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皇太子的想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只是謁見的大廳,星天宮內便有多個。

  其中巨大的規格相同的大廳有五個。

  在白色的立柱與牆壁上用細緻細膩並雄偉的雕刻描繪了建國時代的「白水晶之間」

  黑水晶中混雜著黑曜石和星見石所組成的夜空的「黑曜石之間」

  在充滿了綠色的廣闊的庭院裡,庭院與大廳為一體以其獨特之美向人們展示的「紅玉石之間」

  以阿蘭迪斯湖湖畔四季風景作為壁畫的「蒼玉石之間」

  然後,今天,人們面前皇國新任的主人的王座就在那值得紀念的大廳,星天宮最大的大廳,皇國史上最莊嚴美麗的揭見廳被稱為「金剛珠之間」

  「――――――――」

  靠牆等距交替配置著持著斧槍的近衛騎士和持著劍與盾的近衛騎士。包括這些背景在內,「金剛珠之間」只是為了展現皇王的威嚴和神聖性,建造之時集結了各個領域的精英。

  精密的計算,材料每件都精挑細選,著名工匠用心雕刻的牆面的浮雕和天花板的雕刻。

  牆和天井,柱子被金銀施以裝飾,並鑲嵌有珠寶玉石,觀賞植物綻放著美麗的花朵,空氣被魔法淨化。

  大廳的中央鋪著用金線繡的紅地毯,一旦使用過就不會在這個大廳第二次使用,廢棄的紅地毯會被貴族購買,也會被皇帝賜給行政大樓使用。也有極少的例子被他國的資本家之皇王府主辦的拍賣會上買下作為自己遊船的內飾使用。

  而且,這個揭見廳的中間有一個用於照明的類似於舞台裝置的設備。

  從有影子的角度發出照明,隨著時間的變化照明的亮度也發生變化。照明也並非集中在一點(這句翻譯無力:照明そのものも同じものはないという一點物で)天井的吊燈直徑超過兩米,吊燈使用的玻璃也是精心製作的。

  抬頭仰望燈光照耀的天井,哪裡雕刻有描繪皇國建國史的浮雕同時也懸掛有現在皇國各個貴族的紋章旗。

  目前天井上懸掛的貴族紋章旗共有3012個。

  呈兩列排列的紋章旗中最前列是直屬皇國的六個王家的紋章旗。接著是Ⅳ公爵家的紋章和八個原始貴族的紋章旗並列懸掛著。之揭見廳的深處,皇帝的至尊的王座後的高處懸掛著皇國國旗————星龍旗。然後左下角是皇王家的紋章旗。但是這個時候右下角卻沒有任何旗幟。

  本來這裡應該懸掛有旗幟,但是艾爾維希家(男主自創的家族,在和Ⅳ龍公見面時決定的名字)的紋章尚未確定。

  皇家紋章院所屬的學者和皇王府御用的紋章學者反覆討論,可見人們期待著與艾爾維希家當家(就是男主)的榮光相稱的紋章。

  「金剛珠之間」的諸多要素只是為了彰顯一人的存在及攝政,國民議會議員、文武百官都被攝政邀請,平時這座大廳從未像這樣門庭若市,所有人都神色緊張列隊等候。

  他們緊張也不無道理。

  攝政決定使用揭見廳,說明絕非是攝政就任的寒暄。只是寒暄的話前幾日的凱旋儀式上對各國大使、皇國貴族和國民的問候是必要的。或是,確定明天與各國代表的遊園會的事情。不對,正妃的婚禮儀式、加冕典禮才會使用這個大廳。

  那麼為什麼,攝政在這個場所著急文武百官?使用皇國最高規格的大廳,答案自然顯而易見。

  也就是說,攝政將通告重要的事情。

  對之前戰爭時各個貴族、議員、文武百官論功行賞,對市民頒發獎章,對令皇國陷入混亂著的處罰。

  「――――……」

  於三天前收到皇王府的請帖的西方城市哈爾肯的學校職員,保羅·亨特咽著唾沫。真想盡情地咳嗽,但被現場的氣氛吞沒,忍住了。

  他在聯合軍入侵的時候,花費自己的錢財,為失去家的孩子提供保護這一功績而被邀請。正確來說,有53名代表接受相同的表彰,在這裡都換上了家裡最高級的禮服。

  【快點結束吧……!】(保羅的心裡話)

  皇家紋章院所屬的學者和皇王府御用的紋章學者反覆討論,可見人們期待著與艾爾維希家當家(就是男主)的榮光相稱的紋章。

  「金剛珠之間」的諸多要素只是為了彰顯一人的存在及攝政,國民議會議員、文武百官都被攝政邀請,平時這座大廳從未像這樣門庭若市,所有人都神色緊張列隊等候。

  他們緊張也不無道理。

  攝政決定使用揭見廳,說明絕非是攝政就任的寒暄。只是寒暄的話前幾日的凱旋儀式上對各國大使、皇國貴族和國民的問候是必要的。或是,確定明天與各國代表的遊園會的事情。不對,正妃的婚禮儀式、加冕典禮才會使用這個大廳。

  那麼為什麼,攝政在這個場所著急文武百官?使用皇國最高規格的大廳,答案自然顯而易見。

  也就是說,攝政將通告重要的事情。

  對之前戰爭時各個貴族、議員、文武百官論功行賞,對市民頒發獎章,對令皇國陷入混亂著的處罰。

  「――――……」

  於三天前收到皇王府的請帖的西方城市哈爾肯的學校職員,保羅·亨特咽著唾沫。真想盡情地咳嗽,但被現場的氣氛吞沒,忍住了。

  他在聯合軍入侵的時候,花費自己的錢財,為失去家的孩子提供保護這一功績而被邀請。正確來說,有53名代表接受相同的表彰,在這裡都換上了家裡最高級的禮服。

  【快點結束吧……!】(保羅的心裡話)

  結果忍受不了,輕輕咳嗽了一聲。

  附近的出席者肩膀抖了一下,但他根本沒有注意多餘的事。

  保羅急忙糾正了自己的錯誤,大大的嘆了一口氣。這時揭見廳的皇王府所屬的式部官員的聲音響了起來。

  【————————攝政殿下駕到!】

  到現在為止仰望著星龍旗的貴族、議員、文武百官及市民在紅地毯中央一起深深的磕頭。

  在各自的位置上行最高的禮節,深深的低下頭聽到了紅地毯上的腳步聲。

  如果這是皇王主導的儀式,作為主角的皇王是不會通過紅地毯。而是從王座邊的入口進入揭見廳,到達王座。

  但是,攝政始終是攝政,作為皇王的代理,即使皇王有錯也不能用同樣的方法進入室內。

  攝政從低著頭的出席者身邊走過,隨著咔嚓咔嚓的金屬聲有規律的在紅地毯上前進。之後向上空的寶座和星龍旗行禮,然後寶座前的台階升了起來。

  本來寶座前的台階升起需要皇王的許可,但現在皇王不在。

  攝政一言不發的站在寶座邊,環顧著出席者。

  【————————諸位,參加這次大典。都抬起頭】

  發出的聲音由揭見廳的裝置擴大傳達給出席者。

  市民在一瞬間遲疑後,隨後馬上抬起了臉。

  「――――――――」

  以白色為基調施以銀線裝飾的軍裝,腰間佩戴著皇劍的攝政的身姿出現在出席者面前。

  銀色的瞳孔開起來有著偉大的抱負,下任皇王的證明白色的頭髮在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經由揭見廳的裝置,寶座邊站立的攝政的身姿對在場的所有人發出威嚴。儘管那時人工的虛假的,但不能否定的是那個青年到目前為止做到了許多事情。

  即使是最強和最有名的龍種也無法和皇劍比肩。

  皇劍原本就是為此而製造的東西,這本身沒有任何疑問。但是,現在的攝政無法熟練的使用皇劍。攝政也在返回皇都的路上了解了這一立場。

  儘管如此,從攝政的身上發出「什麼」威嚴。他們眼前的這位青年,如此異樣的存在,以至於他們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生物。

  也許從他們繼承皇劍的一刻起就不再是人類了。

  他們也不認為自己是人類。

  他們認為自己是擁有人類外形的能力強大的兵器。

  【————————那麼,攝政殿下開始授予獎章】

  主持典禮的式部官員的聲音響起。

  剛才為止的聲音因為一個青年的加入發生了變化。

  沒有座在寶座上的理由,但僅僅是站立在寶座邊。這個青年在大廳產生了多大的存在感只有在場的人可以理解了。

  原來如此,這就是君主。

  ◇ ◇ ◇

  與典禮進行幾乎同時,在後宮庭院建造的大教堂里,正在舉行由第一皇妃候選人莉莉西亞所作的祈禱。

  「────!」

  在祭壇前默默行禮的莉莉西亞。嘴巴不斷的發出咒語,消失在靜謐的大教堂中。

  她的身份仍是巫女公主,她的祈禱效果比在大神殿的其她人進行的任何祈禱都要高。

  此刻的莉莉

  西亞正在進行瑞克托。

  在典禮上簡單的作了幾次禱告,這是祈求鎮安靈魂的祈禱。

  莉莉西亞在被瑞克提法爾要求時,不明白他的意圖。

  但同席的姐姐好像有察覺到什麼,可姐姐並沒有告訴自己。雖然姐妹之間有秘密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但自己還是挺後悔當初沒有立即向姐姐詢問瑞克提法爾的意圖!

  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就是自己害怕姐姐認為自己不夠成熟,不能夠理解瑞克托的想法!

  對莉莉西亞來說,姐姐是自己永遠無法跨越的屏障。

  美麗、高尚、有深厚的見解,富有人望——姐姐作為總大主教為許多神官所敬仰。

  相反,莉莉西亞只是因為自己處於罕見的地位而被人們傳為仰望。

  巫女公主的能力確實很少,但反過來說,可以說除了與生俱來的能力以外,巫女公主的價值幾乎無限接近虛無。

  即使是身有殘廢也不會被當作問題。

  既有像莉莉西亞那樣無法承受力量而失明的人,也有失去聽力、失去四肢自由的人。

  其中,還有無法再生育的身體。

  在失去力量之後,這些殘廢也會被去除,但具體的情況也是因人而異。

  在這種意義上,莉莉西亞是一個幸運的少女。

  但是她沒有注意到,其它的不幸確實寄宿在她的身上。

  擁有精靈之血的她,因為那血,暫時存下了概念武器的控制機構。因此在儲存力量的期間,她的身體變成了接近精靈的東西。

  之所以相近,是因為它的身體結構等能夠維持作為人類的基礎功能。

  既能順利生下孩子,又有養育孩子的功能。

  也就是說,身體機能沒有問題。

  但問題不是機能,而是其存在的狀態。

  她的身體在不久的將來會停止成長。

  精靈是一種精神存在,也有極少數擁有肉體的人生活在人群中。當時,在遙遠過去的精靈當然也有留下孩子的情況,而莉莉西亞就相當於精靈的後代。

  莉莉西亞的身體渴求為了控制皇劍,而被迫開發了隱藏在體內稀薄地傳承下來的精靈的力量。結果,莉莉西亞變成了擁有人類身體的「類精靈」存在。

  因為擁有人類的身體,所以沒有人注意到她和精靈親近。因為已知精靈系混血種,即使檢測到精靈系的魔力波形也不會異常。

  後來有一個人發現了她身體的真相,根據那個人的說法,還有一個知道真相的人,但是這兩個人並沒有把真相告訴莉莉西亞。

  不明真相的莉莉西亞,認為自己的身體就是這種獨特、罕見的體質!

  祈禱中莉莉西亞的頭髮隱約可見光澤,是因為周圍的粒狀流體的魔素和從她體內放出的微量魔力產生了反應。

  如果是魔導師的話,也學會了抑制那個發光的方法,莉莉西亞只要有心的話也能實行那個。

  現在之所以不這麼做,是因為她早已認識到這種多餘的步驟和在這次祈禱並不相稱。

  她凝神地注視著被祈禱的逝者的靈魂。

  即使要求莉莉西亞理解瑞克托里所看到的東西,能夠理解的也只是表面上的東西吧!

  如果是那樣,自己最好以能夠真正理解的視角去觀察事物,以與以往不同的視角去看待事物。

  莉莉西亞想要的是他所渴望的瑞克托。

  「克勞利亞。」

  四界神殿的前身,四界信仰。這是從起源就流傳下來的祈禱語。

  意思是「不管何時何地」。

  據說太古時期知道靈魂輪迴的祈禱師就這樣讓靈魂輪迴。

  總有一天,在遙遠的未來的某處再會吧。

  不是用悲傷,而是用重逢的約定送去靈魂。莉莉西亞很喜歡這句話!

  「即使我死了,我也想再見瑞克托。」(這裡指靈魂相見)

  她自己也知道這個願望是無法實現的。

  因為據說皇王的靈魂永遠被皇劍囚禁。

  歷代皇王的離世,無一不佐證了這一猜想!

  至今為止嫁給皇王的王妃中,還健在的人很多。

  特別是各世代的四龍妃幾乎全部都住在娘家或皇王所賜予的離宮中,莉莉西亞入住後宮時更是用文書來祝賀。

  其中也有第一代皇王的妃子,但她們似乎也不確信自己所帶來的靈魂是輪迴的。

  不僅如此,她們還在思考:「皇劍」的記錄領域到底在哪裡?

  「──殿下,差不多到時間了。」

  靜靜地站在莉莉西亞背後的少女騎士告知她的下一個公務時間。

  對獲勝者的表彰已經結束了。在這之後,莉莉西亞會從典禮會場轉移到聚餐場所,出現在人們面前。

  說是現身,其實是通過虛影通信參與。莉莉西亞的身份還處在巫女公主和皇妃之間曖昧的位置,所以不能直接現身。

  如果是巫女公主,在祭祀活動以外的場合是不能露面的,但如果是皇妃,慰勞有功的市民的勞苦也是公務之一。

  為了盡雙方的義務,會餐場所引進了投影她真實面貌的裝置,藉此來安慰人們。

  「我知道了。」

  莉莉西亞站起來,正了正坐姿,向祭壇行了一禮。

  昨晚和姐姐交談後,莉莉西亞做了一個決定——

  ◇ ◇ ◇

  「姐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梅蕾蒂亞抱著撲進自己懷裡的莉莉西亞,臉上浮現出非常複雜的表情。自己從瑞克提法爾的背後下來,然後妹妹馬上跳了過去,這讓她感到很困惑——

  妹妹的婚約者背上背的是自己,莫名的有種負罪感!

  梅蕾蒂亞的表情很僵硬也不無道理。

  「啊~嗯,謝謝你,莉莉西亞。」

  「嗯~!」

  莉莉西亞打心底里高興姐姐平安無事。

  莉莉西亞不知道瑞克托和自己之間發生的事情,如果這份笑容是認為自己和瑞克托有染,而發出的笑容,那麼自己的妹妹真的是可怕的「女人」。

  「詳細的經過,我已經從瑞克托那裡聽說了!!身為總大主教的人孤身一人面臨危險,這在我的立場上是絕對無法容忍的。我們要求總大主教下次不要採取同樣的行動。」

  莉莉西亞的話是作為巫女公主對總大主教所說的話。

  作為神殿的兩個頂點,兩人都有與此相關的責任。梅蕾蒂亞的責任在莉莉西亞身上是無法承擔的,反之亦然。

  「而且,我希望姐姐能過更普通的生活,獲得普通的幸福。」

  「莉莉西亞……你也一樣吧?」

  梅蕾蒂亞瞪口呆地說,但心中並不平靜。

  與她不同的是,莉莉西亞已無法回到「普通人的生活」。

  把妹妹放在這樣的立場上,只希望自己得到理所當然的幸福,梅蕾蒂亞怎麼也做不到。

  但是,姐姐的這種想法,對於妹妹來說是多餘的。

  「姐姐是誤會了。的確,皇妃的身份有很多障礙,但是我可以毫無顧忌地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生活,生下孩子,養育他們。」

  這裡是皇國。與其他國家的王室和帝室不同,暗殺王妃和皇子、皇女幾乎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終究只是繼承了皇王的血統,並沒有繼承權力。即使壞了也只有損失。

  當然,如果是為了表達對皇王的敵意,也有一定的意義,但考慮到這夥人所承受的代價,還是不現實的。

  雖然不能說危險完全沒有,但這種事件發生可能性和普通百姓沒有太大的差別。雖然有事故和疾病等各種各樣的原因,但這種事卻沒有貴賤之分。

  「周圍有相同立場的人,比在神殿時更容易見到姐姐。我現在大概是幸福了。」

  梅蕾蒂亞覺得莉莉西亞對於現實太過於理想化了,估計瑞克托也知道了自己妹妹的這種性格了吧!

  莉莉西亞無意識的說道:

  「沒關係。至少我只要能在瑞克託身邊,就會感到很幸福了!」

  瑞克托震動著肩膀,梅蕾蒂亞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突然,莉莉西亞的身體發出了與現場不合的憤怒:

  「明明現在局勢很緊張,姐姐為什麼要和瑞克托一起上街呢?姐姐討厭和我在一起嗎?本來我和瑞克托在一起的時間就很少!姐姐,如果姐姐不亂來的話,我還能和瑞克托多呆一會呢?」

  「對不起莉莉西亞,但是……」

  「就是姐姐的錯。好不容易給瑞克托做的熱麥面,竟然成了我的夜宵。夜宵會變胖哦?和姐姐不一樣,我吃了可是會長在肚子上的。」

  「不,這不是我的錯……」

  「今天體重之所以增加,是因為姐姐太莽撞了,把瑞克托占為己有。」

  「增加了嗎?不過,現在是成長期?!」

  「嗯,確實身高沒有變化,但肚子已經長了。胸部和臀部還沒有變化。」

  「────。」

  梅蕾蒂亞被妹妹的氣勢所壓倒。

  在參加各教區大主教們聚集的大主教會議時,也沒有比這更令人震撼的情況。

  「瑞~克~托~……」

  「咣當」的聲音從門附近傳來。那是試圖從房間逃跑的瑞克托被人在門附近抓住後,一腳踢開了放在門旁的擺設的聲音。

  「雖然我不知道姐姐說了什麼,但如果讓我在姐姐和瑞克托中選一個,我就選瑞克托。還請不要忘記這一點。」

  「是的。」

  向大家低頭的瑞克托。

  梅蕾蒂亞看到後,覺得莉莉西亞的確會變得幸福。

  她的妹妹本來就比她更有攻擊性。這只不過是迄今為止一直被壓制在神殿的框架內而已。

  在這個沒有了框架、沒有了阻礙行為的今天,莉莉西亞會用自己的手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吧。

  莉莉西亞不是等待別人幸福的深閨小姐。自己想要的幸福自己找,不要讓給別人。在這層意義上,她正是梅蕾蒂亞的妹妹。

  「瑞克提法爾大人的第一妃只有我,我是不會讓別人打擾我的」

  在這一刻,瑞克托才意識到,眼前的少女在某些方面和大主教一樣執著!至於大主教的執著程度如何,瑞克托是知道的。

  不出所料,最壞的情況出現了!

  「艾米爾中尉!給我看緊了瑞克托,不能讓他逃了!」(這個中尉貌似後期是後宮之一吧!不記得了)

  「是!」

  向少女騎士發出指示,而莉莉西亞則以充滿霸氣的表情走向自己的戰場。

  皇王瑞克提法爾的王妃都是在歷史上留名的女豪傑,這是後世的常識,而最有名的少女在成為皇妃之前,就已經表現出了驚人的一面。

  ◇ ◇ ◇

  嘉獎獎章授予工作順利結束。

  可能是因為兩次目睹攝政的緊張感,有些人開始抽搐,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問題,頒獎儀式按預定計劃進行了三個小時。

  「不管有多光榮和榮譽,我已經很抱歉了。我明白了沒有名字的人民有多幸福。」

  拿著勳章回家的保羅對妻子這麼說,在典禮上,他的腳抽搐了一下,結果不小心和殿堂的紅毯來了個親密的吻別。

  現場和保羅同樣經歷的人,沒有人會看不起他。

  然而,保羅看到自己出糗的樣子,不禁覺得攝政的視線十分痛苦。

  「好了,為明天做準備吧。」

  保羅·亨特在這之後,也沒怎麼引人注目地度過了人生。

  那正是他所希望的人生吧。

  就這樣,當所有的諸侯和官員都結束了奮勇鬥爭,除去他們的諸侯和文武官再次被列入「金剛珠之間」時,一種與先前不同的緊張感充斥了整個人群。

  剛才的緊張,是對未知事物的興趣和不安所造成的,但現在漂浮在「金剛珠之間」里的那個明顯帶有恐怖的根底。

  「即使死了也想逃離這裡」,這是參加儀式的貴族之一發牢騷說的。

  「感覺自己脖子上的荒繩慢慢地拉上了」,這是另一位武官在日記里留下的一句話。

  從這兩個例子中可以看出,參加典禮的諸侯和文武官中,相當多的人認為自己在內亂時的行動會被攝政所責備。從皇國的國風來看,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處罰的嚴重程度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攝製的安排!也就是說,這對今後的繁榮昌盛有很大影響。

  例如,即使有可能立大功而得爵的機會,但如果在內亂時對國家和皇上採取了不稱職的行動,也會因此而錯失良機。

  如果是軍人,即使升職也得不到滿意的效果,最終會受到損失。

  新皇王——瑞克提法爾是光明磊落的,但正因為如此,對於給國家和王室帶來不公正待遇的人來說是非常殘酷的。那樣的評論把他們束縛在恐懼中。

  不用考慮這些的諸侯和文武官,都有對年輕的攝政感到恐懼的其它理由。

  在內亂中稍有不慎就會失手,即使不是明擺著的叛徒也會失分。另外,即使被皇都占領也束手無策的議員和文武官被指責為最終叛變叛逆者。

  在諸侯們中,甚至有人認為牆壁邊的近衛們是為了討伐自己而部署的。

  他們無法判斷,被近衛討伐,是作為貴族的最後的榮譽,還是最糟糕的不可一世的榮譽。

  作為現實問題,現在還不能斷言內亂是以最低限度的犧牲而結束的。

  的確,皇國在受到致命傷之前,通過攝政恢復了正常的機能,之後的對帝國戰爭也付出了很大的犧牲,終於取得了艱難的勝利。

  但是,人是一種不得不考慮是否有更好的結局的生物。

  特別是那些失去親人的人,無論身份貴賤都會這樣想。

  如果有人再稍微早一點行動,再稍微追隨自己的良心,再稍微比「利」重一點「義」,說不定自己重要的人就不會死。

  就算那是多麼難的事,如果絕對不是不可能的話就會去期待。因此,人們憎恨那些雖然渴望卻未能實現的人。

  一個沒什麼業績的名叫瑞克提法爾的青年在短短几天內改變了戰局,這也促進了他的成長。

  「成為攝政時間較短的青年能做到的事情,為什麼成百上千的貴族地位的人都做不到呢?平時就做好緊急準備的軍隊都做了些什麼?他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人們的這種想法改變了形式,對諸侯和文武官們施加了沉重的壓力。

  由於攝政瑞克提法爾戲劇性的勝利,諸侯和文武官們和民眾之間產生了無法掩蓋的龜裂。

  而且,在審查過程排隊等候的諸侯中,也有人要求攝政對龜裂的責任負責。明知被罵為知恥,但他們按捺不住那份感情。

  他們做了他們力所能及的事情。這才是作為貴族——在保護自身的基礎上,能夠做到的一切。

  確實,作為原貴族軍,很多人沒有與貴族相對。也有保持中立,一心維持自領治安的貴族。特別是在西方和北方,擁有與他國直接接壤的領地的人,沒有胡亂派兵。

  武官們的正規軍在其他國家軍隊逼近首都的時候也未能採取任何行動,只有北部邊境的帕拉蒂翁要塞的守備軍起到了重要作用。

  還有文官們。將大權交給皇王的皇國官員們,在皇王不在時發生的事情只是維持現狀,卻沒能保護荒廢的國土和受傷的國民。

  諸侯和文武官都知道自己做了被怨恨、被憎恨的理所當然的事情。自覺的飽含對攝政的各種感情。

  迄今為止,作為恩怨對象出現在百姓面前的現任皇王和貴族們,前者在皇城終結時謎一般的死亡,後者則在作為英雄的攝政之手得到了裁決。

  那麼下一個是誰呢?誰對自己現在的處境負責任?

  諸侯和文武官在思考。他們下意識尋找應該對自己現在的處境負責任的人,並最終找到了這樣的人。

  那就是現在站在參觀廳里的自己。

  ◇ ◇ ◇

  發出的聲音由揭見廳的裝置擴大傳達給出席者。

  【——————攝政殿下,大主教閣下,請求接見!?】

  【————!!】

  沒想到大主教的登場,出席者的動搖開始擴散。

  有些人雖然沒有那麼大的動搖,但是大多數人都無法隱瞞驚訝的表情。

  神殿不干涉政治。

  沒有不知道這個原則的人在場。

  【——————————————】

  寶座邊的大門打開,貴族和文武百官一齊行最高的禮儀。

  和剛才不同,從寶座邊的門進入的瑞克提法爾向國旗和寶座行禮,慢慢走向漸漸升起的高台。

  並且,剛才的儀式上出現的四界神殿大主教梅蕾蒂亞戴著寶冠,持著權杖,穿著祭服的姿態向高台走去。她所持的權杖,在地板上發出敲擊的聲音。

  瑞克提法爾在寶座的左邊站著,梅蕾蒂亞在寶座的右邊較低的地方止步。

  他們交換視線之後,瑞克提法爾對出席者開口道。

  【抬起頭】

  得到原諒的出席者抬起來頭,視野里是站立在一起的大主教和攝政。

  除了一部分人以外,大部分人都被二人的威壓而壓倒。

  皇國掌握政治和祭事的最高權力者,其存在感不亞於龍族。

  【首先,現任大主教梅蕾蒂亞有話要說,請用心聆聽】

  瑞克提法爾以鄭重的語氣,慢慢地編制著話語。

  目前為止有不少貴族對瑞克提法爾充滿了反感,但也不敢和大主教敵對,只能靜靜地聽著。

  梅蕾蒂亞向前邁出一步。

  出席者都集中精神聽她的話。

  【——————————四界神殿,因為現任陛下的民眾對於皇王的不認同。因此,現在皇國的皇王不被承認。】

  【——————————!!】

  這是,預料之外的發言。

  四界神殿,皇王依賴其存在的神殿不承認皇王。

  就如同父母不承認孩子一樣。

  【大家都應該知道,現任皇王除了擁有主導國家的權限卻身無長物,這是四界神殿所不能認同的。我想大家也認可神殿的觀點。】

  出席者一言不發表示了肯定——

  不是正統的皇王,卻統治了皇國。

  即便現任皇王的存在是事實,這也等於否認了皇國的政體。(這裡的意思大概是指現任皇王的任命不當,類似於篡位,只要有他存在皇國歷史上,就等於否認了皇國的政治結構,畢竟一個不是正統皇王的人,最後卻當上了皇王!!)

  如果行政、立法、司法、軍事、外交的所有權都在皇王手裡,國家就無法保證。

  【因此,攝政殿下剝奪現任陛下的皇籍。並提出將他的所有記錄永久從神殿刪除。然後,神殿決定接受這個請求。】

  喧鬧聲在大廳里蔓延開來。

  神殿誕生了皇王,並且會將其一生記錄下來。

  至今為止的皇王的一生都被神殿所記錄編纂。同時也向人們公開。

  神殿是永遠刪除名字。皇國的一切記錄都會刪去皇王的名字,就連公文,民間的記錄都會清除。

  現任皇王的確存在,但同時也沒有現任皇王的記錄存在。

  這一裁定的結果,使他在後世被稱為「無名皇」,出席者報以同情的心態。

  皇國只要繼續存在,現任皇王的名字就不會被人們所知道。

  只留下惡名,真正名字被抹去的主君,他們感到悲傷。

  這是多麼愚昧,即便親近的被人操縱,但是這個處分過於沉重。

  但是考慮到國家的根基的民眾的憤怒,把它說出來也有所孤寂。因為自己並不在同一立場。

  【這次事件,神殿會全面支持。請諸位理解。】

  梅蕾蒂亞在這次事件的發言也包含著要他們(指貴族們)以後注意的含義在內。

  神殿宣布不對論功行賞進行干涉。

  然而,長時間以來積累起來的神殿權威是深厚而空虛的,新任攝政的強大不可否認,但卻在某種程度上加強了微弱的神殿權威。

  反過來說,這種權威的話必須從攝政口中說出。

  【————有異議嗎?】

  被這樣問到,出席者除了只能回答【遵從陛下旨意】以外別無其他選項。

  注意到他們內心的異樣,瑞克提法爾落落大方地點了點頭。

  原本君主和大臣就是需要相互認可。在必要的時候有必要的忠心,這會使他們的關係維持下去。此外有點對君主的害怕就好了。

  【那麼,接下來米德卡爾德侯、埃伊邁路西亞侯、阿蘇托利亞侯三位上前。】

  【是】

  點到名的三位來源於最早帶領原始貴族軍的貴族,他們來到了紅地毯中間。

  三位面向前方,背後的貴族排成一列。他們單膝跪地,左手放在胸口深深低下頭。

  無論是什麼樣的懲罰也要以乾脆的態度接受,出席者發出了一聲感嘆。

  瑞克提法爾滿足的點了點頭,用明亮的聲音打斷了他們。

  【————嗯,之前戰爭時,平原上對死者的哀悼,對受戰火波及人民的慰問做的不錯。】

  【是,這是在殿下指揮下所做的事。而且我們的功勞和民眾的辛苦比起來太小了。】

  阿蘇托利亞侯跪著回答瑞克提法爾.

  她的語調中沒有絲毫謙虛的意思,因為她說的話是事實。

  【好,民眾的辛苦是我們皇家的報應,你們只是背負了皇王的污點。】

  說完前面那句話後,瑞克提法爾頓了頓。

  【功勞就要承認,罪過就要雪恥。明白了麼?】

  【————是!】

  他們點頭道。臉上最初的罪惡感有所消退。

  他們對皇王的縱容以換取領地的治安的軍事行動。埃伊邁路西亞侯等有阻止皇王的大義名分也罷,引入了他國軍隊的罪無法避免。

  總之,貴族的罪過和地位是對應的。

  【好了,還有什麼要說?】

  瑞克提法爾向前踏出一步向跪下的原始貴族問道。

  【米德卡爾德侯阿爾布萊希特。除去現爵位,沒收10%的資產作為戰後復興的基金。現在的艾露賓海托邊境領收回,交給ノールトヴェンツェル邊境伯爵。皇室直屬領地除了米露邁路西郡之外的舊帝國的三個郡交給他。】

  下達了制裁。到現在為止被寂靜所支配的揭見廳充滿了震驚的聲音。

  舊帝國的三郡根據戰後的地質調查顯示其地下資源遠遠比現在米德卡爾德侯的領地艾露賓海托的資源豐富。

  與其說是處罰不如說是嘉獎。

  【向前的勝利,和帝國的戰鬥會更加激烈。狠狠的盯住帝國的獠牙,並且安撫新的皇國的子民。再者,這個位置,賦予卿北方國境守備軍的指揮權。】

  【是!】

  米德卡爾德侯以令空氣震動的低沉的聲音回答。

  和帝國接壤的大領主,這也是失去主君信任的人所待的地方。

  明白了瑞克提法爾裁定的意思,他深深地低下了頭。

  這既是獎勵也是懲罰。

  守護皇國是他的本意,因此並不反對回到戰場。

  如果只注意到了民眾的不滿,而只是一味地去安撫民眾,那麼將不能迎擊帝國的進攻。此外,新的威爾瑪格斯的邊防軍司令預定由陸軍中將迦拉哈·多·拉格達納擔任。

  米德卡爾德侯作為前軍人,自然擁護軍令軍政。最重要的是,他本人一直公開宣稱迦拉哈是一個不缺乏上司所敬仰的人物

  政、軍一體復興為即將到來的新的戰鬥做準備,對威爾瑪格斯周邊區域來說,這個人事安排相當恰當。

  【阿蘇托利亞侯塔蒂安娜。資產的10%作為戰後復興基金上繳。領地的徵稅權、土地所有權三年內由皇王府派遣官員代理。擔任皇國情報院特別顧問。其次,任期是無限的。】

  【————是】

  領地的徵稅權由皇王府的官員代理,意味著哈露賽子爵家的財政實際上被皇王家所監視掌控了。雖然,哈露賽子爵的地位並不高,但是可以和原始貴族相提並論,擁有的家臣數目眾多。對她和家臣而言沒有流落街頭這一處分已經相當良心了。

  此外她的代理人獲得的是土地所有權的代理權————即使有皇王家的許可————沒有公共事業,土地的買賣也無法施行。這兩位代理人控制了哈露賽子爵家,實際上體現了皇王家的立場。

  只是,哈露賽子爵家原本擔任皇王家代理官員的人很多。

  在皇國使用代官是一種恥辱,代理官員的介入,雖然皇家會保證不造成損失,但畢竟自己經營自己的領地比較好。而且,接受代理官員等於說領地是皇家施捨的一樣。特別是自己的領地經營繁榮,讓家族引以為傲的貴族也很多。代官制度主要運用在家主擔任國家要職的場合或者不能勝任的情況下——家主過於年幼、高齡,身心存在障礙等——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很多家主也將領地的經營權交予家臣。

  哈露賽子爵家傑出的軍人倍出的緣故,缺乏相應的領地管理經驗,以這個為理由接受代理。自己的能力不足是臣民的負擔這一態度也是獲得皇王家信任的原因之一。

  阿蘇托利亞侯之後,原始貴族的處分依次下達。

  這些作為戰後復興基金上繳的資產,被皇王家委以徵稅權和土地所有權以及被交換的領地有一個共同點,未來幾年有變成戰場的可能性。受到處分的貴族也都意識到了這一點,但都當作皇王家的信任的標誌。

  至少瑞克提法爾知道叛徒也能為國家努力,把國境只交給向皇王家盡忠的貴族是不夠的。作為皇王家的屏障,皇國的防衛者來說這些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所以瑞克提法爾敢於原諒他們。

  希望在任用他們的過程中能喚醒他們對皇王家的忠心。即使對皇王家有不信任感,但在眼下有一個敵國的情況下,這種不信任感並不會表露。

  比起其他的東西國民都喜歡這種人情味,瑞克提

  法爾原諒他們這些優秀的人才同時以換取國民的歡心。

  但是,皇王家對原始貴族的優待到此為止了。

  對最後一家的處分相當嚴峻。

  【——埃伊邁路西亞侯。剝奪爵位、公職,領地與資產上繳國庫……】

  處分經由瑞克提法爾的口被告知。以米德卡爾德侯和阿蘇托利亞侯為首的原始貴族臉上都失去了血色。唯一的處分,被這樣宣判的埃伊邁路西亞侯,只能睜大雙眼聽著宣判。

  公職、領地、爵位失去了無所謂。

  不僅僅是這些——

  【現任家主海德魯處以極刑……】

  即使聽到自己被宣判死刑,他的心裡也不會產生波動。

  他的生命是皇國賦予的,他也有為皇國獻上的覺悟。

  犧牲是必要的。

  作為原始貴族,必須承擔支持貴族軍和令國家陷入紛爭的責任。

  支持貴族軍的貴族要以生命贖罪的話,相對的他們的對手原始貴族也必須做出犧牲。

  各打五十大板,無論偏向哪一方都是對國民的背叛。

  國民對貴族軍和聯合軍抱有不同程度的厭惡,對於戰鬥著的原始貴族軍和攝政軍抱有好感。但是,對於攝政軍來說原始貴族軍和聯合軍都是賊軍,這就是勝利者的立場。

  正因如此,攝政瑞克提法爾對原始貴族採用溫和的國民能夠理解的處分。

  但是,埃伊邁路西亞侯犯有將外國軍隊引誘的罪這是不能溫和處理的。聯合軍在米拉平原的所作所為給國民帶來的種種恥辱,這也是內亂長期化的原因之一。

  埃伊邁路西亞侯能夠理解這一點,所以默默地接受了罪過,

  如果用一個人的生命能夠拯救那些愛國的同志的生命確實是划算的交易。如果他們能在那場戰亂中倖存下來的話。

  但是,聽到最後的處分時,他的表情變了。

  【五等親在內的一族處以極刑(應該是株連五族吧)。此外,刪去一族這一年的全部記錄。】

  【…………嘶!!】

  埃伊邁路西亞侯睜大雙眼仰望著前方的瑞克提法爾的臉。

  埃伊邁路西亞侯只看到了嚴酷的,執行攝政任務的青年的表情。

  什麼都沒有,毫無表情的面孔。

  【…………嘶】

  身體的顫抖。

  能夠理解。

  這本身就是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攝政只是給予了最低的處罰。

  攝政這樣做,也是為了防止再次出現做同意事的人,如果再發生同樣的事,那個人也要背負有這個罪名的覺悟。

  他國的介入使國家深深的受傷。這裡的貴族都能理解,這就是選擇埃伊邁路西亞侯作為活祭的原因。

  這就是君主的決斷。

  埃伊邁路西亞侯的追隨者知道除勝利者以外之人都會被惡魔所唾棄。

  儘管如此——

  【冒昧地問一下!】

  埃伊邁路西亞侯在最後決定反抗一下。

  【我們家族還有一句話都不會說的孩子!比起懲罰我們一族,至少請放過這個孩子!】

  他作為賊兵成為了事實,讓妻子和自己離婚,孩子和孫子和妻子回娘家。

  回到娘家,不是同一個家族這樣的話就不會被滅族了。當然,年幼的孩子就託付給他們了。

  作為皇國的貴族,埃伊邁路西亞侯的家主,他有守護一族的職責。

  【那樣啊】

  攝政以毫無慈悲的表情說出這樣的話。

  嚴厲的處分已經很明顯了,埃伊邁路西亞侯身邊的跪著的米德卡爾德侯等人小聲的說出了詛咒的話語。只是那個對象不是攝政而是自己吧。現在他們沒有力量去救埃伊邁路西亞侯。

  阿蘇托利亞侯默默地低頭看著紅毯。對她來說,埃伊邁路西亞侯下台和處刑超出了她的現象。更出乎意料的是埃伊邁路西亞侯一族都被波及。

  在皇國,一位市民的本人的罪是不能波及的他人,因為沒有相關的法律可以對孩子和其配偶進行處罰。

  但是,如果皇王親自下達裁決是有這樣的例外。

  司法權是皇王的權限之一,皇國的司法院只是一個擺設罷了。皇王擁有對自己的國民審問和裁決的權力。

  【殿下!】

  儘管如此埃伊邁路西亞侯爺不會退縮,他的肩上承擔著多少生命。

  腦海里浮現出兒子和孫子的臉龐,使他有勇氣不退縮。

  【————】

  瑞克提法爾默默地注視著提出請求的埃伊邁路西亞侯。

  他對自己宣布對埃伊邁路西亞侯一族極刑的後果心知肚明。

  包含剛出生的嬰兒在內。

  儘管如此,他也有著不能反駁了理由。

  【——海德魯,你想說的我能理解。現在你說的話,恐怕也是這場戰爭中很多人想說的吧。】

  錢財被掠奪,不僅房屋被燒毀,家人被奪走,最後連自己的生命的被奪去。瑞克提法爾是知道這些的。

  他的下屬所呈上的報告書上附有照片,將生命被殘酷的現實所奪去的人的最後的一點呼聲記錄下來了。

  性別也不能確定的人形的炭。被切成兩段扔在井裡的年幼的少女。在米拉平原上魔獸所喜歡的地方的內臟。腹部空空如也的孕婦,周圍散落著名為胎兒的殘片。彼此的手緊緊牽著,只是為了滿足男人的欲望,氣絕的姐妹臉上印著怨恨的表情。

  所謂的忘卻的機能並沒有使瑞克提法爾忘記記憶的能力,那些照片一點也不褪色的映在他的腦海里。

  瑞克提法爾憎恨著自己。

  憎恨著作為「我」的自己。作為「公」的攝政不能表達自己的憎恨。(意思就是瑞克提法爾作為攝政的時候要以大局為重不能表達自己的私人情感,就算死了很多平民但為了國家的利益仍要和聯合軍各國搞好關係)

  【那是……!】

  【行了,不論如何道歉也不能改變當時對他們背叛的事實。】

  瑞克提法爾的語氣十分平淡,無法讀出任何情感。

  但是,旨意認識他的人就能看出他為了壓抑感情而緊鎖的眉頭。

  這個揭見廳並沒有熟悉他的人,而揭見著都跪在地上,對他來說是一種幸運。

  【海德爾】

  【————是……】

  瑞克提法爾像有什麼要說一樣輕聲叫了埃伊邁路西亞侯的名字。

  他自己,沒有預料到用自己的生命來贖罪。皇王應該也沒有自己(指埃伊邁路西亞侯)要用一族的生命來彌補這個罪的想法。

  <對不起,都這樣>

  想起來現在對皇王憤怒的原因。

  讓熱愛國家的自己的家庭毀滅的人是不可原諒的。

  結果導致自己家族的死於當今皇王脫不開關係。(當今皇王應該是之前死去的那位皇王,因為瑞克提法爾目前是攝政,攝政和皇王還是不同的)

  和那個男人不同至少自己的生命有所奉獻。

  唯一可惜的是把自己一族卷進來。

  腦海里浮現出可愛的孫子的臉龐,想起來攝政警告的言語,他的頭貼著地毯更緊了。

  他沒有自信再提這件事會有好的結果。

  【其實,我很討厭對你的處罰。】

  埃伊邁路西亞侯慌忙的抬起了頭。

  在他的眼前瑞克提法爾用明亮的聲音在揭見廳宣告。

  【這個罪,由我保管了。】

  【什……!】

  【埃伊邁路西亞侯海德魯。埃伊邁路西亞的稱號剝奪,爵位和領地沒收,8成資產收繳國庫,同時任命為皇國宰相。】

  【殿下!這……!】

  國民不會接受的。

  埃伊邁路西亞侯如此表態——不,現在的皇國宰相海德魯。

  皇國宰相是法律上文官的頂點,行政的權限和皇王相當並向皇王負責。但是這個職位並不是常設的,只有當皇王或攝政在有必要的時候才會任命,事實上近300年間並沒有任命宰相。

  的確,沒有什麼經驗的攝政統領國家很困難。一部分議員和貴族認為受到攝政信賴的白龍公卡爾會擔任那個角色也不無道理。

  但是,瑞克提法爾卻大大違背了他們的預期。

  任命了對國家有罪的這個男人這一地位。

  國民會反對的,大家都這麼認為。

  但是——

  【嗯,可以嗎?】

  一個人拍著手喃喃自語。

  【呀,卡文迪什卿……】

  旁邊的議員慌忙拍著他的肩膀。

  這位議員是卡文迪什派系的幹部

  之一。

  他對自己所屬派系的領袖的行為而面色蒼白,感到難以理解。

  【不!國民的確會反對這個決定。但憤怒聲會被誘導的。幸好……這麼說很失禮,在現任皇王被除名的現在,憤怒的矛頭很容易改變。】

  攝政庇護這個男人也是考慮到在這場戰爭中沒有直接受到損失的國民考慮吧。

  直接受到損害的一部分國民,會在作為英雄的瑞克提法爾的光芒前選擇沉默。不滿雖然危險,但就海德魯而言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原因是現任皇王,這位中途離世的人的事人盡皆知。和他一比海德魯的行為可謂是忠臣的榜樣。

  但是,揭見廳中也有不少人反對這種欺騙國民的行為。

  至今為止抱有這份信任如今受到了攝政的傷害,開始表現出露骨的不信任。

  然而,卡文迪什仍然說到。

  【里頓海依姆卿的忠誠是真的話。在這裡辭退宰相一職,就是往溫柔的攝政臉上抹黑。如果變成那樣還是影響攝政的評價。卿能承受這種屈辱麼?】

  為了忠義而成為罪人的男人,這也是忠義的一種表現。

  這個時候海德魯沒有選擇吧.

  他所能選擇的道路只有一條。

  自己承擔了許多生命被奪走的最,現在又要對向自己伸出手的主君背叛,這是海德魯所做不到的。他所能做的事,讓國民理解。

  他要向天下的萬民證明瑞克提法爾任命自己為宰相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

  卡文迪什的話無疑是正確的,海德魯無言的跪在瑞克提法爾的面前行臣下的禮儀。

  以海德魯的年齡恐怕無法長期占據宰相的位置。5年左右,皇國政府和帝國之間的戰火會再次燃起,他大概也只能工作這麼久吧。

  僅有5年,他被賦予的時間只有這麼久。

  宰相,為攝政在背後暗暗處理事,有承受同行的怨恨的必要。這就是海德魯作為宰相,行政首腦的作用。

  也許這就是瑞克提法爾與那些和他親近者所希望的。

  自己是一次性使用的想法浮現在海德魯的腦海中,他想這樣也不錯吧。

  一族免於一死,又被給予了可以工作的場所。

  只是現在自己的肩上不知擔負著自己的名譽,也擔負著瑞克提法爾的名譽。

  作為國家叛徒的自己,被委以國家的一部分重任。原來如此,白龍公是無法置之不理。這個青年之所以躊躇,是為了不表現出過早決斷的草率之嫌。作為英雄來掩蓋比較好,雖然仍存在草率決定的政治上的風險。

  <——我活著的時候一定要讓殿下作為執政者獨立>

  這就是,拯救自己家族的回報。

  即使攝政本人疏遠,也要用自己殘留的時間為這名青年效力。

  <這和死相比是一個不錯的人生>

  不知不覺,掌聲在揭見廳中蔓延開來。

  米德卡爾德侯和阿蘇托利亞侯點著頭用力鼓掌,王座邊的瑞克提法爾眯著眼睛望著拍手的人。

  年輕的攝政,在充滿喧鬧的揭見廳中泰然自若,只看著面前的人。

  阿蘇托利亞侯思索著。

  這是一種賭博。

  的確瑞克提法爾的政治根基還不穩定,海德魯所擁有的豐富的人脈和他的政治手腕,對於他來說是巨大的力量吧。

  然而,海德魯一度作為罪人被國民所認識的男人。如果這麼簡單就上任的話會對國家秩序造成影響。

  這一舉動是為了攝政,對攝政來說宰相的力量是必要的。那麼有什麼方法嗎。

  <或者說,現在只有這個方法了?>

  她注視著前方,瑞克提法爾微笑著。

  【——那麼,海德魯】

  瑞克提法爾敦促海德魯來到台階上。

  海德魯站起身走到台階上王座下兩級處停下並轉身。

  王座的左前方是臣下能站的最高的地方。

  【還有事和在場的各位要說。】

  瑞克提法爾的話令出席者停止了鼓掌,挺直了腰。

  【鑑於之前的戰爭,禁止貴族擁有私人軍隊。】

  從貴族的行列中傳出了呻吟聲。

  總有一天會到來的貴族軍解散的攝政令成為了現實。

  先前的內亂中貴族軍的功績在四公爵軍和攝政軍粉碎聯合軍的功績面前不值一提。而貴族軍僅有的功績也會被認為是瑞克提法爾的武功吧。貴族也好,國民也罷都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維持領地內的治安所需的最低限度的武力是允許擁有的。當然,所允許的數量上限兵種是根據領地內的治安等情況來決定的。】

  瑞克提法爾繼續說道。

  解散的貴族軍中的人在通過測試和訓練後可以加入正規軍,今後也可以被任命到正規軍的下屬組織里。

  接著——

  【擴充近衛軍,組建陸海空三軍。】

  近衛海軍由在貴族軍中擁有首屈一指的戰鬥力的蒼龍公軍組成,近衛陸軍是最強大和令人恐懼的黑龍公軍,然後近衛空軍由紅龍公軍和白龍公與現在的魔導部隊重組而成。

  三軍中的總司令和正規軍元帥享有同樣的待遇,並且在元帥府占有一席之地。

  瑞克提法爾向貴族隊列最前方的四龍公開口道。

  【四公有著各種各樣的困難,各位的軍隊是新組建的近衛軍的主力。先前戰鬥中的精彩表現也讓我這樣相信。】

  【——是。我們所訓練的精兵是為了殿下而建立的。請充分的使用。】

  四龍公中最年長的蒼龍公瑪莉亞回答道。

  這一回答表現了對現任皇王的所作所為的憤怒,同時從皇王家獨立出來的三公爵家也回歸作為皇王家的臣下。獨立所需維持的精銳的軍備是不可或缺的。也就是說把這件事說為作為臣下應盡的禮節。

  四公爵之外的貴族在典禮開始之前就知道了三公爵重新服從皇王家的事,也知道了貴族軍中唱反調的勢力的解體。

  只是還沒有明確的表態,之前的獨立宣言也沒有撤回,沒有實際表明對皇王家的從屬。或許這是互相妥協的結果吧。

  視今後攝政的行為,一定會撤回獨立宣言吧。

  但是,自皇國建國以來,擔任一部分皇國軍備的貴族軍確實被消滅了。

  建國初期,領地的治安雖然只要可以維持就能被認可,但是就如同保護自己的鎧甲有部分缺失會讓人不安一樣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忍受的。

  【貴族軍的缺口由正規軍和近衛軍以及州軍來填補。】

  由於軍備重組的主導權在瑞克提法爾的手中,貴族們只能默默地服從。

  實際上四龍公和議會服從於攝政,這種程度的不滿完全不是問題。原本這種程度不滿是無法通過的。

  他們不想像先前內亂中支持皇王的貴族一樣迎來悲慘的結局。這位攝政在必要的情況下會殺了他們一族的。

  【我們今後也會為了這個國家不惜化為粉末。這是我們的承諾。】

  貴族和議員一起跪下說道。

  這是官員的最高形式的禮節。

  【對諸位的獻身表示期待。】

  ◇◇◇

  典禮結束後,瑞克提法爾離開之後出席者三三兩兩的離開了。

  有的浮現出了開朗的表情,也有的無法掩飾心中的不安。

  他們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的心中被一個青年所占據。

  唯一的不同就是對這位青年的感情是正面或負面的。

  皇國曆2009年黒之4月,一位青年登上了政治的舞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