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章 民眾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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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克提法爾說要視察北部地區時,沒有人反對。

  因為原本瑞克托對各地區進行安撫是預定計劃,其中只增加了一個攝政所希望的地區。

  但當聽到總大主教梅蕾蒂亞和巫女公主莉莉西亞也加入到這一隊伍時,內務官員中有幾人昏過去了。

  這不僅僅是視察。這是顯而易見的拉近民眾和皇王的機會。

  這也是瑞克托的第一次視察,根據瑞克托的活躍程度,其意義也將會不同。

  「至少,至少選擇治安更好的地區吧?」

  這樣說著,依附在宰相海德爾身邊的是負責瑞克托視察地區治安維持的地方監查官。

  雖然是設置在內務院和軍務院外局的「地方監察」,但這兩個院的總裁卻把地方對自己的意見原封不動地透露給了海德爾。

  他們認為,只要送到海德爾,就有可能送到攝製的耳中。

  「不要說辦不到的話,殿下並不是『拜託』我們,而是『命令』我們的。」

  「唔……」

  如果打探命令背後的緣由,就可以把由此產生的利益和損失覺察出來,並朝著對自己有利的一面執行。暫且拋開這個不談,下達命令決斷的是瑞克托。

  如果命令不違背道理,臣子就沒有辦法阻止。

  他們只是為了實現主君的命令,吐血到處爬行。

  「我也曾希望重新考慮過。」

  地方監查官對這句話睜大了眼睛。這在他的常識里是無法想像的。

  雖然,瑞克托的命令有超乎常理的部分,但也有可以接受的部分——例如:正因為地方治安不好,人民的生活困難,才親自去那裡救助他們。

  如果人民知道由攝製率領部下巡視地方,那些在戰爭結束後才開始出現的盜賊們就會逃亡或放棄追捕。

  雖然說是逃亡,但問題是皇國內的治安維持部隊的行動非常活躍,盜賊的行動應該會非常困難。

  由於瑞克頭髮爾所決定的貴族軍的解散,正規軍和州軍被命令維持治安。他們擁有作為軍隊的完備命令系統,與貴族軍不同,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穿越郡境。

  至今為止,賊們只要被諸侯軍捕獲,就會逃離所在貴族的管轄逃到外面,以此來維持命脈,但今後只能逃往國外。

  但是,要逃到國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們的敵人不僅包括維持治安的部隊和國境隊,還包括世界各地野生的魔獸。

  一旦越過國境,就會遇到與以往不同的魔獸,並被它們的行動玩弄。

  在城鎮和村莊裡沒有據點的小偷們,通過調查魔獸的生態,了解魔獸的行動形式等,從襲擊中保護了自己。當然,絕大多數人死於經驗的積累過程中,只有極少數可以長久的生存下來。

  最近,有些人因討厭這種逃亡生活或受了傷,主動向治安部隊投降。

  也就是說,賊族只有在治安較低的地區才能生存,如果治安恢復,就會像幻影一樣消失。

  這是無可奈何的現實選擇的結果。

  「如果要恢復治安,政府還向軍方提出了申請。可能是老百姓知道了吧,很多地方都希望得到殿下的巡視。當然了,既然殿下親自來訪,軍隊和我們會拼死保護殿下的安全。」(這裡解釋一下吧!皇國現在差不多就是軍隊和治安部隊(相當於警察)、監察人員,平時抓小偷什麼的,不需要動用軍隊,所以是治安部隊,和地方的監察人員出動!說實話,這裡我還得捋一捋!)

  雖然這是一種華麗而單純的政治宣傳手段,但正因為如此,才更容易理解,而且也能取得效果。

  這樣獲得的效果會反饋給國民。

  治安的恢復促進商品流通的恢復,商品流通的恢復促進經濟的恢復。如果經濟恢復,百姓的生活也會跟著恢復。

  如果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就會產生新的流通渠道,稅收自然也會增加。作為政府來說,地方治安的恢復是件好事。

  「如果不是殿下的命令,如果沒有那個名分的話,就會有不能做的事情。不過無論怎麼做,多少會在預算上留下沉重的負擔,能不能做點什麼?」

  「雖說是預算……如果要儘快恢復負責地區的治安總水平,就需要相當多的預算。」

  光是常設的治安隊人手不夠。這樣一來就有必要動員後備軍。再訓練的費用和準備借給他們的裝備費用也是很大的一筆費用。他們的本職工作產生的損失也必須補充。

  「預算方面就這樣吧。錢不是衡量一切的唯一指標。與其說已經恢復了治安,還不如說是投入了這麼多預算,這樣更容易得到人們的理解。」

  治安的恢復不是一朝一夕之間就能取得效果的。

  但只要投入一次預算,就能顯示出明確的數字。

  「確實如此。」

  地方監查官似乎還難以接受。

  這也不無道理。在他看來,這是被推給了與自己今後的人生有很大關係的事情。

  原以為軍隊會出動維持治安,但考慮到在北部軍隊的行動會刺激周邊國家,於是派出了防衛隊為主體的治安部隊。(治安部隊只是一個統稱,並不是正式的部隊機構,防衛隊,近衛隊,海陸空軍隊這些才是正式部隊機構!)

  雖然州軍也派出了兵力,但編成仍在進行中。也不知道作為戰鬥力能有多可靠。

  「防衛隊固然辛苦,但這也只能是我國進入新時代的代償,請竭盡全力。」

  「啊……」

  地方監查官不服從的敬了禮,當場告辭。

  結果他並不認為自己的要求會被接受,這違背了攝政的意願。

  雖然很淡地期待著至少能得到來自其它地區防衛隊的支援,但防衛隊本身就是被迫加班的現在,這也無法實現。

  「這也是一種報應嗎?」

  在內亂時,海德魯有未能阻止治安惡化的自覺。

  這就是他們責怪軍隊的疏忽,而迴避自己責任的結果。

  地方監查官一臉愕然地踏上歸途,就那樣回到了公務中。

  ◇ ◇ ◇

  港灣都市〈圖姆〉

  是一個人口四十多萬,以漁業、觀光、物流據點為生的地方城市。

  流經其東部的澤萊維河是與韋斯托雷半島各國的國境,〈圖姆〉也被稱為國境城市。

  從半島來的人和物資的流動也非常大,因此給人一種此地是皇國而不是皇國的感覺。滿街飛的語言,本國貨幣和他國貨幣,還有人們的身影。在作為多種族國家的皇國之中,港灣都市〈圖姆〉也顯得格外混雜。

  瑞克托等人在〈圖姆〉訂了旅館,受到都市負責人等的歡迎。

  借用民間高級旅館的大廳,也借用街道飯店舉辦的歡迎宴會。

  瑞克提法爾一邊確認參加人員的陣容,一邊與都市負責人暢談。

  「殿下在戰場上的活躍,讓在下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如果在下再年輕一點的話,作為一名士兵,就可以幫助殿下了。」

  「都市長即使上戰場,也只會背疼,給其他士兵添了麻煩。老實一點比什麼都重要。」

  「原來如此!的確如此。」

  都市長輕輕地拍了拍頭髮稀疏的頭頂,引起周圍人的笑聲。

  由於瑞克提法爾講到了自己的故事,都市負責人心情非常愉快。

  直到前一天,他還對攝政的巡視表示不滿。但是現在,

  他覺得只要與攝政有切入點,交談幾句,就能獲得鍍金的效果。對於無論如何都想把都市長的地位讓給自己選出的繼承人的他來說,這是莫大的幸運。

  「可是殿下,為什麼要來這〈圖姆〉呢?這麼說讓我很自豪,但我們的城市在之前的戰爭中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既然如此,不如向卡蒂娜〈カティーナ〉和西方的各大城市打聲招呼……」

  「,哪裡的話,沒有什麼特別待遇。巡視的每個城市,都是皇國的領土,做為新任攝製,關心一下自己的臣民,犒勞自己的官員是理所應當。但是既然都市長誠心的問了。那我就回答一下吧!現在的皇國,百姓生活不安,他們需要的是攝政的我,而是我將做出決斷,預算和物資。」

  地方要想善意地接受瑞克托的巡視,需要一定程度的精神準備。

  皇王是現今的皇都和其他城市不同的地方。

  皇都只有有了皇王才正常,其他城市沒有了皇王才正常。

  即使去到了戰禍留下的痕跡顯著的城市,瑞克托的行動只會點燃對籠罩在他們心中的當代皇王的抗議之火吧。

  現在,瑞克托能做的就是去一個可以接納自己的城市,了解現狀。

  快速進行每件事固然重要,但瑞克托認為,有時考慮到深思熟慮,做好萬全的準備也是必要

  的。

  「雖然我不會漠視他們,但也不打算違背他們所需要的。當代皇王稍微考慮一下再行動的話,也許殿下可以更快地安慰他們了。」

  「————」

  瑞克托的沉默讓現場寂靜下來。

  即使他親自前往各遭受戰爭災難的城市,作為其原因的當代皇王的繼承人的事實也很礙事。

  可見當代皇王在戰火中暴曬的地方是多麼的怨恨。

  即使是以前因不勝惶恐而不敢公開的小鎮和村莊,也因這次瑞克托的發表而被剝奪了當代皇王的皇籍,而對當代皇王充滿了不滿。

  在這樣的城市裡,雖然有四龍公為瑞克托消除怨恨,但民眾對當代皇王的不滿似乎依然很大。

  四龍公發給瑞克托的視察報告書都是請求瑞克托推遲巡視的內容。

  其中只有瑞克托和秘書官知道,安娜史塔夏(黑龍公)親筆寫的附錄最後雖然很小,卻寫著「絕對不行」。

  「不過,我也料想到了她會第一個來安慰我!」

  城市負責人對於瑞克托低沉的樣子感到很困惑。

  說到瑞克托,人們普遍認為它果斷、勇猛,很少有人評價它纖纖、深思熟慮。

  如果深入觀察他的行動,就會知道他是在長時間思考之後才行動的,但人們似乎只會把目光投向花哨的部分。

  「唔??對不起殿下,剛才言重了請您原諒。」

  「沒關係。即使知道有人這麼想,對我來說也是幸福的。為了不讓我像當代陛下那樣行動,今後也要關注我的行動。」

  「是的!」

  垂著頭的城市長聽了瑞克托的話,心裡鬆了一口氣。

  關於瑞克提法爾,從周邊的城市負責人那裡也收到了想要自己確認是否為人著想的請求。

  當代皇王留下的傷口似乎存在於皇國之中。

  會餐結束後,回到了位於都市郊外的王室所有的城堡,同樣受到港灣都市〈圖姆〉主教邀請的梅蕾蒂亞和莉莉西亞也回到了那裡。

  三人在交談室里討論了各自親眼所見的該地區的現狀,但對於梅蕾蒂亞梅蕾蒂亞曾擔憂的地方組織的叛變,連個尾巴都摸不清。

  把巡視當作表面接口的調查是有限度的。

  「到底是〈圖姆〉這樣的城市,似乎沒有叛變的不滿。還是得再往北去看看才行吧。」

  「我也去過街道上的孤兒院和難民區,但好像都沒有聽說過。」

  兩人故意採取引人注目的行動,幫助手下的司祭搜集情報。

  如果對梅蕾蒂亞或莉莉西亞有不滿,也只有當事人不在場才會說出那些話。

  「就像梅蕾蒂亞說的那樣,我們只能再往更北方的地區去嗎?」

  瑞克提法爾「哎呀呀」地搖了搖頭,仰望天空。

  莉莉西亞對著自己的膝蓋上虎視眈眈,趁隙撲了過來。

  「嗯~ ~」

  莉莉西亞嘰里咕嚕地蹭向瑞克托的膝蓋。

  瑞克提法爾和梅蕾蒂亞面面相覷,嘆了一口氣。

  「<瑞克托成分>的功效果然與眾不同……」

  儘管如此,莉莉西亞仍然幸福地舒展著臉。

  似乎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莉莉西亞,這會讓殿下困擾的。順便問一下,這種聽起來很強的<瑞克托成分>是什麼?」

  「讓瑞克托為難就好了。像這樣向各種各樣的人展示我們的關係,讓人們知道皇王和王妃的和睦。順便說一下,<瑞克托成分>,是我每天活力的來源,如果不攝取的話,大概一天都沒精神,很容易被欺負的。」

  「這怎麼想都是藉口啊……還有,什麼人敢欺負第一王妃啊!」

  「嗯~」

  梅蕾蒂亞對妹妹的行動理由有自己的推測。

  一種是想單純地與瑞克托呆在一起。

  另一個原因是為了穩住因「神殿叛亂」的非常局勢。

  在梅蕾蒂亞看來,這種行為顯得幼稚,但也不是什麼壞手。

  莉莉西亞現在的立場始終是巫女公主和皇妃候選人。這與政治無關。

  在這次的行巡視上,作為瑞克托的同行者,應該是不會再做其它的行動了。

  因為是巫女公主,去孤兒院或難民區固然好,但如果去政務大樓,肯定會有很多人尷尬。

  結果,人們對皇妃不再追求超越象徵的東西。

  而且考慮到莉莉西亞的年齡和姿態,他們所希望的皇妃像更接近於向瑞克托撒嬌的人。

  人們所期望凜然的皇妃姿態,只要讓梅里艾菈和其她皇妃們去做就可以了。

  莉莉西亞只需以可愛為武器深入人心即可。

  (嗯,本人應該是想在瑞克托中展現出自己的可愛吧)

  梅蕾蒂亞從剛才開始就注意到妹妹一閃一閃地偷看瑞克托。

  瑞克托就像把莉莉西亞放在膝蓋上看報告一樣,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露骨行為。

  不是假裝沒發現,而是好像真的沒發現。

  望著心情漸漸變差的妹妹,梅蕾蒂亞心想,差不多了。

  (啊!~~莉莉西亞生氣了………)

  梅蕾蒂亞確實看到了莉莉西亞額頭上浮現出青筋。

  莉莉西亞就像在打架一樣,在咕嚕咕嚕的時候,開始在瑞克提法爾的膝蓋上滾動。

  瑞克提法爾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他的意圖,但正當莉莉西亞的身體快要落下的時候,他阻止了她。

  莉莉西亞的表情因瑞克托的行動一下子散發出光彩。

  但瑞克托並沒有再做什麼,而是把目光轉向了報告書。

  「可惡!~~~~」

  莉莉西亞發出怪聲,將自己的身體蹭向瑞克提法爾的身體。

  真是貓的化身,梅蕾蒂亞這麼想。

  (什麼嘛,這不是很有意思~!!)

  雙手捂著嘴,忍住笑意。

  在本應充滿緊張感的視察中,如此鬆懈下來,真是不可思議。

  雖然不認為莉莉西亞是為了這個目標而行動的,但更引人發笑的是。

  (哎呀,胸壓在身上了!但是瑞克托還是沒有發現!)

  莉莉西亞拼命忍住眼淚。

  梅蕾蒂亞拼命地忍住笑意。

  看到這對難以啟齒的姐妹的,只有孤零零地站在門旁的少女騎士。

  (那麼在這擁擠不堪的房間,殿下要什麼時候才會察覺呢!!光是想到這裡,心裡就更開心了!)

  騎士對自己的職場環境感到了不安,後來和上司商量也被一刀兩斷說「就是這樣」。

  「圖姆」的視察結束後,這一行人再次前往北方地區,這是因為瑞克托有著強烈的意圖。

  但是道路中途被沖斷了,一行人在當地官員的帶領下,沿著山路向前走。

  北邊,瑞克提法爾也曾涉足過幾次,這裡的氣候與帕拉提安要塞上的地方不同,寒冷的性質也大不相同。

  「哼、哼、哼……哼哼……」

  莉莉西亞牽著瑞克提法爾的手走著,接著是梅蕾蒂亞。圍著他們三個人的地區官員和護衛們,臉上都帶著微微的笑容。

  「要是冷的話,就在馬車裡面等著吧。」

  「不,不,我一定要去。在這裡,這種寒冷是理所當然的,也就是常識。在常識性的環境中,瑞克托大人的旁邊就是我的常識性住所!」

  莉莉西亞用同樣的回答解決了重複多次的瑞克托的問答。與其說是解脫了,還不如說只是讓人目瞪口呆的瑞克托退後了一些,但莉莉西亞本人並沒有發現,所以也無可奈何。

  但隨著太陽下山,氣溫下降,她話也少了。

  走山路本身似乎沒有什麼問題,但積雪深的道路已經磨損了體力。如果山賊們沒有為了甩開衛士隊的追擊而離開主要幹道,那麼就能更輕鬆地走到目的地村莊了。

  但是,即使要求不可能的事也沒有辦法。

  「街道的修復還是要抓緊時間才行啊。」

  「可是殿下,雪這麼深,工程也沒法進行了。」

  「正因為雪下得大,街道才更有意義。萬一村子裡發生了無法處理的問題,我們也會無能為力。」

  瑞克提法爾與身旁的內務院官員交談著。

  該官員將在視察結束後擔任瑞克托的秘書官,這次暫告一段落,他作為秘書同行。

  「今後,國境的軍隊出現的時候,不僅是該地區的邊境警備軍有可能無法應付。這麼考慮的話,果然,主要街道還是儘可能早點處於使用的狀態,對於其它相連地區也有不同的影響。」

  「即便如此,現在還是拿不出手。雖然派出了治

  安隊登山去搜山,但所有的賊都沒有除掉。」

  一旦主要街道恢復正常,大量的人和物資在這裡流通,賊們就會以此為目標聚集到這裡。

  主要街道很長,不是所有地方都能被州軍監視或巡視的。如果在巡邏的間隙被襲擊,又破壞了街道就毫無意義了。

  「你是說,恢復治安是當務之急嗎?」

  「是的。在親眼看到實際被破壞的街道之前我也不知道,但是即使是盜賊也擁有魔導師的現在,像現在這樣光靠守衛隊是無法應對的。」

  魔導師成為賊的原因恐怕是各侯軍的解散吧。

  到目前為止,即使在人格上多少有些問題,作為諸侯軍的魔導師也沒有問題。但是,州軍採用的是正規軍隊的錄用標準。

  根據那個基準,人格有問題的魔導師不會被採用。

  單獨行使巨大力量的魔導師必須理解其力量的行使所帶來的責任。不能做到這一點的魔導師對於軍隊來說是不必要的。

  當然,到現在為止屬於諸侯軍的魔導師中也有不少在正規軍任職。不過,明知道一旦被捕就難逃一死,但仍帶著軍隊裝備逃走的魔導師也不少。

  瑞克托也只有在報告書中才知道有這樣的魔導師。

  那些帶著軍隊裝備逃走的魔導師,其本身就是危害,所到之處,民眾不安!是潛藏的危險!

  正因為這樣前來視察,也是時候決定如何應對脫軍魔導師這一特殊事例了。

  「讓魔導師率領正規軍吧。如果是他們的話,對魔導師用的裝備也很齊全。還有,請指示州軍設置對魔導師專用的部隊。設置本身的內容各州自行判斷,但必須有效的逮捕脫軍魔導師。」

  「是。」

  官員們把手伸進掛在肩上的公文包里,當場寫下政府和皇王府專用文件格式的命令文件——秘書官起著這樣的作用。

  「殿下,這邊請。」

  拿到那份文件的瑞克托,在確認了內容之後,當場填上了自己的畫押。

  官員把寫有花押的信交給了同行的一個部下,並下達了拿著信返回的指示。

  「即刻乘坐馬車回去傳達政府的指令。這是攝製殿下的命令,請儘快傳送到皇都」

  「是的。」

  部下在雪中和兩名護衛一起回到了馬車上。

  這種護衛不是針對文官的,而是針對瑞克托的畫押。保護象徵皇王身份的畫押。

  「真是沒辦法!你比我還要亂來!」「是這樣嗎?」

  瑞克提法爾和梅蕾蒂亞的對話互相在調侃。

  由於兩人的立場相同,而且關係親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對話,但對周圍的人來說,卻意味深長。

  「一般不會想這麼辛苦地進山。我只是作為修行的一環,登上了各種各樣的聖山,可莉莉西亞卻不怎麼做這種事。不過,她確實跟來了,我也要表揚她」

  「不好意思……我總覺得你不怎麼誇獎我呢!」

  莉莉西亞啪嗒啪嗒地揮舞著雙手。

  聽到莉莉西亞的言行,一個護衛噗的一聲沖了出來,慌忙被同伴捂住嘴,立刻被帶到了隊伍外面。

  但同樣忍著笑的人還是很多。

  「嗯、嗯……」

  「我覺得生氣的莉莉西亞也很可愛。」

  「──!!」

  瑞克托突如其來的讚揚,莉莉西亞的臉頰被染成了紅色。

  梅蕾蒂亞稱讚了猛烈追擊的瑞克托,對她的妹夫報以曖昧的微笑。

  「一旦有緊急情況,我就背你過去,請跟我打招呼。」

  「不,我很頑固!我會緊緊的抱住瑞克托的手臂!」

  「我想在身體還沒完全垮掉之前背一下。」

  哼哼地握緊雙手的莉莉西亞。

  梅蕾蒂亞對看不見周圍和對方的妹妹目瞪口呆,並唉聲嘆氣。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事情,就沒法指責了吧……」

  看不見周圍的梅蕾蒂亞也是一樣。

  她反省了自己行動上的問題,想暫時自重一些。

  ◇ ◇ ◇

  「攝政殿下,據說來到了這片土地?」

  在深山裡孤零零的神殿裡,五名男女正在交談。

  這裡曾被稱為「耶史特雷阿神殿」,是周邊地區的信仰據點,但由於過於陳舊和與北方國家關係緊張而被廢棄,沒有了以前的建築面容。

  「我們的計劃已經被知道了。如今加里亞斯還沒有回來,我們已經沒有辦法重建神殿了。雖然說加里亞斯的方法不失為一種手段,但他太急躁了,隻身一人前往皇都!」

  擔任總指揮的是負責管理這座神殿的老司祭。禿頂的腦袋顯示著他度過的歲月。

  在這片土地上工作三十多年,他早已放棄了重返中央的夢想。

  不過,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這位年輕的司祭們似乎還沒有放棄,他四年前就來到附近村莊的神殿赴任。

  「如果有三方勢力朝這邊的話,反而是個好機會!現在的神殿為了權威,中央的人變得肥胖,原本的教義也在漸漸消失。即使我們犧牲了生命,也應該使神殿恢復成過去的樣子,削弱中央神殿的權威。」

  這位青年司祭是與志同道合的神殿騎士們一起高呼神殿權威掃地的先鋒。雖然與加里亞斯也有一定的聯繫,但由於是別派的神官出身,所以根本想法不同。

  本來不管一個地方的神官說什麼,都達不到中央。但是現在中央正在通過攝政——瑞克托的大手進行權力的更新。

  很多人認為神殿擁有太多的力量。

  特別是被派遣到地方的神官們,對於中央意識和地方意識的差異感到愕然。

  「在中央,不少人認為神殿才是皇國的真正統治者。的確,神殿供奉著四界之主和歷代皇王,很多人認為這是一種特權,真是可悲。」

  一直沉默不語的最年長老女祭司平靜地說。

  她回到自己的出生地這個地方,在那裡教孩子們讀書寫字,並用自己的知識開設了一個治療診所。

  在地方上神殿是唯一的學校,設置治療診所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我對現在的立場沒有不服。世界的恩惠是有限的,所以在某些地方出現貧困的地方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但如果這是某些人故意造成的貧困,我認為這是不正確的。」

  地方貧窮只是對事物的一種看法。

  物價不同,人們的收入當然也會不同。

  雖說是地方,但也有富裕的地方。

  「殿下是下了很多決斷的人,這次也是知道我們的動向才敢來到這裡的吧。哪裡有必要特意唏噓呢?他不是一個不懂語言的人……」

  老女祭司這麼一說,剛才還在高聲吶喊的青年祭司也陷入了沉默。

  他有回到中央的心情,也有對把自己仰慕為「老師」的孩子們的將來感到憂慮的心情。

  他所希望的是,中央的失手導致神殿的弱化,以及由此導致的政府向地方進軍。

  地方並不是神殿的領土。只靠神殿來支撐地方變得越來越困難。

  的確,政府也向地方分配預算,而領主們也為發展自己的領地而不遺餘力。特別是,領主們認為,如果領地不發展,他們的生命就沒有保障。

  領地和領主是一體的。在皇國,這是常識。

  但是,領主的力量也是有限的。

  「實際上怎麼辦?即使殿下大人看到了,難道說光讓他知道我們的窮狀就足夠了嗎?」

  一位年輕女祭司平靜地闖入會場,向周圍人問道。

  有著棕色的頭髮和緩緩地劃著名弧線的沙紅色瞳孔。

  她是與其他國家接觸過多次的司祭,負責更北方地區的事務。

  她負責只有4個村的地區,原本的立場是希望在中央升官發達。

  據說中央出了什麼問題才被派到這裡,但誰也不知道真相。

  「我不知道梅蕾蒂亞是怎麼看待我們的。弄不好,我們都被會處以叛徒要上吊。」

  「你的個人感想怎麼樣都無所謂。但是我不知道殿下是懷著什麼想法來到這裡的,也沒有任何動靜。」

  最後一位,原本是靠著山賊維持生計的壯年司祭,把五個人的想法總結在一起說道。

  他們肯定是想把宣稱強硬手段的加里亞斯派到皇都,企圖顛覆中央。

  但是,認為能成功的人卻出乎意料地少。

  他們不認為自己的力量像加里亞斯那麼強大。要知道,皇王的力量和神殿的力量看似相同,其實完全不同。

  「加里亞斯出手很快,但最後不還是被殿下處死了嗎?本以為因為梅蕾蒂亞暗戀他,所以把他送到了皇都,希望他可以借著以前的關係,完成使

  命,可是還是忘不了從前的女人嘛?」

  青年司祭對自己送走的騎士做出了辛辣的評價。

  加里亞斯作為騎士是很優秀的,但也有過於拘泥於一件事的傾向。

  執著於據說是舊戀人的總大主教,慫恿青年司祭們熱心地回到中央,推進計劃的就是他。

  雖然青年司祭自己也沒有放棄對中央的執念,但身為司祭還是不希望自己拘泥於在這彈丸之地發展。

  告訴孩子們世界是什麼,如果這有助於未來的發展,就算多少回中央晚一點也沒關係。

  他到這片土地上任之後,和當地的女性結婚了。

  如今,包括三胞胎在內,已經有4個孩子了。回歸中央是為了讓他們的家人過得舒適。

  「好機會,這一點是不變的。但是,殿下之前決定了對這個地方的新的預算分配,實際上官員們正在巡迴村子,記錄詳細的實情。我們不用做什麼,殿下就會讓這個地方朝好的方向發展。」

  「但是,期待我們動向的人們不會保持沉默。」

  老女祭司環視著在場的人,將視線固定在了女祭司身上。

  「他們怎樣看待這次攝政的啟示呢?」

  這些人是積極介入這次叛亂的其它國家。

  雖然現在只表現出了對皇國消極的行動,但是以前的他們可是暗地裡積極地支持著加里亞斯和神官們的行動。

  他們認為如果皇國發生動搖,就會出現漏洞。

  「嗯,當時在村子裡的聯絡人員不見了。我問村裡的人,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不見的,他們肯定是慌慌張張地逃走了。」

  女祭司迷迷糊糊地說著,但實際上,聯絡員的舉動讓她鬆了一口氣。

  雖然她也希望回到中央,但她也理解在全國體制已經鞏固的這個時期採取行動的危險性……

  如果做得不好被中央瞪一眼,組成討伐隊的話,就沒有退路了。

  愛慕她的鄉親們也可能被問罪。

  「那些傢伙都理解錯了。我們曾想過要去中央,那是為了讓村裡的人都能安心地生活吧」

  實際上,他們已經聚集了相應的戰鬥力。

  這是因為在這片土地上,神殿騎士們謀反,使中央的權威喪失,百姓向政府控訴地方的現狀。

  光靠神殿和領主不能統治戰爭時期的地方——必須把這個想法通知給中央政府。

  「那麼,就這樣靜觀殿下的動向可以嗎?」

  老司祭說著環視了一下現場。

  每個人都點了點頭,老司祭準備解散這個集會的時候,他的助理助祭慌忙跑了進來。

  「司祭大人!傳來帕爾蒂爾的村莊被魔獸和賊襲擊的急報!」

  「你說什麼?」

  女祭司對助祭的話做出了反應。

  帕爾蒂爾村是她管轄的山區。這個時期已經被籠罩在難以下山的大雪之中。

  她也是使用飛翔系的魔法才來到這裡的。

  「村子裡!大家怎麼了?難道是那個可惡的聯絡員嗎?」

  她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聯絡員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笑容。

  他們之所以消失,不僅是為了逃亡,還是為了將村子變成賊,進一步加深皇國地方和中央的不和!

  「詳細情況我還不清楚,剛才有通信到鄰村。」

  村子裡又傳來了捷報。如果考慮到時間差,村莊的情況絕對不好。

  即使是現在,也必須立刻做出決斷。

  「根!借我騎士!」

  「那倒不錯,可是你怎麼才能到村子裡去呢?你只能自己一個人去吧?」

  「嗯……!!!」

  被稱為根的青年司祭的回答,讓女司祭無言以對。

  即使借用了其他神殿的騎士,她也沒有辦法把騎士帶到村子裡。

  「啊,只能這樣做了!這樣做的話多少會有損失,我就拜託「圖姆」主教派遣神殿警備騎士」

  飛翔系魔法基本上只會讓那些施法人移動。

  如果換了術式,對於不會魔法的人也可以移動,但她卻沒有這種本領。

  「這裡向殿下求救怎麼樣?」

  壯年的司祭這麼說著問老司祭和老女司祭。原本就以戰鬥為生,壯年的司祭的想法遠遠不止這些。

  盜賊們襲擊村子,雖然不是不能想像的事,但在這場雪中,他們應該也不會心滿意足。恐怕盜賊會襲擊更多的村子。「

  「盜賊大概不認識殿下吧。也不可能知道殿下巡視的計劃?會不會誤以為殿下一行是自己的討伐隊,於是躲進村子裡去了呢?即使是聯絡員,也不可能掌握全部小偷。大概有一兩個合作者吧。如果他說「討伐隊來了」的話,就會變成這樣。這樣的話我們很難招架得住。」

  為了與討伐隊戰鬥,他們劫持人質,奪取村莊的糧食,順便在名為雪的天然城牆上保護自己。

  壯年的司祭想,這也是賊能想的出來的。

  他自己也記得在山賊時期也做過同樣的事情,但那時候雪在春天融化之前逃走了。

  這次也是一樣,打算在積雪融化時越過國境逃往鄰國吧。

  現在為了防止皇國國內逃兵的逃跑,國境在正規軍的嚴格管理下。定期有全副武裝的部隊在巡視,探測魔力殘留的裝置也遍布各地。

  雖然用正面攻擊很難突破,但如果在等待積雪融化的情況下翻山的話還是有可能的。

  如果能越過冰狼們的地盤,就能穿過山朝半島一側而去。

  「殿下應該會有相當的戰鬥力,一旦有緊急情況也不會很難召集援軍。而且,與其在這裡隨心所欲地行動,還不如向殿下求助,告訴他我們沒有二心。要不讓我們站在最前線也可以!!」

  壯年司祭說的話是有道理的。

  瑞克提法爾懷疑他們的叛變,但現在的他們已經沒有叛變的意志。

  只要攝政來到此地,了解當地的實情,並賦予神殿以外的保護百姓的力量,就足夠了。

  神殿權威的喪失終究只是一種手段。

  雖然自己回到中央拯救地方也是一種手段,但也很有可能因此而給人民帶來更大的困難。

  「從這裡派使者到殿下手下要花多少時間?」

  老司祭問根。

  作為傳令,他手下有能夠完成相應任務的騎士。

  「使用魔法也才半小時吧。不過,殿下是否相信突然出現的騎士的話是另一回事。」

  說來瑞克提法爾是得到這片土地有叛變之兆跡象的情報來的。在那裡被全副武裝的騎士請求救援,不懷疑是什麼陷阱。

  「但是,沒有別的辦法了。麻煩你了,根。」

  「是的。」

  青年司祭向老女司祭行了一禮,然後離開了。

  女祭司在那裡待著,心情十分惡劣地轉過身去,老祭司看了之後說了句話。

  「葉華,你可別急啊。就算你一個人回去也救不了村子。還不如作為殿下的領路人在這裡等著。」

  「我明白!村裡的年輕人們應該能忍耐一段時間……所以才進行了訓練。」

  葉華當場跪在被廢棄的祭壇前,雙手交叉祈禱。

  她紡紡了至今為止的人生中最認真祈禱的話。

  「我們敬仰的歷代陛下。請保佑在這片土地上安穩生活的百姓。」

  她這樣祈禱著,突然想到現在的皇國不存在「陛下」這個稱呼。

  祈禱也不能滿足。這也許也是平時不虔誠的報應吧,同時她感覺自己明白了梅蕾蒂亞成為總大主教的原因。

  那個女人,至少試圖用自己的力量來保護妹妹。正因為如此,她才聽取了四界之主的意見,並在歷代皇王的加護下成為了總大主教。

  「話說回來,殿下比我們還小。」

  想到這裡,葉華垂下了頭,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最初有一種與梅蕾蒂亞為敵的虛榮之心。

  其次是中央的欲望。

  現在,她只希望村子平安無事。

  「我們的女祭司還真傻,仔細看看周圍,中央以外的答案已經擺在面前了……」

  說著,老女祭司輕輕地拍了拍葉華的肩膀。

  「如果你注意到這一點,還可以看到其他的路。你應該得到機會,直接向莉莉西亞和梅蕾蒂亞講述這片土地的真相。」

  「……」

  老祭祀無言地看向她們們倆,然後慢慢地閉上雙眼。

  祈禱並不是不能到達。此時此刻,更應該做一個神官的本分。

  「葉華,如果有援軍來了,請讓身體休息一下,給他們馬上帶路。」

  攝政本人作為援軍出現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

  但按照他的意思,部隊很快就會到達。

  老司祭確信瑞克提法爾會立刻決定派遣援軍。

  那個青年知道沒有時間,立刻就能做出必要的決斷。

  「你可以使用裡面的房間。養精蓄銳,在寒冷中走路或飛起來吧!」

  「好的,謝謝。」

  在老女祭司的陪伴下,葉華走進裡面的小房間。

  在作為神殿管理室使用的房間裡,為了取暖、休養身體,這裡配備了各種設備。

  「——哎呀!殿下會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老司祭轉身走向祭壇,跪著開始祈禱。

  ◇ ◇ ◇

  這時襲擊帕提爾村莊的是野盜三十人和擁有驅使一名魔獸力量的魔導師──,也就是魔獸使。

  「討伐隊來了。」

  聽到同伴的叫喚,他們按照事先為討伐隊到來所準備的計劃,襲擊了附近的村莊。

  可是,即使準備好了,盜賊們的行動還是焦急的。

  「哎呀哎呀,沒走運。」

  魔獸使低著頭,急急地忙碌著,冷冷地笑了。

  他原本是屬於諸侯軍隊的魔獸使,不過,由於被認為是過去的犯罪經歷問題不能移籍到正規軍。

  那個犯罪是使用使役的魔獸來襲擊孩子。

  當然,他們並沒有剝奪生命。

  看到被魔獸嚇一跳的孩子哭喊著向父母求救的樣子,他樂在其中。

  但是,他的這種行為理所當然被視為問題。

  他主張魔獸逃走了,想要襲擊孩子,但是就在那之前他及時制止了。

  雖然如此,但他的主張還是被接受了。

  但是他在軍隊的立場變得很微妙,最終還是辭去了軍隊的職務。

  有能力的魔導師不愁吃穿,他最初也負責街道上的商隊的警備,以此來賺錢。雖然也有被傭兵團邀請的時候,但其中一人以性格不合為由拒絕了。

  就在一個月前。

  他所護衛的隊伍被許多賊襲擊了。

  這是被治安維持部隊追捕,聚集在該地區的多隻小偷偶然瞄準了相同的獵物而發生的事情,賊幫們沒有任何聯繫。

  但是,就是被這樣一群小賊恫嚇住了,他沒能保護好隊伍。

  本來是為了吃飯而乾的,所以他並沒有要保護隊伍的意識,更沒有即使是拼上自己的生命也要保護隊伍的意識。

  隊伍幾乎全軍覆沒,在女人們的悲鳴聲中,他把自己的提議賣給了數量最多的盜賊團。

  賊們一開始似乎對他的提議表示懷疑,但在皇國內治安迅速恢復的現在,如果考慮到逃往國外,他們認為他的提議是可以使用的。據說一個魔導師可以匹敵數十個士兵,盜賊頭子決定接受他。

  從那以後,他反過來襲擊了一直被他護衛的隊伍。

  其中也有以前護衛過的隊伍,他毫不猶豫地操縱著魔獸們。

  他從被魔獸吃掉後尖叫的人群中獲得快感,感覺找到了自己的天職。

  然後是幾天前。

  在他們面前出現了自稱是某國特工的人,以襲擊附近一個村莊的名義送來了錢財。幾個同事似乎已經知道他的長相,對工作人員的提議也沒有表現出驚訝的樣子。

  特工們說,成功襲擊後,只要潛入村莊過冬,等雪融化後進入自己的國家,就能保證人身安全。

  他們認為在皇國已無立足之地,便接受了這一請求。

  他們喜歡襲擊警備森嚴的村莊。

  酒、食物、積蓄的錢,還有女人。雖然不能奢望太多,但只要堅持一冬左右就能得意洋洋。

  然後命運的那天,他們襲擊了積雪很深的村莊。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會這麼快出現討伐隊。

  梅蕾蒂亞聽到葉華這個名字,皺起了眉頭。

  印象中是個口音怪異的女子,從神學院沒完沒了地和自己計較。

  在別人看來是朋友,但現在漸漸疏遠了。

  「葉華的村莊被襲擊了?他們不會是打算給我們下套吧?」

  「如果有必要的話,可以收聽旁邊村莊的通訊,就可以知道這件事的是真是假了。」

  抵達目的地村莊後,梅蕾蒂亞對出現的騎士充滿了警惕。莉莉西亞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姐姐說過什麼,緊挨著瑞克托盯著騎士看。

  但是騎士向瑞克提法爾報告說,更往北的帕爾提爾的村莊遭到盜賊的襲擊,並請求救援。

  聽到帕提爾村祭祀的名字,梅蕾蒂亞的表情變得僵硬,瑞克提法爾聽從了騎士的建議,偷聽了村莊的通信,並確認確實有賊出沒。

  「的確,村子裡有相當數量的小偷襲擊。帕提爾的村子裡有防禦設施嗎?」

  「柵欄和護城河。因為是在懸崖峭壁上的村子,所以要進村只能走正面那條路。」

  「如果不是人類,可以從其他方向攻擊嗎?」

  如果是身體條件比人出色的魔獸,攀登懸崖或越過柵欄並不是一件難事。

  瑞克托把同行的近衛士官和少女騎士聚集到村集會場,讓出現的騎士說明情況。

  「從這個村子到帕提爾的村莊,飛翔魔法還不到半小時,但這支部隊裡能使用飛翔只有五個人。」

  「五個人能降伏三十一人的賊嗎?」

  對瑞克提法爾的提問,護衛部隊指揮官近衛中尉搖了搖頭。

  「從戰鬥力上來說是有可能的。我們對近衛很有信心。但是,如果村民被挾持為人質,我們不能單獨應對。」

  中尉說得有道理。

  在這種情況下,分別需要奪取人質和向賊發起攻擊的部隊,但用五個人是辦不到的。

  即使近衛力量強大,也無法戰勝單純的暴力數量。

  「我們的同事也正往帕爾提爾的村莊趕去,他們說可能要一個小時後才能到達。」

  受命出現的神殿騎士以沉著冷靜的態度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可是這樣一來,村子就沒救了。」

  「是的,一想到遭到襲擊,即使村莊守備隊保護得很好,也不能忍受一個小時。」

  作為自警組織村莊守備隊終究只是以自衛為目的的青年組織而已。不能期待真正的戰鬥力。

  瑞克提法爾看著騎士的態度變得忘記了來這片土地的目的是要消滅他們的叛變。

  如此一來,騎士的態度接近作為騎士的理想形象。

  「嗯,嗯。」

  瑞克提法爾抬頭望著天花板上的油燈呻吟著。

  看到這個樣子,這位中尉壓低聲音說。

  「殿下,殿下該不會是打算自己出馬吧?」

  看到瑞克托的樣子,神殿近衛騎士慌張了。

  確實,瑞克提法爾也聽過民間關於自己的故事——但這並不能阻止自己大顯身手!

  當時,皇國各地流傳著一個大隊的帝國軍隊自動木偶被殲滅的故事。

  只是這次的對手是野盜。

  如果是國家大事,攝政可能會親自站在最前線,但現在並非如此。

  「聽好了殿下,我們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被命令要拼命阻止。」

  「命令?對我?」

  瑞克提法爾對中尉的話感到不可思議。

  近衛軍在瑞克提法爾的指揮下。

  也就是說,如果當場有瑞克提法爾下達命令,他們就只能服從。

  儘管如此,他還是想阻止殿下的行動,所以這種無理的舉動也未嘗不可。

  「命令我的是梅里艾菈公主殿下,她說如果殿下出現那樣行為的話,公主殿下會哭著詛咒你。」

  少女騎士說道,瑞克托便停止了動作。

  這正是針對瑞克托的弱點進行的攻擊。

  「殿下也請自覺,自己的身體並不是殿下一個人的東西。不僅僅是梅里艾菈公主殿下,如果莉莉西亞殿下和梅蕾蒂亞主教知道殿下的想法的話……」

  「啊,知道了,夠了。」

  瑞克提法爾不情願地揮了揮手,轉向神殿騎士。

  「雖然是這樣的形式,但我們先派出五個人。他們的行動可以讓敵人停止、滯留,然後等待騎士們的到來。」

  「沒問題,我問你這樣就可以了嗎?」

  作為現實問題,瑞克提法爾幾乎沒有選擇。

  是把部隊集中起來送去,還是逐步投入兵力。

  從軍事常識看屬於前者,但從道義、政治常識看屬於後者。

  如果為了取得確實的勝利而犧牲了百姓,那就是政治上的污點。

  與此相反,如果派遣儘可能快的部隊,那麼在政治上名義上是成立的。

  這裡有瑞克托,縮小了他的選擇範圍

  。因為他被推上了所有責任的審判台。

  「讓先遣隊擁有必要的裝備。」

  「哦?!」

  中尉似乎並不打算對瑞克提法爾的判斷提出異議。

  作為軍人,對這一判斷提出異議是正確的,但作為一個人,他認為至少能讓更多的村民得救的選擇的瑞克托是正確的。

  根據結果如何,自己的命運也會決定吧。

  是忘記進言,殺死部下的男人嗎?

  亦或是一位輔佐攝政,救助百姓的英雄嗎?

  「那麼,對剩餘的部隊重新部署,保護這座村莊。後宮護衛部隊要確保莉莉西亞和梅蕾蒂亞的安全。」

  「是。」

  會議結束後,瑞克提法爾離開了集會場。

  然後,送走了五名近衛之後就消失了。

  「竟然讓他給逃了!!!!」

  莉莉西亞和近衛中尉兩人在雪地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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