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四章 第一次南洋諸島海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準備出港的號令響徹整個艦隊。

  水手們在船上跑來跑去,汗流浹背地拉起繩索進行固定。

  無論多麼年輕的海兵都像身經百戰的勇士一樣,他們懷揣著緊張感和興奮感,一副霸氣十足的表情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離出港還有五分鐘! 快點!】

  【是! ! 】

  士兵們回應了士官的怒吼。

  咆哮著的魔法爐在他們腳下震動,,「安加茨」憑藉著魔法爐包含著的膨脹巨大的力量,使其巨大的身軀嘎吱嘎吱作響。

  【先導艦,驅逐艦『引線』號出港。第五五突擊驅逐艦隊,緊隨其後。】

  驅逐艦隊從「安加茨」號的後方穿過。

  所有的船艦被擦的像新船一樣,藤壺貝殼和海藻一個都沒有附著在艦體上。

  這都是由工程艦「伊爾弗林根」號的工兵們徹夜完成的。

  工作艦的身影在海上燦爛奪目,工兵們疲憊不堪地躺在甲板上,驕傲地目送著艦隊的離開。

  他們就這樣留在這裡,等待艦隊歸來。

  這艘工作艦是皇國軍事機密的聚合體,集結著皇國最尖端的技術。

  無論是在皇家海軍還是在近衛海軍,這種工作艦的重要性都高於重型戰艦或大型戰龍母艦。因此,他沒有參加討伐海盜的行動,而是等待。

  【第二艦隊,先導艦,重巡洋艦「瓦利安」,出港】

  與「安加茲」號同樣是三體型艦艇,留下與巨大身軀不符的小航跡前進著。

  由兩艘最先進的重巡洋艦級戰艦組成的第二艦隊是第一次實戰的新銳戰隊。

  採用與過去海軍艦船主流的單體型截然不同的三體型,在保持速度、排水量、續航距離的同時,搭載了航空戰力。

  儘管和「安加茨」號艦型一樣,但這些艦船的設計主要是為了執行長期的遠洋巡邏任務。

  這次遠征艦隊以速度和續航能力為最優先。

  因為根據預測的海盜艦的性能判斷,普通艦艇在速度和續航能力上處於劣勢。

  但是,戰龍母艦因有可能對周邊國家施加無用的壓力而被排除在編制之外。

  皇家戰龍母艦的速度與巡洋艦相比毫不遜色。但是,只要下令,就可以利用其航空戰力攻擊陸地深處。

  當那些被逃跑貴族的殘餘勢力燒毀國土的人看到這一切時,其泛用性的高度會引起人們的不安。

  因此,近衛海軍將戰龍母艦從艦隊中除名,航空戰鬥力則以航空重巡洋艦補充。

  【第三梯隊,先導艦,戰艦『安加茲』號,接著是第一九戰隊。】

  『安加茲』號高亢的汽笛聲,宣告出港。

  其身後跟著的是姐妹艦「烏爾加茨」號,作為旗艦懸掛著旗艦旗、代將旗和近衛海軍旗。

  隨著控制艦體周圍海水流動的技術開始運作,巨大的身軀驚人地平滑地將船頭轉向外洋。

  主艦體艦橋前方兩座、艦體左右兩側前部兩座,共四座雙聯裝四〇兩用砲塔小幅度移動。

  這說明動力已經擴散到了主炮塔。

  皇國的最新艦艇陸續離港的情景,給王國的人民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作為海賊女王統治的國家,海上兵力的強大是他們引以為豪的地方。

  然而,與他們的強大相反,王國海軍的主力艦艇總數,按照皇家海軍的正規艦隊來計算,只有兩艘左右。其中包括一些老朽的、等待更換的艦艇。

  王國的人民感覺到,他們的國家和皇國之間存在著整備海軍財政實力上的差異。

  皇國海軍的正規艦隊共計一〇個。近衛海軍的艦隊折算成正規艦隊有兩個。

  而且,超過二〇年艦齡的艦艇只有一部分練習艦,每年都會更新二〇艘以上的主力艦艇。

  皇國為維持貿易路線的必要軍事力量,已經做了這麼多的投資。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可以通過與不同國家和地區的貿易獲得大量財富。沒有手段擔保,就沒有利潤。

  面對龐大的軍事力量,王國的人民意識到,要想得到龐大的東西,就必須奉獻相應的東西。

  討伐艦隊離開了港口。根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朝著合作夥伴指定的補給點航行。

  在南洋群島海域的盡頭、遠離主要航道的無人島就是他們的下榻之地,也是這個星球上唯一可以放心的第二故鄉。

  在那裡,南洋諸島各國的合作人員定期帶來信息,支持他們的活動。

  【皇太子旗… … 這是真的嗎?】

  根茨對塔利安口中的這句話反應很大。皇室是他父親和家族的仇人。但是現在的皇太子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損害。所以,他很猶豫。

  【是的。據說街上的報紙上也有海賊女王和皇太子會談的照片。皇國本土的報導也證實了同樣的內容。最重要的是,偽裝皇太子旗這種事,那些拘泥於體面的人是做不到的。】

  【好吧… … 我明白了。】

  與塔利安的話相反,根茨從以前得到的情報中了解到,瑞克提法爾是一位為了達到目的會輕易丟掉臉面的青年。

  正因為保持體面是必要的,所以那個皇太子才有著作為皇太子應有的舉止,如果臉面會成為妨礙的話,應該會輕易地捨棄掉吧。

  【那你打算怎麼辦?】

  【嗯… … 】

  當得知皇太子是為了討伐自己而出現的時候,他們要採取的行動只有兩個。

  一個是回到合作者身邊,潛伏下去。

  另一個是和皇太子率領的艦隊作戰,然後擊毀它。

  【說實話,我們的命運已經註定了。】

  根茨帶著絕望的表情看著忠臣。

  【只有一次,我們按照合作夥伴的要求炮擊了這座島。他們告訴我這座島是軍事基地。】

  但是他們知道自己的襲擊目標不是軍事基地。他們也有周邊地圖。他當然知道目的地坐標是什麼。

  但他們之所以敢發動炮擊,是因為他們只有這樣才能活下去。

  【聽說你們的家人被扣留在合作者身邊… … 】

  【是的。】

  【恐怕已經被殺了吧。】

  根茨因自己所說的話扭曲了臉。

  為了他,為了家人,為了雙手沾滿血液的家臣們。這些努力從一開始就遭到了背叛。

  【——果然是這樣啊】

  塔利安早就料到了。甚至覺得沒有理由會讓他們的家人活著。

  【對合作者來說,皇太子殿下親自出征的狀況是很重要的。我想你也可以理解,不管皇太子他願不願意,他將在阿爾馬達大陸將會擁有絕對的影響力。】

  難怪會有人想打下楔子,以免他的影響波及整個世界。

  皇國的流通網已經擴大到世界各地。

  在世界上屈指可數的魔導工業力量的背景下,皇國在市場上的地位與日俱增。

  各國的大商會、大企業都在警惕皇國的動向,其他大國也在他們合作者的委託下採取了某些行動。其動向包括敵情視察,限制,甚至像這次一樣的實力行動。

  【阿爾馬達大陸已經持續了2000年的爭鬥,對其他大陸來說就像是野蠻人居住的黑暗大陸。突然,一個可能威脅到他們立場的人出現了,不可能不保持警惕。】

  目前仍停留在警戒階段是因為國力差距太大。另外,還有與之相稱的經濟實力差距。

  但是,如果什麼都不做,就很難從腳底抬起頭來。

  【我們是剛好出現的用完即丟的武器。】

  內戰之前他們就離開皇國,到處奔波,去其他大陸生活。他們以前就寄身於有交情的商會,負責那裡的海上警衛。但與此同時,祖國發生了政變,新的皇太子掌握了實權。

  【難道是因為他們知道我們是皇國人而不高興嗎? 】

  【就算藏也藏不住,總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之後他們離開其他大陸,留下家人,回到了自己的國家。只是為了保護他們背後的人的利益。

  【恐怕是在編制討伐艦隊的消息傳開的時候,家人就被殺了吧?他們在我們的家人身上找不到除人質之外的價值。】

  但現在作為人質的價值也已經沒有了。

  無論出於什麼理由,無論對方是誰,皇國都不會答應將本國人民的生命作為人質的談判。

  因為只要答應一次,就會發生第二次、第三次同樣的事件,而且還會危及本國國民的生命。

  根茨意識到自己再次被拋棄。

  【也許我們只剩下一條路了。】

  一場沒有勝利的戰鬥。同時不能避免戰鬥,也不能逃跑。

  【

  戰鬥,然後失敗。我們是為了什麼而戰呢?】

  一場誰都找不到意義的戰鬥悄然而至。

  ◇ ◇ ◇

  這場戰役被稱為「尤爾格斯島海戰」 ,後來又被稱為「第一次南洋諸島海戰」。

  根據參加戰鬥的海軍陸戰隊士兵的記載,皇家艦隊離開<帕爾瓦蒂亞王國>三天後,這兩支艦隊在尤爾格斯島這個無人島附近相遇。一艘巡邏艦發現了這一情況。

  這與皇國方面的交戰記錄一致,在詳細的戰鬥內容公布之前,它被視為報導海戰情況的寶貴資料。

  後來,這名士兵為了傳達自己的經驗,除了根據自己所知的信息寫的手記之外,還留下了許多書籍。

  其中雖然也有以這次海戰為基礎的海戰小說,但由於本人的遺言,直到公開海軍資料為止,都被遺屬死藏。在為世人熟悉的時候,已成為作者死亡後的作品。

  順便說一句,這部小說的電影化,是當時的皇王命令正規、近衛兩海軍合作,甚至連周邊國家也參與其中的超大作品。

  為了拍攝艦內情況,製作了多個實物大小的艦船模型。在炮戰場面,用虛影魔法改變形態的真正艦船進行了炮擊。

  龐大的製作費用由人們的捐款和皇室的援助籌措。

  題為《代將旗飄揚在大海的原野上》的該作品在統一曆法後世也被改編成名作之一。

  但是,作為其原型的海戰的完整資料並不存在。

  【天氣晴朗,遠處有雲,偵測到敵人的驅逐艦「沃爾斯」號,海盜艦隊單列靠近】

  敵人在八點二十二分接近。

  太陽出來已經三個小時了,天氣良好,由探測儀和監視員進行的偵察工作也已做好萬全準備。

  航空巡邏艇上搭載的航空騎兵數量少,因此他們計劃在上午九點鐘開始全方位巡邏,此時他們還在準備起飛。

  與此同時,皇家衛隊的一艘巡邏艇在遠程探測儀上檢測到水面上有多艘艦艇的反應,立即進行分析比對,確認不是民用船隻後,通知全艦隊。

  ——【對探測儀有反應】

  在驅逐艦「沃加茨」艦內的中央情報室的一角,探測員發出了聲音。

  他的話語讓室內一瞬間騷動起來,但隨著坐在中央投影台上的艦長的一聲喝彩,一切都平息了。

  【安靜。 探測員,方向以及敵我識別是?】

  【方位311。識別裝置無反應。現在添加未知符號。】

  考慮到是民間船的可能性,不能立即判斷為是敵方艦船。

  但是,沒有情報說這片海域有民用船隻,即使存在,也很難將其識別為軍艦。

  在民間船和軍用艦上,探測儀捕捉到的動力爐波動有很大的差異。軍用艦的動力機械裝載在民間船上既昂貴又難以維修,所以不會首先搭載。

  探測人員也確認了動力爐的波動。

  【魔導爐波動感知。與敵艦一致率為99%】

  即使使用同樣的魔導爐,也不可能達到90% 以上的一致率。

  即使魔導爐的魔力迴路是一樣的,也會根據初期啟動時周邊魔素的濃度和月齡等,也會有細微的差別。

  即使是魔導爐以外的常規動力爐,發出的波動也各不相同。

  【艦長……】

  在圍著投影台的幕僚的視線中,艦長重新戴上了制帽。

  按照海軍的迎敵規定,他們所捕捉到的影子可以認定是敵對艦隊了。

  【向艦隊發送壓縮加密通信。《我方發現敵對艦隊》。】

  必須是簡單明了的語句才可以壓縮並轉換成密碼。

  這個報告傳到到艦隊旗艦。

  【──〇八二三,旗艦向全艦隊發出「準備開戰」的通知。艦長下達第一種戰鬥狀態命令。抓緊各就各位,即使身邊同事摔倒受傷也不要去管。】

  關於海盜艦隊的動向,軍隊的資料顯示是直線接近皇國艦隊。

  皇國艦隊保持巡航速度在50英里展開戰鬥。

  海盜艦隊的船速稍快一點,且持有更多的航空戰鬥力。

  以此為由,他們保持著陣列正面向我方發起一擊,並以此勢頭突破,逃離南洋諸國海域。

  皇國艦隊的參謀這樣推測他們的作戰方式。

  這位作戰官員的親筆備忘錄是海戰以後的資料之一。

  我們知道,他當時在努力保持冷靜的同時,也大為動搖。

  【雖然可以想像敵艦隊的意圖,但是,他們成功的可能性實在是太低了。如果自己率領敵人的艦隊,他一定會轉身逃跑。只要留下幾艘艦艇殿後,就可以有半數以上的艦隊逃跑。我不知道對方為什麼不這麼做,我感覺非常困惑。】

  此時,雙方艦隊的位置關係是皇國艦隊指向東南方向,海盜艦隊向西北方向前進。

  也就是說,它呈現出一種幾乎從正面相反方向擦身而過的反航戰狀態。

  皇國艦隊的指揮官阿格斯 · 哈丘利對此採用了事前作戰方案之一。他決定將艦隊一分為二,讓包括旗艦在內的第一分艦隊在當時右轉,並進行回擊。

  【哦,是嗎?】

  掌舵手的聲音迴蕩在艦體內裝甲化的艦橋中。

  隨著舉起意味著「跟著我」的旗幟的旗艦,後續艦接連向右轉舵。

  後續艦是船速較慢、攻擊力較強的戰艦及重巡洋艦。

  儘管有敵人在場,但在回頭的時候為了避免混亂,艦隊幾乎無法進行攻擊——也就是所謂的敵前大回頭,此方案早已成為艦隊之戰的磐石,因為這是一個會讓敵方膽戰心驚的鬼牌。

  按照裝甲化艦船好不容易普及到各國的常識來說,不管哪個方向,在敵人面前回頭來暴露毫無防備的姿態,都需要極大的勇氣和技術上的差距。

  但是,隨著魔導障壁等防禦兵裝的發展,艦艇本身的防禦性也有所提高,現在在敵人面前回頭,將戰爭的主導權引向自己這邊已成定局。

  敵人也必須轉回頭觀察朝向自己一方艦隊的動向,要想打破僵局,只有徹底看穿對方的意圖,或者只能聽天由命。

  對於企圖一擊脫離的敵人,強行與他們並肩行駛,觀察他們會有什麼樣的反應,這是衡量敵人力量的一個標準。

  作為戰艦主武裝的大炮是縱向排列的,如果要用全部的大炮攻擊敵人,就需要將艦體側向一側。

  這是朝同一方向航行的——同一航線的目標。

  同時,這也是封鎖敵人前進路線,加強自己的航路的丁字形戰術。

  阿格斯 · 哈丘利大膽地朝著與敵艦隊行進方向相反的方向轉舵,使對方的腳步變得遲鈍,打算以輕巡洋艦和突擊艦為中心的快速部隊纏鬥將其擊破。

  【即使不能取得必勝,也要逐漸減少敵人的戰力,並保持航空騎兵的監視,追擊敵人。】

  這次行動的宗旨就在這裡。這是一種不斷向對方施加壓力,為了減少損失而限制航線,確實殲滅對方的作戰方式。

  此時,旗艦的艦橋內有攝政瑞克提法爾、侍從武官候補桐原啊一直默默地注視著戰況。

  斜著眼看著這一幕的一名通訊員,在海戰結束幾年後,晚上喝酒喝得酩酊大醉之後,這樣對兒子說道。

  【陛下把侍從武官放在一旁,經常對戰況提出疑問。侍從武官回答了這些問題,並按照要求羅列自己的推論。在艦橋上,這兩個人看起來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在戰鬥中,瑞克提法爾完全不干涉艦隊的運用。

  據有關人士的證言,他把所有工作都交給了專家阿格斯 · 哈丘利及旗下的幕僚團。自己則安靜地坐在了艦橋一角的司令官席上。

  說到為數不多的瑞克提法爾登場的機會,就只有回應阿格斯 · 哈丘利三次搭話和這場海戰的收尾工作。

  【——〇八二五。旗艦對航空騎艦下令。命令出動四騎飛龍航空騎艦。所需時間二分】

  圖為,在旗艦「安加茨」號裝備機庫里變成龍的身影,在維修人員的幫助下,身穿各種戰鬥裝備的近衛少尉斯泰爾 · 帕吉帕爾及其率領的航空騎艦。

  命令他們出擊,是在艦艇開始反轉運動之後。

  斯泰爾對於在這種情況下的出擊,向維修人員大發牢騷,維修人員對此記憶猶新。

  【因為正在旋轉運動,會增加橫向慣性,從彈射器發射的騎艦會遇到困難。雖然也有在這種場合下進行的起航訓練,但老實說,在我們看來還是覺得危險。】

  在電影上映前的採訪中,這位精靈族維修員這樣回憶道。他雖然是樹海種族的精靈,但是因為不擅長魔法而當上了維修工,是一在大海上工作的奇怪物種。

  由於他作為彈射管制的助手,處於可

  以仔細觀察飛龍航空騎航出航時情況的位置。

  【在機庫中現身的斯泰爾准將… … 當時雖然是少尉,但看起來是因為好不容易得到了活躍的場面而非常激動。少尉是白龍大人的後裔,身材略長,身上有著細小的鱗片。】

  飛龍航空騎艦與戰龍母艦不同,是皇國海軍技術團辛苦的結果。

  在像是將細長骨架的稜柱橫倒一樣的基礎結構上,嵌入了與嵌入基礎結構的術式相對應的反彈術式的彈射台。

  用語言來說只是這麼簡單的構造,但是在獲得穩定發射龍族巨大身軀的出力和穩定性之前,經歷了很多困難。

  飛龍趴在彈射台上,把腳牢牢地放在踏板上。然後將一隻固定鉤鉤在裝備腹部的鉤子上。

  【固定好飛龍後,我們將根據情況適當的調節兩個彈射器的角度。這個時候需要與迴轉方向相切,所以少尉的左舷側彈射器在船的左斜前方。剩下騎艦的右舷側彈射器面向右斜後方的。】

  這樣就可以避免迴旋中的戰艦和幾乎同時出發的騎艦發生碰撞。

  【雖然也有起降場,但是在艦隊運動中沒有時間縱身起飛。只可在船員休息時和著陸時使用。】

  雖然「安加茨」號是一艘小型的重型戰艦,但是充分利用了三體型的優勢修建了起降場。在著降時航空騎們對其評價很好。

  【向敵人艦隊出發的少尉看起來真的很高興,因為他是歷史悠久的近衛海軍航空隊的第一次戰鬥中執行任務的騎艦。】

  除了正在訓練中的騎艦,斯泰爾少尉的騎艦才是近衛海軍航空兵的真正開端。

  【——〇八二七。敵艦採取誘導式噴射飛彈飽和攻擊。一艘外圍驅逐艦負責防空任務,防禦八至十發。開始防禦】

  誘導式噴射飛彈是搭載在水上艦艇上的噴射武器之一。

  歷史悠久,早在鋼製艦船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它的身影。

  但是,幾乎在同一時期,魔導屏障和魔導裝甲等技術被開發出來,使其沒有發揮其威力的機會。

  誘導式噴射飛彈的速度比炮彈慢,可以用魔法攔截。另外,稍微對彈頭造成衝擊,就會喪失其功能,在一定範圍內產生衝擊波的攔截魔法完成後,其活躍的場所進一步減少。

  在地面上,只有使用廉價的無誘導式噴射器。在海上,由於地形原因,可供選擇的武器種類有限,因此沒有不使用誘導式噴射飛彈的想法,所以積極開發能夠突破魔導壁壘的制誘導式噴射飛彈。

  如果是小型艦艇展開的魔導壁壘就另當別論了,但要想突破大型艦的高功率魔導壁壘,誘導式噴進彈飛彈的結構本身就過於脆弱。

  雖然想要彈體大型化,並將壁壘中和裝置裝入其中,但是由於大型化引起的重量增加,能夠部署的艦船和設施有限,而且裝置本身因發射的衝擊而出現錯誤運作的情況也不在少數。

  通過加快飛行速度,使彈頭成為專用的甲殼彈頭,以物理上的突破力穿透壁壘的方法也被設計出來了,但是隨著推進力和突破力的增加,彈體也大型化了。

  而且,無論飛行速度如何增加,也無法逃脫當時成為主流的探測儀聯動防空武器,經常被用於短距離攔截的誘導式噴射飛彈擊落。

  而且,魔導壁壘技術的提高遠快於誘導式噴射彈飛彈的發展,誘導式噴射飛彈被定位為只能對沒有魔導壁壘的小型艦艇或具有低功率魔導壁壘的艦船有效的武器。

  這時,海盜艦隊使用的是他們在守衛領地時使用的反武裝艦艇。

  雖然幾乎沒有打擊力,但是使用部署在艦隊的誘導式噴進彈全彈的飽和攻擊似乎足以令人眼花繚亂。

  【本艦發射的誘導式噴進彈飛彈約有九成被攔截。剩下的三成將突破艦隊防空圈,攻擊特遣部隊旗艦。】

  海盜艦隊——如果按他們的出身來稱呼的話,應該是舊烏魯古斯邊境伯艦隊——在旗艦「烏魯古斯」的旗橋上,誘導式噴射飛彈管制官壓抑著感情的聲音擴散開來。

  在艦橋內,擔任艦長的塔利安面前,烏魯古斯邊境伯的官兵們神情緊張地坐在座位上。

  塔利安跟他們說,他們留在合作夥伴身邊的家人的生命岌岌可危。因此,艦隊的存續受到了威脅。

  但是現在的主人根茨說:無論這次海戰的結果如何,都有可能保住家人生命。並以此說服了官兵。

  根茨當然知道自己是在說謊。

  合作者不可能讓自己的家人活下來。他們的價值只有在他們自己離港,達到合作者目的之前。

  自從皇國出擊討伐艦隊以後,就再也不能和家人通信了。

  從那以後,合作者為了不讓人知道他們的行蹤,封鎖所有的通訊,他們家人也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對於合作者來說,黑暗大陸上的野蠻人死了多少並不重要。

  如果不弄髒自己的雙手,讓皇國及其友邦產生裂痕的話,就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面對年輕主君所預見的現實,塔利安感到一種強烈的無力感。

  如果自己多一點力量,或許就能保護主君了。而且如果能保護主君的話,部下的家人也不會因此喪命。

  悔恨彌補不了問題。但是,現實很容易抹去了他的感傷。

  【確認敵方旗艦的對空魔導集束光炮啟動。正在攔截誘導式噴射飛彈。】

  這次誘導式噴射飛彈的飽和攻擊並沒有對皇國艦隊造成任何損害。

  警戒旗艦「安加茨」的驅逐艦「費羅」的監視員這樣描述了當時的情景。

  【不斷有閃光從旗艦上出現。雖然知道那是對空攔截魔導炮發出的閃光,但實際上從未見過它有任何攔截準備動作。魔導炮發射出壓縮光線,不斷引爆速度快得連眼睛都看不見誘導式噴射飛彈。】

  使用集束光的防空武器搭載在世界各地的各式各樣的艦船上。

  在皇國的艦船中,戰艦有20到50艘。戰龍母艦有30到40艘。巡洋艦有10到20艘。雖然搭載的輸出功率不同,但幾乎所有的艦船都搭載此武器。

  雖然只限於搭載在大型艦上的高功率型,但據說只要與皇國製造的高性能對炮探測儀結合,就可以攔截炮彈。

  事實就如眼前所見。

  面對不斷遭到攔截的誘導式噴射飛彈,海盜艦隊進一步加快速度。

  【——〇八三〇。艦隊分離。戰艦騎兵中隊掌舵。敵艦隊炮彈沒有突破魔導屏障。】

  第一分艦隊一度讓敵艦隊看到了其毫無防備的腹部。

  前衛的驅逐隊一邊發射火炮,一邊一個接一個地從敵艦隊旁邊穿過,然後立即轉舵,從背後追擊海盜艦隊。

  但是,雖說是運動性優越的驅逐隊,但要想轉舵後追擊以最快速度行駛的敵艦,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

  因此,正在轉舵的皇國艦隊第一分艦隊,從以「安加茲」號為首的單縱陣變成了騎兵陣型,一邊變換隊形,一邊接受敵艦的炮擊。(就是變成了騎兵衝鋒時的陣型)

  海盜艦隊「烏魯古斯」號旗艦探測儀更傾向於水上探測。他們的設計只是為了能夠發現和炮擊在海上航行的小艦艇,與主炮的同步也相當精確。

  儘管「烏魯古斯」號幾乎全速前進,但還是對「安加茲」發射第三次齊射炮彈。

  但是,炮彈會被「安加茲」的魔導屏障分散其破壞力。毫無疑問,「安加茨」號毫髮無損。

  如果說有什麼損失的話,那就是正在艦內移動的女護士因搖晃差點摔倒。

  後來成為她丈夫的軍官幫助了她。

  【維持屏障啟動率〇・九九。未發現艦內及艦體受到損傷】

  聽到機關科士官的報告,艦橋內充滿了安心的嘆息聲。

  雖然不是不相信魔導屏障的性能,但是從正面遭到攻擊,並且發生一些不測的事態,魔導屏障也有不會展開的可能性。

  【前部第一主砲、集束粒子砲発射準備】

  艦長阿格斯 · 哈丘利的命令傳遍各個角落,艦內頓時騷動起來。

  在各種主炮彈中,將從魔導爐供應的粒體魔素集中發射的集束粒子炮作為對魔導壁壘用的主炮彈是非常普遍的。

  由於其威力巨大,如果是從大型戰艦全力發射的話,可以將消滅一個小島。

  【第一砲塔導力連接。膛室內壓力上升。距離可發射壓力還有三十… … 二十… … 十… … 準備發射】

  艦橋地面以下的地方。巨大的粒體魔素從艦艇中心處的魔導爐流入第一主炮塔。

  船體微微搖晃著,仿佛對自己能夠完美發揮力量的狀況感到欣喜若狂。

  【殿下,我想提出投降勸告,可以允許嗎? 】

  阿格斯 · 哈丘利回頭向瑞克提法爾問道

  。

  這支艦隊是瑞克提法爾派來討伐海盜的。如果海盜投降的話,擾亂治安的因素也會消失,艦隊的目的也會實現。

  但是,這個判斷由瑞克提法爾決定,阿格斯 · 哈丘利只能提出建議。

  【你覺得他們會接受嗎? 】

  【現階段幾乎沒有人願意投降。不過,我可以告訴對方殿下接受投降。】

  在海盜中,能把瑞克提法爾當作敵人繼續戰鬥的人應該不多。

  他們是皇國的子民,從小就被灌輸對皇王的崇敬。

  正因如此,光是投降勸告就會讓士兵們產生動搖。

  瑞克提法爾對阿格斯 · 哈丘利點點頭,命令道。

  【我准許了。】

  【是。】

  行了一個禮的阿格斯 · 哈丘利起草向敵艦發送的通信文。

  這是為了清楚、簡短地告訴對方一件事。

  【──〇八五五。向敵方旗艦,艦隊發出投降勸告。內容為『本艦隊的由國事國政全權代理人瑞克提法爾殿下親自坐鎮。按照規定的程序投降,我保證你們的生命和名譽」。通訊文發出後,繼續觀察敵艦隊的動向,不改變我方前進方向。】

  『烏魯古斯」號的艦橋上瀰漫著一股沉悶的氣氛。

  對敵人旗艦的炮擊並沒有明顯的效果,而且還以攝政的名義提出了投降勸告。

  通信是連士兵們擁有的小型通信器也能接收到的定向通信,因此可以看出士兵們之間的動搖正在擴散。

  【通訊中斷了嗎?】

  塔利安詢問通訊官。

  他自己也不是沒有動搖。倒不如說,與肩上責任的分量成正比,動搖不斷增加。

  他應該服侍的是烏魯古斯邊境伯家,既不是其上位之人,也不是下位之人。

  但是,當皇王家的名字出現的那一瞬間,明明是本來應該作為仇敵瞄準的對象,卻不由自主地想向敵艦敬禮。

  在艦橋軍官當中,除了主家之外,還有對皇王家有情義的人。

  他們一邊接收者塔利安的視線,一邊摘下帽子向敵艦行禮。

  【士兵們的動搖正在擴散。據說在機關室里要求停止機關的人相當多。】

  機關關閉是海戰中投降的條件之一。

  現代戰艦如果動力反應堆停止運轉,就只是漂浮在水面上的鐵箱。

  如果長時間停止,對艦內環境的維持也會產生影響。

  因此,這也證明了他們喪失了鬥志。

  【其他部門呢? 】

  【主計科和炮彈科也有人認為應該投降。其他部門的情況恐怕也差不多。】

  他們在戰前把被扣押的家人的情報告訴了士兵。士兵們除了對主家的恩情以外,沒有其他戰鬥的理由了。

  皇王家的地位高於主家主人。或許士兵們傾向於投降也是沒辦法的事。

  【────】

  塔利安只能承認,他和根茨的計劃是錯誤的。

  雖然知道對方是皇太子,但沒想到會出現在最前線。

  他有兩個選擇: 要麼在這場戰爭中獲勝,要麼在取得一定成果後再投降。

  在這兩者中,他選擇了後者。塔利安也支持,他們決定挑起這場戰爭…

  【艦隊的各艦情況如何? 】

  【艦內贊成投降的意見似乎正在擴大。在伊爾吉斯號驅逐艦上,艦橋上有人建議投降。伊爾吉斯號已經停止機關運作。】

  終於來了——塔里安早晚會帶來的這個消息,讓我明白了艦隊的終結接近尾聲。

  各艦的艦長都對艦艇負有責任。

  就連塔利安也無法干涉他們的決定,如果那艘艦的艦長選擇投降,他必須尊重。

  【還有別的嗎?】

  【艦隊的全艦中,贊成投降的意見更加強烈了。不僅是下級軍官兵,連擔任中樞的軍官也認為再繼續戰鬥下去也是徒勞的,所以提出投降。我覺得可能是伊爾吉斯號的信息泄露了。】

  【是嗎… … 】

  士兵們還殘留有對主君的忠義吧。但是主君對皇王家的忠誠也牢牢地刻在他們的內心深處。這也證明了艦隊裡的許多官兵都明白,現任皇王才是仇敵,而攝政瑞克提法爾不是敵人。

  (瑞克提法爾還沒舉行登基儀式,所以不算皇王)

  【────】

  到目前為止,塔利安還在猶豫。

  我知道我們應該投降。自己暫且不論,部下們已經沒有理由戰鬥了。

  我來到這裡,是為了最後的希望。就連這個希望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會實現。

  敵我之間的戰鬥力差距是壓倒性的。

  塔利安猶豫不決,在艦長的座位上沉默著。

  他按下手上的按鈕,將通訊連接到軍官室的根茨上。

  【是我】

  雖然知道艦內或艦隊內部發生了騷動,但根茨的聲音依然冷靜。

  我明白亡主對兒子的未來抱有很大期待的理由。這個年輕人總有一天會自願承擔巨大的責任——如果他能活下去的話。

  【少主,我們已經輸了。】

  【——我知道了】

  雖然看不到根茨的臉。但從小就認識他的塔利安很快明白,年輕的主君臉上帶著慰藉和悔恨交織在一起的表情。

  為了不失去重要的家臣而感到安心,為了強迫他們打一場毫無收穫的戰爭而感到懊悔。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告訴塔利安。

  【艦隊全體停止機關。通知討伐艦隊接受投降。】

  【哈哈!】

  塔利安看到艦橋要員笑逐顏開。然後一邊看著這一切,一邊對通過這個決斷而成為真正君主的少主說了一句話。

  【少主,這是一此很好的決斷。】

  根茨通過這個決斷,拯救了艦隊全員。毫無疑問,這就是所謂的英明決斷。

  ◇ ◇ ◇

  接到投降的消息後,「安加茨」號內一片喧囂。

  這是近衛海軍的第一次勝利,而且沒有犧牲一艘戰艦。

  即使戰鬥是單方面的攻擊和抵抗這種攻擊的消極的行為,但軍人也為由此帶來的安寧而感到自豪。

  為犧牲最少的結果而驕傲又有什麼錯呢。

  【我們會將驅逐艦費羅號送往敵人烏魯古斯邊境伯的旗艦。殿下請稍作等待。】

  【我知道了】

  在士兵們匆匆忙忙穿過的艦橋上,瑞克提法爾和站在他旁邊的桐原,形成了一個如靜謐的泉水般平靜的空間。

  【殿下,恭喜你戰勝。】

  桐原祝賀瑞克提法爾的勝利,但是她驚訝地發現,那個接受祝賀的年輕人臉上始終面無表情。【殿下,有什麼事嗎? 】

  【嗯。從舊邊境伯艦隊的方向傳來有點奇怪的感覺。】

  瑞克提法爾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舊邊境伯艦隊,對它在波濤中漂浮的樣子產生了不祥的預感。【桐原候補】

  【是。】

  在波浪中漂浮,也就是說引擎已經停止工作。機關處於停機狀態也意味著已經喪失了大部分戰鬥功能。

  【如果我們關閉機關,魔導屏障會怎麼樣? 】

  【我認為,當然會消失 … 】

  桐原如願以償地說出了瑞克提法爾想要的答案。

  這是理所當然的,投降的首先就是表明自己沒有戰鬥意志。

  關閉機關是實現這一目標的最可靠的手段。

  【──啊!】

  糟糕了──這樣的想法充滿了瑞克提法爾的腦海。

  【通知舊邊境伯艦隊! 馬上重啟機關,全力展開魔導屏障!】

  艦橋上的全體人員聽到這聲怒吼聲,都驚呆了。

  【快點!】

  瑞克提法爾的敏銳的感官敏銳地察覺到舊邊境伯的背後還潛伏著另一支艦隊。

  但是,他們並沒有被近衛軍和舊邊境伯的探測儀所捕捉到,艦橋軍官對此一臉困惑。

  【殿下,我們還沒有接受投降的文件… … 】

  【夠了,快按我說的做! 】

  在瑞克提法爾的怒吼聲中,通訊官急忙伸手去拿通訊器。

  他對準敵艦隊的通訊頻率,準備開口傳達瑞克提法爾的命令。但是來不及了。

  【所有人,做好衝擊準備!】

  瑞克提法爾的聲音在他通過皇劍打開的艦艇內部通訊中迴蕩。

  與此同時,舊邊境伯艦隊的後方傳來了白色的光帶。

  【—— 一〇〇二。舊邊境伯艦隊從後方受到身份不明攻擊。由於重聚束光的掃射,舊邊境伯艦隊的九成被掃蕩,旗艦損害嚴重。我

  們的艦隊也受到嚴重損失】

  在一瞬間巨大衝擊之後,艦內的燈光變成了緊急照明燈,響起了警告聲。

  負責指揮應急修理小組的維修負責人穿上鐵盔和救生衣,衝出艦橋,緊接著阿格斯 · 哈丘利回來了。

  【殿下,您沒事嗎? 】

  【我沒事。可是… … 】

  瑞克提法爾將視線轉向窗內的舊邊境伯艦隊。也就是說,停止機關工作的這些人,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受到了連魔導屏障都不知能不能防禦住的強烈攻擊。/

  近衛艦隊方面,雖然所有的艦艇都多虧魔導屏障避免被擊沉,但是舊邊境伯艦隊方面艦艇數量已經減少到了一半以下。

  距離襲擊才過了兩分鐘。

  【立刻開始救援】

  【但是,這片海域很危險。雖然救人是當務之急,但即便如此,還是在確保了自己的安全之後進行。】

  【我知道。啊,我當然知道… … ! 】

  桐原在那裡第一次看到了一個叫瑞克提法爾的人生氣的樣子。

  他憤怒地露出犬齒,瞪視著遙遠的海面。

  他們接受投降的話,就已經是瑞克提法爾的子民了。在毫無抵抗的情況下被殺害,讓他保持沉默是不可能的。

  【我來拖延時間。半小時內把救援工作做完。】

  【殿下!?】

  阿格斯和桐原一起發出了吃驚的聲音。

  據悉,在北方攻防戰時,瑞克提法爾親自站在了最前線。

  因此,可以理解瑞克提法爾自己提出要參戰這一點。

  但是對方身份還沒搞清。

  【殿下、敵人是…】

  【前方,距離一〇萬,發現和我們重型戰艦的最大射程基本相同的戰艦。】

  瑞克提法爾清楚地記錄了剛才那一擊的發射地點。

  那麼巨大的純熱量。確定發射地點並不困難。

  【聽好了,阿格斯。無論如何要把所有的生還者全部救出來。不能再容忍有人犧牲了。】

  【這是… … 當然,我要賭上生活在大海中的人的自尊。】

  那麼好吧——瑞克提法爾這麼說著站起身,走出艦橋。

  桐原慌慌張張地追了上來,從瑞克提法爾喃喃自語的話語中,聽到一個耳熟能詳的字眼。

  那就是《利莫里亞海海戰》。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由皇劍消滅海上戰力的海戰。

  (利莫里亞海/皇國和出雲之間的海洋)

  一陣猛烈的衝擊讓在踏板上正在行走的根茨拋了下來。那是在為了投降而移乘到對方旗艦的途中發生的事情。

  他立刻浮出海面,確認周圍。在那裡是地獄。

  「烏魯古斯」號戰艦幾乎失去了整個艦首,像火炬一樣燃燒著。一艘巡洋艦在沒有時間讓船員們逃生的情況下,迅速沉入海底。驅逐艦翻了個底朝天,和他一樣被扔到海里的官兵四處漂浮。

  他尋找自己忠實的追隨者塔利安,抬頭看著他所在的「烏魯古斯」號的艦橋所在地。

  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無論是探測儀、測距儀還是投光機、艦橋結構本身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啊… … 】

  他呻吟了一聲,海水流進了嘴裡。

  他咳嗽了一聲,緊緊抓住漂浮在附近的救生圈。

  以同樣的方式,可以看到有好幾個人在依靠浮輪和木材,但是從整個艦隊來看,大概只有二分之一的人。

  幾乎所有的艦艇都被大功率的聚焦粒子炮擊中,瞬間沉沒。逃脫的時間都沒有。

  【可惡! 】

  射擊的不是皇國艦隊。如果是他們開的槍,根本沒有理由讓他們投降。

  因為在戰鬥開始之後,作為第一擊發射這個攻擊即可。

  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中,他避開偶爾出現的士兵和他們的屍體,朝著皇國艦隊的方向游去。

  一道光從天空掠過。瑞克提法爾筆直在天空飛翔。

  他心中有一股急速醞釀的憤怒,令人奇怪的是,皇劍竟然容許了這一點。

  殘忍的殺戮。

  這次攻擊,盡在這一句話里。

  對連魔導屏障都沒有展開的艦船使用對要塞級重聚焦光炮的行為,瑞克提法爾的內心表現出可怕的厭惡。

  即使在戰鬥中發生同樣的事情,瑞克提法爾也不會如此憤怒。

  戰役是一種契約,其內容是在傷害對方的同時,自己也會置身於同樣的境地

  當然,瑞克提法爾也知道這是理想論。

  即使他自己希望親自站在戰場上,臣子也不會輕易答應。除非有政治意義,否則他不可能上戰場。

  這是只要他有身為一國之君的責任,就無法逃避的現實。

  他不是軍人,他是下一任皇王。

  皇王不僅站在軍人的頂點,也是站在國家的頂點的人。因此,不能與軍人承擔同樣的責任。

  在瑞克提法爾所肩負的責任中,沒有作為軍人的責任。

  但正因為如此,瑞克提法爾才會對這種情況感到憤怒。

  【不要以為能在我眼皮底下屠殺我的子民,然後活著回去。】

  舊邊境伯艦隊在向他投降後就屬於瑞克提法爾要保護的百姓。

  如果現在不是軍人的舊邊境伯艦隊的船員受到虐待,他就有義務報復對方。

  《第六次功能限制壁壘解除》——在瑞克提法爾的視野里跳動著這些字母。

  限制皇劍功能的三十三道障礙中,有六道已經解除。

  光憑這一點,就有和龍族相比的力量。

  【我來了,我的敵人。】

  漂浮在海上的黑影映入瑞克提法爾的眼帘。

  被抑制的航跡有七條。中間有一條波浪較大的航跡,在其前端有一艘正在冒著水氣的艦艇。

  這艘船的傾斜裝甲和魔導裝甲顯然考慮到了敵對性,比「安加茲」號還大了兩圈。

  單體型的艦體上覆蓋著水蒸氣,其來源是安裝在艦首的超大型單裝砲塔。顯然十載冷卻中。【——戰鬥機動〈対艦裝甲近距離格鬥戰〉。戰鬥開始】

  瑞克提法爾雙手握著兩把沒有刀刃的刀,閃著摩擦的光芒在海面加速。

  ———————————————————————————————————————————

  【用魔力波來尋找他的位置! 】

  【不行! 對方的波動太大,探測元件都燒壞了!】

  對於部下的報告,他只能絕口不提。

  近距離捕捉到戰艦的動力爐也不會產生任何問題的元件,居然承受不了對方的魔力波動。

  在他的常識看來,這已經是一隻怪物了。

  【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

  而且據他所知,那個國家只有一個人能像那個樣子做出這種事來。

  【為什麼一國之主在這種地方揮劍? ! 】

  從艦橋上看到的艦首。在那裡有著能震撼整個艦體的衝擊而降落的存在,伴隨著他的動作,紅色的光芒疾馳而過,將艦體本身切成圓片。

  警報響徹艦橋。

  艦長緊緊抓住座位上的扶手,承受著巨大的衝擊。

  【艦首特裝波動炮損壞! 同樣艦首魚雷發射管全損! 艦首區域滲水… … 防水隔壁無法啟動! 】

  即使啟動了,在艦艇本身被切斷的情況下又會有多大的效果呢。

  由於爆炸等原因,艦首有時會被切斷。帝國海軍的記錄中也記載著這樣的事例。

  但是,並沒有發生艦艇被一個個體解體的事例。

  他經歷過許多與強大的種族的戰爭,也經歷過與巨大的海洋物種的戰爭。

  正因如此,現在的艦艇狀況完全缺乏現實感。

  為防備敵人發起白刃作戰的可能性,艦艇周圍有十多個、展開二十多重的抑制魔導傳輸的結界。

  在結界裡面,那個怪物沒有任何痛苦的感覺。

  【──快、全員退艦準備】

  他擔任艦長已經兩年了。一直以來有作為影子支撐帝國的自豪感。但是,似乎再也無法履行自己的職責。

  【怪物… … ! 】

  他知道,在他們生活的世界裡,存在著他們永遠無法戰勝的存在。

  然而,隨著技術的發展,許多被認為是不可能的事情變成了可能,人們開始相信自己有無限的可能性。

  這恐怕是事實吧。只要不知道盡頭,這種可能性就是無限的。

  【可是… … 可是… … 】

  如果咬緊嘴唇,鮮血的味道就會擴散到嘴裡。

  每一次,每一次,每當身體晃動一下,船艦就會被削去一塊。

  第一主炮塔從根部被切斷,墜入大海。

  第二主炮塔被切斷,發生爆炸。

  第三主炮塔企圖進行反擊,被刺穿後赤熱化,從內部爆炸。

  【什麼啊?怎麼回事啊?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

  在艦橋要員陸續離開的情況下,他繼續喊叫著。

  副官抓住他的手臂,建議他下艦。

  【閣下! 倖存者都在退艦作業中,閣下也快點!】

  【跑了又會怎樣! 我是影子,我們們都是影子般的存在啊! 就算我們活下來了,本國也無我們容身之處! 】

  如果是士兵或下級軍官的話,回到本國也許只會受到監視。

  但是,等待他們的卻是『意外死亡』或『病死』。

  【但是我們必須讓閣下活下去!我們必須讓人們知道,被稱為童話故事的『利莫里亞海海戰』絕對不是空想,而是現實!現在我們的本國並沒與他們為敵,但是遲早… … 早晚都會開戰的!到那時候,閣下的經驗將對貴國至關重要! 】

  也許副官的話只是為了讓他活下來的權宜之計。

  但他還是選擇了相信副官。

  【我知道了… … 】

  敵人慢慢地走著,將艦體分割開來。

  在艦橋上俯視著他的樣子,他吐了一口氣。

  【總有一天,你的力量會毀滅你自己。那是對人類而言太過強大的力量。】

  最後,他離開了艦橋。希望有一天我們會在某個地方相遇。

  【一顆流星從蠻族的大陸降臨。】

  這是一位海軍水兵在日記留下的一段話。

  他把年輕時期的水兵生活編輯成書籍出版。其中有一段就是剛才的內容。

  雖然以日記為基礎寫成的自傳並不怎麼暢銷,但只有這段不明細節的文字引起了許多人的興趣。

  【流星在甲板上拿出閃閃發光的刀,揮舞著。結果,主炮和大主炮像加熱的黃油一樣被輕易地斬斷。】

  在自傳出版之初,原水兵曾說過這部分是創作出來的。但是,他告訴親近的人,這部分是事實。

  【橫刀斬下的主炮塔… … 再斬一下,艦體就被劈成兩半。厚重的裝甲板被劈開,艦艇很快就沉沒了】

  不可思議的是,儘管造成了這麼大損失,卻沒有任何關於這次損失的報導。

  因此,他被一些惡意分子稱為騙子,但其他部分的描述大體上是正確的。

  【七艘艦隊中,只有一艘倖存下來。司令官以下的幕僚也犧牲了一半左右,我們不得不乘坐狹窄的驅逐艦回國。】

  對於這艘驅逐艦,沒有任何記錄上記載著該艦的艦名。

  在日記里寫道,[回國後,他們把我們關在某個船塢里]

  但是沒有修理同一時期損壞嚴重的驅逐艦的記錄,真相消失在黑暗中。世界的黑暗就是如此之深。

  ◇ ◇ ◇

  【快點,就算使用艦內所有空餘的區劃也要把所有人都救出來,我們要向殿下保證過,絕不會拋棄我們的同胞。】

  【了解!】

  遵照阿格斯的命令,統率醫務科的軍醫少校在顯示窗口的對面敬禮。

  他已經換上了手術服,現在就要奔赴戰場。

  【在整個艦隊中,除了外圍的巡哨艦以外,其餘的全部都用來執行營救任務。目前敵人正在專心應對殿下。】

  【不過,也有可能有埋伏在海底的士兵… …】

  【這片海域有一群雙角鯨魚群,普通的水下艦艇根本無法進入。】

  水下潛艇還處於發展中,現在尚未開發出能夠戰勝海洋生物的潛艇。

  遺失的武器中有一艘叫做海中戰艦的東西,但那在遙遠的國家中有一艘而已。很難想像它會出現在這片海域裡。

  【因為戰鬥的原因鯨魚們也很緊張吧。即使發現我們是盟友,也有可能無法抑制本能。有必要儘快離開這片海域。】

  【是,長官。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會投下海下探測器。】

  【那就好。】

  阿格斯再次站在從艦體中露出的艦橋中央,挽著胳膊睥睨著前方。

  他的戰場就是這座艦橋,不能像以前那樣下到甲板上搶救傷員。

  這就是為什麼他沒有坐下,而是用自己的腳站著。

  為了意識到自己是這艘船的負責人,他把想要即將開始奔跑的雙腳死死摁在地面上。

  相反,一個女人在甲板上跑來跑去。

  她的身影也進入了阿格斯的視線。

  【是伊奇蒙奇的血脈嗎? 這是因果報應嗎? 】

  一個曾經在海戰中打敗過祖國艦隊的人的後代,現在又要拯救那些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本國人。

  在阿格斯看來,這件事就足以證明伊奇蒙奇家族的祖先及他們的子孫的行為是正確的。

  【如果這是一個契機,我們的防禦勢力就會更強大。】

  被昔日的英靈們所喜愛的這個國家。阿格斯現在為保衛祖國的艦隊全體官兵感到驕傲。

  【或許我們終於能對逝去的祖先們挺起胸膛了。】

  護國護衛隊。

  他們終於可以這樣自報家門了。

  【追加止血棉! 快點! 】

  【是。】

  艦內的大食堂現在簡直就像一個巨大的手術室。

  原本食堂可以分隔成好幾個房間,再加上消毒等也是比較方便的環境。

  因此,它成了一家野戰醫院,很多患者被一個接一個地送入醫院。

  【候補生! 快點! 】

  【我知道了!】

  從甲板上搬運重傷者回來的桐原,就這樣作為見習護士擔任手術的助手。

  在騎士學校理所當然地接受過作為軍醫的教育。

  因為不管是哪個兵種,都要正確掌握自己的身體狀態,如果可能的話可以自行進行治療。

  指揮官應該是最後一個倒下的,這種思想根深蒂固。

  【碎片刺入肺部… … 候補生,你能使用高精度再生魔法嗎? 】

  桐原擔任助手的醫生是一位年齡和她差不多的女中尉。

  軍醫中尉是分配到前線的醫官中級別最低的。她的下級軍醫少尉還是實習生,很少上前線。

  【可以,但不是很熟練… … 】

  【那就夠了。配合我的信號,把這個和這邊的血管連接起來。】

  醫官所指的血管,現在還在繼續吐出紅色的血。

  再這樣下去病人就失去生命了。

  【可是我沒有經驗。】

  【現在積累經驗就行。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在米拉平原。】

  可怕的景象至今仍然出現在她的夢裡。但是,她很憧憬她見到的部隊指揮官雙胞胎公主的能力,於是便加入了近衛海軍。

  她認為這是今後的皇國中,最接近前線的地方。

  【你的手可以拯救很多人,我向你保證。所以,現在翻過這道牆吧。】

  她不會因為對方是伊奇蒙奇家族的公主而區別對待桐原。

  在此基礎上,她斷言桐原可以拯救很多人。

  【在這種情況下,你仍然不會迷失自我。這樣的人很強大。】

  雖然看不見隱藏在衛生棉口罩里的嘴角,但醫官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桐原。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我明白了】

  桐原集中意識,反覆多次地運用已經銘刻在心裡的魔法。

  用自己的雙手第一次拯救某人。她沒有意識到這個事實。

  【我開始了。】

  但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如果露琪蒂當時在場,她可能會被桐原的樣子嚇到。因為她現在的樣子和娜吉·伊奇蒙奇在戰場上的樣子一模一樣。

  我想拯救誰。在這一念之下戰鬥到底的巫女。她的繼承人如今在皇國誕生了。

  ◇ ◇ ◇

  帕爾瓦蒂亞十二世看到皇國近衛海軍再次出現,眯起了眼睛。

  一艘接一艘地駛入港口,停靠在岸邊的艦艇看起來幾乎完好無損。

  然而,裡面有許多傷員和犧牲者。

  她靜靜地閉上眼睛,祈禱死者得到安息。

  【──陛下】

  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背後的,是將她直屬的密探們團結在一起的男人。

  這個僕人幾乎沒有什麼特徵。他是個非常普通的人,即使在街上擦肩而過,也不會記得他。【瑞克提法爾殿下給我們帶來了關於下一次討伐戰的詳細情報。】

  【哎呀,他發現了。】

  【是的。】

  在皇劍面前,任何隱蔽的魔法都毫無意義。

  如果想蒙蔽皇劍的雙眼,也必須準備一把皇劍,或者其他可以與之匹敵的魔法器具。

  【好吧,既然是對方,這次就原諒他吧。】

  【謝謝。】

  他跪在帕爾瓦蒂亞十二世面前,舉起一個信封,裡面裝有瑞克提法爾給她的戰鬥詳情。

  帕爾瓦蒂亞十二世接過那隻沒有裝飾的信封,打開信封之前問向男子:。

  【瑞克提法爾殿下說了什麼? 】

  【是。以後將把與我國的非正式聯繫交給侍從武官候補處理。】

  帕爾瓦蒂亞十二世的一邊的眉毛揚了起來。

  對於桐原的才能,她並不認為有什麼問題,但和她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聯繫。

  她不明白為什麼要把這樣的人作為窗口。

  【還有一件事。殿下認為侍從武官候補是『瑪麗亞的最愛』】

  【哦,原來如此。】

  帕爾瓦蒂亞十二世終於明白了瑞克提法爾的意圖。與此同時,她也確信王國在瑞克提法爾中占有相當重要的地位。

  國家重鎮蒼龍公和前皇室家族的現任主人。如果把這兩個人聯繫起來的話,即使是重要的情報也能毫不疏漏地傳達出來。

  再說,誰也不會認為前皇王家和公爵家的主人在搞什麼密探遊戲。

  【這意味著我們國家將有一場大風暴… … 】

  帕爾瓦蒂亞十二世望著港外的天空。地平線附近的積雲預示著即將來臨的風暴。

  【世界總是像潮水一樣不斷流動,即使是世界各國也不會改變這個趨勢。】

  海賊女王將信封抱在胸前,目光銳利地望向遠方的雲朵。

  【戰鬥即將來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