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章 對了,堂表親之間是可以結(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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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啊啊啊啊~~」

  「你看起來滿困的耶,安藝?」

  「嗯,有一點……」

  我在視聽教室的老位子打了個大呵欠,坐在旁邊的加藤,就拋來了字面上充滿關懷,口氣卻根本不擔心的問候。

  「你該不會熬夜沒睡吧?拚進度是可以,不過也要懂得節制耶。提神飲料的效果好像和價錢成正比,最好注意一下喔。」

  「……謝謝你提供有用的情報。」

  聽了悠哉得一如往常的嗓音及鼓勵,我硬是提起精神,然後又拚命瞪著液晶熒幕。

  「唔啊。」

  ……但是果不其然,我腦子裡什麼都裝不進去。

  畫面上有程式碼的指令……簡單說就是排滿了文字、數字和符號,來勢洶洶地刺激著我對數理的反感。

  說真的,為什麼這些文字列能變成那麼香艷火辣的遊戲……不對不對,既不香艷也不火辣,我們要做的遊戲很健全。我果然是累了。

  離上次社團活動過了一星期,來到十月上旬。

  換句話說,從那陣「颱風」掃到我家以後也過了一星期。

  順帶一提,颱風(美智留)的勢頭依然未減,目前還是韌性堅強地滯留在本州(我家)。

  沒錯,我這股困意,其實不是因為進修程式碼的關係,而是和表妹每夜每晚來騷擾怯懦男生造成的憂鬱息息相關……

  「加藤說的沒錯,不可以硬撐喔,倫理同學。」

  「咦?」

  不管理由為何,困得東倒西歪的我又聽見打氣的聲音,轉頭一看,擔心地從旁邊位子盯著我的人,已經從短馬尾換成黑長髮了。

  直到剛才還在我身旁的加藤,早就走到窗邊,看似別無用意地把玩著智慧型手機。

  ……真的,她低調讓位給別人的技巧簡直是完美耶。

  「你投注於製作遊戲的熱情,已經充分傳達給我了。不過要是弄壞身體而讓工作停頓下來,可就本末倒置了喔。」

  「詩羽學姊……」

  於是,詩羽學姊透過眼神和嗓音,格外強調自己是認真在為我擔心,而且動作並不低調地將手湊到了我的肩膀。

  ……我明明知道她的舉動十分刻意,但幽幽飄來的香味、以及挑逗耳朵的醉人細語,卻不由得讓我神魂顛倒。

  在我困得要命時用這種軟綿綿的態度根本是犯規。

  「讓我看看,我想我也能幫上一點忙。其實以前我認識的某個作家,也接過遊戲廠商發包的劇本案子,後來不知不覺中就被客戶拗到連程式碼都要免費包辦,只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連續趕工一星期不睡,所以當時我也幫忙過。」

  「不用啦,學姊,這是我負責的部分。還有那種血淋淋的案例就別提了。」

  而且這個人口氣那麼刻意,還能把心態說得好正面耶。

  唉,多少有點現實就是了。

  「真是,我不忍心看了……剩下的部分我帶回家處理,你今天先回去吧。」

  「都說不行了嘛,詩羽學姊……學姊只要幫遊戲寫劇情就好了。」

  何況她大概不是亂講的,而是真的有意願替我接手,這樣反而更糟糕。

  學姊明明比我熬夜得更多,工作也比我更忙。

  這樣與其形容成「賢內助」,根本已經算「賢全助」了,或者該說是養小白臉的人氣作家?

  ……啊,不行,想睡過頭,我的思路開始被美少女遊戲男主角的黑暗面侵蝕了。

  「可是倫理同學,你再這樣勉強下去……」

  「基本上,我對學姊的輕小說新系列作也是超期待的耶。」

  「咦……?」

  「結果卻怎麼等,都等不到第一集上市。為什麼會拖這麼久……唔,那全都是我害的吧?」

  「並……並沒有那回事喔。」

  「所以我還是要自己拚……畢竟,再這樣下去,我會毀掉學姊的作家人生……那樣我就算花一輩子也賠不了耶。」

  「倫……倫也學弟?剛……剛剛的台詞你再說一次。」

  「啊~~……抱歉。我好像困得胡言亂語了,學姊你聽過就算了。」

  「錄音鍵……錄音鍵在哪裡?」

  咦,不過這肯定是夢吧?畢竟我覺得自己講了在現實生活中會嚴重得一發不可收拾的話。

  對,沒有錯。這八成是我闖進甜蜜後宮系成人遊戲的幸福設定下的夢……

  「喂,霞之丘詩羽!你不要因為別人都默不作聲,就裝成人生被男人搞得一團糟的犧牲型苦命女啦!」

  「啊啊!我本來要把倫理同學的話錄下來當鐵證,卻突然冒出聲音高八度(澤村)的雜訊(恫嚇)了……」

  看吧,這果然是夢。

  接下來肯定連插嘴的女生也會摻一腳,演變成3P局面囉?

  ※  ※  ※

  「呃,這裡的站姿圖用『巡璃_笑臉01』可以嗎?」

  「可是澤村同學,巡璃在這一幕的心情,和那張圖不太合吧?」

  「嗯?那是什麼意思,加藤同學?」

  「這個時候,巡璃是要從背後推男主角一把,讓他到別的女主角身邊對不對?」

  「嗯,劇情上好像該那麼解釋……」

  「這樣的話,普通來想根本不會笑得這麼海闊天空吧?」

  「唔~~原來如此,這樣她確實看得太開了一點。」

  「所以說,這裡是不是應該用笑得有點感傷的『巡璃_笑臉03』?」

  「對喔,說的也有道理。那就照做吧,倫也。」

  「好……」

  經過英梨梨與加藤這番感覺十分熱絡的討論後,我的重要任務終於開始了。

  ……在程式碼的路徑中複製貼上填入『巡璃_笑臉03』的機械性作業。

  啊,瞬間就結束了。

  「那就換下一幕吧……加藤同學,劇本指定的背景是哪裡?」

  「呃……上面是寫『街頭』。」

  「沒有指定具體地點嗎……負責寫劇本的實在混得讓人看不下去耶。」

  「唔,這個嘛~~啊哈哈……」

  像這樣,春天時完全沒交集的兩個同學,居然會融洽地為了一項目標而合力,想到以前那段過程就著實讓我胸中澎湃。

  ……除去我根本沒介入到什麼這一點不提。

  咦~~這什麼嘛?負責程式碼的人,不是連演出效果都可以自己指定嗎?

  結果只要像這樣單純照要求寫指令而已啊?是這麼簡單的工作嗎?

  好不容易靠著價錢一罐抵五罐的正牌提神飲料才華麗復活的我,到底算什麼?

  只有我的手指頭需要用到飲料換來的活力嗎?

  類似這樣,仿佛和我內心的呼喊相呼應……

  『劇本有問題可以立刻改啊……只要我沒被關在這種地方的話。』

  教室里,響起了詩羽學姊幽怨的聲音。

  ……從視聽教室的所有擴音喇叭中。

  此外,如果想找位居要角的詩羽學姊本人,她正隔著播放室的一層玻璃,目光怨恨地瞪向我們幾個這邊。

  所以啦,她是用那邊的設備,透過麥克風來叫囂插嘴。

  「破壞社團風紀的分子,在那邊一個人寫劇本就好啦。只要切掉喇叭,看你要抖腳還是放聲大笑也沒人聽得見,一石二烏嘛。」

  『我什麼都沒做……我明明只是被倫理同學示愛而已。』

  「對不起,我並沒有示愛,請學姊放我一馬!」

  經過剛才的夢境(並不是)風波,學姊被收監在播放室。而被兩名保護管束官包圍的我,則是獲判緩刑兩個小時。

  ……唉,定出並執行這一連串處分的,只有金頭髮那個就是了。

  還有,我覺得這個社團的懲處意識未免太高了。

  「哎,講正經的,演出相關的部分我與加藤同學會設法處理。」

  「呃,所以那是該我表現的機會吧……」

  『可是,接下來工作最吃緊的不是澤村嗎?一個人接下原畫、背景、CG,你的愛……不對,你的職責太沉重了吧。』

  「我可不想被一個把心力投注在男人……不對,投注在劇本上面,結果就輕忽了其他工作的作家大人那麼說。」

  「隔著麥克風也能吵,你們為什麼連摔角的麥克風嗆聲秀都演得有模有樣啊!」

  太好了,該我表現的機會這麼快就來了耶……

  就在我感到放心,淒涼淚水正要奪眶而出的瞬間……

  「哎呀。」

  我胸前口袋裡的智慧型手機震了兩下。

  好像不是來電,而是收到簡訊。

  我沒有多想是誰傳簡訊來,就隨手拿了手機打開簡訊匣。

  「咦……?」

  於是乎,我急著將熒幕往右偏。

  沒錯,為了不讓簡訊的內容進入英梨梨眼帘。

  來自:美智留

  主旨:今天幾點回家?

  「我已經到家了。

  晚餐要不要叫披薩?」

  『真受不了澤村,反應何必這麼大。人畜無害又不帶惡意的我,即使當敵人也只算是跑龍套的小角色而已嘛。』

  「啊~~好好好,不愧是專門帶領讀者進入虛構世界的霞詩子老師,您對扯謊這檔事似乎連一絲絲罪惡感也沒有呢。」

  我朝英梨梨那邊瞥了一眼,總之她還沒有察覺這裡的狀況,依然隔著擴音喇叭在叫罵那些令人心寒的話。

  因此,我安心地捂了捂胸口,同時也慎重地固定手機熒幕的角度,打算避開英梨梨的視線回訊……

  「……啊。」

  「噫?」

  結果加藤所坐的位子恰好可以從正面將熒幕一覽無遺,我就和她在近距離內對上目光了。

  『我說的明明是實話……基本上,你還不明白對我們而言,最大的威脅是什麼嗎?』

  「啥?你每次都說不到幾句,就開始用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轉移焦點。所以你才……」

  視聽教室和播放室的鬥嘴還沒停。

  「抱歉,我不小心看到了。」

  「是……是喔……」

  所以,我與加藤之間的微妙尷尬還沒有被發現。

  既然如此,現在我非得將這個意外狀況收拾得乾乾淨淨才可以。

  我繼續用低音量和加藤交涉,慎重得像炸彈處理小組一樣。

  「那……那個……加藤,關於這件事情……」

  「啊,你放心好了。誰寄了簡訊、還有簡訊里寫了什麼內容,那我不會和別人說的。畢竟不合禮貌嘛。」

  「這……這樣喔,謝謝……不過那就表示,你將整封簡訊看光光了吧?」

  「唔~~……對啊。」

  「原來如此,那真讓人有興趣呢,加藤同學。你也想看看簡訊的內容吧,霞之丘詩羽?」

  『是啊。簡訊里都寫了些什麼,務必要討教清楚才可以呢。』

  「…………咦?」

  「…………咦?」

  然後,我到現在才發現一個致命點。

  處理炸彈最重要的,既不是慎重也不是保持肅靜,而是要用電光石火的速度才對……

  ※  ※  ※

  「這樣啊,這個叫美智留的人,是倫理同學的表妹。」

  「對……對呀。」

  太陽將近西斜,一如往常的視聽教室。

  在這塊地方,原本排放整齊的桌椅全部挪到了後面,騰出的寬廣空間,這回並不是用來模擬法庭,而是被我們當成審問室,至於我為什麼會在這接受偵詢……哎,光看之前的事情發展就夠清楚了吧?

  「目前,她住在倫理同學家嗎?」

  「是……是啊。」

  「從什麼時候?」

  「大……大約一星期以前。」

  「為什麼?」

  「她……她好像和家裡吵架,所以就離家出走了。」

  「這樣啊……那真可憐。她肯定是自暴自棄了吧。感覺正因為這樣,才會讓她和萍水相逢的表哥流落在一起呢。」

  「等一下,表兄妹之間是親戚啦,有親戚關係就不能叫萍水相逢了耶?」

  教室中央只擺了一張桌子。

  隔著桌子對坐的,則是被當成重大事件嫌犯的我,還有對付這種案子可以說所向披靡的霞之丘詩羽刑警,也就是那位「專門攻心的阿詩小姐」。

  ……她剛剛才被收監的耶,這間警局的職務流動率好高。

  另外,離偵詢桌稍遠的地方還擺了另一張桌子,負責記錄的澤村·史賓瑟·英梨梨巡警守在那裡,正拿著鉛筆在素描簿上揮灑。

  再多補充一點好了,觀眾加藤惠也坐在搬到教室邊邊的桌子上,依舊隨手把玩著手機。

  「那麼,我要繼續問囉。她年紀多大?」

  「和我同年啦,十六歲。」

  「生日呢?」

  「……呃,有必要問那個嗎?」

  在那樣緊繃的狀況下,詩羽學姊提出的問題都相當表面,儘是問一些讓我覺得沒多大意義的事情。

  「……其實我本來也覺得不太需要,可是倫理同學剛才的表情和回答,又讓我覺得務必好好問一番了。」

  「唔……」

  ……可是,那果然是「攻心阿詩」的狡猾話術。

  即使是問感覺無關緊要的事情,她一律會觀察我的反應再旁敲側擊。

  「我再問一次喔……她的生日是哪一天?」

  「十……十二月十八日。」

  「咦……?」

  「等一下,倫也,那天不是……」

  在我說出那個日期的瞬間,詩羽學姊吞了口氣,連之前保持沉默的英梨梨也臉色訝異地同時插話進來。

  沒錯,因為那一天正是……

  「……那是什麼日子嗎?」

  「和我生日同一天啦!」

  當我們三個繃緊神經時,加藤完全處於狀況外的問題,一口氣摧毀了現場的氣氛。

  「啊,對喔。這麼說來,之前好像聽你提過一次。抱歉,安藝。」

  「拜託你啦,加藤,發問時看一下場合嘛……」

  「順帶一提,我上個月過生日耶。」

  「對不起,請原諒我,下次我會記得關注!」

  加藤惠,九月二十三日出生……

  我現在想起來了。而且往後絕不能再忘掉。

  後來詩羽學姊的偵詢,又變得越來越兇猛……

  「你是說……你們同一天生日,還在同一間醫院出生?」

  話題也就聊到了我和美智留的成長秘辛。

  「那個,我們長野的老家附近有一間長年往來的婦產科,家族裡的人都是在那裡出生,然後留在老家讓長輩帶一段時間。」

  ……呃,也沒什麼值得稱為秘辛的內容就是了。

  「那樣的話,你們不只從童蒙時期就認識,還可以說一出生就是青梅竹馬囉?」

  「呃~~哎,應該算是吧?」

  「唔……」

  剛才好像從不遠處,傳來了鉛筆筆心「啪嘎」折斷的聲音耶……

  「出生的日子、出生的地方,還有身上的血統居然都一樣……在倫理同學的青梅竹馬當中,這已經算是君臨於頂點的原始級青梅竹馬了吧?所以關係的深厚度,也和其他山寨版青梅竹馬不一樣囉?」

  「呃,也沒那麼誇張……不過,或許是吧?」

  「~~唔!」

  剛才好像從不遠處,傳來了紙張「唰」地撕破的聲音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好像還傳來了某人不小心把畫到一半的圖搞砸的慘叫……等等。

  「你從剛才就在鬧什麼啊,英梨梨……?」

  「澤村,能不能請你安靜點?都吵得沒辦法問話了不是嗎?」

  「山……山寨……山寨版……!」

  是的,詩羽學姊的偵詢變得越來越兇猛了。

  ……不知道為什麼,傷害最大的卻不是嫌犯。

  「所以,總結起來就是這樣吧?目前和倫理同學同居中的表妹,冰堂美智留,竟然是年紀、生日、出生的醫院都一樣的始源級青梅竹馬……」

  「啊唔……」

  「嗯,大概啦。」

  我決定不對英梨梨那一邊吐槽了。

  「然而在你們出生的當晚,那間醫院發生了火災。豈知在慌亂的救援過程中,兩個嬰兒就這樣抱錯了。兩人的命運出現一百八十度的離奇轉變,到最後又如此交會在一塊……」

  「沒有,我們沒被抱錯!因為出生時就知道性別了!也根本沒發生過火災!」

  「要不然,會不會是這樣?倫理同學的媽媽和冰堂同學的爸爸有過一段禁忌之戀,結果產下了異卵雙胞胎。一出生就被拆散的兄妹兩人偶然重逢,又在不明白彼此關係的情況下相戀,進而譜出橫跨親子兩代的禁忌故事……」

  「拜託你不要叫別人『倫理』,卻把身家背景設定得和綽號完全相反好不好?」

  ……這邊的詩羽學姊也開始讓我吐槽不了啦。

  「這點子……可以用!」

  「用在哪?」

  雖然我並不想這麼吐槽……

  「這還用問……當

  然是用在過去篇的琉璃劇本里啊!呵呵。」

  「啊啊,我就知道~~!」

  可是,看到學姊滿眼血絲像惡鬼一樣地狂敲鍵盤的德行,也由不得我不吐槽了……

  「我一直都在煩惱喔……將琉璃設定成主角的親妹妹,確實可以營造出兩人相愛的背德感和絕望感。雖然我們做的是同人軟體,不過普遍級作品可以跨越那道牆嗎?難道不會踩線出局嗎?」

  「回家再構思好不好?別當場讓妄想外泄啦,學姊?」

  「相反的!假如兩個人是表兄妹關係,血緣問題就能輕鬆過關……不過近親梗泛濫的美少女遊戲早就讓玩家見怪不怪了,關係設定成那樣還是太平淡!平淡過頭!」

  「誰快來……快來個人阻止學姊!英梨……咦?」

  想向英梨梨求救的我轉了頭,結果卻看到那傢伙莫名其妙地趴在桌上,像是精疲力竭似的動都不動。

  之前那些話對她的打擊有那麼大喔……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就算保持表兄妹關係,還是可以添加別的恩怨來累積虧心感……行得通!這樣行得通!沒錯,那是他們同時生到世上而擁有的聯覺,血脈相系、地點相系、時間相系、加上心靈間的深度相系,再用相悖的背德感製造張力……呵……呵呵……看到了看到了……我看到通往超級快樂結局、再演變成終極悲慘結局的路徑了!呵呵呵呵……啊哈……啊哈哈哈哈!」

  「幫……幫個忙,加藤……快阻止……阻止學姊!」

  沒錯,現在我能仰賴的,只有無論什麼時候都一樣淡定……不忘冷靜的加藤惠一個人。

  消去法?好陌生的字眼耶?

  「我跟你說,安藝。」

  「怎……怎樣?」

  於是,正如我的期待,加藤不慌不忙地望著我的眼睛,囑咐似的編織出字句。

  「我覺得同年紀的表兄妹之間,把情侶結局的旗插得太穩了耶,你認為呢?」

  「加藤~~~~?」

  這傢伙,居然還記得那時候(第二集四十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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