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五章 皇國的公主、帝國的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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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羅莉艾·德爾·阿爾瑪達這一天非常不高興。

  被召回帝都後,最後被趕到沒有什麼重要工作的閒職也是原因之一,不過這只不過是極少的一部分。

  時這時使她不高興的主要原因,在於現在她所在的地方,以及圍坐在同一張桌子旁的人。

  【啊,怎麼了,葛羅莉艾,你不喜歡艾伯埃爾產的紅茶嗎? 】

  【也不是不可能,據說葛羅莉艾更喜歡平民喜歡的廉價紅茶。】

  第一公主伊德維格大公帕魯耶特 · 米迪 · 阿爾瑪達。

  她外表看起來年輕到讓人難以想像她已經快四十歲,但無論是濃妝艷抹還是仿造物般的美貌,都與人偶所具有的冷漠和恐怖相通。她招收有帝族血統的有力貴族男子入贅,興建了大公家族,還雇了好幾個年輕的男子當情人,侍奉她,但從來沒有生過孩子。

  第二位皇子拉德克魯斯大公加爾蓋安 · 魯德里亞 · 阿爾瑪達。

  他戴著眼鏡,瘦削的身軀讓人聯想起某個鄉村學校的老師。但是,他年輕的時候經常把自己中意的女孩綁架,破壞身心,然後扔掉,幾次騙過父親薛西斯十世的直覺。現在他是帝國五大公家之一的拉德克魯斯大公家的家主。

  然後還有一個人。

  【下等貨。就算不知道紅茶的味道,也能治理國家。】

  第四皇子麥克斯特爾大公巴列斯特羅拉 · 菲爾德 · 阿爾瑪達。

  他和他的姐姐和哥哥一樣,領導著五大公家之一的麥克斯特爾家族。他用軍服包裹著強健的身軀,就像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但是他真正的恐懼在於他那既殘酷又冷酷的智謀。葛羅莉艾被召回帝都的事,據說就是這個人策劃的。

  根據謠言,他與軍隊內部的聯繫比葛羅莉艾的聯繫還要深。

  【哼,一個連茶葉都不懂的無教養者,能治理好一個文化苗圃所在的國家嗎? 】

  【文化是在現在之後才會出現的。我們這個時代的文化畢竟是過去的遺物。如果你吹噓自己的話,那就活到100年後吧。】

  巴列斯特羅拉的話里明顯地流露出對姐姐的蔑視。

  【嘖! 】

  雖然她用裝飾著羽毛的扇子遮住了嘴角,但帕魯耶特的乍舌身三人還是聽得很清楚。但他們不會做指責那個的無意義的事情。

  他們知道。兄弟姐妹般相貌相似的我們,是把各自視為敵人的關係。

  【好了,好了,今天是葛羅莉艾回家的日子。稍微都相處的融洽一些吧,親愛的帕魯姐姐,和巴魯?】

  雖然加爾蓋安用兒時的稱呼來安慰他們,但他的眼神里卻充滿了對他們的蔑視。

  在他看來,他們之間的戰爭看起來很可恥,因為他相信,在表面上沒有任何波瀾的情況下進行的隱秘政治攻防才是最好的戰鬥。

  【少胡說八道了,加爾蓋安。你就是個不敢露面的懦夫。】

  但是巴列斯特羅拉很難接受他的這種態度,因為巴勒斯特羅拉喜歡像武士一樣站在事物之前。

  因此,他毫不猶豫地說哥哥的政治手段是「膽小鬼的戰爭」。

  【哈哈哈,好過分啊。以前明明很可愛的。】

  【以前的事都是一些無聊的回憶。】

  巴勒斯特羅拉挽著雙臂,像一尊石像一樣紋絲不動。只有破裂的嘴唇和鮮血淋漓的眼睛在動。

  葛羅莉艾為哥哥和姐姐的舌戰皺起了眉頭,她想知道被叫到這裡的真正原因。

  這個地方——在帝都的附近,在曾經的皇太子迪多利亞的家裡。

  【啊,對了 … 】

  加爾蓋安似乎沒有注意到她思考的樣子,說道。

  【葛羅莉艾,我聽說你見過哥哥了。他健康嗎? 】

  果然不出所料,葛羅莉艾一聽到這句話,馬上就看破了姐姐們的想法。

  同時,她也很快明白姐姐們選擇這個地方的原因。

  曾經,這所宅邸是帝族的別墅之一,只有皇太子才被允許使用。然後現在,這所房子裡有四個人。

  那三個人想對葛羅莉艾說,只有他們配得上這個國家的皇太子,甚至配得上帝王。

  不是逃離帝都淪陷的葛羅莉艾,而是君臨帝都的自己才應該坐上那個位置。

  但對葛羅莉艾來說,皇太子的地位毫無意義。如果能夠自己的選擇的路的最後得到結果就好了,但是我不想以皇太子為目的走自己的路。

  【——看上去很健康。嫂子和侄女們也都很好。】

  葛羅莉艾面無表情地回答了加爾蓋安的問題。她不想通過表情提供給三人提多餘的情報。

  再說,她也不是一個軟弱的女人,不會老老實實地承認這三個人是哥哥姐姐。

  她認為,擁有比自己更優越的能力、以更優越的心態對待這種能力的人,才配稱為哥哥或姐姐。

  被血統和虛假的力量所玩弄的愚蠢的人。葛羅莉艾對他們三人的評價就是如此。

  與此同時,被葛羅莉艾評價愚蠢的三人,他們對其他三人的評價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徹底貶低除自己以外的人,從而提高了自己的地位。

  【嫂子… … ? 是不是和一個狗奴隸搞錯了? 】

  很多人不承認迪多利亞的妻子基里爾是皇室成員。

  葛羅莉艾知道很多貴族和帝族稱她為獸人。其中也包括帕魯耶特。

  【一個獸人竟敢也配稱為王妃,簡直是愚弄天下的暴行。我真想抓住她,把她處死。】

  【不要說什麼處刑這種可怕的話,姐姐。我可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有誰會聽到這話。】

  加爾蓋安露出柔和的笑容,責備帕魯耶特。

  但葛羅莉艾知道,他的真實想法比帕魯耶特更嚴厲。

  這個男人誘拐過那時里還不是王妃的基里爾。

  雖然他還策划過想品嘗一下當時被皇太子迪多利亞中意的獸人,但是那時他被認真的迪多利亞狠狠的揍了一頓。

  從那以後,加爾蓋安就對迪多利亞恨之入骨,還派了好幾個刺客去傷害他的寶貝基里爾、米歇爾和瑪蒂莉埃。

  但是,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這一切都被迪多利亞阻止了。

  【——你說這話是認真的嗎,加爾蓋安? 】

  【當然,我欠他一個人情。】

  葛羅莉艾暗自咒罵,這不是恩情,而是怨恨。

  基里爾曾因加爾蓋安的刺客中毒,在生死邊緣徘徊。

  葛羅莉艾不願原諒加爾蓋安,因為他出於無聊的自尊心,想要傷害她敬愛的嫂子。

  【我聽說他的女兒很快就要嫁給南方的蠻族了。應該和蠻族很般配吧。】

  【哥哥也應該會為這段姻緣感到高興吧】

  【好姻緣? 哼,不知道在想什麼… … 野獸只要互相纏綿就行了。】

  【──!】

  葛羅莉艾手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啪」聲。

  葛羅莉艾對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憤怒握緊了拳頭。在強韌的肌肉的壓力下,有著強度堪比特殊鋼材的骨頭折斷了。但很快就開始痊癒,疼痛也隨之消退。

  擁有當代最強的龍殺手這個名字的人並不是什麼花花公子或醉鬼。

  她從痛苦中恢復了平靜,用毫無感情的目光注視著帕魯耶特。

  葛羅莉艾的表情,甚至連紅蓮般的憤怒也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那是受直覺支配的,以前的她無法浮現出來的表情。

  【人類也是野獸。原來如此,姐姐說得沒錯,最近姐姐好像也很享受呢。】

  【葛羅莉艾! 你… … ! 】

  葛羅莉艾聽見帕魯耶特的牙齒嘎吱作響。她每天晚上都會帶著漂亮的貴族子弟到自己的宅邸玩。

  人們通常認為位於帝族立場之人過著奔放的性生活,但實際上只是極少部分帝族的愛好而已。

  葛羅莉艾直到現在也沒有過性經驗,而迪多利亞只愛基里爾。

  巴列斯特羅拉除了自己的妻子和寵愛的公主女兒之外,對別的事情不感興趣。

  因為可以被原諒,所以可以這麼做。

  迪多利亞和葛羅莉艾認為,這是帝國的一個可怕習俗。

  被權利蒙蔽雙眼、忘記義務,不就是政治家最大的罪過嗎。

  【最多不要被人牽著鼻子走。我聽說,姐姐最近很喜歡的皮格瑪伯爵公子,欠了一個和加爾蓋安哥哥關係很好的放債人很多錢。】

  【什麼! ? 】

  她一腳把椅子踢翻,站起身來,一臉茫然地瞪著喝著紅茶的弟弟。

  【加爾蓋安,你到底在搞什麼陰謀? 】

  【親愛的姐姐,你相信葛羅莉艾說

  的話嗎? 】

  【你現在說的話就足以讓我相信了… … !】

  【哈哈哈,原來如此,你也有這樣的想法嗎? 】

  加爾蓋安看著用充血的眼睛瞪著自己的姐姐,不禁苦笑起來。

  【沒什麼,因為我找到了姐姐喜歡的男人。所以送了點小禮物。】

  【連信都不附就送禮物? 哈哈,畢竟是一個下賤女人生的孩子,真沒禮貌。】

  【────】

  帕魯耶特的嘲諷使加爾蓋安的表情消失。

  他的母親原本是出入城堡的古物商的女兒。偶然間,他被薛西斯十世看中,成為貴族的養女被召入後宮。

  但因為是平民出身的女人,受到其他貴族出身的妃子們的暗中騷擾,在生下加爾蓋安不久後就自殺了。

  他的父親,帝王,沒有出現在母親的葬禮上。

  【愚弄死者是小人物做的事。自重點吧,帕魯耶特。】

  【巴列斯特羅拉… … ! 你要庇護這個流淌著卑賤血脈的哥哥嗎? 】

  【庇護? 果然是小人物的直覺。如果是嘲弄那些死了不會說話的人的卑鄙小人,恐怕是無法理解的。】

  【什! 】

  她整理好裙擺,坐在椅子上。

  葛羅莉艾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不禁暗暗嘆了口氣。在她懂事之前,這對兄弟姐妹就開始互相敵視對方。

  被圍繞著帝王寶座的互相爭鬥的命運玩弄著。

  仿佛是前世的仇敵。

  即使在這樣的場合繼續待下去,只會讓自己不舒服——得出這樣結論的她靜靜地站了起來。

  【各位,我差不多該回去工作了。】

  也許姐姐們想知道她去找迪多利亞的真正用意,但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原意。

  她只是去看望哥哥、嫂子、侄子和侄女。有什麼好解釋的呢。如果誤會了話,那就讓他們誤會去吧。

  他們對放棄帝位繼承權的哥哥仍然心存恐懼,葛羅莉艾從心底里蔑視他們。

  【是啊,真是一段無聊的時光。】

  巴列斯特羅拉跟著葛羅莉艾離開了座位。他根本不把兄妹們放在眼裡,而是披上掛在椅背上的披風,在葛羅莉艾之前離開了房間。

  葛羅莉艾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大衣,向瞪著她的姐姐和假裝漠不關心地擺弄茶杯的哥哥點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走出被暖氣加熱的房間後,走廊里的冷空氣令人心曠神怡,她深吸了一口氣。進入肺部的空氣,仿佛沖刷了在那個房間裡積存的污物。

  葛羅莉艾仿佛終於覺得舒服了一些,聳了聳肩,然後把目光轉向窗外。

  【——又到了白色的季節了嗎?】

  (哈哈哈,沒事本作是後宮,希望你也早點入住後宮,我還挺歡葛羅莉艾這個角色的)

  從窗戶望出去,灰色的天空閃耀著光輝,仿佛要把積在裡面的雪撒在地上一樣。

  她為了在下雪之前回到家裡而加快了腳步。

  葛羅莉艾走出宅邸,站在那裡的是巴列斯特羅拉。

  他披著披風,呆滯地望著天空。

  他發現葛羅莉艾出現後,便默默地扔出一個信封給她。

  【什麼……】

  葛羅莉艾抓住旋轉著飛來的信封,瞪著突然行動的巴列斯特羅拉。她正要開口詢問他到底想幹什麼,但是被巴列斯特羅拉制止了,他低聲說道:。

  【讓你執著的那個男人。看起來他在南海已經胡鬧了一段時間。連我手下的小商會都有情報,可以說全世界都在傳播同樣的情報吧。】

  葛羅莉艾聽了哥哥的話,急忙打開信封。那裡有一大堆關於南洋海戰的信息。

  【〈統一帝國埃琉森〉的秘密艦隊除一艘戰艦外其餘全被殲滅… … 】

  葛羅莉艾對這篇文章最感興趣。

  她以世界最大的國家〈統一帝國埃琉森〉為對象,展開了激烈的競爭。不可能不感興趣。

  【因為是隱秘艦隊,對方不會公開說什麼的。不過,他們一定是會敵視皇國。】

  葛羅莉艾覺得巴列斯特羅拉的聲音聽起來很愉快。

  對於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只是保持沉默的哥哥來說,這是非常罕見的事情。

  【不管你在想什麼都無所謂,好好選擇你的敵人吧。】

  巴列斯特羅拉說完就離開了。

  他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自己馬車,光看他的樣子,或許他最適合當帝王。

  【——所以我才執著於他啊。哥哥。】

  葛羅莉艾並沒有注意到自己臉上掛著一絲可怕的微笑。

  ◇ ◇ ◇

  南海戰役結束一周後。

  瑞克提法爾嘆了口氣,看著眼前的景象。

  在他眼前,是連接皇城和後宮的架空迴廊,和建在迴廊上的應急防護牆。

  那道防護牆是用家具和為了應對室內戰而放在在倉庫里的鋼鐵盾牌砌成的,頑固地拒絕他進入後宮。

  直到今天早上為止還能正常通過,看來是白天她們就決定建造的。

  少女騎士站在那裡,看著他,臉上帶著歉疚的神情,瑞克提法爾揮手叫她不要在意,然後又嘆了口氣。

  【那麼… … 她們有什麼要求嗎? 】

  【現在,我也不明白。莉莉西亞說『我要和瑞克提法爾大人一起去騎士學校!』等她捏造的一些廢話】

  站在旁邊的露琪蒂的話非常冷淡。她讓自己的部下也就是在皇城工作的近衛們準備了椅子和桌子,穩步且順利的進行著長期站的準備。

  後宮的妃子被囚禁起來,這是前所未聞的。

  此外,她們被關在後宮裡,所以不能向這方面的專家衛視廳或軍隊求助。

  姑且從在皇城工作的近衛將兵中召集了很多女性…

  但是,她們帶著困惑的表情看向占領了迴廊另一半的特別護衛旅的同僚們——至少在立場上算同僚——互相凝視著。

  【過幾天她們就會把要求傳達給你的吧。如果對面有瑪麗卡謝爾准將的話,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麻煩的事情發生。】

  【嗯,我想也是。】

  【或者說,殿下,您的語氣已經和平時一樣了。】

  【不,總覺得認真對待這事太傻了… … 】

  勤勤懇懇的工作,拖著疲憊的身心回來後,發現自己的家被圍了起來。幹勁也一下子消失了。

  露琪蒂回答說: 「是嗎? 」然後坐到桌邊,一邊啜飲著近衛隊沏好的茶,一邊向瑞克提法爾推了推旁邊的椅子。

  瑞克提法爾癱倒在椅子上。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

  【這是作為攝政提出的問題嗎? 】

  【如果能得到答案的話,哪個都可以】

  【好吧,那麼告訴你一個答案吧。】

  【是嗎】

  瑞克提法爾毫不掩飾自己不抱太大希望的樣子,隨意點了點頭。好像覺得反正聽到答案也理解不了。

  【簡單地說,是因為你放任公主們不管。】

  露琪蒂的話簡單明了,可是瑞克提法爾似乎還是沒明白,只能歪著頭。

  【我不記得有什麼放任不管的。】

  【這是殿下的主觀看法。對我而言世間一般的新婚家庭和未婚夫婦之間,就像人為的災難一樣,互相粘在一起,不顧別人的煩惱,不理睬別人的眼光,互相膩歪在一起。】

  【我認為那是極端的例子。】

  【皇王府不會說謊】

  【是嗎… … 】

  瑞克提法爾一邊向放下茶杯的近衛道謝,一邊啜了一口。

  他不同意露琪蒂的解釋。

  【我沒有說謊,殿下。而且,從初代到上一代,每一位皇王都在政務生活和後宮生活的平衡上吃盡了苦頭。特別是殿下,突然披掛上陣,同時間段迎接正妃和側妃。因為某種順序排位不適用,如果你不好好處理的話,小心被從後面刺傷。】

  【順便說一下,至今被刺傷的人是… …】

  【沒有,真是太好了,馬上就會出現第一次壯舉了。】

  【這可不是什麼壯舉。】

  因痴情糾紛而造成的殺傷事件不斷發生。

  皇都每三天也會發生一次類似的刑事案件。

  【男人不懂女人心,女人也不懂男人心。只能各自揣摩。】

  【嗯,也就是說我連揣摩都做不到】

  【是的,完全正確】

  露琪蒂和周圍的近衛將兵紛紛點頭。

  瑞克提法爾不由自主地清了清嗓子。

  仔細想想,現在自己被女性包圍。也就是說在敵

  中孤立,四面楚歌。

  明白自己所處的危機後,他在心裡吶喊。

  (誰都可以,快來幫我一下啊… … !)

  現在的狀況遠遠超出了他能力範圍。

  【嗯,關於這一點,今後我打算努力改善… … 】

  瑞克提法爾的額頭慢慢滲出討厭的汗珠。

  但這裡有一個女人對他的藉口視而不見。

  【光靠努力是不能使女人幸福的,殿下。】

  【您說得很對… … 】

  致命一擊。這一次,他已無翻身之策了,頹然地癱倒在椅子上。

  可是露琪蒂的話讓他有了頭緒,想到打破這邏輯和理論的壁壘的方法。

  【可是,如果不努力的話,女人馬上就會發覺。所以還是要努力,而且還必須拿出成果。】

  【真嚴格啊… … 】

  【如果你認為這樣很嚴厲,結婚前一定會被公主捅一刀的。當然,她不會刺死你的。】

  【我不能說不死就沒問題… … 至於這個嘛… … 】

  【總之,先聽聽公主們的要求吧。所謂好女人,就是讓男人知道努力才能實現的最高的要求是什麼】

  【哦,我明白了。但是如果她們的要求不符合那個條件呢? 】

  挽著胳膊呻吟著的瑞克提法爾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露琪蒂搖搖頭,準備開口說道────【對方也要盡力而為。只有殿下努力是不公平的,這樣總可以吧。】(這句話是瑪麗卡謝爾說的)

  但是旁邊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發言。

  【────】

  露琪蒂皺著眉頭,不高興地看著聲音的主人,那個腋下抱著便簽的女人。

  【瑪麗卡謝爾,你來了啊 】

  【是的,殿下,事情發展成這樣真的很抱歉。請之後下達處分。】

  【不,如果事態沒有波及到後宮之外,那只是私事。不需要處分。沒有人會因為父母、兄弟、夫婦的吵架而懲罰他們,除非他們做的太過分了。】

  瑪麗卡謝爾站在桌子旁,然後跪在地上,低下了頭。

  但是當他看到她的時候,他只是笑著讚揚她的努力,然後向她伸出了手。

  瑪麗卡謝爾在職務方面是一個嚴肅認真的人,她猶豫著要不要牽他的手。

  但是當她猶豫不決的手被瑞克提法爾抓住的時候,她好似放棄了似的嘆了口氣。

  【辛苦你了。】

  【因為這是我的工作。】

  【是嗎?】

  【是的。】

  瑞克提法爾牽著瑪麗卡謝爾的手。他們互相浮現出曖昧的笑容,心中產生小小的連帶感。

  【那麼她們怎麼說? 】

  【哈哈,這是公主的要求】

  遞過來的便簽。解開扣子,裡面是一個六葉信封。每個信封都用不同封蠟封好,這樣一看就知道是誰的了。

  莉莉西亞、梅里艾菈、菲莉兒和法莉兒都允許有自己的紋章,而封蠟紋章則是將其略加簡化。

  與之相對,雅莉亞和莉蒂則用在進入離宮時瑞克提法爾賜予的紋章作為封蠟使用。

  【嗯。】

  六個紋章之間相互比較。他不知道該先看哪個。

  他盯著信封,想知道拆開哪個受到的衝擊會比較小。

  【殿下,如果你困擾的話,先拆開這個怎麼樣?】

  也許是注意到了瑞克提法爾額頭上的汗水,瑪麗卡謝爾指著一隻信封。上面是是雅莉亞的花和十字星封蠟。

  那是詠嘆調的紋章。

  【您說是這次事件屬於私事,如果先拆開誰的都可以的話,我想先拆開這個比較好。】

  【那就這麼辦吧。】

  【啊,真的好嗎?】

  對於比想像中更輕易下定決心的瑞克提法爾,瑪麗卡謝爾更著急。

  雖然輔佐攝政是她的職責,但居然這麼簡單就接受真的好嗎。

  但是,瑞克提法爾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毫無反駁之意。

  【嗯,優柔寡斷又有什麼不好呢? 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拐彎抹角,會很痛苦的。】

  【是、是啊… …】

  瑞克提法爾拿起近衛軍準備的剪紙刀,把封蠟剝下來,拿出信紙。

  他沒有注意到瑪麗卡謝爾看到自己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那麼,雅莉亞有什麼要求呢】

  他打開一張三折的信紙,中間有一行優雅的字。

  內容是——《想用殿下的贈予衣飾裝飾全身》

  【不愧是花妃啊,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滿足殿下和她自己的願望。】

  露琪蒂發表了她的看法。瑪麗卡謝爾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呃,這是說… …】

  【從內衣到裝飾品等小物件,都由殿下挑選出來送給雅莉亞大人。如果殿下同意,我們明天就派一個手藝好的工匠進城。後宮的工匠雖然手藝也很好,但是如果是送禮物的話,我認為還是選擇外面的店店鋪比較好。】

  露琪蒂腦海中浮現出幾家與皇王府有往來的店鋪,同時算出這裡需要的預算。

  算出來的數字,作為用在側妃身上,暫時還是可以接受的。

  對皇王府來說,不能準備出皇王或攝政所需的預算是極不光彩的事情。

  尤其是用在妃子和孩子的預算必須富餘。

  【皇王府應該沒有問題。】

  【是的。】

  【那麼,就這樣安排吧。】

  【是。】

  瑞克提法爾接受掌管財政的露琪蒂沒有問題的判斷,決定接受雅莉亞的要求。他下定決心,要在明天之前確定好送什麼禮物。

  接下來,瑞克提法爾選擇的是新月和十字星的紋章。這是他送給莉蒂的紋章。

  【那麼,莉蒂寫了些什麼? 】

  和剛才一樣,打開信封,角落裡有一行小字,像是在表達她的歉意。

  【還真符合她的性格啊】

  【是啊。】

  輕聲細語的瑞克提法爾和感覺理所當然的露琪蒂。

  兩人看了看信紙,確認裡面的內容。

  【最近眼鏡的讀數有點不太合適,所以我想要換一副新的眼鏡。——然後,可以的話我們一起… … 】

  【寫到這裡就停筆了。之所以沒有重寫,大概接下來想說的是一些任性的話吧。您覺得呢? 】

  露琪蒂問他這個問題時,他的意識正對著信紙上的筆跡。

  好像她在信紙上又寫了一個請求,然後放棄了,重新寫了這個。

  瑞克提法爾對此感到好奇,他通過光學處理分析了痕跡,辨認出了這些字母。

  (『想要孩子』──唔… …)

  莉蒂可能也意識到,這是一個概率問題。

  雖然如果使用皇劍的功能基本上可以讓她生下一個孩子,但如果這樣,對於生下的孩子感到抱歉。

  再說,莉蒂一定是寫下來後無法忍受這種羞恥感。

  【殿下?】

  瑞克提法爾信心十足地點點頭,如果你這樣想的話,那麼我的答案也早已確定。

  作為一個男人,他也有一點自尊心和虛榮心。

  我不會讓女性做到這種地步還拒絕她。

  【拜託你幫我安排一下】

  【是】

  露琪蒂似乎早就料到了瑞克提法爾的回答,沒有特別反駁,便命令身邊的衛兵拿來一張空白的命令書。

  為了讓攝政和側妃上街,需要安排秘密護衛。

  仔細一看,瑪麗卡謝爾也在對手下耳語。

  瑞克提法爾一邊斜著眼看著露琪蒂和瑪麗卡謝爾開始了各自的工作,然後伸手去拿下一個信封。

  刻著十字星盾牌和長著翅膀的龍。

  盾牌下裝飾著一種類似藥草的東西,可以辨認出是紅龍公主法莉兒的紋章。

  【『想要進入圖書館』—— 怎麼感覺一點都不可愛啊】

  【什麼? ! 】

  當瑞克提法爾喃喃自語的時候,一聲熟悉的怒吼從迴廊另一頭傳來。

  瑞克提法爾急忙用雙手捂住嘴。露琪蒂和瑪麗卡謝爾略帶輕蔑地看著他。

  【為、為什麼會聽到?】

  【通過控制聲音的傳播來捕捉遠處的聲音並不難。在室內風的影響也很小。】

  瑪麗卡謝爾回答瑞克提法爾的疑問。

  查閱皇劍,確實發現類似的說明。

  【那麼,這個能辦到嗎?】

  短暫的沉默之後,迫切轉變話題的瑞克提法爾,似乎認為自己剛才沒有說錯話。

  露琪蒂嘆了口氣,回答了主君的問話。

  【我們會發放後宮文庫的使用許可。本來只有皇王才能進入的地方,但是如果殿下允許的話是可以的。】

  【不會有危險嗎? 】

  【危險的書籍都放在裡面的禁書庫里。法莉兒大人也不會要求進入那裡吧。】

  【好吧,那就拜託你了。】

  【是】

  露琪蒂再次寫起命令書。瑪麗卡謝爾也急忙向部下下達指示。除了皇王和皇太子之外的其他人進入文庫,關於警備方面應該要有很多變化吧。

  【接下來是……】

  這個紋章和法莉兒的很像。但是盾牌下面裝飾著的不是草藥,而是蛇。

  瑞克提法爾聽說,毒蛇的毒藥也可以入藥,因此菲莉兒很喜歡把它包含在紋章里。

  【我想在後宮裡建一個研究室,最好可以承受爆炸的堅固的研究室。】

  危險度突然上升了起來。

  聽到瑞克提法爾的話,露琪蒂和瑪麗卡謝爾都無法冷靜下來。

  【我們可以把其中一個隔間重新裝修一下… … 】

  【呃、警備怎麼辦? 】

  【可以在附近建一個避難壕。】

  【好吧 …】

  兩人偷偷交談著,然後一起點了點頭。

  【沒問題吧? 】

  【【嗯】】

  兩人同時回答道。

  儘管這兩個人的回答讓瑞克提法爾大吃一驚,但他還是下了命令: 「那就這麼辦吧。」

  在露琪蒂和瑪麗卡謝爾的工作量不斷增加時,瑞克提法爾繼續拿起另一個信封。

  紋章是支撐十字星盾牌的龍和水精湖恩丁努雷克上盛開的水精花溫迪婭。

  對於瑞克提法爾來說,這是他非常熟悉的梅里艾菈的紋章。

  【一整天都在一起】

  這句話雖然很短,但三人還是對這個用非常有力的大字寫的要求僵住了。

  看著彼此的臉,誰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最後,瑞克提法爾放棄了,他問露琪蒂。

  【——有可能嗎?】

  【——嗯】

  【——這樣啊,那就拜託你了】

  【——是】

  兩人互相露出疲憊的臉龐,將注意力轉向了最後一封信。

  只有十字星的紋章是莉莉西亞的。

  【那麼… … 】

  想要拆開信封的手之所以顫抖,可能是因為他的本能在敲響警鐘。

  瑞克提法爾設法控制住顫抖的手,在露琪蒂、瑪麗卡歇爾和周圍的近衛們的注視下打開了信紙。

  【我想和你一起去騎士學校】——果然啊。

  在場的所有人的心情一致。明明已經好幾次被告知不行,卻還是不放棄,這種姿態值得某種敬意。但是,無論如何不行的東西還是不行。

  攝政和巫女公主雙雙離開城堡,無論是在實務上還是感情上都是不允許的。

  【只能拒絕吧。】

  瑞克提法爾把信紙摺疊起來,放進信封里。

  【只能拒絕吧。】

  露琪蒂回去繼續寫命令書。

  【我認為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

  瑪麗卡謝爾不斷向部下們發出新的命令。

  然後──【什麼事? ! 為什麼? 為什麼被無視了! 我抗議! 我要向瑞克提法爾先生提出嚴厲的抗議!── 請大家放開我! 今天,我必須告訴瑞克提法爾先生!啊,梅里艾菈小姐,你為什麼一副意洋洋的樣子!好啊!好啊!我就在這裡接受挑戰!我一點也不後悔,因為我的胸部既不大也不小!總之,哪一個先來? 總之我要去瑞克提法爾那裡!──啊! 你要幹什麼!啊!誰說我這可愛的胸部很可憐! 】

  從迴廊對面傳來了破壞聲。

  顯然,巫女公主在發脾氣,其他的妃子們在壓制著她。

  三人朝著騷亂的方向瞥了一眼,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作中。

  今天的「星光天宮鑽石廣場」也是非常和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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