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 既然是戀愛喜劇,就每一集都來個洗澡的場景吧(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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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來了~~」

  即使在打開玄關後一如往常地叫人,黑麻麻的客廳仍一如往常地沒有回應。

  回到家的現在已經過了六點,不過爸媽今天肯定也忙於工作、遊樂、交際應酬,過著既充實又不得閒的日子……和我一樣。

  沒錯,這正是傳聞中的超放任主義家庭——安藝家的日常生活。

  像這樣,幾乎我每天回到家,到深夜前都不會有別人在。

  吃飯則是從冰箱裡搜刮做好的飯菜,或者現成熟食隨便解決。

  由於其他時間我都一直關在自己房間,和爸媽見面的日子倒還比較少。

  「……先洗個澡吧,畢竟流汗了。」

  唉,因此我自言自語的傾向多少會強一點……

  即使如此,和父母缺乏交集就怨恨耍性子;或者託詞追同樣處境的女生;或者用來強調自己的卑劣行為具正當性,那種丟人的事情我辦不到。

  基本上,光是能過得無拘無束不就該感激了嗎?對那種事情嫌個不停會遭報應的吧?

  我仔細想著那些,一邊打開洗臉處的門,一邊將包包擺在洗衣機上,然後脫掉衣服。

  擺包包時會有「咚」的沉沉一聲,是因為我繞了段遠路到大書店買了書回來。

  正如謠傳,這本幾乎所有同人遊戲都會使用的某款免費引擎軟體的教材,厚得可以殺人。

  其實這還只是上冊,內容到底有多複雜啦……

  「呼~~」

  我轉開水龍頭,全身沐浴在熱水中,同時也讓思緒徜徉於今天社團活動敲定的事項。

  回顧自己終於踏入「創作者」這個未體驗領域的瞬間。

  我細細咀嚼著自己和以往一直崇拜、讚揚並觀望的那些人站上相同舞台的事實。

  也許是熱水溫度偏高、或者亢奮感湧上所致,有一道身心舒暢的熱度在我體內流竄。

  意外的是,我這股動力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高昂。

  洗完澡的我大概會匆匆吃完晚餐、開始學習程式碼,然後直接熬夜和程式範本搏鬥吧。

  「啊……」

  只不過,我心裡當然不是沒有不安。

  不安慢慢地竄上背脊,仿佛要拚命抵消之前湧上的亢奮感。

  沒錯,再怎麼說……

  「糟糕,今天會播《桑斯卡爾VXG》最終回……」

  從這星期開始,由夏天一路看到現在的動畫最終回將輪番上陣。

  在這關頭卻無法參與實況討論串,讓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況且要是直接開工,我就不得不棄追所有秋季動畫,這簡直可謂超越人智的恐怖。

  即使用錄影當緩兵之計,今年也沒有時間讓我消化整季×幾十部作品的全部集數了。

  在冬Comi沒辦法和人聊秋季動畫的御宅族,根本沒資格去BIG SIGHT吧……

  不過這樣一想,在商業領域最前線處理大量工作,又能趁節目播完後立刻推出凌辱動畫女主角(純愛系亦可)的同人誌作家,到底是怎麼擠出時間看動畫的啊?

  ……對了,記得Fantastic文庫編輯部的町田小姐也說過:

  『不接編輯的電話也就算了(其實不行)。不過在聯絡不到人的狀態下,還看到推特上發布了最新一集的動畫感想,真的對心理衛生很不好,希望作家別這樣。』

  「……呼」

  一直煩惱那些也不是辦法,總之我先關掉了蓮蓬頭。

  關於商業作家能兼顧同人二次創作的敬業態度……不對,關於我往後的生活方式,回房間再仔細思考一番好了。

  在我如此下定決心,正打算將手伸向浴室門把的瞬間……

  好比自動門的感應裝置起了作用,那扇門無聲無息地自己開了。

  「什麼嘛?原來你回來啦,阿倫。」

  「咦……?」

  眼前這個應該由我說「什麼嘛?媽你回來啦」的狀況……

  猛一看,在那裡的並不是我媽,也不是我爸。

  「抱歉,沒人在我就自己進來了。而且我打過電話給姑姑,她就說了鑰匙放在哪兒。」

  然而,對方待我像普通家人一樣親切。

  年紀與我相仿,身高也和我相仿,性別卻正好相反。

  短到露肚臍的無袖黑背心,搭上頗短的牛仔短褲(應該叫熱褲嗎?),十足的家居服模樣。

  簡單說是個念高中、穿得輕便,又長得挺高的女生。

  ……還有一點要挑明的是,我全裸。

  「唔哇哇哇哇呀啊啊啊啊啊~~!」

  所以囉,我扯開喉嚨叫得像女生一樣,然後當場蹲了下來。

  這真是……不幸至極的春光外泄劇情事件。

  「……你怎麼了嗎,阿倫?」

  結果,儘管狀況怎麼想都不對勁,眼前的女生卻一臉呆愣愣地盯著依然全裸的我。

  面對那個看起來顯然認識我的女生,我……

  「美……美智留!」

  「好久不見~~上次碰面是過年了吧~~」

  我叫了她的大名,並想起這位是自己的表妹。

  普通來講,忘記和自己說過話的人叫什麼名字也太沒禮貌了,哪有人會那樣嘛。

  ※  ※  ※

  御宅族的世界裡,有種劇情叫「洗澡事件」。

  在動畫、輕小說、電玩等含有戀愛喜劇要素的作品裡,其地位不可或缺,屬於引發衝擊性、萌,以及萬般煽情因子的重要俗套劇情。

  也因為效果就是那麼強,而且導入方便,無論什麼作品都常用這一套,不過要滿足消費者,有很多規則必須遵守。

  必須事出突然,發生自誤解或疏忽,當事人沒有惡意或刻意為之;看到的一方要驚慌失措,被看到的一方要害羞;而且,要裸露得貼近尺度邊緣。

  還有依作品級別不同,在快要踩線時就得拉回來。此外,最近就算是普遍級作品,感覺那條界線也已經退到了非常糟糕的地步,不過這暫且不提……

  最要緊的規則……或者說做為天經地義的大前提就是:看的一方是男性,被看的一方是女性(BL、少女類情況略有不同,但現在請容我割愛略過)。

  「啊哈哈,抱歉抱歉。但你也不用那麼害羞嘛。」

  「你才應該多害羞一點!看到的一方也要有羞恥心啦!」

  ……說是那麼說,這女的卻當了誤闖浴室的一方,而且還不是裸露的角色,再加上都全部看光光了還徹頭徹尾保持平常心,根本不把教條放在眼裡耶。

  這樣簡直是不輸加藤的劇情殺手嘛。

  「話說你房間超宅的耶~~阿倫,你還沒有從嗶嗶嗶的電動玩具畢業啊?」

  由此聽來,她連對IT方面的理解度也是加藤等級……

  還有不懂PSG音源多有深度的傢伙,別提什麼「嗶嗶嗶」啦。

  「所以你跑來幹嘛,美智留?」

  「那個喔,阿倫,你聽我說。」

  ……好啦,再回到剛才提起「表妹」以後,就被我擱到一旁的人物介紹吧。

  這傢伙的名字叫冰堂美智留。

  她和我同年,是就讀臨縣女校的二年級學生。

  我的媽媽是這傢伙爸爸的妹妹,算是挺普通常見的表親關係。

  由於彼此的家搭電車往來要一小時以上,我和她幾乎不會在這一帶碰面。

  不過遇到掃墓和過年,我們每年肯定還是會在長野縣的老家見面兩次,屬於頗為典型的親戚來往形式……呃,最近因為有夏Comi,所以每年只見一次就是了。

  要是連冬Comi都排到過年時舉辦的話,我和美智留就再也見不到面了……拜託行行好吧,活動籌備委員會?

  呃,雖然以血緣關係和來往頻率而言都普普通通,我們仍然從小就是人人公認的好朋友。

  要問到為什麼,是因為我們除了彼此以外並沒有年齡相近的親戚、又都是不知膽怯為何物的個性、字典里更連「怕生」這個詞都沒有,而且……

  「啊,我口好渴,在說明以前這罐可樂先分我喔?」

  「等等,那我喝到一半。我再到冰箱拿新的給你啦……」

  「不冰也沒關係啊?我開動了~~」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像這樣,間接接吻或其他能為事件插旗的要素,她根本不在意也不留意,這種坦蕩蕩的態度也是我們混熟的要因。

  哎,以那個角度來看,我身邊的眾女性當中,連非御宅圈的部分算在內,美智留或許和加藤是最接近的。

  但即使如此,她跟加藤還是有決定性的角色定位強弱度

  差異。

  我之所以會這麼說……

  「呼,謝謝招待……聽我說啦,阿倫!我爸很過分耶。」

  「過分的是你現在這副模樣。」

  「嗯?哪裡有問題?不就和以前一樣?」

  「你和以前一樣過頭了啦!」

  服裝方面就像我先前介紹的一樣是無袖背心配短褲,極大方的露出度。

  請各位想像一下,或者要畫成CG上傳到Pixiwe也可以,有個穿成那模樣的女生大剌剌地盤腿坐在我床上。

  啊,要是想像的材料不夠,我再補充一點資訊:無袖背心的純黑料子既薄又短,肩膀自然不用說,連肚子和肚臍一帶的肌膚都暴露在外,從剛才開始只要她一動,位於胸口頂端的鈕扣狀突起物就會適度搖晃……這傢伙絕對沒穿胸罩啦。

  而且短褲也剪裁得超短,連大腿再上面一截肉肉的肌膚都能看到……因為她盤坐的關係,照我的視角其實也有可能不小心從縫隙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唉,先不管有沒有必要說明得這麼鉅細靡遺。

  「上半身披件衣服啦!不對,不只上面,下面也要!」

  「哎呀~~除了制服以外,我只有帶這套衣服耶。」

  「不然我借運動服給你。」

  「才不要,穿運動服反而很丟臉。除了上體育課以外哪會穿那種東西嘛。」

  「……你的意見很正確,但不能再說下去了。」

  這樣各位明白了嗎?

  我的眼睛現在有多麼天人交戰。

  換成加藤就絕對不會這樣吧?對不對?

  「基本上,我就算在長野的爺爺家也都這樣穿不是嗎?現在還計較這個幹嘛啊?」

  「就因為是現在才要計較吧……」

  再怎麼賣肉……呃,再怎麼沒有顧忌,畢竟我房裡沒其他親戚和別人,就我們孤男寡女。

  如今我們也不是讀幼稚園或小學國中的年紀,而是高中生了。

  第二性徵老早就開始發育啦。

  ……看來眼前這傢伙,第二性徵只發育了身體的部分而已。

  「總之你穿個像樣的衣服,規規矩矩坐到書桌前面吧。否則我會連解釋都不聽,就直接下逐客令。」

  「說那什麼像班長的台詞嘛。你明明就是御宅族。」

  「就因為我是御宅族,才沒辦法從容面對這種狀況吧!你要懂啦!」

  假如是像詩羽學姊那樣故意戲弄人,至少她還懂得適可而止……好像也沒有,不過勉強還能溝通……

  但我對這種由女校養殖出來的天然呆女生就沒轍了。

  呃,我知道自己形容得很怪,不過沒轍就是沒轍啦……心裡會七上八下的。

  ※  ※  ※

  「過年時有提過吧?進高中以後我就開始練樂團了,是只由女生組的。」

  「啊~~對喔,好像有聊到……原來你還在玩樂團啊?」

  「沒禮貌~~!從我開始練也才一年而已,哪有可能那麼快就停。」

  「呃,誰叫你做什麼都容易膩。而且膩得有夠快。」

  「這次不一樣啦!我有夠認真的!」

  「是喔。」

  我隨口應了聲,不過美智留說那種話,要讓人取信還是有困難。

  畢竟這傢伙從以前就一下練排球、一下練話劇、一下練籃球,對各種社團活動迷得很快,卻都練不到半年就甩到旁邊,可以說是出了名的喜新厭舊,和每季換一次老婆的動畫迷有得拚。

  「然後啊,上星期我們學校校慶,當時辦的演唱會超High的……說不定還被大家形容成傳說級的表演了!」

  「幸好你讀女校……假如男女合校,那個樂團就會因為男女關係糾葛不清而解散了。」

  呃,我這只是一般論啦。

  「然後啊,那時候有某間Live House的相關人員也看了表演,結果就問我們要不要嘗試過去駐唱,演變成類似挖角的局面了耶。」

  「記得你是吉他手對吧?」

  「順便也兼主唱。」

  「……活脫脫就是最搶眼的嘛。」

  自己率領的樂團在校慶大受歡迎,還獲得去Live House演出的機會——這種話讓別人來說,我會用一句「妄想辛苦了」帶過去,不過換成美智留,要立刻就否定同樣有困難。

  畢竟這傢伙打排球,曾帶著每年都初戰即敗的隊伍贏得地區大賽亞軍;演話劇也榮獲縣大賽獎項;打籃球還一路進軍到差點晉級全國大賽,只要不是念書,她對任何事都能發揮出多采多姿的才華。

  所以在校慶規模的舞台,要秀一手傳奇性表演應該也易如反掌吧。

  ……明明和我是同宗的血統,真讓人火大。

  「後來我覺得,對音樂要投入到那種程度的話,免不了會有一些開銷,就試著和爸媽請求金援了……」

  「啊,我好像已經能看到接下來的畫面了……」

  「結果我爸就發飆說:『完全沒聽你提過要玩音樂!』……那是當然的嘛,我才剛剛跟他講的啊。」

  「喂,早點講嘛,剛開始組樂團你就該講了!」

  過年我聽她提到樂團的時候,冰堂舅舅和舅媽,對於美智留的新興趣都還全然不知情。

  好嚴重的「大人都不懂」症候群……和國中小毛頭超像的。

  同時她又有這種身高、直爽個性、才華……唉,還有外表。

  在學校八成受歡迎得不得了吧……畢竟那是女校。

  「所以吵來吵去以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總覺得你的說明忽然跳了一大段,算啦,我自己可以補完。」

  冰堂舅舅每次和我見面,總會說一段類似口頭禪的台詞:

  『我們家的美智留,要是可以像小倫一樣乖巧聽話又用功,不知道有多好。』

  呃,雖然舅舅對我的評語有九成以上是誤解和偏見,且形象和實際商品並不相符,不過他想表達的並不是那些,簡單說呢……

  「換句話說,你又離家出走了吧?」

  「答得好~~」

  冰堂舅舅是想抱怨,美智留在家裡的這種態度。

  所以囉,這傢伙從小便是父母眼裡的野孩子,十五歲就被叫成不良少女。

  看得客觀點,其實美智留根本沒什麼叛逆的煞氣,她只是個活得隨興而至的散漫女生……呃,從父母的立場來看,獨生女這樣子大概不太妙吧。

  「就算這樣,你怎麼會到我們家?之前你離家出走都沒有來過吧。」

  「那是因為啊,雅美姑姑從這個月就跑去約翰尼斯堡工作,公寓也已經退租了……」

  「真是不得了……雅美阿姨的人身安全比你更讓人擔心。」

  我們提到的雅美阿咦,是她爸爸和我媽媽的妹妹,前些時候還單身住在東京的高級公寓,過著優遊自在的生活。她對美智留來說就像避風港,是個明事理又豪爽的女性。

  原來如此,以前在美智留和父母之間當緩衝的中間人也不在啦?問題確實大了。

  「因為這樣,我暫時要受你們家照顧囉,阿倫。」

  ……這代表,以後主要就是由我們家來擔起雅美阿姨的那份重責了。

  「呃,我看還是不太好吧?」

  「咦~~為什麼?」

  「因為……該怎麼說呢?基本上,這個家裡有和你同年紀的男性耶。」

  「同年紀的男生不就只有你嗎,阿倫?」

  「可不可以別用一句話就傷害到男人的自尊還順便施加壓力?」

  「啊~~沒有啦。那樣講的意思是我們是親戚,就像家人一樣啊。」

  「呃,我告訴你,堂表親之間……」

  「之間怎樣?」

  「那……那個……」

  「……?」

  我實在想不到,自己以前(在第二集)向加藤熱切提出的警告會原原本本地套回自己身上,這根本是一支射回來的回力鏢。

  該說是「以人為鏡」,或者「你一定會回來」(註:西城秀樹的歌曲《回力鏢大街》的歌詞)嗎?

  「呃,所以說,你知不知道,對御宅族來講,堂表親屬於挺微妙的血緣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為表哥、身為男人、身為御宅族,當我蘑菇著要怎麼解釋時,脖子上突然傳來了又涼又軟又硬的觸感。

  因此句子讀起來很詭異,都是為了表達我內心動搖得多強。

  「我~~說~~啊~~你不要那樣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認真聽人家講話啦~~看招看招。」

  「我有認真聽你講吧……噫哈哈哈哈哈哈?」

  「難道你沒有學過,聽人講話時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嗎~~?你喔!你喔!」

  「住……住手……住手……唔喔喔喔喔喔?」

  ……唉,就是那麼回事。容我汗顏地向大家招認,從剛才我就一直背對床鋪,講話時始終沒有將美智留納入眼底。

  有什麼辦法。無論我說了幾次,這傢伙都不改服裝和姿勢嘛。

  「好啦,轉過來這邊~~叫你轉過來啦~~」

  「住……住手……住~~手~~啦!」

  我那種非禮勿視的態度,卻好像讓美智留很不滿意,她還直接動手朝我的背脊跟脖子搔癢。

  因為我沒有看美智留,不清楚她現在是什麼姿勢,可是無論怎麼想,摸我身體的這種觸感,都是來自指甲……

  她恣意妄行地一會兒戳我的背、一會兒踹我的頭、一會兒又撫弄脖根。

  ……等等,那樣在美少女遊戲中已經算枕邊調情了吧?

  「嘿嘿!認輸了沒?看招看招看招~~」

  「唔哇啊啊啊!住手啦,美美~~!」

  「那你快點轉過來!不然就像小時候一樣對你用四字鎖腿功喔?」

  「你現在用那招,會夾到的就不只我的腿了啦!」

  ※  ※  ※

  最後那一段,似乎暴露了我們從小到現在的主從關係,不過先不管那個……

  後來,等我父母深夜到家以後,安藝、冰堂兩家就舉行了嚴肅的電話會議。

  結果我那和藹、隨便、信奉隨遇而安主義的父母,居然決定將這個貨真價實的不良女留下來照料,還定了「直到冰堂家的疙瘩化解為止」這種曖昧不清的期限。

  明明他們都沒有戲分……呃,我是指他們都不太回家,這樣決定未免太不負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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