你啊,里歐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才是雅人的監護人吧】
薩拉訓斥阿爾斯蘭。
【啊,不,我稍微在想……要說危險與否,那自然危險。畢竟跟體育運動不同】
里歐看向美春她們苦惱地解釋,然後——
【雅人君……不,雅人我問你你為什麼想要劍術。若你覺得是體育運動,那我就不怎麼推薦】
表情嚴肅地詢問雅人。
【我……】
雅人顯得有些驚訝得支支吾吾起來。
【好比阿爾斯蘭跟貝菈她們這些村子裡的孩子,有的從小就為成為戰鬥而學習武器的用法,大家都明白那是實戰。我說的對吧?】
里歐看著雅人說出想法最後將話頭交給薩拉。
【……嗯,不錯。為了讓她們銘記其本質並非玩耍,一般來講指導人都會在最開始以實戰形式教導戰士的心得。但還是有放棄當戰士的孩子】
薩拉慢慢點頭肯定。
【啊,那件事呀。確實當初很害怕】
阿爾斯蘭望向遠方低語道。貝菈也[好可怕]地說了句點點頭。
【雅人,村裡的孩子們……不對,是生存在這個世界的人們都知道那是以以命相搏為前提才拿起武器的。武器才因此而存在。既然雅人也想要拿起武器,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反之,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以隨便的心態教授你技術讓你拿著武器到處跑反而會很危險】
里歐像是挑著話般告訴雅人。
【……………………】
雅人一臉思索地一言不發。似乎聽了里歐的話做著各方面思考吧。
【如果就這樣一直呆在安全的村里倒無所謂,但總會有一天回到修特拉爾地區吧?那邊治安並沒有村落這邊好。甚至還有理所應當幹著打打殺殺的人存在,如果你拿著武器不管是小孩就會被當成戰鬥民族】
里歐表情複雜地道出有些消極的意見。
室內氣氛變得沉重起來。先不提會用武器明白里歐所言的薩拉她們,美春和亞紀一想到里歐所言是針對自己們說的,心裡就覺得十分痛苦。可是——
【不過……話雖如此,不懂戰鬥只能默默忍受被剝奪之人的立場。不懂戰鬥之人也並非總會得到好心對待。即便如此或許總有一天會因為無力而感到後悔的時候到來】
里歐此刻說出稍顯正面肯定的想法。
【……誒?】
雅人似乎發現里歐所言之意有所變化頭上冒出問號地頭起頭來。然後——
【所以,我會尊重雅人的意思。雖然變成了說教,但聽了剛才那番話你仍想學習劍術的話,我就會教你。一言蔽之……我想法跟美春一樣】
里歐苦笑說道。
然後用視線質問雅人。你決定如何選擇?
【我,我……我想學習劍術。雖然很害怕但我不想後悔。我想要守護他人的力量!】
雅人渴望般主張道。
【……是嗎,還是想學呢。那麼剛開始我就用精靈之民的方式將實戰心得刻進你骨子裡,可是會很艱辛喔?如果那樣就放棄的話你也就不過如此】
里歐做出決心的樣子帶著威懾的視線說道。
【求……求之不得!】
雅人毅然肯定。
【嘛啊,這種時候要是退縮的話就不是男人啦,加油吧】
阿爾斯蘭笑了笑敲了敲雅人的肩膀。
【喔!】
雅人帶著笑容點頭回應。不過——
【嘛啊,我倒是覺得對你精神上會是個重創】
阿爾斯蘭臉色微微一沉。
【有,有那麼嚴格嗎?】
【啊,嘛啊,里歐大哥很溫和的,嗯。究竟會怎樣呢?平時村里溫和的戰鬥突然也會換了個人似的。嘛啊,帶著請教求學的態度戰鬥就行了吧?】
【戰鬥……我嗎?】
雅人瞪大眼睛表示不解。
【喔,就是跟里歐大哥干一場。不是說過是實戰演練嗎?村里就是通過那種方式來檢驗是否有當戰士的資格】
【唔,是那樣嗎。我要跟春人哥……
聽了阿爾斯蘭的說明,雅人回想起剛才模擬戰目睹到里歐的強大咽了口唾沫。——
【就是這麼回事,之後就馬上來試試吧?沒問題吧?】
里歐詢問雅人。
【押忍!】《《《譯註:日本武道之間問候語,為保持原味故不作翻譯,請自行理解成「你好、好的、遵命,OK等」》》》
押忍表情僵硬地點頭。
◇ ◇ ◇
接著幾十分鐘後。
里歐在官署前廣場上即將跟雅人交手。之前還在場的一大群觀看者似乎因為解散了現在除了里歐他們外沒有什麼其他人。
現在,雅人借用村里孩子們使用的訓練用的一套裝備——單手劍加盾配皮鎧穿在身上。然後——
【雖然實戰沒有這個時間,但現在還是要做好準備運動】
雅人聽從里歐命令仔細活動著身體。
另一方面,里歐似乎在用平時幾乎沒怎麼使用的單手劍加盾的組合一邊確認動作和手感,一邊默默地再現劍型。
儘管決定教授雅人劍術,但他仍持續釋放出針一般的氣場,仿佛在默默主張別輕易靠近自己一樣。
【大哥哥……】
菈蒂法擔心地看著那樣的里歐。不,不光是菈蒂法,美春和亞紀還有薩拉三人也都因目睹平時絕對見不到的里歐的一面而稍顯哆嗦。因此,她們只能站在遠處觀看里歐和雅人的樣子。話雖如此——
【那個,這是為教雅人劍術
而進行的試煉吧?說要通過交手教授實戰心得,具體來說是怎樣呢?】
亞紀似乎擔心義弟雅人小心翼翼地詢問薩拉她們。聞言——
【再現以命相搏的戰鬥。當然,因為實力差過大算不上比試,但指導人將表現得如實戰一樣以敵意和殺意直逼指導對象。藉此來檢測對方是否有不懼死亡選擇戰鬥的強大心靈】
薩拉解釋交手的主旨。
【不……不會受傷吧?】
【應該會吧。不過,里歐不會拿捏錯輕重,而且還有治癒精靈術,至少毋需擔心會留下後遺症的傷勢】
不過倒是不保證精神上的安全——薩拉在心中補上一句。
【所以那樣殺氣騰騰的呢。那樣的春人先生,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們也一樣】
亞紀戰戰兢兢地瞧著里歐說道,薩拉她們也臉色僵硬地點頭同意。接著,里歐似乎完成了準備靠近美春她們——
【美春亞紀,還有薩拉你們,接下來並不是什麼有趣的畫面,希望你們能靜靜呆在屋裡。你們沒必要勉強自己陪我們喲?】
里歐有些負罪感地建議。
【啊,不,那個……】
薩拉她們彼此看了看對方,都難以開口地支支吾吾起來。只是——
【那個,請讓我呆在這兒吧】
其中美春靜靜舉手表示希望觀看。
【內容或許會有些過激喲?】
里歐窺視著美春的神色詢問。
【沒問題。那個,既然將雅人君託付給春人,那麼我也想一起背負責任。我認為我有見證到最後的義務……拜託了】
美春平靜說道展現出堅定的意志並向里歐低頭請求。
【……我明白了】
里歐微微睜開雙眼稍顯意外地同意。接著——
【那個!那我也要參觀學習!雅人畢竟是我弟弟!】
亞紀也接著美春表示希望留在這裡。
【是嗎……知道了】
里歐點頭同意。
【我當然也會看著喲,大哥哥】
菈蒂法決然宣言。
【啊啊,知道啦】
里歐微微露出苦笑認可。然後,薩拉歐菲雅阿爾瑪三人看了看彼此都紛紛點頭——
【我們也要看到最後】
如此請求。
【我也要看。畢竟雅人已經是我死黨啦】
【我也要!】
阿爾斯蘭跟貝菈也接著表示出想看的意願。
【到最後結果都要留下參觀嗎……知道啦知道啦】
里歐放棄勸說似的苦笑著走了回去。那麼,事到如今自己還怕什麼,做好覺悟將自己殘忍的一面暴露出來吧。他輕輕嘆氣面向雅人走過去。
【差不多開始吧,雅人】
【押、押忍!】
見里歐宣布即將開始,雅人略顯緊張地點頭。
【建議你身體放鬆點為好。動作很僵硬喲】
【明,明白!…………好,OK!】
雅人點點頭深深吸氣做了個深呼吸,然後頗有架勢地架好單手劍和盾牌。因為還沒教授任何技術,所以動作僵硬且不成樣子。
見此,里歐也架起單手劍和盾牌,左腳往前伸出,右腳往後拉。手持盾牌的左側自當必然地靠前。那是在校期間於貝魯多拉姆王國學到的單手劍加盾牌組合招牌般基礎的架勢。
【單手劍和盾牌的組合是修特拉爾地域最為普遍的劍術戰鬥風格,對人戰方面攻防也比較均衡。所以我打算教你這個組合的劍術。但是,今天技術上的指教不過只是順便的程度】
里歐在距雅人十幾米開外進行說明——
【之後……就在實戰中教你吧。死戰開始。接下來隨你怎麼進攻】
仰望天空作出開始宣言。他輕輕吸氣靜靜切換意識。
【……誒?】
剛才是那戰鬥開始的信號嗎——雅人一臉困惑。但是,不管雅人有沒有意識到,但戰鬥確實已經開始。
【怎麼了,不進攻嗎?】
里歐面對雅人露出明確的敵意和殺意冷酷地說道。——
【!?】
光是這樣,雅人就感知到濃密的死之氣息,渾身忍不住顫抖。不,並非只是雅人,就連呆在一旁觀看的薩拉她們都不由得為之一顫。
(剛剛,那是什麼……?)
美春沒有理解到自己為何會顫抖。因為那是她至今絲毫未曾見過的氣息,因為她不相信那是自己眼前的那個人所釋放出來的,因此無法抑制住心中不明所以的悸動。
話雖如此,美春所感受到的那種不快感比不上實際面對那種敵意和殺意的雅人。那是如同心臟被直接擰住般痛苦的感受。
【快動手】
儘管里歐的視線在不斷催促,但雅人卻無法挪動腳步半步。
【再等你三十秒。如果你還不攻擊的話就當不合格】
里歐冷淡地宣告。
【!?】
雅人身體微微一震嘗試活動手和劍,總算是抬起雙肘擺出渾身破綻的戰鬥架勢。
然後,不知經過了幾秒或是幾十秒——
【…………嗚,啊啊啊啊啊!】
雅人突然咆哮起來朝著里歐衝去。
可是,劍很重盾很重身體也很重,完全無法正常活動,完全沒弄明白該怎樣行動才好。雅人止步於里歐眼前。
說到底手裡的劍是否該指向人類呢,雖說是去刃的訓練用劍,但使勁揮下還是能當成鈍器殺人。一想到自己手上拿著這麼個兇器,雅人不由得膽怯。
而後——
【沒問題。不管雅人怎麼揮劍都絕對打不中我。無須在意儘管揮過來吧。還是說……害怕了嗎?如果想放棄,那就停手吧】
里歐向雅人挑釁道。
【……啊!】
儘管害怕但仍留有鬥爭心,雅人氣沖沖地揮下劍。然而——
【咕!?】
里歐面對到眼前的攻擊主動向前踏步以手中的盾牌彈開雅人的劍。其衝擊讓雅人不由得放手。緊接著——
【不許動!】
里歐大叫。
雅人啪地僵住了。他發現不知何時自己正被劍抵著喉嚨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如果是真劍,劍鋒差幾厘米就會刺穿皮膚。
【握得不夠緊。丟掉劍更是免談。撿起來,接下來重新再來一次】
里歐如此宣告後收好劍跟雅人拉開距離。
【誒?啊……】
雅人呆然佇立。
【怎麼了?趕快撿起來,重新開始】
【……】
里歐恐嚇地說道,雅人畏畏縮縮地撿起劍來。然而,劍尖抵著喉嚨時的恐懼感似乎還留在心裡,雅人一動不動。
【……雅人。如果這是真正的實戰,我早就動手了】
【嗯,知道……】
雅人膽怯地點頭。平時隨性的口吻消失得無影無蹤。不過似乎還留有戰意的樣子,雅人顫巍巍地架起劍來。可是——
【腰部縮得太緊,手上也沒握穩】
里歐走向雅人隨隨便便地揮出劍,雅人的劍就被彈飛了。劍在空中咻咻地飛了一下後啪地插向地面。
【再來,重來一遍。撿起來】
里歐冷冰冰地命令。
【啊……嗚……】
雅人以快消失的聲音呻吟。不過——
【趕快】
里歐一呼聲,雅人就哆嗦著撿起劍來。解析來,里歐又輕易地揮劍擊飛雅人的劍。
【再來,撿起來】
里歐冷酷地命令。在那之後,每當雅人撿起劍,里歐就彈飛雅人的劍,偶爾還會用劍指著他的喉頭再來再來地不斷折磨著雅人。
外場的美春她們一直帶著不忍直視的神情望著二人。尤其是亞紀,身體顫抖的同時臉上慢慢浮現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話雖如此,在此期間,雅人也確實有了變化呢。在嚴酷對待之下像是刺激到雅人鬥爭心似的漸漸開始有了生氣的感情。
【嗚啊啊啊!】
他漸漸地會吼叫著揮舞起劍來。似乎因為恐懼悔恨,雅人一邊流著淚水和鼻涕一邊進攻里歐。興許是因為無意識間吸收了里歐的動作,雅人的動作漸漸有了起色。
【就是這樣。盾牌還能用於打擊,但是不要隨便亂揮,那樣會暴露死角】
里歐抓住雅人胡亂揮盾牌的死角銳敏地祭出一劍。當劍尖抵住雅人喉嚨時,又簡短地說了句[再來]重新來過。
【嗚嗚】
雅人悔恨般低吟。忽然——
【那,那個,春人先生
!】
亞紀大聲叫住里歐。
【……什麼事?】
里歐將視線轉向亞紀不帶感情地質問。
【嗚……啊,不,那個,已經差不多了吧?都被折騰了那麼久,我想雅人差不多也理解實戰的含義了】
儘管亞紀一瞬間退縮了,但還是筆直盯向里歐訴說道。平時她再怎麼找雅人的茬兒,想必心裡還是關心弟弟吧。可是——
【不,還不夠。他剛終於做完熱身運動了】
里歐冷酷地搖頭。但是亞紀也不肯退縮。
【可,可是,雅人已經到極限!再這樣下去就是欺負弱者了!】
說著亞紀便指向雅人。確實雅人氣息不調臉色蒼白,雙腳也瑟瑟發抖。見此里歐則輕輕嘆息——
【雅人,你要停下嗎?】
將話頭轉向雅人。接著,在滴水聞聲般的靜寂之中,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雅人身上。
【……續】
雅人微微動了動嘴唇。然後——
【……繼續!】
瞪向里歐強勁有力地叫到。
【雅人,你……】
亞紀露出了痛苦且不悅的表情。即使想說什麼,但被雅人一瞪最終還是沒能張開嘴唇。
【就是這樣。既然雅人期望,我也不能撒手不管】
里歐重新擺出無表情的臉色緩緩搖頭。
【…………抱歉,妨礙二位了。雅人就拜託您了】
亞紀哭喪著臉聲音顫抖地向里歐低下頭。她的眼中噙著悔恨的淚水。
【……嗯。雅人,重新來過】
里歐點頭後立馬再次展開戰鬥。在那十分鐘後——
【哈啊,哈啊……】
雅人筋疲力盡地仰躺在地面。即便如此他還是嘗試握住劍,但身體卻完全不聽話動也不動。——
【……雅人,夠了。今天到此為止,你很努力了】
里歐放鬆身體溫柔地鼓勵雅人宣告訓練結束。
【已經,哈啊,哈啊……足夠了嗎?我,還能繼續】
雅人榨乾氣力擠出聲音。
【夠了。我已經充分明白雅人內心的堅強了。明天我會正式教授劍術】
里歐答應教授雅人劍術。
【真,真的嗎?太,太好啦】
雅人安心大膽地放鬆全身將體重依附於地面。
【……抱歉。稍微有些嚴酷了是吧】
【哈哈……我就覺得。不過,那是,為了我好吧?多虧如此,我才能明白自己的天真。謝謝你,春人哥】
見春人一臉抱歉地謝罪,雅人反而輕輕一笑道了聲謝。
【……雅人將來會成為一名出色的劍士】
【那當然因為師傅是春人哥啦】
雅人點著頭嘿嘿的一笑。
【這樣啊】
里歐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一事了結。幹得漂亮,雅人】
【嗯,表現的很帥氣喲】
【這不是誰都能跨越的試煉。你可以自豪地挺胸抬頭】
薩拉、歐菲雅、阿爾瑪都跑過來誇獎雅人。
【雅人君,辛苦了】
【……辛苦了,雅人】
美春和亞紀也慰勞雅人。——
【挺行的嘛,雅人。里歐大哥的試煉可不是一般的狠吧?】
【就是就是。比起我接受的指導還要更加斯巴達】
【你能正面承受住大哥哥的威壓,你可以為之自豪喲】
阿爾斯蘭、貝菈還有菈蒂法三人也都激勵其雅人。
【嘿嘿,大伙兒,謝啦……喂,好痛呀,亞紀姐】
雅人仰面道謝,他表情如同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空般燦爛。不過被亞紀一敲頭就撅起了小嘴。
【這是對你亂來讓人擔心的懲罰】
【嘿,你都替我擔心了啊】
【閉嘴】
亞紀再次輕輕往雅人頭上來了一記。
里歐望著那姐弟二人的交流——
【為了慶祝,今晚就給雅人做喜歡的料理吧】
如此提議。
【啊,好棒。一起搞晚會吧!美春,一起來做料理吧】
【嗯,好的】
歐菲雅表示同意便跟美春約定一起做料理。
【誒誒,好狡猾!我也要參加,做漢堡包吧!】
【我也要!我想吃義大利面!】
阿爾斯蘭和貝菈立馬表示要參加。
【真是的,這又不是做你們想吃的喔?】
薩拉無奈嘆氣。而另一人——
【誒嘿嘿,那吃完飯後我想跟大家一起泡溫泉】
菈蒂法露出喜悅的笑容提議道。
【不錯嘛。畢竟今天模擬戰流了很多汗呢】
阿爾瑪躍躍欲試地點頭。忽然——
(春人,辛苦了)
里歐的腦中響起艾希婭的聲音。
(……艾希婭?)
里歐驚訝地瞧了瞧周圍但並沒有看到其身影。本以為她靈體化了,但——
(朵琉婭絲教了我跟契約者遠距離念話的方法。雖然我現在在春人視野的左方,但只要在半徑一千米內就能對話。你將意識集中到迴路的聯繫上然後試著想想我)
艾希婭說明了情況。里歐照她所說移動視線。接著便發現了在廣場一角的艾希婭的身影。不一會兒他就掌握了要領——
(……是這麼回事呀。這樣就行了嗎?)
里歐迅速用念話回應艾希婭。
(沒問題)
(跟朵琉婭絲大人的談話結束了嗎?)
(嗯。聊完後我就到春人這兒來了)
(是嗎。那就之後跟我說說你那邊的事情吧?)
(嗯,好的)
在周圍嘈雜的說話聲中,里歐的腦海中迴響著艾希婭親近的聲音。光是這樣就感覺到胸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溫暖,整個人像是被治癒似的
◇ ◇ ◇
那天晚上。
里歐他們準備好豪華的食物為慶祝雅人跨越試煉而辦了個小小的晚會。不過,雅人似乎因為體力被抽乾了率先倒床不起。
在那之後,里歐為照看睡熟了的雅人提出自己留下,艾希婭除外的女性陣容都前往官署附近某處包下的溫泉設施。
畢竟里歐跟雅人留在自家,於是阿爾斯蘭就決定回家。艾希婭表示自己很困不用管她(歸根究底,精靈不用洗澡也能維持清潔狀態)。
在玄關目送美春和薩拉她們離開之后里歐獨自一人回到客廳。由於飯後打掃是大家一塊兒做的,現在並沒有其他可做的。
(艾希婭似乎很困的樣子。我也去拿換洗衣服泡個澡吧)
里歐輕輕伸個懶腰決定前往自己屋子。用魔道具照亮屋裡,剛走進室內時——
【春人】
艾希婭突然實體化出現在里歐身旁。
【……你醒著呢】
里歐微微睜開眼睛。
【嗯,我有話要說】
艾希婭點了點頭。
【對了,是說朵琉婭絲大人教你作為精靈必要知識一事吧?】
【也涉及那方面,不過現在要說春人的事情】
【……關於我的】
里歐驚訝的反問。
【嗯,我看春人有些失落,沒事吧?】
艾希婭點點頭直勾勾地注視著里歐的神情。
【沒那回事兒……為什麼你會這樣想?】
里歐愣住回望著艾希婭。
【因為春人讓美春她們看見了自己不希望讓她們看見的一面】
艾希婭像是訴說正確答案似的毫無躊躇地宣告。
【……為什麼會這樣想?】
【我最開始就說了,我了解春人的任何事情】
里歐小心翼翼的詢問,艾希婭斷然回答。最初是指艾希婭在岩居初次醒來的時候吧。
里歐愕然瞪大雙眼——
【是嗎,那麼什麼事都瞞不住艾希婭呢……】
說著說著他像放棄似的露出苦笑。
【嗯】
【啊哈哈,竟然還被肯定了……我問你,我在模擬戰之後樣子奇怪嗎?】
【從旁來看跟平常一樣,不過內心深處就截然不同了】
艾希婭搖搖頭回答里歐的問題。——
【沒事,我沒事的,艾希婭】
里歐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左右緩緩搖頭。然而,艾希婭卻不經意間靠了過去——
【不用在我面前逞強】
溫柔地抱住
里歐。
【!?】
艾希婭在里歐耳邊靜靜呢喃。
接著,里歐放鬆了身體輕輕嘆息。艾希婭的溫暖舒服得令人心靈得到安寧。過了一會兒——
【……讓她們看見了不堪的一面呢。其實是真的不想讓她們知道的。但是,既然要在這個世界生存那麼最好還是讓她們了解一下的為好】
人類的暴力一面和冰血冷酷——里歐最後低聲補上一句。
【不想展現出來又不希望讓她們知道是因為對象是美春她們嗎?】
艾希婭像是看透本質般詢問。
【……是呀。對於今天的我,她們會怎樣看待呢,大概會感到害怕吧。光是這樣一想就揪心地難受】
里歐點點頭道出平時絕不會告訴他人的喪氣話。可是——
【不過,沒事的】
他像是覺悟般又像是放棄般露出笑容說道。
美春她們的價值觀確實還沒有適應這個世界的本質。但是,里歐認為這樣就好。為了不讓滿腦子和平思維的她們暴露於危險之下還是需要在某種程度上順其自然,沒必要專程去改變。
因此,只要讓她們了解到光是潔身自好也是有無法在這個世界走下去的時候就行了。
里歐不想將這個職責推給其他人。所以教授雅人劍術或許正好是個不錯的機會。人類在爭鬥的時候容易暴露出最為醜陋的部分,所以讓她們感到害怕不如說是正合我意。而且——
(她們應該呆的地方不是這裡)
不錯,她們跟我不應該呆在同一個世界。即使自己已經無法回頭,但或許美春她們有回到地球的可能。所以,里歐告訴自己這樣就好。——
【我要跟里歐一直待在一起,我回接納里歐的一切】
艾希婭說完加強了抱住里歐的力道。
【……謝謝】
里歐生硬地輕輕抱住艾希婭。
◇ ◇ ◇
三十分鐘後——
(我又一次必須向春人道謝呢)
美春一邊將身體浸泡在溫泉中一邊想著里歐。
道謝的理由當然指雅人的事。因為他尊重雅人的意思認真對待雅人,在此之上還決定教授他劍術。
起初當雅人說要想學劍術的時候,在美春的模糊印象里劍術只不過是體育延長線上的運動。自己沒有正確認識到劍與劍術乃為以命相搏而存在的武器和技術。
美春覺得正因為是那個有著曾生活在日本的記憶的春人,或許能夠以體育運動的感覺教授雅人劍術。
然而,春人卻沒有那麼做。他仔細說明劍與劍術為何而存在並在此基礎上確認了雅人的意願。
想必那一定是他認為若只是以體育運動的感覺教授的劍術對在這個世界生存的雅人的將來並沒有好處吧。那番行動深刻地傳達出里歐真心為雅人和自己們而著想的想法。
(明明是我該振作起精神,反而又依靠春人了呢)
美春深感羞愧地沉下臉。別說是振作了,自己卻一點靠不住老是依靠里歐。沒有為亞紀和雅人做出一件像是年長者的事情。這樣的自己叫人羞愧得無地自容。所以——
(劍術上我幫不上一點忙……嗯,至少我得支持到春人才行)
春人毅然點頭下定新的決心。話雖如此——
(總之要是我有什麼能為他做的就好了……)
畢竟基本上里歐一個人做事都無懈可擊,要想找出能幫到里歐的事情也不容易。接著美春漏出低聲呻吟。——
【怎麼了,美春姐姐?】
一旁浸在溫泉里的菈蒂法歪著小腦袋詢問。
【誒?啊,不。沒什麼】
美春突然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然而——
【……難道是在想大哥哥的事情?】
菈蒂法仿佛窺視美春想法似的問道。
【誒,那個……嗯,怎麼猜到的?】
【誒嘿嘿,因為我也在想大哥哥】美春瞪大眼睛,菈蒂法自信滿滿地點頭。
【那是因為菈蒂法一直都在想著里歐吧?】
聽見二人對話的薩拉一臉無奈地感嘆。
【呼,說起來薩拉姐不也是高頻度想著里歐的事情?】
阿爾瑪也趁機加入對話。
【現,現在雖然如此,但又不是高頻度】
薩拉不好意思地搖起頭來。接著——
【呼呼,你在思考今天的里歐先生的事情吧?那我也一樣喲】
同樣泡在溫泉里的歐菲雅微笑著張開小嘴。然後,薩拉看了看一起的美春、菈蒂法、歐菲雅和阿爾瑪四人——
【大家想的都是一件事情嗎】
輕輕嘆息。
【姆,我也有思考今天的里歐哥哥的事情喲?】
貝菈嘟著小嘴彰顯自己的存在。
【嘛啊,我也……那個,在回想雅人跟春人先生的模擬戰】
在一旁的亞紀也小心翼翼地點頭。
【那貝菈和亞紀看了今天的模擬戰怎麼想呢?】
薩拉窺視著二人神情詢問。——
【我,那個,老實說很害怕。還以為雅人真的要被殺了】
亞紀帶著一臉痛苦的神色開口。
【我也感受到了寒氣。即使從旁觀看也十分有壓迫感】
貝菈哆嗦著身體表示同意。
【畢竟那是一種通過儀式嘛,因為里歐明白偶爾需要冷酷殺死對手的心裡承受力的時候。雖然是種粗暴的方式,但對於成為戰士來說是必要的體驗。最好儘早了解且在安全的狀態下學習為好】
薩拉苦笑著解釋。
【那一旦進入戰鬥,村裡的戰士們也都會變得像今天的春人先生那樣嗎?】
亞紀戰戰兢兢地詢問。
【……不,並非所有的戰士都會釋放出今天裡歐那樣的壓迫感。只有跨越過相應死亡邊緣的一部分戰鬥才能吧】
【啊哈哈,我在一旁觀看光是不被氣勢壓倒已經筋疲力盡了】
【是呀。一想到要是從前里歐先生跟菈蒂法最初在森林裡迷路的時候拿出那種狀態應戰的話,我就變得瑟瑟發抖起來】
偶爾會作為戰士一員參加戰鬥的薩拉、歐菲雅以及阿爾瑪三人也都依次說出自己的想法。
【……就是說春人先生也穿越了那種修羅場咯?】
亞紀忘記呼吸似的詢問。
【恐怕,那是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吧】
薩拉一臉嚴肅地點頭回應。——
(來到這個世界剛開始那時,擄走我們的奴隸商人也十分害怕里歐,那個人也觸碰到了今天的里歐的那一面嗎?……)
亞紀不經意間想像著那樣的事情感到了難以名狀的寒氣,自己對繼續想像下去感到極其害怕起來。
接著,一旁的——
【姆,確實是我們所不知道的里歐哥哥大人……小菈蒂法知道嗎?】
貝菈一副有些難以認同的樣子詢問菈蒂法。
【不,我也不知道。……不過,對於我來說大哥哥就是大哥哥。這件事不會改變。美春姐姐如何?】
菈蒂法搖了搖頭露出虛幻的微笑。然後將話頭拋給沉默思考的美春。
【嗯?……唔,我跟菈蒂法也是同樣想法吧。即使有著我不了解的一面,但春人先生就是春人先生。我想這件事不會有所改變】
美春像是確認自身感情似的同意菈蒂法的意見。
確實在跟雅人交手時的里歐表現出平常難以想像的冷酷令人膽寒。然而同時又散發出一種悲傷寂寞的氣息,對此美春不可思議地覺得那個裡歐並非另一個人。想必其本質跟美春所知道的里歐沒有變化吧。
話雖如此,一旦思考里歐的事情胸中就充滿了莫名的衝動。明明近在眼前卻仿佛人各一方的感覺……如此這樣擔心著的美春露出了悲傷的微笑。
接著——
【誒嘿嘿,是嗎。那跟我一樣咯】
菈蒂法開心點頭。
【……嗯,都一樣喲】
美春這次也開心地微笑。這樣一來,胸中苦悶的衝動感覺稍微減輕了一些。
【原來如此。確實,里歐哥哥大人就是里歐哥哥大人。我感覺有些明白了!】
貝菈也像是明白什麼似的開心地笑起來。
【姆,總覺得好聽的都被你們搶先說出來了】
薩拉有些不服氣地撅起小嘴。
【呼呼,那就說明薩拉也是相同想法啦。我也一樣啦】
說著歐菲雅感到有趣似的抿嘴微笑。
【嗚……】
【啊,薩拉姐在害羞】
見薩拉一臉吃驚地紅
著臉,阿爾瑪取笑道。
【真是的!】
薩拉遮羞似的將頭扭向一邊。其他同伴瞧見薩拉那樣子都撲哧地笑起來。緊接著,薩拉[嗚嗚]低吟著臉上浮現出更多紅潮。
【呼呼呼,好開心。鑰匙艾希婭姐姐也來就好了】
菈蒂法笑嘻嘻地說道。——
【想必現在她正靈體化沉睡在春人先生裡面吧。不過偶爾也會在熟睡狀態下實體化偷偷鑽進里歐先生的被子裡】
亞紀像是回想起什麼事情似的嘴角浮現微笑。
【誒誒,有那回事嗎!?好狡猾,明明我也想跟大哥哥睡在一個被子裡!】
菈蒂法極其羨慕的樣子。
【誒誒?可,可是對於菈蒂法而言出人先生不是大哥哥嗎?那個,你不覺得不好意思嗎?跟哥哥睡在一起……】
亞紀將自己代入想像到什麼似的害羞地提問。
【誒?沒那回事。因為人家也有想過跟大哥哥一起泡澡呀】
菈蒂法似乎打心底那樣期望似的。
【泡,泡澡,不行不行!再怎麼說,那絕對不行!】
亞紀紅著臉頻頻搖頭。
菈蒂法見了亞紀的反應——
【唔。難道小亞紀也有哥哥?】
盯著亞紀的臉詢問。
【誒?嗯,有是有。哥哥叫作貴久】
【嘿,這樣啊……】
菈蒂法仿佛望著遠方似的隨聲附和。而後——
【說到艾希婭大人,我有一事很在意……】
薩拉小心翼翼地開口。
【怎麼了?】
【那,那個,艾希婭大人是不是太粘里歐了?】
被亞紀一問,薩拉窺視著周圍人表情似的詢問。
【啊,我也有同樣想法】
歐菲雅抖了抖精靈耳朵表示出興趣。
【啊,確實。雖然我們都習慣了……】
亞紀苦笑著同意。
【難道在修特拉爾地區時就是那種感覺嗎?】
阿爾瑪似乎也很在意地嘟噥。
或是說回過神來時,艾希婭就待在里歐的身邊了。要說明那種感覺的話,就好比依偎似的待在里歐身邊,彼此間偶爾會有手或身體上的接觸,要說撒嬌好像又不大對,但是那種自然而然的感覺往往會奪走薩拉她們的視線。
【唔,不過,小菈蒂法不也很粘春人嗎?】
美春不解地歪頭。
【不,那種距離感跟兄妹之間的又有不同……】
薩拉即刻搖頭。
【對呀。要說明的話倒是很難,不過就是有種獨特的氛圍】
阿爾瑪嗯嗯地點頭。
【里歐先生很紳士,基本上會跟人保持適當的距離感】
【對,就是這個!明明是那樣,但就只要艾希婭大人非常特別,仿佛由心容許那種親密接觸似的】
聽了歐菲雅的一言,薩拉表示強烈贊同。那之後直到泡暈為止,她們都嘰嘰喳喳地進行著女生間的聊天。
◇ ◇ ◇
翌日午前。
里歐吃完早飯後因為有想要在中午前完成的作業便決定一個人待在房間裡。另外,薩拉、歐菲雅】阿爾瑪仨人因為工作原因不得不趕往官署。此外,菈蒂法、亞紀、雅人三人跟貝菈和阿爾斯蘭有約在先都跑出去玩了。
結果,只剩下美春和艾希婭留在客廳里——
【三人看家嗎,總覺得有些新鮮呢。跟小艾單獨兩人也久違了】
美春坐在沙發麵向艾希婭露出開心的笑容。
【要把春人叫到這裡,三人一起聊天嗎?】
【呼呼,不行喲。雖然會很有趣,但春人在屋裡不是有事要做嗎】
【知道了。那我們兩人聊吧,要聊些什麼?】
艾希婭在點點頭後微微傾首。
【唔。啊,對了、那我可以問個問題嗎?正好只有我倆,關於春人我有想跟小艾商量的事情……】
美春似乎想起什麼似的打開話匣。
【什麼?】
【春人不是決定正式教授雅人劍術了嗎?包括那件事的道謝還有平時的關照,所以我想有什麼我可以為他做的】
【……我覺得春人並沒有想過要你謝禮什麼的】
艾希婭稍作思索緩緩搖頭。
【嗯,雖然我明白,但我就是想做些什麼。或許僅僅是我的自我滿足,但就是想做些讓春人開心的事情……】
美春撫著胸口傳達出自身的感情。
【那麼將這份感情直接告訴春人的話我想他會十分高興的】
【嘿?直,直接傳達太不好意思了。我是想以什麼行動或某種形式傳達,所以才來找小艾商量】
艾希婭剛一給出建議,美春像是被人出其不意似的心跳加速地說道。
【……只要是美春為春人做的,無論什麼春人都會高興】
【我倒是覺得沒那回事。因為春人一個人無所不能,我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而且還總是扯後腿……】
說著美春寂寞的臉上布滿了陰雲。可是——
【沒那回事】
艾希婭斷然否定。
【誒?】
【確實春人一個人會很多事情,但是一個人太寂寞了。需要有人支持他。如果美春支持他的話,春人一定會開心的。所以,美春也請你支持春人吧】
面對瞠目的美春,艾希婭滔滔不絕地說道。
接著,美春眨了眨眼睛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容——
【……嗯,我知道了】
靜靜的點頭。
【這樣就好】
艾希婭也展現出溫柔的微笑。
【呼呼,果然跟小艾商量選對人了。因為你很了解春人的事情呢】
【美春應該也十分了解】
【誒?我倒不這麼覺得……】
美春聽了艾希婭的話不可思議地歪起頭——
【比如,春人喜歡什麼?】
然後詢問。
【……美春把自己的感情傳達給春人】
【嗚,所以說哪台羞人了。如果為他做什麼事的時候順便為平時的照顧道謝倒是沒問題……】
【……那麼就緊緊抱住春人吧?】
【不,不是更加羞人了嗎!】
艾希婭歪著腦袋一給出建議,美春就驚呼大叫。
【那為他做一頓美味的午飯。就做春人喜歡吃的】
【午飯,午飯嗎。雖然平時都有做……不過春人喜歡什麼呢?】
美春打聽里歐喜歡的食物。
【……蛋包飯。春人在地球時小時候似乎很喜歡】
【蛋包飯,對呀……知道了,我試著做做!】
美春望向遠方回想起什麼似的,接著幹勁十足地決定——
【我也想一起做,美春教我做法吧】
艾希婭表示希望跟美春一起做飯。多虧在岩居時經常幫助里歐和美春做料理,艾希婭也能作出簡單的料理來,不過還達不到二人的水平。料理方面,如今她仍在修行途中。
【嗯,當然了。順便在做些其他的吧!】
美春爽快答應。
於是美春和艾希婭二人動手準備做飯。決定順便做點濃湯、沙拉和蛋糕作為甜點後就馬上走向了廚房。
二人都系好圍裙後決定先做蛋糕。完成後事先準備後,將做海綿蛋糕的生面放進木碗中。聽從美春的指示,艾希婭使勁地和面。當麵粉和得差不多時,生面開始有了粘性——
【對了,就是那樣。將加溫的奶油跟牛奶加入裡面……好了,接下來輕輕混合,直到生麵團顯得光潤】
美春將事先加溫的奶油和牛奶倒入木碗,然後指示艾希婭再次攪拌麵團。
【好的】
艾希婭遵從美春的指示開始攪拌木碗中的麵團。
【……唔,差不多就這樣吧。接下來將其倒入模型里,注意不要讓空氣滲入生麵團喲。別放太低,慢慢地……】
美春溫柔地握住掌著木碗的艾希婭的小手慢慢誘導。
【這樣?】
【嗯,就是這種感覺。將這個烤制四十分鐘海綿蛋糕就完成了…………這樣就行了。期間我們就做濃湯吧】
見艾希婭將生面倒入模型里,美春邊用熟練的手法裝有生面的模型放入烤爐。
接著在烤制生面期間利用空餘時間著手下一個料理。然後,二人一邊聊著天一邊順利地完成料理。
過了一會兒之後——
【……吶,小艾】
美春瞅準時機突然向艾希婭提問。
【什麼?】
【小艾遺忘了醒來之前的所有事情,不過只有契約者春人的事情還記得或是說了解吧?】
【嗯】
艾希婭簡短地點點頭。
【我說,那個,小艾所知道的春人是怎樣個人?是小艾想像中那樣的人嗎?】
美春窺視著艾希婭的反應般小心翼翼地詢問。
【……春人就是春人。膽小沒自信,被過去束縛又感到迷茫。即便如此仍然為了正確處世為人而勇往直前,是個很堅強的人】
艾希婭有一瞬間思考了下,然後靜靜道來。
美春聽見關於里歐如此抽象的形象——
【看來小艾知道許多我所不知道的關於春人的事情呢……】
露出稍微有些寂寞的笑容。
【或許如此。不過應該還是美春十分熟悉的春人】
【是這樣嗎?】
美春沒什麼自信地歪起腦袋。——
【嗯,雖然美春沒有發現罷了】
艾希婭仿佛說那是真相似的斷言。
【呼呼,小艾說得就像明白似的】
美春吃驚地瞪大眼睛覺得有趣地微笑道。
【……我希望美春接納春人】
說完,艾希婭從正面凝視其美春。
【是嗎……嗯】
美春羞澀地低下頭微微點頭同意。然後似乎為了遮羞似的,立馬又再次著手料理。
【還有疑問嗎?】
【唔,嗯。不好意思。問了你奇怪的問題】
艾希婭這樣一問,美春不好意思地搖搖頭。
那之後,美春和艾希婭順利地完成著料理。當大部分料理做好的時候,里歐出現在客廳。
里歐似乎馬上就聞到了從廚房飄來的誘人香氣——
【抱歉,美春,難道說午飯已經弄好了?跟艾希婭一起做的呢】
一邊道歉一邊走進廚房。當發現美春和艾希婭都穿著圍裙時,他微微睜大了雙眼。
【似的,我們正好想去叫春人過來】
【為了春人我們注入了感情和愛情】
見美春笑著回應,艾希婭也以沒什麼抑揚的聲調說道。至於那是艾希婭風格的玩笑還是真心那麼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啊哈哈,我們可是努力了一番喲】
美春並沒有否定艾希婭所言而是顯得難為情的樣子。
【……嗯,謝謝你們了。話說回來,這股香味難道是在做濃湯嗎?】
里歐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禮然後將話題錯開到正在烹飪的料理上。
【啊是的。這之後馬上做蛋包飯】
【蛋包飯呀,不錯。老實說我正有些想吃那個】
一聽到蛋包飯里歐便露出開心的笑容。
【美春特製蛋包飯。盡請期待】
【倒,倒不是那麼誇張的東西……】
見艾希婭擔好包票,美春顯得沒什麼自信地嘟噥。
【不,我倒是非常想嘗嘗美春做的蛋包飯】
里歐看上去有些坐立不安地下單。
【呼呼,謝謝。那春人就請坐在椅子上等等吧】
正如艾希婭所言,他真的是喜歡蛋包飯呢——美春這樣想著撲哧一笑後回到料理中去。
之後不到幾分鐘就完成了蛋包飯。經美春和艾希婭之手完成的其他料理跟蛋包飯一起被呈上了里歐面前的桌子上。
【好了,請享用吧】
【謝謝你們…………那個,你們倆人的呢?】
里歐道謝後不可思議地望著上菜後仍站在那兒的美春和艾希婭。
【啊,那個,吃完後請告訴我春人的感想】
美春害羞地這樣說道。
【這樣啊。那我就趁熱吃咯。好,我馬上動手品嘗……】
里歐察覺到二人的意思稍顯羞澀地將澆有濃湯的熱乎乎的蛋包飯運往嘴裡。一口吃下去,纏繞在半熟蛋上濃湯的美味在嘴裡奔馳。似乎因為雞肉飯里包裹有濃湯,整道菜的一體感和濃厚感非同一般。
【好美味!好吃!】
里歐說著大大地睜開眼睛。——
【真的嗎!?太好了。其實母親第一個教會我的料理就是蛋包飯。久而久之不知不覺間就成了我拿手料理】
美春安心的嘆了口氣興奮地說道。
【原來如此。那,不知不覺是指?】
【啊哈哈,因為除家族之外幾乎沒有做給別人吃的機會】
【這樣啊】
里歐心領神會地微笑回應。——
【那個,春人……長久以來多謝你的關照】
美春凝視著里歐道出了感謝。
【……嗯?彼此彼此】
里歐不可思議地歪著頭回了聲禮。艾希婭則默默地在一旁註視著二人的交流。
◇ ◇ ◇
一方面,此刻。
菈蒂法、亞紀、雅人三人跟貝菈和阿爾斯蘭會合後現在在官署前廣場一角一邊野餐一邊聊天。
她們面前擺放著讓美春和歐菲雅做的便當以及貝菈與阿爾斯蘭的母親所做的便當。
【我說雅人,今天裡歐大哥要教你劍術吧?】
阿爾斯蘭一邊往嘴裡塞進三明治一邊詢問。
【嗯,午後在這個廣場上教我】
【嘿,那時間有餘的話也跟我練練】
見雅人表示肯定,阿爾斯蘭笑著預約。
【我也久違地找大哥哥陪我練練吧,手把手的】
菈蒂法這麼說著也誒嘿嘿地開心微笑。
【離上次訓練都過去幾天了,那我也拜託下薩拉姐姐】
貝菈似乎在考慮找親姐姐薩拉練習。
亞紀一邊盯著菈蒂法和貝菈二人——
(明明二人看起來只是跟我同年紀的普通女孩子,但都接受過戰士的教育呢……難道她們不害怕嗎?)
不可思議地如此想到。接著——
【嗯,怎麼了,小亞紀?】
貝菈察覺到視線便詢問亞紀。
【啊,那個……我在想,大家跟我都同一年紀未來卻都會成為戰士。明明大家都跟雅人一樣接受了洗禮卻還是想要戰鬥嗎?】
亞紀將腦中浮現的想法說出口。
【……唔,說是想要戰鬥倒是有些語病。另外,要說害不害怕,果然還是害怕戰鬥】
菈蒂法低吟著說出自己的想法回答亞紀的疑問。
【……明明害怕卻有意要戰鬥嗎?】
亞紀小心翼翼地詢問——
【嗯,因為我害怕必要時刻自己沒有投身戰鬥的力量。跟雅人君也說過,我想要守護我重要之人的力量。光是呆在一旁看著是很痛苦的】
菈蒂法斷然肯定,最後露出了虛幻的笑容。亞紀仔細觀察著菈蒂法那樣的表情。接著——
【是呀,我也跟菈蒂法同樣想法】
【我也一樣吧。不過村裡的戰士中也有像烏茲瑪那樣的戰鬥狂,他們似乎跟強大對手交手會而感到快樂】
貝菈和阿爾斯蘭都贊同菈蒂法的想法。
【守護的力量……】
亞紀嘟噥了一句看向雅人。
【什,什麼嗎?】
【不,沒什麼……】
雅人尖著嗓子問道,亞紀則輕輕搖了搖頭。——
【呼呼,雅人君是想保護小亞紀吧】
貝菈得意微笑著揣測雅人的心情。
【什,笨,才、才不是呢!
雅人臉紅透了的否定。
【嘴上那麼說,臉紅了就是不動如山的證據】
【才不是!超,不對!】
被自信滿滿的貝菈這麼一取笑,雅人拼命否定。
【嘛啊,暫且不論雅人的想法如何,沒有力量或許有時無法做到貫徹自我。畢竟有個萬一,能保護自己的只能是自己】
阿爾斯蘭輕笑著做了個總結。
【你那是跟大人的戰士現學現賣吧,阿爾斯蘭君】
貝菈以冰冷的眼神瞅著阿爾斯蘭。
【咕,又,又沒什麼問題。我對那句話也是深有理解的】
阿爾斯蘭說著說著便不好意思地的扭向一邊。
【我明白,不過由不成熟的阿爾斯蘭君這樣一說,話語的分量就少了一半呢】
貝菈事到如今仍是一副無法釋然傷腦筋的樣子。——
【啊哈哈,那我打個比方。如果小亞紀重要的人為守護亞紀代替你首先遇害了如何?】
菈蒂法微微露出苦笑給出具體例子詢問亞紀。
【不要,我討厭那樣】
亞紀腦中似乎馬上就浮現那樣的情景同時將自己的感情宣洩出口。因為剛才的提問,首先浮現在亞紀腦海里的是在修特拉爾地區受到不明正體的人型怪物襲擊時想要守護自己的美春的身影。接著浮現出兄長貴久和弟弟雅人的身影。
【就是呀。所以說我們想要守護重要之人的力量。至少達到不拖大哥哥的後腿的程度】
菈蒂法說著便露出略顯寂寞的笑容。
【我也想守護和支持薩拉姐姐她們的力量。所以即使害怕也要戰鬥】
貝菈嗯嗯地點頭說道。
【……雖然我的想法還是很模糊,但感覺有些明白大家的心情了。為了哥哥和美春姐姐即使害怕我也能去面對威脅】
亞紀的疑問似乎得以解決,她露出穩重的笑容說道。現在的話就能比昨天更能理解雅人提出想學習劍術的動機……不,是共鳴。
【喂,亞紀姐。為什麼有大哥和美春姐沒有我啊?】
雅人如此詢問指著自己主張道。
【你不是要保護我嗎?】
亞紀呼呼地開心笑道。
【啊。嘿嘿,知道啦知道啦】
雅人遮羞似的有氣無力地會回應——
【喔,雅人在害羞呢】
【小亞紀也感到不好意思沒把雅人加進去呢】
貝菈和阿爾斯蘭調侃二人。雅人和亞紀二人都羞恥地紅透了臉沉默不語。
菈蒂法望著千堂姐弟二人的交流撲哧一笑。不過——
(亞紀所說的[哥哥]是指叫貴久的失散的人吧。難道她把大哥哥給忘了嗎……?)
似乎感到什麼卡在心裡似的抱有小小的疑問。
◇ ◇ ◇
在那之後美春她們在村裡的日子都過得很快樂很安穩——
超過一個半月的日子轉瞬間就過去了。就在某一天。
【我想差不多該去修特拉爾地區看看了。而且美春你們也差不多適應存留的生活了】
晚飯時間,里歐向餐桌上的眾人說道。
【知道了。那麼美春她們就交給我們吧】
薩拉這麼一說,歐菲雅和阿爾瑪也紛紛點頭。
【嗯,多虧有薩拉你們在,我可以安心地離開了】
【誒嘿嘿,還有我喲,大哥哥】
坐在右側的菈蒂法輕輕地拉了拉里歐的袖子。
【是呢,拜託你了。菈蒂法】
里歐點了點頭向菈蒂法露出溫柔的笑容。
【嗯,包在我身上!】
菈蒂法一邊開心地笑著一邊使勁地搖晃狐耳和尾巴。——
【因此,麻煩美春你們就這樣留在村子裡。由於勇者召喚各國可能有動作,所以我會在調查那些之後回來】
里歐說完看向美春她們。
【好的,麻煩你了。不過,希望那樣做不會給春人造成麻煩……還有請別勉強自己好吧?】
美春抱歉地低下頭擔心地看著里歐。
【沒問題。我也會跟著里歐】
艾希婭以靜謐而果斷的口吻告訴美春。
【是呀。有小艾在的話,我也就安心了】
美春溫和地微笑。另一方面——
【也就是說里歐暫時要跟艾希婭二人一起旅行嗎……】
阿爾瑪嘟噥了一句。緊接著,坐在一旁的薩拉表情就出現了變化。
歐菲雅開心地瞧著二人的反應——
【說起來里歐先生本來就因為有事要去趟修特拉爾地域的吧。你有老朋友在那邊嗎?】
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向里歐詢問。
【嗯,其實曾經照顧過我的恩師在那邊。我想去跟她打聲招呼】
里歐一邊回答一邊有些懷念似的望向遠方。
【難道說是在春人先生蒙受冤罪遭到通緝的那個國家期間……】
亞紀回想起之前里歐提到過的話題提了出來。
【嗯,是在那個國家生活時照顧過我的恩師】
【……我說我說,難道春人哥曾是貴族?】
見里歐點頭,雅人畏畏縮縮地地詢問。
【不,倒不是……為什麼這麼想?】
【你不是說過被卷進王公貴族的糾紛之中嗎】
【是的,因為某些原因我才到貴族學校上學】
【那,那個恩師也是貴族咯?去見她沒什麼危險吧?】
雅人擔心地提問。
【沒事兒,她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里歐表情爽朗地搖搖頭。而那正是真相信賴對方的舉動。所以才會如此——
【那個,我可以問問是個怎樣的人嗎?】
薩拉很是在意地質問。其他人也似乎頗有興趣地傾聽著。
【儘管很年輕,但是名優秀的魔道士兼教師兼研究者。相反雖有些懶散的地方,不過倒是個溫柔熱情的人。在學院裡並非貴族的我是個遭人疏遠的存在,但唯有那個人毫無成見地對待我】
里歐回想起自己的恩師——西莉婭的事情很是懷念地描繪她的形象。
【……很年輕是指多少歲呢】
【記得今年好像是二十一歲吧】
【確實很年輕呢,跟我們年齡也差不了多少。就是說十幾歲就開始當教師了嗎】
薩拉追問道。
【嗯,她學生時代留下了巨大攻擊跳級從學校畢業。現在雅人這個年紀就已經當上講師了】
【那倒是很厲害呢。真是位優秀的人呢】
里歐回答完後,薩拉她們紛紛驚訝地瞪大眼睛。
【嗯,確實是天才呢。我倒是無法想像你當教師的畫面】
【亞紀姐跟我不也只差一歲】
亞紀和雅人看著對方各調侃了一句。忽然——
【那個,難道說那位恩師是名女性……?】
薩拉戰戰兢兢地詢問。
【對啊,是那樣,是伯爵家的千金。不過,倒是有可能結婚嫁到其他家去了……】
里歐突然想到西莉婭也能結婚的可能性,不過立馬就為那種低機率發生的事情而露出苦笑。畢竟她經常抱怨自己不想思考研究以外的事情。
【伯爵,記得在修特拉爾地區的人族制定的貴族階級里算是被區分在高階的家系中。里歐竟然跟那種人是朋友……】
說著說著,薩拉姆姆地輕輕呻吟。
【不愧是大哥哥。出人意料的伏兵登場咯,姐姐們】
菈蒂法朝著坐著附近的薩拉和阿爾瑪低聲耳語,然後有些開心地露出微笑。緊接著,薩拉和阿爾瑪輕咳了一下——
【總而言之,你無須顧慮這邊,里歐你就放心地去修特拉爾地區吧。希望你能成功見到恩師大人】
薩拉假裝平靜結束談話。
◇ ◇ ◇
兩日後,時刻為清晨時分。里歐跟艾希婭在官署的官場前受到了一部分親近的人們的送行。在跟送行的人們都打完招呼過後——
【艾希婭,你要好好支援里歐喲】
朵琉婭絲走過去向艾希婭搭話。
【嗯,朵琉婭絲。在村里時謝謝你教了我許多事情】
艾希婭向朵琉婭絲道了聲謝。
【我只是將人型精靈理應了解的知識和力量使用方法教給你而已。你很優秀所以也學得很快】
【我也要感謝你,朵琉婭絲大人】
里歐也一本正經地向輕輕聳肩的朵琉婭絲道謝。
【好啦好啦。只是,艾希婭你姑且還是要記住一點,你似乎因為力量太強難以在實體化狀態下抑制氣息。選擇靈體化或是在張開跟村里一樣結界的岩居中才能夠隱藏氣息】
朵琉婭絲以隨意的口吻提出注意事項。蘇日安精靈之間能夠感知彼此氣息,但看來艾希婭似乎屬於氣息較強的那一類。
【……明白了,我會記住的】
里歐表情認真地點頭。——
【嘛啊,沒必要太過神經質。修特拉爾地區想必也沒什麼野生精靈,隨隨便便就接近上位精靈的也沒多少。情況允許的話,你還是讓艾希婭自由點】
朵琉婭絲說完溫柔地露出微笑。
【好的】
【我要說的就這些。接下來你就去顧顧那些孩子吧】
見里歐爽快點頭,朵琉婭絲呼呼地笑了起來看向待在一旁的美春和薩拉她們。緊接著,菈蒂法從人群里跑了出來——
【大哥哥,你走好喲!】
從正面抱住了里歐。
【嗯,我去去就回。大傢伙兒,再見了】
里歐一邊溫柔地摸了摸菈蒂法的腦袋一邊跟美春和薩拉她們告別。
【嗯,情路上小心。還有,
期待春人帶禮物回來?】
薩拉落落大方地說完看向美春。
【啊好的。那個,我做了便當,你願意的話,請嘗嘗吧】
美春害羞地走出來小心翼翼地將便當包裹遞給里歐。
【……謝謝。那個,什麼做好的?】
里歐睜大雙眼收下了包裹。
【小美春可是一大早起來做好的喲】
歐菲雅說完笑嘻嘻得看向美春。
【賢妻氣場滿滿呢,美春姐】
阿爾瑪也帶著溫和的視線看向美春。
【嗚,沒什麼。我只是想出門的話應該需要便當什麼的……】
美春羞澀地搖搖頭。——
【……不勝感激,我就收下了。美春】
里歐儘管有些害臊但還是很開心。
【嗯,好的。希望和你胃口】
【嚯嚯嚯,羨慕嫉妒恨呀,里歐殿下】
見美春變得更加羞澀,大長老阿斯拉郎朗地大笑道。
【真是的。美味料理配賢惠女子呢,里歐】
多米尼克也趁機愉快地調侃一句。
【啊哈哈,感謝大長老們都來送行。我要走了】
里歐像是遮羞似的隨便忽視了阿斯拉和多米尼克的玩笑。
【唔姆,多加小心,願精靈們祝福里歐殿下……喔,不過里歐殿下已經有艾希婭大人了呢,有道是已經受到偉大祝福也不為過呢】
席爾多拉一邊說著一邊露出滑稽的笑容。
【是呢……《保管魔術》 】
里歐撲哧一笑將便當收入【時空之藏】。最後——
【我們走吧,艾希婭,路上就靠你咯】
看向站在身旁艾希婭。
【交給我吧】
艾希婭平靜而決然地點頭。
【那麼各位,我走了!感謝你們一大早起來送行】
里歐說完後就踹了下地面飄向空中,一邊揮著手一邊看向留在地面的眾人。緊接著,艾希婭也馬上升空。
就這樣二人慢慢提升高度——
(……美春)
里歐發現一直抬頭望著自己的美春的存在。儘管不知道她是否能看見,但最後還是向她投以微笑。然後——
【走吧,艾希婭】【嗯】
里歐說完艾希婭點頭回應後終於啟程。二人就這樣朝著修特拉爾地區加速前進。
美春從地面抬頭望著漸行漸小的里歐二人的背影——
(希望春人和小艾能平安歸來)
即使已經見不到二人身影,她仍舊在原地待了一會兒,抬頭望著天空祈禱二人旅途平安。
里歐手裡拿著訓練用的模擬劍跟薩拉、阿爾瑪、歐菲雅仨人聚在官署前的廣場上。因為薩拉她們的請求接下來里歐將與她們對練。
附近翼獸人的戰士長烏茲瑪作為裁判呆在一旁,不遠處還有參觀學習的美春、亞紀以及雅人、菈蒂法四名。聽到風聲的以貝菈跟阿爾斯蘭為首的十歲前後的孩子們也都趕了過來。另外,艾希婭跑到朵琉婭絲那兒去了所以不在現場。
模擬戰前確認完武器情況做好簡單準備運動——
【里歐先生,今天我們想確認下協力進攻,你一對三沒問題吧?】
薩拉雙手握住訓練用的短劍詢問里歐。
【嗯,沒問題。我正好也想訓練下以一對多的情況】
里歐妙答點頭肯定。接著——
【我說,一對三還算是比試嗎?薩拉姐她們其實不強嗎?】
一旁聽著雙方對話的雅人向身旁的阿爾斯蘭詢問。在昨晚晚宴之後,因為同住一個屋檐下彼此都熟悉了對方,他對薩拉們的稱呼也變得更隨意了。
【笨啊,薩拉姐她們自然也強啦。不過,里歐大哥的強大更離譜】
阿爾斯蘭立馬糾正雅人操之過急的誤解,其眼中正為接下來將要展開的激戰而閃閃發光。
【原來如此】
【你聽說了吧,里歐大哥在村里可是數一數二的,仔細看著】
【喔,好的。正好要開始了】
阿爾斯蘭的極力主張似乎印證了現場的氣氛,雅人略帶緊張地點頭。視線前方,里歐與薩拉們正相互架起武器彼此對峙——
【開始!】
裁判烏茲瑪喊出開始的口令。緊接著,薩拉仿佛消失般奔出急速接近里歐。
【好快!?】
目睹超乎想像的速度,雅人亞紀美春都愕然瞠目。在此期間,薩拉勇猛地揮出短劍不斷進攻里歐。興許其目的是為了牽制並盯住里歐,比起一擊的威力和精度她選擇的是重視速度的連擊。
可是,那些攻擊皆被裡歐巧妙挑開。僅以最低限度的動作用劍化解攻擊,面對其他斬擊也以細微的扭身閃避。接著——
【呼嗯!】
小巧的阿爾瑪藏在薩拉背後接近里歐同時嘗試以手中的釘頭錘給予重擊。不過里歐似乎事先預想到其攻擊以小碎步輕易迴避錘擊。阿爾瑪的重錘奏出尖銳的風聲刺向地面。緊接著地面響起粉碎的轟鳴。
【好厲害!不過那招砸中人的話可就死定了呀!?】
雅人因見到阿爾瑪小巧身軀蘊藏著與外形不相稱的剛力而驚呼道。
【沒事的!她們都使用了肉體強化。而且還有治癒精靈術】
儘管阿爾瑪輕巧揮舞著超過自己身高笨重的釘頭錘想要攻擊里歐,但似乎因為速度稍顯不足皆被輕易閃避掉了。話雖如此,期間薩拉抓住阿爾瑪的攻擊間隙巧妙支援朝著里歐施加尖銳的攻擊。
輕戰士的薩拉與力量型戰士的阿爾瑪。一旦里歐的意識集中到某一方,另一方就會在不阻礙對方的情況下進行支援。角色分擔均衡因而才有二人出色的連攜。
同時還有一個里歐不得不留心的對手。
【我差不多也是時候加入咯?】
歐菲雅禮貌地一邊事先通告一邊朝著里歐連續射出自身周圍展開的光彈。雖然由形式和每一發的威力來看極像是光彈魔法的下級攻擊魔法,但彈道並非直線而是描繪出變幻莫測的軌跡。
里歐終究還是跑動起來準備採取迴避行動。但是,薩拉和阿爾瑪迅速繞到其兩側堵住通往安全地帶的道路。緊接著,里歐立即中斷迴避行動。當光彈即將到眼前時使勁踏地。還以為是怎麼回事,結果里歐面前隆起厚重的土牆擋下了光彈。里歐將魔力從腳步流入地面用精靈使操縱了地面。
不過,似乎有預想到會被防禦,薩拉和阿爾瑪馬上跑出去從左右夾擊里歐。里歐左右瞧了瞧後將劍插向地面偏偏選擇了用徒手迎擊的架勢。目睹其行動的薩拉們似乎也十分驚訝。
里歐沒放過二人一瞬間的破綻,立即從地面拔出劍首先急速接近阿爾瑪採取迎接行動。
阿爾瑪反射性大動作地揮舞起重錘。緊接著,里歐擺出橫掃架勢架起劍輕輕一轉身利用離心力揮出劍來。然后里歐的劍與阿爾瑪的重錘碰撞迸發出激烈的衝擊聲。
【沒想到竟然跟身為矮人的我進行正面的力量對抗……】
阿爾瑪額頭流下一絲冷汗。雖說矮人在精靈之民之中屬於擁有屈指可數怪力的種族,但剛剛的一擊雙方力量完全平分秋色。
【畢竟阿爾瑪是女孩子,在力量上可不能輸給你呢】
里歐輕輕一笑——
【嘿?呀!?】
接著輕輕抽開劍巧妙打破了阿爾瑪的平衡。因為失去平衡,阿爾瑪一邊發出平時不怎麼發出的可愛聲音一邊勉強揮錘。
然而,里歐深深鑽入阿爾瑪的內圈輕輕躲過阿爾瑪的錘擊就那樣華麗地奪下重錘朝著遠方扔去。緊接著——
【嗚!?】
阿爾瑪感覺到重心崩潰發現自己似乎吃下了里歐的投技。胸口被抓住的情況下回過神來時已經被輕輕扔向薩拉方面。
【哇哇!】
本打算從背後攻擊里歐的薩拉慌忙躲開飛過來的阿爾瑪。
【薩拉姐,好過分竟然就那樣躲開了!】
【我接下你,我倆不是都被幹掉了嗎!】
薩拉立馬駁回阿爾瑪的抗議。而期間不知何時,里歐已經重新架好劍朝著薩拉奔去。
【咕,阿爾瑪,快撿起武器啊!】
薩拉一邊勉強防禦里歐的攻擊一邊向阿爾瑪給出指示。阿爾瑪滾著滾著採取受身正準備跑出去時——
【薩拉,快退下!】
響起了歐菲雅的提醒聲。薩拉反射性採取後退手段。緊接著,廣域散開的無數碎土塊朝著里歐飛去。
(她利用了我剛才防禦時使用的土牆嗎)
里歐判斷出歐菲雅藏在土牆後面從死角向自己釋放了魔法,於是後退著面向逼近的土塊,同時用劍和腳精準彈開中了會很麻煩的土塊。
歐菲雅在里歐迴避攻擊期間用精靈使製造出特大型水球並射出。水球描繪出平緩的拋物線從頭上氣勢洶洶地襲向里歐。
然而,里歐卻跳躍著將不少魔力注入劍中一刀切開了水球。然後被切開的笨重的水球猛烈地飛濺到地面。
同時,拿著武器的薩拉和阿爾瑪再次從兩翼襲向里歐。
【這次時機也剛剛好】
薩拉微笑著說道。反對面阿爾瑪也正好逼近,二人形成完美的夾擊之勢。跟剛才一樣,在一方進攻面前,里歐本應該沒有迎擊另一方的餘裕才是。然而——
【!?】
下個瞬間,以里歐為中心吹起了暴風。
【呀!?】
薩拉和阿爾瑪發出悲鳴地被吹得很遠。里歐趁機接近倒下的薩拉祭出模擬劍。
【……是我們輸了】
薩拉垂喪著腦袋宣告投降。而後——
【到此為止,勝者為里歐閣下!】
裁判烏茲瑪宣告比試結束。
【嗚,你一邊迎擊歐菲雅的水球一邊在體內提煉Od,是吧】《《《譯註:「Mana」:外界的魔力,「Od」:體內的魔力。詳見伊莉雅3 九話》》》
薩拉撅著嘴向里歐抱怨。
【我猜到薩拉你們會馬上進攻,既然二人同時奇襲,那麼我也將計就計一網打盡吧】
里歐苦笑著點頭。
【嗚嗚,我們完全著了里歐的道是嗎】
【啊哈哈,輸了呢】
薩拉嘆了口氣,跟著歐菲雅也靠過來加入對話。
【需要深刻反省呢。這次被裡歐玩弄了】
阿爾瑪也過來輕輕嘆息說道。
【雖然並沒有玩弄你們的意思,不過是個場好比試呢。你們仨的連攜也非常棒喲】
里歐露出溫和的微笑安慰三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
阿爾瑪回想起戰鬥期間自己被當成女孩子不滿地嘟噥。話雖如此,但她的低喃並沒有傳到里歐耳里——
【精彩的比試。里歐殿下,接下來請跟我來一場吧!】
烏茲瑪躍躍欲試的樣子向里歐提出挑戰。
【好的,當然可以】
里歐爽快答應決定跟烏茲瑪也進行比試。美春和亞紀震驚得觀看完戰鬥,而雅人則是帶著熾熱的眼神目不轉睛地欣賞著模擬戰。
◇ ◇ ◇
模擬戰後。
里歐為了休息暫時決定回到家裡。
見里歐率先准
備跑去茶點的美春和歐菲雅也馬上提要幫忙備好了幾人的茶點。
期間,以貝菈和阿爾斯拉二人為首大家都積極討論起剛才的模擬戰。
【啪地一下切開歐菲雅姐姐大人造出的水球那招最棒了!】
【不不不,那場比試的最大亮點在最後施展的精靈使暴風吧】
貝菈和阿爾斯蘭討論起里歐對陣薩拉三人比賽中最大的亮點在何處,不過看來二人心目中都有各自無法承讓的視覺場面。
【姆,那菈蒂法怎麼看?】
【誒?全部吧,大哥哥好帥呀,誒嘿嘿】
見貝菈將話頭扔給自己,菈蒂法幸福笑著回答。
【問兄控的菈蒂法只是白搭。雅人覺得怎樣?】
阿爾斯蘭嘆氣著詢問雅人。
【……嗯,我嗎…………我覺得跟阿爾瑪姐姐的武器正面交鋒那一刻最具有魄力】
雅人似乎在思考什麼似的,不過姑且也有聽二人談話,他帶著蘊藏著興奮的聲色低聲回答。
【是轉身迴轉橫掃斬擊那一幕吧】
【啊啊,那確實也很厲害。沒想到竟然能跟阿爾瑪姐在力量上抗衡】
貝菈指出提到的場面,阿爾斯蘭感慨萬千地說出感想。
【跟我力量對抗為什麼要用[竟然]一詞呢,阿爾斯蘭?】
阿爾瑪將尖銳的視線瞪向阿爾斯蘭。就種族而言她對身懷怪力有著自覺,但是少女情懷卻十分複雜。
【嘿?啊,不那個,沒什麼特別的含義!】
阿爾斯蘭尖著嗓子連忙搖頭。然後,里歐他們端著承有茶點的盤子回到客廳——
【準備好了。你們在聊剛才的比試嗎?】
歐菲雅微笑著問道。
【對呀對呀。啊,對了。我說,里歐大哥,之後也要跟我比試喲!】
阿爾斯蘭感到慶幸地岔開話題。
【嗯,好】
里歐立即給出肯定回答。聞言——
【那個,我說,春人哥,能也教教我劍術嗎?】
雅人躍躍欲試地請求。
【……劍術?】
里歐微微瞪大眼睛。
【……嗯。不行嗎?】
雅人詢問著窺視起里歐的神色。
【唔,光我不好幫你做決定呢?】
里歐尷尬回答後看向美春和亞紀。
【啊,那個,我雖然不喜歡危險的事情,但也想尊重雅人君的意思。小亞紀也說過不去犯險的話就行……】
美春小心翼翼地說出二人的意見。
【這樣啊。他跟你們兩人都事先談過嗎】
里歐顯得有些為難。
【是的。在薩拉她們為我們帶路時,她們有問過我們在村子裡滯留期間有什麼想做的事】
說著美春窺視起里歐的臉色。然後——
【我說,教他不就行了嗎?既然本人都是想要學,又讓他見識到那番激戰,不心動才不叫男人吧】
阿爾斯蘭隨口說道。
【你啊,里歐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才是雅人的監護人吧】
薩拉訓斥阿爾斯蘭。
【啊,不,我稍微在想……要說危險與否,那自然危險。畢竟跟體育運動不同】
里歐看向美春她們苦惱地解釋,然後——
【雅人君……不,雅人我問你你為什麼想要劍術。若你覺得是體育運動,那我就不怎麼推薦】
表情嚴肅地詢問雅人。
【我……】
雅人顯得有些驚訝得支支吾吾起來。
【好比阿爾斯蘭跟貝菈她們這些村子裡的孩子,有的從小就為成為戰鬥而學習武器的用法,大家都明白那是實戰。我說的對吧?】
里歐看著雅人說出想法最後將話頭交給薩拉。
【……嗯,不錯。為了讓她們銘記其本質並非玩耍,一般來講指導人都會在最開始以實戰形式教導戰士的心得。但還是有放棄當戰士的孩子】
薩拉慢慢點頭肯定。
【啊,那件事呀。確實當初很害怕】
阿爾斯蘭望向遠方低語道。貝菈也[好可怕]地說了句點點頭。
【雅人,村裡的孩子們……不對,是生存在這個世界的人們都知道那是以以命相搏為前提才拿起武器的。武器才因此而存在。既然雅人也想要拿起武器,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反之,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以隨便的心態教授你技術讓你拿著武器到處跑反而會很危險】
里歐像是挑著話般告訴雅人。
【……………………】
雅人一臉思索地一言不發。似乎聽了里歐的話做著各方面思考吧。
【如果就這樣一直呆在安全的村里倒無所謂,但總會有一天回到修特拉爾地區吧?那邊治安並沒有村落這邊好。甚至還有理所應當幹著打打殺殺的人存在,如果你拿著武器不管是小孩就會被當成戰鬥民族】
里歐表情複雜地道出有些消極的意見。
室內氣氛變得沉重起來。先不提會用武器明白里歐所言的薩拉她們,美春和亞紀一想到里歐所言是針對自己們說的,心裡就覺得十分痛苦。可是——
【不過……話雖如此,不懂戰鬥只能默默忍受被剝奪之人的立場。不懂戰鬥之人也並非總會得到好心對待。即便如此或許總有一天會因為無力而感到後悔的時候到來】
里歐此刻說出稍顯正面肯定的想法。
【……誒?】
雅人似乎發現里歐所言之意有所變化頭上冒出問號地頭起頭來。然後——
【所以,我會尊重雅人的意思。雖然變成了說教,但聽了剛才那番話你仍想學習劍術的話,我就會教你。一言蔽之……我想法跟美春一樣】
里歐苦笑說道。
然後用視線質問雅人。你決定如何選擇?
【我,我……我想學習劍術。雖然很害怕但我不想後悔。我想要守護他人的力量!】
雅人渴望般主張道。
【……是嗎,還是想學呢。那麼剛開始我就用精靈之民的方式將實戰心得刻進你骨子裡,可是會很艱辛喔?如果那樣就放棄的話你也就不過如此】
里歐做出決心的樣子帶著威懾的視線說道。
【求……求之不得!】
雅人毅然肯定。
【嘛啊,這種時候要是退縮的話就不是男人啦,加油吧】
阿爾斯蘭笑了笑敲了敲雅人的肩膀。
【喔!】
雅人帶著笑容點頭回應。不過——
【嘛啊,我倒是覺得對你精神上會是個重創】
阿爾斯蘭臉色微微一沉。
【有,有那麼嚴格嗎?】
【啊,嘛啊,里歐大哥很溫和的,嗯。究竟會怎樣呢?平時村里溫和的戰鬥突然也會換了個人似的。嘛啊,帶著請教求學的態度戰鬥就行了吧?】
【戰鬥……我嗎?】
雅人瞪大眼睛表示不解。
【喔,就是跟里歐大哥干一場。不是說過是實戰演練嗎?村里就是通過那種方式來檢驗是否有當戰士的資格】
【唔,是那樣嗎。我要跟春人哥……
聽了阿爾斯蘭的說明,雅人回想起剛才模擬戰目睹到里歐的強大咽了口唾沫。——
【就是這麼回事,之後就馬上來試試吧?沒問題吧?】
里歐詢問雅人。
【押忍!】《《《譯註:日本武道之間問候語,為保持原味故不作翻譯,請自行理解成「你好、好的、遵命,OK等」》》》
押忍表情僵硬地點頭。
◇ ◇ ◇
接著幾十分鐘後。
里歐在官署前廣場上即將跟雅人交手。之前還在場的一大群觀看者似乎因為解散了現在除了里歐他們外沒有什麼其他人。
現在,雅人借用村里孩子們使用的訓練用的一套裝備——單手劍加盾配皮鎧穿在身上。然後——
【雖然實戰沒有這個時間,但現在還是要做好準備運動】
雅人聽從里歐命令仔細活動著身體。
另一方面,里歐似乎在用平時幾乎沒怎麼使用的單手劍加盾的組合一邊確認動作和手感,一邊默默地再現劍型。
儘管決定教授雅人劍術,但他仍持續釋放出針一般的氣場,仿佛在默默主張別輕易靠近自己一樣。
【大哥哥……】
菈蒂法擔心地看著那樣的里歐。不,不光是菈蒂法,美春和亞紀還有薩拉三人也都因目睹平時絕對見不到的里歐的一面而稍顯哆嗦。因此,她們只能站在遠處觀看里歐和雅人的樣子。話雖如此——
【那個,這是為教雅人劍術
而進行的試煉吧?說要通過交手教授實戰心得,具體來說是怎樣呢?】
亞紀似乎擔心義弟雅人小心翼翼地詢問薩拉她們。聞言——
【再現以命相搏的戰鬥。當然,因為實力差過大算不上比試,但指導人將表現得如實戰一樣以敵意和殺意直逼指導對象。藉此來檢測對方是否有不懼死亡選擇戰鬥的強大心靈】
薩拉解釋交手的主旨。
【不……不會受傷吧?】
【應該會吧。不過,里歐不會拿捏錯輕重,而且還有治癒精靈術,至少毋需擔心會留下後遺症的傷勢】
不過倒是不保證精神上的安全——薩拉在心中補上一句。
【所以那樣殺氣騰騰的呢。那樣的春人先生,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們也一樣】
亞紀戰戰兢兢地瞧著里歐說道,薩拉她們也臉色僵硬地點頭同意。接著,里歐似乎完成了準備靠近美春她們——
【美春亞紀,還有薩拉你們,接下來並不是什麼有趣的畫面,希望你們能靜靜呆在屋裡。你們沒必要勉強自己陪我們喲?】
里歐有些負罪感地建議。
【啊,不,那個……】
薩拉她們彼此看了看對方,都難以開口地支支吾吾起來。只是——
【那個,請讓我呆在這兒吧】
其中美春靜靜舉手表示希望觀看。
【內容或許會有些過激喲?】
里歐窺視著美春的神色詢問。
【沒問題。那個,既然將雅人君託付給春人,那麼我也想一起背負責任。我認為我有見證到最後的義務……拜託了】
美春平靜說道展現出堅定的意志並向里歐低頭請求。
【……我明白了】
里歐微微睜開雙眼稍顯意外地同意。接著——
【那個!那我也要參觀學習!雅人畢竟是我弟弟!】
亞紀也接著美春表示希望留在這裡。
【是嗎……知道了】
里歐點頭同意。
【我當然也會看著喲,大哥哥】
菈蒂法決然宣言。
【啊啊,知道啦】
里歐微微露出苦笑認可。然後,薩拉歐菲雅阿爾瑪三人看了看彼此都紛紛點頭——
【我們也要看到最後】
如此請求。
【我也要看。畢竟雅人已經是我死黨啦】
【我也要!】
阿爾斯蘭跟貝菈也接著表示出想看的意願。
【到最後結果都要留下參觀嗎……知道啦知道啦】
里歐放棄勸說似的苦笑著走了回去。那麼,事到如今自己還怕什麼,做好覺悟將自己殘忍的一面暴露出來吧。他輕輕嘆氣面向雅人走過去。
【差不多開始吧,雅人】
【押、押忍!】
見里歐宣布即將開始,雅人略顯緊張地點頭。
【建議你身體放鬆點為好。動作很僵硬喲】
【明,明白!…………好,OK!】
雅人點點頭深深吸氣做了個深呼吸,然後頗有架勢地架好單手劍和盾牌。因為還沒教授任何技術,所以動作僵硬且不成樣子。
見此,里歐也架起單手劍和盾牌,左腳往前伸出,右腳往後拉。手持盾牌的左側自當必然地靠前。那是在校期間於貝魯多拉姆王國學到的單手劍加盾牌組合招牌般基礎的架勢。
【單手劍和盾牌的組合是修特拉爾地域最為普遍的劍術戰鬥風格,對人戰方面攻防也比較均衡。所以我打算教你這個組合的劍術。但是,今天技術上的指教不過只是順便的程度】
里歐在距雅人十幾米開外進行說明——
【之後……就在實戰中教你吧。死戰開始。接下來隨你怎麼進攻】
仰望天空作出開始宣言。他輕輕吸氣靜靜切換意識。
【……誒?】
剛才是那戰鬥開始的信號嗎——雅人一臉困惑。但是,不管雅人有沒有意識到,但戰鬥確實已經開始。
【怎麼了,不進攻嗎?】
里歐面對雅人露出明確的敵意和殺意冷酷地說道。——
【!?】
光是這樣,雅人就感知到濃密的死之氣息,渾身忍不住顫抖。不,並非只是雅人,就連呆在一旁觀看的薩拉她們都不由得為之一顫。
(剛剛,那是什麼……?)
美春沒有理解到自己為何會顫抖。因為那是她至今絲毫未曾見過的氣息,因為她不相信那是自己眼前的那個人所釋放出來的,因此無法抑制住心中不明所以的悸動。
話雖如此,美春所感受到的那種不快感比不上實際面對那種敵意和殺意的雅人。那是如同心臟被直接擰住般痛苦的感受。
【快動手】
儘管里歐的視線在不斷催促,但雅人卻無法挪動腳步半步。
【再等你三十秒。如果你還不攻擊的話就當不合格】
里歐冷淡地宣告。
【!?】
雅人身體微微一震嘗試活動手和劍,總算是抬起雙肘擺出渾身破綻的戰鬥架勢。
然後,不知經過了幾秒或是幾十秒——
【…………嗚,啊啊啊啊啊!】
雅人突然咆哮起來朝著里歐衝去。
可是,劍很重盾很重身體也很重,完全無法正常活動,完全沒弄明白該怎樣行動才好。雅人止步於里歐眼前。
說到底手裡的劍是否該指向人類呢,雖說是去刃的訓練用劍,但使勁揮下還是能當成鈍器殺人。一想到自己手上拿著這麼個兇器,雅人不由得膽怯。
而後——
【沒問題。不管雅人怎麼揮劍都絕對打不中我。無須在意儘管揮過來吧。還是說……害怕了嗎?如果想放棄,那就停手吧】
里歐向雅人挑釁道。
【……啊!】
儘管害怕但仍留有鬥爭心,雅人氣沖沖地揮下劍。然而——
【咕!?】
里歐面對到眼前的攻擊主動向前踏步以手中的盾牌彈開雅人的劍。其衝擊讓雅人不由得放手。緊接著——
【不許動!】
里歐大叫。
雅人啪地僵住了。他發現不知何時自己正被劍抵著喉嚨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如果是真劍,劍鋒差幾厘米就會刺穿皮膚。
【握得不夠緊。丟掉劍更是免談。撿起來,接下來重新再來一次】
里歐如此宣告後收好劍跟雅人拉開距離。
【誒?啊……】
雅人呆然佇立。
【怎麼了?趕快撿起來,重新開始】
【……】
里歐恐嚇地說道,雅人畏畏縮縮地撿起劍來。然而,劍尖抵著喉嚨時的恐懼感似乎還留在心裡,雅人一動不動。
【……雅人。如果這是真正的實戰,我早就動手了】
【嗯,知道……】
雅人膽怯地點頭。平時隨性的口吻消失得無影無蹤。不過似乎還留有戰意的樣子,雅人顫巍巍地架起劍來。可是——
【腰部縮得太緊,手上也沒握穩】
里歐走向雅人隨隨便便地揮出劍,雅人的劍就被彈飛了。劍在空中咻咻地飛了一下後啪地插向地面。
【再來,重來一遍。撿起來】
里歐冷冰冰地命令。
【啊……嗚……】
雅人以快消失的聲音呻吟。不過——
【趕快】
里歐一呼聲,雅人就哆嗦著撿起劍來。解析來,里歐又輕易地揮劍擊飛雅人的劍。
【再來,撿起來】
里歐冷酷地命令。在那之後,每當雅人撿起劍,里歐就彈飛雅人的劍,偶爾還會用劍指著他的喉頭再來再來地不斷折磨著雅人。
外場的美春她們一直帶著不忍直視的神情望著二人。尤其是亞紀,身體顫抖的同時臉上慢慢浮現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話雖如此,在此期間,雅人也確實有了變化呢。在嚴酷對待之下像是刺激到雅人鬥爭心似的漸漸開始有了生氣的感情。
【嗚啊啊啊!】
他漸漸地會吼叫著揮舞起劍來。似乎因為恐懼悔恨,雅人一邊流著淚水和鼻涕一邊進攻里歐。興許是因為無意識間吸收了里歐的動作,雅人的動作漸漸有了起色。
【就是這樣。盾牌還能用於打擊,但是不要隨便亂揮,那樣會暴露死角】
里歐抓住雅人胡亂揮盾牌的死角銳敏地祭出一劍。當劍尖抵住雅人喉嚨時,又簡短地說了句[再來]重新來過。
【嗚嗚】
雅人悔恨般低吟。忽然——
【那,那個,春人先生
!】
亞紀大聲叫住里歐。
【……什麼事?】
里歐將視線轉向亞紀不帶感情地質問。
【嗚……啊,不,那個,已經差不多了吧?都被折騰了那麼久,我想雅人差不多也理解實戰的含義了】
儘管亞紀一瞬間退縮了,但還是筆直盯向里歐訴說道。平時她再怎麼找雅人的茬兒,想必心裡還是關心弟弟吧。可是——
【不,還不夠。他剛終於做完熱身運動了】
里歐冷酷地搖頭。但是亞紀也不肯退縮。
【可,可是,雅人已經到極限!再這樣下去就是欺負弱者了!】
說著亞紀便指向雅人。確實雅人氣息不調臉色蒼白,雙腳也瑟瑟發抖。見此里歐則輕輕嘆息——
【雅人,你要停下嗎?】
將話頭轉向雅人。接著,在滴水聞聲般的靜寂之中,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雅人身上。
【……續】
雅人微微動了動嘴唇。然後——
【……繼續!】
瞪向里歐強勁有力地叫到。
【雅人,你……】
亞紀露出了痛苦且不悅的表情。即使想說什麼,但被雅人一瞪最終還是沒能張開嘴唇。
【就是這樣。既然雅人期望,我也不能撒手不管】
里歐重新擺出無表情的臉色緩緩搖頭。
【…………抱歉,妨礙二位了。雅人就拜託您了】
亞紀哭喪著臉聲音顫抖地向里歐低下頭。她的眼中噙著悔恨的淚水。
【……嗯。雅人,重新來過】
里歐點頭後立馬再次展開戰鬥。在那十分鐘後——
【哈啊,哈啊……】
雅人筋疲力盡地仰躺在地面。即便如此他還是嘗試握住劍,但身體卻完全不聽話動也不動。——
【……雅人,夠了。今天到此為止,你很努力了】
里歐放鬆身體溫柔地鼓勵雅人宣告訓練結束。
【已經,哈啊,哈啊……足夠了嗎?我,還能繼續】
雅人榨乾氣力擠出聲音。
【夠了。我已經充分明白雅人內心的堅強了。明天我會正式教授劍術】
里歐答應教授雅人劍術。
【真,真的嗎?太,太好啦】
雅人安心大膽地放鬆全身將體重依附於地面。
【……抱歉。稍微有些嚴酷了是吧】
【哈哈……我就覺得。不過,那是,為了我好吧?多虧如此,我才能明白自己的天真。謝謝你,春人哥】
見春人一臉抱歉地謝罪,雅人反而輕輕一笑道了聲謝。
【……雅人將來會成為一名出色的劍士】
【那當然因為師傅是春人哥啦】
雅人點著頭嘿嘿的一笑。
【這樣啊】
里歐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一事了結。幹得漂亮,雅人】
【嗯,表現的很帥氣喲】
【這不是誰都能跨越的試煉。你可以自豪地挺胸抬頭】
薩拉、歐菲雅、阿爾瑪都跑過來誇獎雅人。
【雅人君,辛苦了】
【……辛苦了,雅人】
美春和亞紀也慰勞雅人。——
【挺行的嘛,雅人。里歐大哥的試煉可不是一般的狠吧?】
【就是就是。比起我接受的指導還要更加斯巴達】
【你能正面承受住大哥哥的威壓,你可以為之自豪喲】
阿爾斯蘭、貝菈還有菈蒂法三人也都激勵其雅人。
【嘿嘿,大伙兒,謝啦……喂,好痛呀,亞紀姐】
雅人仰面道謝,他表情如同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空般燦爛。不過被亞紀一敲頭就撅起了小嘴。
【這是對你亂來讓人擔心的懲罰】
【嘿,你都替我擔心了啊】
【閉嘴】
亞紀再次輕輕往雅人頭上來了一記。
里歐望著那姐弟二人的交流——
【為了慶祝,今晚就給雅人做喜歡的料理吧】
如此提議。
【啊,好棒。一起搞晚會吧!美春,一起來做料理吧】
【嗯,好的】
歐菲雅表示同意便跟美春約定一起做料理。
【誒誒,好狡猾!我也要參加,做漢堡包吧!】
【我也要!我想吃義大利面!】
阿爾斯蘭和貝菈立馬表示要參加。
【真是的,這又不是做你們想吃的喔?】
薩拉無奈嘆氣。而另一人——
【誒嘿嘿,那吃完飯後我想跟大家一起泡溫泉】
菈蒂法露出喜悅的笑容提議道。
【不錯嘛。畢竟今天模擬戰流了很多汗呢】
阿爾瑪躍躍欲試地點頭。忽然——
(春人,辛苦了)
里歐的腦中響起艾希婭的聲音。
(……艾希婭?)
里歐驚訝地瞧了瞧周圍但並沒有看到其身影。本以為她靈體化了,但——
(朵琉婭絲教了我跟契約者遠距離念話的方法。雖然我現在在春人視野的左方,但只要在半徑一千米內就能對話。你將意識集中到迴路的聯繫上然後試著想想我)
艾希婭說明了情況。里歐照她所說移動視線。接著便發現了在廣場一角的艾希婭的身影。不一會兒他就掌握了要領——
(……是這麼回事呀。這樣就行了嗎?)
里歐迅速用念話回應艾希婭。
(沒問題)
(跟朵琉婭絲大人的談話結束了嗎?)
(嗯。聊完後我就到春人這兒來了)
(是嗎。那就之後跟我說說你那邊的事情吧?)
(嗯,好的)
在周圍嘈雜的說話聲中,里歐的腦海中迴響著艾希婭親近的聲音。光是這樣就感覺到胸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溫暖,整個人像是被治癒似的
◇ ◇ ◇
那天晚上。
里歐他們準備好豪華的食物為慶祝雅人跨越試煉而辦了個小小的晚會。不過,雅人似乎因為體力被抽乾了率先倒床不起。
在那之後,里歐為照看睡熟了的雅人提出自己留下,艾希婭除外的女性陣容都前往官署附近某處包下的溫泉設施。
畢竟里歐跟雅人留在自家,於是阿爾斯蘭就決定回家。艾希婭表示自己很困不用管她(歸根究底,精靈不用洗澡也能維持清潔狀態)。
在玄關目送美春和薩拉她們離開之后里歐獨自一人回到客廳。由於飯後打掃是大家一塊兒做的,現在並沒有其他可做的。
(艾希婭似乎很困的樣子。我也去拿換洗衣服泡個澡吧)
里歐輕輕伸個懶腰決定前往自己屋子。用魔道具照亮屋裡,剛走進室內時——
【春人】
艾希婭突然實體化出現在里歐身旁。
【……你醒著呢】
里歐微微睜開眼睛。
【嗯,我有話要說】
艾希婭點了點頭。
【對了,是說朵琉婭絲大人教你作為精靈必要知識一事吧?】
【也涉及那方面,不過現在要說春人的事情】
【……關於我的】
里歐驚訝的反問。
【嗯,我看春人有些失落,沒事吧?】
艾希婭點點頭直勾勾地注視著里歐的神情。
【沒那回事兒……為什麼你會這樣想?】
里歐愣住回望著艾希婭。
【因為春人讓美春她們看見了自己不希望讓她們看見的一面】
艾希婭像是訴說正確答案似的毫無躊躇地宣告。
【……為什麼會這樣想?】
【我最開始就說了,我了解春人的任何事情】
里歐小心翼翼的詢問,艾希婭斷然回答。最初是指艾希婭在岩居初次醒來的時候吧。
里歐愕然瞪大雙眼——
【是嗎,那麼什麼事都瞞不住艾希婭呢……】
說著說著他像放棄似的露出苦笑。
【嗯】
【啊哈哈,竟然還被肯定了……我問你,我在模擬戰之後樣子奇怪嗎?】
【從旁來看跟平常一樣,不過內心深處就截然不同了】
艾希婭搖搖頭回答里歐的問題。——
【沒事,我沒事的,艾希婭】
里歐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左右緩緩搖頭。然而,艾希婭卻不經意間靠了過去——
【不用在我面前逞強】
溫柔地抱住
里歐。
【!?】
艾希婭在里歐耳邊靜靜呢喃。
接著,里歐放鬆了身體輕輕嘆息。艾希婭的溫暖舒服得令人心靈得到安寧。過了一會兒——
【……讓她們看見了不堪的一面呢。其實是真的不想讓她們知道的。但是,既然要在這個世界生存那麼最好還是讓她們了解一下的為好】
人類的暴力一面和冰血冷酷——里歐最後低聲補上一句。
【不想展現出來又不希望讓她們知道是因為對象是美春她們嗎?】
艾希婭像是看透本質般詢問。
【……是呀。對於今天的我,她們會怎樣看待呢,大概會感到害怕吧。光是這樣一想就揪心地難受】
里歐點點頭道出平時絕不會告訴他人的喪氣話。可是——
【不過,沒事的】
他像是覺悟般又像是放棄般露出笑容說道。
美春她們的價值觀確實還沒有適應這個世界的本質。但是,里歐認為這樣就好。為了不讓滿腦子和平思維的她們暴露於危險之下還是需要在某種程度上順其自然,沒必要專程去改變。
因此,只要讓她們了解到光是潔身自好也是有無法在這個世界走下去的時候就行了。
里歐不想將這個職責推給其他人。所以教授雅人劍術或許正好是個不錯的機會。人類在爭鬥的時候容易暴露出最為醜陋的部分,所以讓她們感到害怕不如說是正合我意。而且——
(她們應該呆的地方不是這裡)
不錯,她們跟我不應該呆在同一個世界。即使自己已經無法回頭,但或許美春她們有回到地球的可能。所以,里歐告訴自己這樣就好。——
【我要跟里歐一直待在一起,我回接納里歐的一切】
艾希婭說完加強了抱住里歐的力道。
【……謝謝】
里歐生硬地輕輕抱住艾希婭。
◇ ◇ ◇
三十分鐘後——
(我又一次必須向春人道謝呢)
美春一邊將身體浸泡在溫泉中一邊想著里歐。
道謝的理由當然指雅人的事。因為他尊重雅人的意思認真對待雅人,在此之上還決定教授他劍術。
起初當雅人說要想學劍術的時候,在美春的模糊印象里劍術只不過是體育延長線上的運動。自己沒有正確認識到劍與劍術乃為以命相搏而存在的武器和技術。
美春覺得正因為是那個有著曾生活在日本的記憶的春人,或許能夠以體育運動的感覺教授雅人劍術。
然而,春人卻沒有那麼做。他仔細說明劍與劍術為何而存在並在此基礎上確認了雅人的意願。
想必那一定是他認為若只是以體育運動的感覺教授的劍術對在這個世界生存的雅人的將來並沒有好處吧。那番行動深刻地傳達出里歐真心為雅人和自己們而著想的想法。
(明明是我該振作起精神,反而又依靠春人了呢)
美春深感羞愧地沉下臉。別說是振作了,自己卻一點靠不住老是依靠里歐。沒有為亞紀和雅人做出一件像是年長者的事情。這樣的自己叫人羞愧得無地自容。所以——
(劍術上我幫不上一點忙……嗯,至少我得支持到春人才行)
春人毅然點頭下定新的決心。話雖如此——
(總之要是我有什麼能為他做的就好了……)
畢竟基本上里歐一個人做事都無懈可擊,要想找出能幫到里歐的事情也不容易。接著美春漏出低聲呻吟。——
【怎麼了,美春姐姐?】
一旁浸在溫泉里的菈蒂法歪著小腦袋詢問。
【誒?啊,不。沒什麼】
美春突然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然而——
【……難道是在想大哥哥的事情?】
菈蒂法仿佛窺視美春想法似的問道。
【誒,那個……嗯,怎麼猜到的?】
【誒嘿嘿,因為我也在想大哥哥】美春瞪大眼睛,菈蒂法自信滿滿地點頭。
【那是因為菈蒂法一直都在想著里歐吧?】
聽見二人對話的薩拉一臉無奈地感嘆。
【呼,說起來薩拉姐不也是高頻度想著里歐的事情?】
阿爾瑪也趁機加入對話。
【現,現在雖然如此,但又不是高頻度】
薩拉不好意思地搖起頭來。接著——
【呼呼,你在思考今天的里歐先生的事情吧?那我也一樣喲】
同樣泡在溫泉里的歐菲雅微笑著張開小嘴。然後,薩拉看了看一起的美春、菈蒂法、歐菲雅和阿爾瑪四人——
【大家想的都是一件事情嗎】
輕輕嘆息。
【姆,我也有思考今天的里歐哥哥的事情喲?】
貝菈嘟著小嘴彰顯自己的存在。
【嘛啊,我也……那個,在回想雅人跟春人先生的模擬戰】
在一旁的亞紀也小心翼翼地點頭。
【那貝菈和亞紀看了今天的模擬戰怎麼想呢?】
薩拉窺視著二人神情詢問。——
【我,那個,老實說很害怕。還以為雅人真的要被殺了】
亞紀帶著一臉痛苦的神色開口。
【我也感受到了寒氣。即使從旁觀看也十分有壓迫感】
貝菈哆嗦著身體表示同意。
【畢竟那是一種通過儀式嘛,因為里歐明白偶爾需要冷酷殺死對手的心裡承受力的時候。雖然是種粗暴的方式,但對於成為戰士來說是必要的體驗。最好儘早了解且在安全的狀態下學習為好】
薩拉苦笑著解釋。
【那一旦進入戰鬥,村裡的戰士們也都會變得像今天的春人先生那樣嗎?】
亞紀戰戰兢兢地詢問。
【……不,並非所有的戰士都會釋放出今天裡歐那樣的壓迫感。只有跨越過相應死亡邊緣的一部分戰鬥才能吧】
【啊哈哈,我在一旁觀看光是不被氣勢壓倒已經筋疲力盡了】
【是呀。一想到要是從前里歐先生跟菈蒂法最初在森林裡迷路的時候拿出那種狀態應戰的話,我就變得瑟瑟發抖起來】
偶爾會作為戰士一員參加戰鬥的薩拉、歐菲雅以及阿爾瑪三人也都依次說出自己的想法。
【……就是說春人先生也穿越了那種修羅場咯?】
亞紀忘記呼吸似的詢問。
【恐怕,那是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吧】
薩拉一臉嚴肅地點頭回應。——
(來到這個世界剛開始那時,擄走我們的奴隸商人也十分害怕里歐,那個人也觸碰到了今天的里歐的那一面嗎?……)
亞紀不經意間想像著那樣的事情感到了難以名狀的寒氣,自己對繼續想像下去感到極其害怕起來。
接著,一旁的——
【姆,確實是我們所不知道的里歐哥哥大人……小菈蒂法知道嗎?】
貝菈一副有些難以認同的樣子詢問菈蒂法。
【不,我也不知道。……不過,對於我來說大哥哥就是大哥哥。這件事不會改變。美春姐姐如何?】
菈蒂法搖了搖頭露出虛幻的微笑。然後將話頭拋給沉默思考的美春。
【嗯?……唔,我跟菈蒂法也是同樣想法吧。即使有著我不了解的一面,但春人先生就是春人先生。我想這件事不會有所改變】
美春像是確認自身感情似的同意菈蒂法的意見。
確實在跟雅人交手時的里歐表現出平常難以想像的冷酷令人膽寒。然而同時又散發出一種悲傷寂寞的氣息,對此美春不可思議地覺得那個裡歐並非另一個人。想必其本質跟美春所知道的里歐沒有變化吧。
話雖如此,一旦思考里歐的事情胸中就充滿了莫名的衝動。明明近在眼前卻仿佛人各一方的感覺……如此這樣擔心著的美春露出了悲傷的微笑。
接著——
【誒嘿嘿,是嗎。那跟我一樣咯】
菈蒂法開心點頭。
【……嗯,都一樣喲】
美春這次也開心地微笑。這樣一來,胸中苦悶的衝動感覺稍微減輕了一些。
【原來如此。確實,里歐哥哥大人就是里歐哥哥大人。我感覺有些明白了!】
貝菈也像是明白什麼似的開心地笑起來。
【姆,總覺得好聽的都被你們搶先說出來了】
薩拉有些不服氣地撅起小嘴。
【呼呼,那就說明薩拉也是相同想法啦。我也一樣啦】
說著歐菲雅感到有趣似的抿嘴微笑。
【嗚……】
【啊,薩拉姐在害羞】
見薩拉一臉吃驚地紅
著臉,阿爾瑪取笑道。
【真是的!】
薩拉遮羞似的將頭扭向一邊。其他同伴瞧見薩拉那樣子都撲哧地笑起來。緊接著,薩拉[嗚嗚]低吟著臉上浮現出更多紅潮。
【呼呼呼,好開心。鑰匙艾希婭姐姐也來就好了】
菈蒂法笑嘻嘻地說道。——
【想必現在她正靈體化沉睡在春人先生裡面吧。不過偶爾也會在熟睡狀態下實體化偷偷鑽進里歐先生的被子裡】
亞紀像是回想起什麼事情似的嘴角浮現微笑。
【誒誒,有那回事嗎!?好狡猾,明明我也想跟大哥哥睡在一個被子裡!】
菈蒂法極其羨慕的樣子。
【誒誒?可,可是對於菈蒂法而言出人先生不是大哥哥嗎?那個,你不覺得不好意思嗎?跟哥哥睡在一起……】
亞紀將自己代入想像到什麼似的害羞地提問。
【誒?沒那回事。因為人家也有想過跟大哥哥一起泡澡呀】
菈蒂法似乎打心底那樣期望似的。
【泡,泡澡,不行不行!再怎麼說,那絕對不行!】
亞紀紅著臉頻頻搖頭。
菈蒂法見了亞紀的反應——
【唔。難道小亞紀也有哥哥?】
盯著亞紀的臉詢問。
【誒?嗯,有是有。哥哥叫作貴久】
【嘿,這樣啊……】
菈蒂法仿佛望著遠方似的隨聲附和。而後——
【說到艾希婭大人,我有一事很在意……】
薩拉小心翼翼地開口。
【怎麼了?】
【那,那個,艾希婭大人是不是太粘里歐了?】
被亞紀一問,薩拉窺視著周圍人表情似的詢問。
【啊,我也有同樣想法】
歐菲雅抖了抖精靈耳朵表示出興趣。
【啊,確實。雖然我們都習慣了……】
亞紀苦笑著同意。
【難道在修特拉爾地區時就是那種感覺嗎?】
阿爾瑪似乎也很在意地嘟噥。
或是說回過神來時,艾希婭就待在里歐的身邊了。要說明那種感覺的話,就好比依偎似的待在里歐身邊,彼此間偶爾會有手或身體上的接觸,要說撒嬌好像又不大對,但是那種自然而然的感覺往往會奪走薩拉她們的視線。
【唔,不過,小菈蒂法不也很粘春人嗎?】
美春不解地歪頭。
【不,那種距離感跟兄妹之間的又有不同……】
薩拉即刻搖頭。
【對呀。要說明的話倒是很難,不過就是有種獨特的氛圍】
阿爾瑪嗯嗯地點頭。
【里歐先生很紳士,基本上會跟人保持適當的距離感】
【對,就是這個!明明是那樣,但就只要艾希婭大人非常特別,仿佛由心容許那種親密接觸似的】
聽了歐菲雅的一言,薩拉表示強烈贊同。那之後直到泡暈為止,她們都嘰嘰喳喳地進行著女生間的聊天。
◇ ◇ ◇
翌日午前。
里歐吃完早飯後因為有想要在中午前完成的作業便決定一個人待在房間裡。另外,薩拉、歐菲雅】阿爾瑪仨人因為工作原因不得不趕往官署。此外,菈蒂法、亞紀、雅人三人跟貝菈和阿爾斯蘭有約在先都跑出去玩了。
結果,只剩下美春和艾希婭留在客廳里——
【三人看家嗎,總覺得有些新鮮呢。跟小艾單獨兩人也久違了】
美春坐在沙發麵向艾希婭露出開心的笑容。
【要把春人叫到這裡,三人一起聊天嗎?】
【呼呼,不行喲。雖然會很有趣,但春人在屋裡不是有事要做嗎】
【知道了。那我們兩人聊吧,要聊些什麼?】
艾希婭在點點頭後微微傾首。
【唔。啊,對了、那我可以問個問題嗎?正好只有我倆,關於春人我有想跟小艾商量的事情……】
美春似乎想起什麼似的打開話匣。
【什麼?】
【春人不是決定正式教授雅人劍術了嗎?包括那件事的道謝還有平時的關照,所以我想有什麼我可以為他做的】
【……我覺得春人並沒有想過要你謝禮什麼的】
艾希婭稍作思索緩緩搖頭。
【嗯,雖然我明白,但我就是想做些什麼。或許僅僅是我的自我滿足,但就是想做些讓春人開心的事情……】
美春撫著胸口傳達出自身的感情。
【那麼將這份感情直接告訴春人的話我想他會十分高興的】
【嘿?直,直接傳達太不好意思了。我是想以什麼行動或某種形式傳達,所以才來找小艾商量】
艾希婭剛一給出建議,美春像是被人出其不意似的心跳加速地說道。
【……只要是美春為春人做的,無論什麼春人都會高興】
【我倒是覺得沒那回事。因為春人一個人無所不能,我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而且還總是扯後腿……】
說著美春寂寞的臉上布滿了陰雲。可是——
【沒那回事】
艾希婭斷然否定。
【誒?】
【確實春人一個人會很多事情,但是一個人太寂寞了。需要有人支持他。如果美春支持他的話,春人一定會開心的。所以,美春也請你支持春人吧】
面對瞠目的美春,艾希婭滔滔不絕地說道。
接著,美春眨了眨眼睛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容——
【……嗯,我知道了】
靜靜的點頭。
【這樣就好】
艾希婭也展現出溫柔的微笑。
【呼呼,果然跟小艾商量選對人了。因為你很了解春人的事情呢】
【美春應該也十分了解】
【誒?我倒不這麼覺得……】
美春聽了艾希婭的話不可思議地歪起頭——
【比如,春人喜歡什麼?】
然後詢問。
【……美春把自己的感情傳達給春人】
【嗚,所以說哪台羞人了。如果為他做什麼事的時候順便為平時的照顧道謝倒是沒問題……】
【……那麼就緊緊抱住春人吧?】
【不,不是更加羞人了嗎!】
艾希婭歪著腦袋一給出建議,美春就驚呼大叫。
【那為他做一頓美味的午飯。就做春人喜歡吃的】
【午飯,午飯嗎。雖然平時都有做……不過春人喜歡什麼呢?】
美春打聽里歐喜歡的食物。
【……蛋包飯。春人在地球時小時候似乎很喜歡】
【蛋包飯,對呀……知道了,我試著做做!】
美春望向遠方回想起什麼似的,接著幹勁十足地決定——
【我也想一起做,美春教我做法吧】
艾希婭表示希望跟美春一起做飯。多虧在岩居時經常幫助里歐和美春做料理,艾希婭也能作出簡單的料理來,不過還達不到二人的水平。料理方面,如今她仍在修行途中。
【嗯,當然了。順便在做些其他的吧!】
美春爽快答應。
於是美春和艾希婭二人動手準備做飯。決定順便做點濃湯、沙拉和蛋糕作為甜點後就馬上走向了廚房。
二人都系好圍裙後決定先做蛋糕。完成後事先準備後,將做海綿蛋糕的生面放進木碗中。聽從美春的指示,艾希婭使勁地和面。當麵粉和得差不多時,生面開始有了粘性——
【對了,就是那樣。將加溫的奶油跟牛奶加入裡面……好了,接下來輕輕混合,直到生麵團顯得光潤】
美春將事先加溫的奶油和牛奶倒入木碗,然後指示艾希婭再次攪拌麵團。
【好的】
艾希婭遵從美春的指示開始攪拌木碗中的麵團。
【……唔,差不多就這樣吧。接下來將其倒入模型里,注意不要讓空氣滲入生麵團喲。別放太低,慢慢地……】
美春溫柔地握住掌著木碗的艾希婭的小手慢慢誘導。
【這樣?】
【嗯,就是這種感覺。將這個烤制四十分鐘海綿蛋糕就完成了…………這樣就行了。期間我們就做濃湯吧】
見艾希婭將生面倒入模型里,美春邊用熟練的手法裝有生面的模型放入烤爐。
接著在烤制生面期間利用空餘時間著手下一個料理。然後,二人一邊聊著天一邊順利地完成料理。
過了一會兒之後——
【……吶,小艾】
美春瞅準時機突然向艾希婭提問。
【什麼?】
【小艾遺忘了醒來之前的所有事情,不過只有契約者春人的事情還記得或是說了解吧?】
【嗯】
艾希婭簡短地點點頭。
【我說,那個,小艾所知道的春人是怎樣個人?是小艾想像中那樣的人嗎?】
美春窺視著艾希婭的反應般小心翼翼地詢問。
【……春人就是春人。膽小沒自信,被過去束縛又感到迷茫。即便如此仍然為了正確處世為人而勇往直前,是個很堅強的人】
艾希婭有一瞬間思考了下,然後靜靜道來。
美春聽見關於里歐如此抽象的形象——
【看來小艾知道許多我所不知道的關於春人的事情呢……】
露出稍微有些寂寞的笑容。
【或許如此。不過應該還是美春十分熟悉的春人】
【是這樣嗎?】
美春沒什麼自信地歪起腦袋。——
【嗯,雖然美春沒有發現罷了】
艾希婭仿佛說那是真相似的斷言。
【呼呼,小艾說得就像明白似的】
美春吃驚地瞪大眼睛覺得有趣地微笑道。
【……我希望美春接納春人】
說完,艾希婭從正面凝視其美春。
【是嗎……嗯】
美春羞澀地低下頭微微點頭同意。然後似乎為了遮羞似的,立馬又再次著手料理。
【還有疑問嗎?】
【唔,嗯。不好意思。問了你奇怪的問題】
艾希婭這樣一問,美春不好意思地搖搖頭。
那之後,美春和艾希婭順利地完成著料理。當大部分料理做好的時候,里歐出現在客廳。
里歐似乎馬上就聞到了從廚房飄來的誘人香氣——
【抱歉,美春,難道說午飯已經弄好了?跟艾希婭一起做的呢】
一邊道歉一邊走進廚房。當發現美春和艾希婭都穿著圍裙時,他微微睜大了雙眼。
【似的,我們正好想去叫春人過來】
【為了春人我們注入了感情和愛情】
見美春笑著回應,艾希婭也以沒什麼抑揚的聲調說道。至於那是艾希婭風格的玩笑還是真心那麼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啊哈哈,我們可是努力了一番喲】
美春並沒有否定艾希婭所言而是顯得難為情的樣子。
【……嗯,謝謝你們了。話說回來,這股香味難道是在做濃湯嗎?】
里歐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禮然後將話題錯開到正在烹飪的料理上。
【啊是的。這之後馬上做蛋包飯】
【蛋包飯呀,不錯。老實說我正有些想吃那個】
一聽到蛋包飯里歐便露出開心的笑容。
【美春特製蛋包飯。盡請期待】
【倒,倒不是那麼誇張的東西……】
見艾希婭擔好包票,美春顯得沒什麼自信地嘟噥。
【不,我倒是非常想嘗嘗美春做的蛋包飯】
里歐看上去有些坐立不安地下單。
【呼呼,謝謝。那春人就請坐在椅子上等等吧】
正如艾希婭所言,他真的是喜歡蛋包飯呢——美春這樣想著撲哧一笑後回到料理中去。
之後不到幾分鐘就完成了蛋包飯。經美春和艾希婭之手完成的其他料理跟蛋包飯一起被呈上了里歐面前的桌子上。
【好了,請享用吧】
【謝謝你們…………那個,你們倆人的呢?】
里歐道謝後不可思議地望著上菜後仍站在那兒的美春和艾希婭。
【啊,那個,吃完後請告訴我春人的感想】
美春害羞地這樣說道。
【這樣啊。那我就趁熱吃咯。好,我馬上動手品嘗……】
里歐察覺到二人的意思稍顯羞澀地將澆有濃湯的熱乎乎的蛋包飯運往嘴裡。一口吃下去,纏繞在半熟蛋上濃湯的美味在嘴裡奔馳。似乎因為雞肉飯里包裹有濃湯,整道菜的一體感和濃厚感非同一般。
【好美味!好吃!】
里歐說著大大地睜開眼睛。——
【真的嗎!?太好了。其實母親第一個教會我的料理就是蛋包飯。久而久之不知不覺間就成了我拿手料理】
美春安心的嘆了口氣興奮地說道。
【原來如此。那,不知不覺是指?】
【啊哈哈,因為除家族之外幾乎沒有做給別人吃的機會】
【這樣啊】
里歐心領神會地微笑回應。——
【那個,春人……長久以來多謝你的關照】
美春凝視著里歐道出了感謝。
【……嗯?彼此彼此】
里歐不可思議地歪著頭回了聲禮。艾希婭則默默地在一旁註視著二人的交流。
◇ ◇ ◇
一方面,此刻。
菈蒂法、亞紀、雅人三人跟貝菈和阿爾斯蘭會合後現在在官署前廣場一角一邊野餐一邊聊天。
她們面前擺放著讓美春和歐菲雅做的便當以及貝菈與阿爾斯蘭的母親所做的便當。
【我說雅人,今天裡歐大哥要教你劍術吧?】
阿爾斯蘭一邊往嘴裡塞進三明治一邊詢問。
【嗯,午後在這個廣場上教我】
【嘿,那時間有餘的話也跟我練練】
見雅人表示肯定,阿爾斯蘭笑著預約。
【我也久違地找大哥哥陪我練練吧,手把手的】
菈蒂法這麼說著也誒嘿嘿地開心微笑。
【離上次訓練都過去幾天了,那我也拜託下薩拉姐姐】
貝菈似乎在考慮找親姐姐薩拉練習。
亞紀一邊盯著菈蒂法和貝菈二人——
(明明二人看起來只是跟我同年紀的普通女孩子,但都接受過戰士的教育呢……難道她們不害怕嗎?)
不可思議地如此想到。接著——
【嗯,怎麼了,小亞紀?】
貝菈察覺到視線便詢問亞紀。
【啊,那個……我在想,大家跟我都同一年紀未來卻都會成為戰士。明明大家都跟雅人一樣接受了洗禮卻還是想要戰鬥嗎?】
亞紀將腦中浮現的想法說出口。
【……唔,說是想要戰鬥倒是有些語病。另外,要說害不害怕,果然還是害怕戰鬥】
菈蒂法低吟著說出自己的想法回答亞紀的疑問。
【……明明害怕卻有意要戰鬥嗎?】
亞紀小心翼翼地詢問——
【嗯,因為我害怕必要時刻自己沒有投身戰鬥的力量。跟雅人君也說過,我想要守護我重要之人的力量。光是呆在一旁看著是很痛苦的】
菈蒂法斷然肯定,最後露出了虛幻的笑容。亞紀仔細觀察著菈蒂法那樣的表情。接著——
【是呀,我也跟菈蒂法同樣想法】
【我也一樣吧。不過村裡的戰士中也有像烏茲瑪那樣的戰鬥狂,他們似乎跟強大對手交手會而感到快樂】
貝菈和阿爾斯蘭都贊同菈蒂法的想法。
【守護的力量……】
亞紀嘟噥了一句看向雅人。
【什,什麼嗎?】
【不,沒什麼……】
雅人尖著嗓子問道,亞紀則輕輕搖了搖頭。——
【呼呼,雅人君是想保護小亞紀吧】
貝菈得意微笑著揣測雅人的心情。
【什,笨,才、才不是呢!
雅人臉紅透了的否定。
【嘴上那麼說,臉紅了就是不動如山的證據】
【才不是!超,不對!】
被自信滿滿的貝菈這麼一取笑,雅人拼命否定。
【嘛啊,暫且不論雅人的想法如何,沒有力量或許有時無法做到貫徹自我。畢竟有個萬一,能保護自己的只能是自己】
阿爾斯蘭輕笑著做了個總結。
【你那是跟大人的戰士現學現賣吧,阿爾斯蘭君】
貝菈以冰冷的眼神瞅著阿爾斯蘭。
【咕,又,又沒什麼問題。我對那句話也是深有理解的】
阿爾斯蘭說著說著便不好意思地的扭向一邊。
【我明白,不過由不成熟的阿爾斯蘭君這樣一說,話語的分量就少了一半呢】
貝菈事到如今仍是一副無法釋然傷腦筋的樣子。——
【啊哈哈,那我打個比方。如果小亞紀重要的人為守護亞紀代替你首先遇害了如何?】
菈蒂法微微露出苦笑給出具體例子詢問亞紀。
【不要,我討厭那樣】
亞紀腦中似乎馬上就浮現那樣的情景同時將自己的感情宣洩出口。因為剛才的提問,首先浮現在亞紀腦海里的是在修特拉爾地區受到不明正體的人型怪物襲擊時想要守護自己的美春的身影。接著浮現出兄長貴久和弟弟雅人的身影。
【就是呀。所以說我們想要守護重要之人的力量。至少達到不拖大哥哥的後腿的程度】
菈蒂法說著便露出略顯寂寞的笑容。
【我也想守護和支持薩拉姐姐她們的力量。所以即使害怕也要戰鬥】
貝菈嗯嗯地點頭說道。
【……雖然我的想法還是很模糊,但感覺有些明白大家的心情了。為了哥哥和美春姐姐即使害怕我也能去面對威脅】
亞紀的疑問似乎得以解決,她露出穩重的笑容說道。現在的話就能比昨天更能理解雅人提出想學習劍術的動機……不,是共鳴。
【喂,亞紀姐。為什麼有大哥和美春姐沒有我啊?】
雅人如此詢問指著自己主張道。
【你不是要保護我嗎?】
亞紀呼呼地開心笑道。
【啊。嘿嘿,知道啦知道啦】
雅人遮羞似的有氣無力地會回應——
【喔,雅人在害羞呢】
【小亞紀也感到不好意思沒把雅人加進去呢】
貝菈和阿爾斯蘭調侃二人。雅人和亞紀二人都羞恥地紅透了臉沉默不語。
菈蒂法望著千堂姐弟二人的交流撲哧一笑。不過——
(亞紀所說的[哥哥]是指叫貴久的失散的人吧。難道她把大哥哥給忘了嗎……?)
似乎感到什麼卡在心裡似的抱有小小的疑問。
◇ ◇ ◇
在那之後美春她們在村裡的日子都過得很快樂很安穩——
超過一個半月的日子轉瞬間就過去了。就在某一天。
【我想差不多該去修特拉爾地區看看了。而且美春你們也差不多適應存留的生活了】
晚飯時間,里歐向餐桌上的眾人說道。
【知道了。那麼美春她們就交給我們吧】
薩拉這麼一說,歐菲雅和阿爾瑪也紛紛點頭。
【嗯,多虧有薩拉你們在,我可以安心地離開了】
【誒嘿嘿,還有我喲,大哥哥】
坐在右側的菈蒂法輕輕地拉了拉里歐的袖子。
【是呢,拜託你了。菈蒂法】
里歐點了點頭向菈蒂法露出溫柔的笑容。
【嗯,包在我身上!】
菈蒂法一邊開心地笑著一邊使勁地搖晃狐耳和尾巴。——
【因此,麻煩美春你們就這樣留在村子裡。由於勇者召喚各國可能有動作,所以我會在調查那些之後回來】
里歐說完看向美春她們。
【好的,麻煩你了。不過,希望那樣做不會給春人造成麻煩……還有請別勉強自己好吧?】
美春抱歉地低下頭擔心地看著里歐。
【沒問題。我也會跟著里歐】
艾希婭以靜謐而果斷的口吻告訴美春。
【是呀。有小艾在的話,我也就安心了】
美春溫和地微笑。另一方面——
【也就是說里歐暫時要跟艾希婭二人一起旅行嗎……】
阿爾瑪嘟噥了一句。緊接著,坐在一旁的薩拉表情就出現了變化。
歐菲雅開心地瞧著二人的反應——
【說起來里歐先生本來就因為有事要去趟修特拉爾地域的吧。你有老朋友在那邊嗎?】
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向里歐詢問。
【嗯,其實曾經照顧過我的恩師在那邊。我想去跟她打聲招呼】
里歐一邊回答一邊有些懷念似的望向遠方。
【難道說是在春人先生蒙受冤罪遭到通緝的那個國家期間……】
亞紀回想起之前里歐提到過的話題提了出來。
【嗯,是在那個國家生活時照顧過我的恩師】
【……我說我說,難道春人哥曾是貴族?】
見里歐點頭,雅人畏畏縮縮地地詢問。
【不,倒不是……為什麼這麼想?】
【你不是說過被卷進王公貴族的糾紛之中嗎】
【是的,因為某些原因我才到貴族學校上學】
【那,那個恩師也是貴族咯?去見她沒什麼危險吧?】
雅人擔心地提問。
【沒事兒,她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里歐表情爽朗地搖搖頭。而那正是真相信賴對方的舉動。所以才會如此——
【那個,我可以問問是個怎樣的人嗎?】
薩拉很是在意地質問。其他人也似乎頗有興趣地傾聽著。
【儘管很年輕,但是名優秀的魔道士兼教師兼研究者。相反雖有些懶散的地方,不過倒是個溫柔熱情的人。在學院裡並非貴族的我是個遭人疏遠的存在,但唯有那個人毫無成見地對待我】
里歐回想起自己的恩師——西莉婭的事情很是懷念地描繪她的形象。
【……很年輕是指多少歲呢】
【記得今年好像是二十一歲吧】
【確實很年輕呢,跟我們年齡也差不了多少。就是說十幾歲就開始當教師了嗎】
薩拉追問道。
【嗯,她學生時代留下了巨大攻擊跳級從學校畢業。現在雅人這個年紀就已經當上講師了】
【那倒是很厲害呢。真是位優秀的人呢】
里歐回答完後,薩拉她們紛紛驚訝地瞪大眼睛。
【嗯,確實是天才呢。我倒是無法想像你當教師的畫面】
【亞紀姐跟我不也只差一歲】
亞紀和雅人看著對方各調侃了一句。忽然——
【那個,難道說那位恩師是名女性……?】
薩拉戰戰兢兢地詢問。
【對啊,是那樣,是伯爵家的千金。不過,倒是有可能結婚嫁到其他家去了……】
里歐突然想到西莉婭也能結婚的可能性,不過立馬就為那種低機率發生的事情而露出苦笑。畢竟她經常抱怨自己不想思考研究以外的事情。
【伯爵,記得在修特拉爾地區的人族制定的貴族階級里算是被區分在高階的家系中。里歐竟然跟那種人是朋友……】
說著說著,薩拉姆姆地輕輕呻吟。
【不愧是大哥哥。出人意料的伏兵登場咯,姐姐們】
菈蒂法朝著坐著附近的薩拉和阿爾瑪低聲耳語,然後有些開心地露出微笑。緊接著,薩拉和阿爾瑪輕咳了一下——
【總而言之,你無須顧慮這邊,里歐你就放心地去修特拉爾地區吧。希望你能成功見到恩師大人】
薩拉假裝平靜結束談話。
◇ ◇ ◇
兩日後,時刻為清晨時分。里歐跟艾希婭在官署的官場前受到了一部分親近的人們的送行。在跟送行的人們都打完招呼過後——
【艾希婭,你要好好支援里歐喲】
朵琉婭絲走過去向艾希婭搭話。
【嗯,朵琉婭絲。在村里時謝謝你教了我許多事情】
艾希婭向朵琉婭絲道了聲謝。
【我只是將人型精靈理應了解的知識和力量使用方法教給你而已。你很優秀所以也學得很快】
【我也要感謝你,朵琉婭絲大人】
里歐也一本正經地向輕輕聳肩的朵琉婭絲道謝。
【好啦好啦。只是,艾希婭你姑且還是要記住一點,你似乎因為力量太強難以在實體化狀態下抑制氣息。選擇靈體化或是在張開跟村里一樣結界的岩居中才能夠隱藏氣息】
朵琉婭絲以隨意的口吻提出注意事項。蘇日安精靈之間能夠感知彼此氣息,但看來艾希婭似乎屬於氣息較強的那一類。
【……明白了,我會記住的】
里歐表情認真地點頭。——
【嘛啊,沒必要太過神經質。修特拉爾地區想必也沒什麼野生精靈,隨隨便便就接近上位精靈的也沒多少。情況允許的話,你還是讓艾希婭自由點】
朵琉婭絲說完溫柔地露出微笑。
【好的】
【我要說的就這些。接下來你就去顧顧那些孩子吧】
見里歐爽快點頭,朵琉婭絲呼呼地笑了起來看向待在一旁的美春和薩拉她們。緊接著,菈蒂法從人群里跑了出來——
【大哥哥,你走好喲!】
從正面抱住了里歐。
【嗯,我去去就回。大傢伙兒,再見了】
里歐一邊溫柔地摸了摸菈蒂法的腦袋一邊跟美春和薩拉她們告別。
【嗯,情路上小心。還有,
期待春人帶禮物回來?】
薩拉落落大方地說完看向美春。
【啊好的。那個,我做了便當,你願意的話,請嘗嘗吧】
美春害羞地走出來小心翼翼地將便當包裹遞給里歐。
【……謝謝。那個,什麼做好的?】
里歐睜大雙眼收下了包裹。
【小美春可是一大早起來做好的喲】
歐菲雅說完笑嘻嘻得看向美春。
【賢妻氣場滿滿呢,美春姐】
阿爾瑪也帶著溫和的視線看向美春。
【嗚,沒什麼。我只是想出門的話應該需要便當什麼的……】
美春羞澀地搖搖頭。——
【……不勝感激,我就收下了。美春】
里歐儘管有些害臊但還是很開心。
【嗯,好的。希望和你胃口】
【嚯嚯嚯,羨慕嫉妒恨呀,里歐殿下】
見美春變得更加羞澀,大長老阿斯拉郎朗地大笑道。
【真是的。美味料理配賢惠女子呢,里歐】
多米尼克也趁機愉快地調侃一句。
【啊哈哈,感謝大長老們都來送行。我要走了】
里歐像是遮羞似的隨便忽視了阿斯拉和多米尼克的玩笑。
【唔姆,多加小心,願精靈們祝福里歐殿下……喔,不過里歐殿下已經有艾希婭大人了呢,有道是已經受到偉大祝福也不為過呢】
席爾多拉一邊說著一邊露出滑稽的笑容。
【是呢……《保管魔術》 】
里歐撲哧一笑將便當收入【時空之藏】。最後——
【我們走吧,艾希婭,路上就靠你咯】
看向站在身旁艾希婭。
【交給我吧】
艾希婭平靜而決然地點頭。
【那麼各位,我走了!感謝你們一大早起來送行】
里歐說完後就踹了下地面飄向空中,一邊揮著手一邊看向留在地面的眾人。緊接著,艾希婭也馬上升空。
就這樣二人慢慢提升高度——
(……美春)
里歐發現一直抬頭望著自己的美春的存在。儘管不知道她是否能看見,但最後還是向她投以微笑。然後——
【走吧,艾希婭】【嗯】
里歐說完艾希婭點頭回應後終於啟程。二人就這樣朝著修特拉爾地區加速前進。
美春從地面抬頭望著漸行漸小的里歐二人的背影——
(希望春人和小艾能平安歸來)
即使已經見不到二人身影,她仍舊在原地待了一會兒,抬頭望著天空祈禱二人旅途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