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Stage1 初春的轉學生是學園崩壞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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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吶吶,這個扔到哪裡去好呢?」

  「聽說好像「Government」想要,去愛歌那兒聯繫一下吧。」

  (Stage01 Open 05/23 07:30)

  1.

  對於倒時差的腦袋來說起床太痛苦了。

  在用來當做住居的快艇客艙的雙人床上,伴隨著敲擊腦袋的鬧鐘聲,城山恭介使勁地揉了揉眼睛,報復一般地拍打床邊鬧鐘的開關。

  然後不知為何,雙人床中潛入了穿著黑貓玩偶裝睡衣的依代——伊莎貝爾。

  「……」

  片刻之後,恭介想要轉動恍惚的腦袋。

  但在中途就用盡了力氣,順應著本能又睡下去了。

  被窩中傳來了少女的聲音。

  「不陪一陪這個拼盡全力的呆瓜的話也太可憐了。憂鬱(棒讀)。」

  「?」

  什麼啊。

  沒聽到被窩裡傳來什麼聲音嗎?

  在如汪洋般的腦海中搜尋的話……這是什麼。軟軟的暖暖的……到底是什麼?饅頭?但好像又有點小……

  「話說,從正前方被揉弄的話伊莎貝爾還有點小碗地不知道如何應付。」

  大腦終於回到了現實。

  就如同他還不是「不殺王」的時候,遺留在那遙遠夏天的、屈辱的尿床記憶一般。雖然一開始不相信,但卻無法一直從現實的違和感中移開視線,戰戰兢兢地向被窩裡望去,然後身經百戰的召喚師發出了和幼年時一樣的尖叫。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終於做出了正確的反應。叮咚叮——咚(棒讀)」

  驚恐和衝擊中摻雜著稍許悲哀,就連很有氣勢的從床上摔下的樣子也和那天一樣。

  「為……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只有匍匐在雙人床上的黑貓睡衣君臨著這個世界。

  「喵喵——(棒讀),伊莎貝爾還沒有拿到空中戰的報酬。」

  「啊?」

  「已經說好要給我電擊亭的Hobby Set的。」

  「明明已經在A區的國際機場和你說明天再見了,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先不提這個,你到底是怎麼進快艇的?撬鎖,熔化,還是用電動鑽頭?我不會生氣的,你老實交代吧!!」

  於是,解除貓科動物姿態的少女的臉上浮現出不快。

  「……伊莎貝爾要對違反契約的行為施以超大碗的嚴厲懲罰。」

  「所以說在這之前你已經違反法律了——別因為是會被一般人所遺忘的召喚師或者依代什麼的,就背離這個社會啦。根據你侵入的方法或許我不得不把壞了的鎖換掉,所以快告訴我吧。」

  「就像這樣以獵豹的架勢超大碗地出發前進。颼颼颼(棒讀)。」

  「!?為什麼生氣的是我,你卻要起飛啊?」

  全身柔軟的肌肉藉助床上彈簧的力量,黑貓睡衣發射了出去。毫無招架之力的恭介被捲入其中,就這樣兩人在地板上翻滾起來。

  被年幼的少女全力全開騎著的恭介,保持著仰天的姿態,用兩手遮住自己的臉小聲抽泣起來。

  「真是的,怎樣都行啦,能快從我身上下來嗎……」

  「怎樣都好,快給我報酬,不然的話我沒有接受新命令的心情。」

  噌噌地,伊莎貝爾開始擺動腰肢催促著恭介。

  旁人看來或許是什麼香艷的場面,但實際上胸口受到的衝擊比拳擊手訓練中巨大的球落下擊中腹部來的更加痛苦。

  「快——點快——點。我想要Hobby Set,電擊亭的Hobby Set。」

  「咕,嗚!!所以說只要你不從我身上下來,我是前後左右一步也動不了啊……!!」

  於是,黑貓睡衣停下了上下的動作,改而歪了歪小腦袋。

  「嗯嗯。拿不到報酬的話任務就無法結束,但不接受新的任務的話,近在眼前的報酬也拿不到……」

  咕嚕咕嚕地,不知為何,她的眼珠深處閃爍著如漩渦般渾濁的光芒。

  然後。

  「咕咕咕(棒讀),不行不行,完全弄不明白了。」

  「哦呀!?為什麼這時候要掐住我的脖子啊……?」

  總之先從下面用力,一口氣把騎在身上的伊莎貝爾甩掉。

  在她冷靜下來之前需要30秒以上。

  「伊……伊莎貝爾想要電擊亭的Hobby Set……」

  「知道了知道了。唉呀,已經到早上了啊……?」

  看來照這樣下去也沒時間悠閒地洗個澡了。最起碼洗個臉,在淋浴室換上學生服。今天也得去學校上課,雖然恭介過著二重生活,但「儘可能地」哪一方面都不想馬虎。

  而伊莎貝爾也在無人的客艙換上了慣例的紅色軍服,在等恭介的時候興許是無聊了,拿起電視遙控器自顧自地看起了晨間新聞節目。

  『把五月病什麼的通通趕走,在初夏來場第二次萬聖節吧!Toy Dream35正在舉辦稍稍來遲的魔女之夜——五朔節活動。為鼓勵大家進行變裝,在活動期間變裝參加者將獲得各項優惠……』

  「好了走吧,Hobby Set在等著你呢。」

  「嗯,裁黑的人偶正在等著伊莎貝爾。」

  兩人走出快艇。

  Toy Dream35原本是陷入財政破產的日本地方都市,外資娛樂企業將它全部買下,改造成了巨大的遊樂園。其大部分是建造在海上的超高層大樓群,周圍遍布著將大樓連接起來的如同蜘蛛網般層層疊疊的巨大天橋。

  恭介他們所在的快艇位於街市的最下層、正對海的港口內,四邊形巨大高樓的一樓部分(也就是吃水線附近)大都像這樣停泊著大量的快艇和水面艇。

  要是從大樓的突起部分或是大樓與快艇的衝擊緩衝材料這些不明所以的小路上走的話有很大概率摔落水中,兩人便借鄰居之誼,從一艘船跳到另一艘,向著最近的樓梯移動。

  沿著緊貼大樓牆壁的曲曲折折的緊急樓梯上升到一定高度後,終於到達了巨大天橋,可以將自己投身於人群之中了。由於電視節目中所說的變裝活動的緣故,到處都是化妝成魔女或是小紅帽的人們。

  「五朔節快樂!」

  「快,把甜甜圈交出來!不然就交出一枚硬幣!!」

  「是也、是也。是也武士也變成了石像鬼了是也!」

  怎麼說呢,像是蜻蜓翅膀的妖精啦,灰色的玩偶裝啦之類的,簡直亂七八糟。而且就算是cosplay,這武器的種類也太過分了吧,有忍者還是女忍什麼的正被警察訓斥著。

  「再快點,再快點。」

  「早飯可不會逃走啦。」

  「裁黑太受歡迎了,要是賣光了可不好了,要超大碗、超大碗地衝刺!」

  「嗯?裁黑?」

  被身著西裝的社會人,穿著各式學生服的學生們,以及一大清早就心急火燎的外國觀光客變裝集團擠得水泄不通的巨大天橋,讓人快忘了它的寬度原本可比得上一側三車道的幹線道路。

  兩人跟隨著巨大南瓜玩偶與性感兔女郎的人流,然後在中途拐進一棟大樓。

  漢堡、法蘭克福香腸、BBQ、牛排、還有碳酸飲料……不愧為「外資系遊樂園」,Toy Dream35中成排的餐飲店多為美國風,垃圾食物眾多。而其中電擊亭更以其無秩序與混亂被一部分人所熟知,在眾多國內連鎖處於劣勢的情況下,反過來擠進海外市場,獲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要說起種類的話屬於家庭餐廳,蓋飯、鐵板、套餐、飯食、快餐……嘛、該說是菜單里品種繁多呢還是什麼呢。這種恰如其分的講究,或許也體現了「日本制連鎖店」的風格吧。

  可能由於比較擁擠,沒有桌子的席位了。結果兩人被引導到吧檯,變成了並排坐的局面。

  「颼颼(棒讀)。店員先生,伊莎貝爾要一份Hobby Set!我知道是附帶裁黑的玩具的!!」

  裁黑到底是什麼啊……?恭介的腦海中浮現出一種老道的魚料理的印象,但是菜單的介紹上是這麼寫的:

  『令人意想不到的吉祥物系黑色英雄,裁黑!黑色審判者將制裁罪惡!!』

  雖然

  不太明白具體的情況,不過好像是一隻眼神兇惡的兩足行走的黑貓,2.5等身的大頭貓雙手(?)握著金屬絲。

  這樣的東西竟能成為年收益超過5000億的國際戰略商品,果然這座名為Toy Dream35的遊樂園都市有其獨到之處啊,將角色的價值像對待油田一樣珍視。

  「為什麼執著於這種東西?這也就是那種在餐盤裡附帶一個小玩具,大人也能安心點的兒童餐吧。」

  「與這是什麼東西無關。」

  「?」

  「重要的是證明契約完成和任務結束,這個超大碗的重要。」

  順帶一提,似乎早餐菜單里並沒有穀物片和牛奶這個組合,絕望的恭介最後點了火腿蛋吐司、海味沙拉還有冰咖啡。

  在等待上餐的這段時間裡,伊莎貝爾左右晃動小小的身體,說道: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啊,那件事啊。雖然昨天空中戰的情況確實有點出乎意料了,但我要做的事情並沒有什麼變化,照著吩咐去辦事吧。」

  「這樣的話從一開始和我簽訂契約就好了。」

  「如果是自己能解決的工作的話,也沒必要簽訂契約吧?」

  就在這時。

  恭介的旁邊伸來了一隻手,一開始還以為是服務生。轉眼一看,是其他客人。簾堂明也,乍一看的話還以為是留著茶色中長發的少女,但實際上是穿著女生用運動上衣和百褶裙的男學生,恭介的同班同學。

  但是今天的打扮不同,或許是為了迎合五朔節,一大早就裝扮成了戴著三角帽披著斗篷的魔女。

  對方像是等到坐在椅子上之後才注意到恭介的存在,說道:

  「啊,怎麼啦城山醬?超愛在家吃飯的你怎麼出來吃飯了?」

  「發生了一些事情。」

  「怎麼啦,冰箱還是微波爐壞了?」

  「先不提這些,你這打扮是怎麼回事。」

  「啊,這個啊?」

  同班同學張開雙手,一邊向恭介展示著迷你裙的衣裝,一邊說道。

  「之前還苦惱到底是扮成魔女呢還是妖精呢。在活動中cosplay的話不是有折扣嘛,這個家庭餐廳好像也有15%的折扣哦,話說那邊的軍服妹子也是cosplay嗎?」

  「不是說這個,之後不是要去學校嗎?」

  「真笨呢,你這隻小狗。不如說整天穿著制服的傢伙才讓人捉摸不透呢!你是和尚嗎?」

  迷你裙魔女簾堂點了份以蛋澆飯為主食的和食系早飯,說道:

  「聽說了嗎,轉校生的事情?」

  「第一次聽說。」

  「非常遺憾,是個男的。果然沒辦法輕易集齊美少女、神秘、處女這三個元素啊。」

  如你所見,簾堂不過是作為時尚而選擇了穿女裝,他本質上並不是個偽娘。

  看著向端來蛋澆飯套餐的服務生熱情揮手的簾堂,恭介眉頭一皺,像是到現在才注意到一般。

  後點餐的簾堂的食物先到了,也就是說……

  「啊啊,糟了……」

  「怎麼啦?」

  「我去一下廚房。」

  「怎麼了,城山醬!?你是那種會說『把主廚叫出來!』的人嗎?」

  恭介無視了那像是突然發瘋般的聲音,從座位上站起來,與伊莎貝爾一起走進了那扇寫著Staff-Only的門。

  最開始,廚師們顯得有點驚訝,之後。

  「嗯?那個……?啊、忘記你們的點餐了。」

  「能想起來真是太好了。」

  召喚師和依代,只要脫離了視野就會被人忘記。雖然留下了點餐的訂單,但要是對方認為是點餐時輸入錯誤就糟糕了。

  「啊,那個,不會再出現這種失誤啦,請您回到原來的座位稍等一下……」

  「我有相當嚴重的食物過敏。不好意思,能讓我在旁邊看著做菜的過程嗎?」

  「嗯(棒讀),要是忘記伊莎貝爾的Hobby Set的話就超大碗地頭疼了。」

  連點個菜都這麼麻煩。

  要是像學校食堂那樣,是那種從吧檯向里能看到廚房的簡單構造的話,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兩人拿著終於做好的飯菜回到原來的座位一看,果然他們已經被服務生給忘記了,原本的座位也被其他客人占據了。

  「……」

  「……」

  除了扶牆哀嘆也別無它法了。

  2.

  結果,在幾乎站著吃完早飯後,恭介暫時和伊莎貝爾分別了。

  「在放學之前有辦法消磨時間嗎?」

  「超大碗沒問題,要是我想的話連窗子也能打破。砰砰(棒讀)。」

  「現在,用鑰匙打開的話可以,但破壞的方式絕對不行。」

  恭介又是孤身一人,向著位於R區域內正方形用地的高中教學樓前進。

  一進入教室,同班同學的圖書委員小姐好像就注意到了他。

  果然一進入學校,滿眼都是一如既往的制服,再也見不到狼人和科學怪人闊步橫行了。

  「早上好城山君。」

  「嗯,圖書委員小姐今天來的有點早啊?」

  「名字,喊名字。」

  ……她本來被捲入了圍繞幽靈「雨中的少女」的召喚師戰鬥中,但最終由於事件本身變成了「並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圖書委員小姐並不留有當時的記憶。

  「圖書委員小姐參加了那個嗎?那個叫五朔節的……」

  「嗯!?你從哪裡聽說的,由於cosplay活動的原因,我在打工的時候裝扮成貓耳少女還是什麼貓咪緊身服少女的事情!!」

  「那個,圖書委員醬……!!」

  「咕……中計了!!先說好了,這可是很健全的工作,並不是什麼虧心事,只是快遞業的工作而已!!」

  想要解除誤會的圖書委員小姐滿臉通紅。但是這誤解本身也是她自己造成的,該怎麼辦才好呢。

  說起來,「那個事件」被改變後,打工少女這一點還是完全沒變啊。

  好像稍稍冷靜下來了,圖書委員醬轉移了話題。

  「咳咳……那不過是打工制服之類的東西,與我的興趣品味什麼的無關。不能什麼事情都戴有色眼鏡來看待,昨天在打工時也遇到了很過分的事情。」

  「什麼事啊,性騷擾之類的?」

  「某種意義上說更嚴重。」

  一想到這件事圖書委員醬就生氣地血壓上升。

  「我在乾的是使用自行車的環保型快遞業務。偶爾會有這樣的事,讓我們去遞送已經沒用的寵物啦還有神的牌位啦這些迷之貨物!而且貨簽也寫得很隨意,弄不清要送去的目的地只能由我們代為保管,沒法去抱怨也不能給他退回去!!」

  「啊啊,好像聽說最近的匯款欺詐已經不使用ATM而改為快遞了。」

  「但是最近比較多的是一個叫做「少女操縱(Girl’s Backdoor)」的東西,通過網絡競拍的方式,正如其名,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操縱妙齡少女的高額商品正在出·售·中!不知道什麼原因,害的我這邊都被警察叫去取證了,真是難以置信啊!?他們還對我說:『喂喂,你不會是收了佣金參與到這個拍賣欺詐中去了吧?』,真讓人火大!!」

  「……具體來說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難道是將插頭插到太陽穴里改寫大腦嗎?」

  「不知道,話說這個完全不可信吧?比起這個東西本身,利用這個謠言通過競拍來賺錢這件事才更加惡劣。不管是用厚紙做的卡片,標籤被剝掉的髮膠,還是用塑料做的鐘擺,無論什麼都行啦。」

  說著,圖書委員醬把手機屏幕遞過來給恭介看。

  確實,在網絡競拍的界面上,寫著「轉讓少女操縱」的信息一個接著一個,用手指滑動往下翻也看不到盡頭。

  從樣品的照片來看「外形」多種多樣,從來歷不明的古籍到手工作的雷射器之類的東西,總之品種繁多。雖說這肯定是跟風借勢無疑,但正如圖書委員醬說的那樣,無論「少女操縱(girls backdoor)」這個東西本身如何,只要帶上這個名字就算是廢品也能高價地賣掉,可能這樣說更準確。

  「不過

  ,真是厲害啊,很多都是三萬、四萬這種價格。就算是競拍制,這也太……」

  「是吧!話說潛藏著的「想要隨心所欲地操縱女生的傢伙」怎麼這麼多啊!感覺光這一點就足以構成威脅了!!」

  「但是你看,在雜誌背面刊載的幸運項鍊還有手鍊什麼的後面不是總有「變得受女生歡迎了」之類的可疑感想嗎?只是這類人一股腦地全部湧入網絡競拍里去了,『總數』本身說不定和以前相比並沒有多大變化啊。」

  「也就是說並不是最近蟑螂變多了,只是之前沒有發現它們在柜子里活蹦亂跳而已,你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根本沒起到幫助啊!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順帶一說,這種手上的「幸運系」商品中就沒有讓女性變得受男性歡迎的那種嗎?果然對於不時常去看少女漫畫雜誌和女性向時尚雜誌的恭介來說,那方面的商品GG並不是十分了解。

  就在這時,在家庭餐館裡遇到過的簾堂明也走進了教室。可能是途中在哪兒換了衣服,不知何時已經換掉了魔女裝穿上了女生制服。

  「早——上——好各位!那個,我早上是不是和城山醬遇到過啊???」

  「一定是早上太混亂所以走散了。」

  「比起這些!!」

  圖書委員醬從旁插嘴說道:

  「你——!!是不是發布了五六件叫做什麼「少女操縱(girl’s backdoor)」這類的東西來賺錢!?為什麼為了賺這種可疑的小錢就讓我們汗流浹背地在整個城市裡跑來跑去啊?」

  「那不過是Joke Goods啦!並不是說想要趁機騙點錢!!關於使用效果的說明僅僅只是個人的感想!!」(註:Joke Goods,原指笑話商品,現多暗指成人商品)

  「嗷嗚嗷嗚!!」

  「而、而且大致上,我把那些混小子的錢奪過來的話,不就消除了那些傢伙拿到真正「少女操縱」的機率了嗎?嘛,前提是要真的有那種東西。我在事前就阻止了惡行的發生,不如說是保護了城市和平的影之英雄,黑暗騎士簾堂明應該被嘉獎!!喂,城山醬也替我說兩句啊!!」

  「高高興興買的人我就不管了,我就是看不慣你的做法啊!想輕輕鬆鬆地撿便宜,可不要小瞧我這個勤勉的打工少女啊,嗷嗚!!」

  圖書委員小姐追逐著逃走的女裝少年,就算是一旦離開視野就會被遺忘的恭介,此時也只是看著眼前一成不變的日子,輕輕吐了口氣。

  就算是為了達成目的連神話中的諸神也能拿來當墊腳石的召喚師,也有一顆愛好和平的心,就算那是一份不知能保持到何時的和平。

  3.

  因為第三節課是實驗課程,在休息時間快要結束前通過走廊的時候,看到了另一邊走過來的綁著黑色長髮尾端的學生會長紅小道楓希。

  對方好像也注意到了這邊。

  穿著體操服的她,接下來上的應該是體育課。

  「嗨!城山少年。如果家庭科是料理實習的話,一定要在之後找我一趟。」

  「我的科學選修是物理,可能也只是用繩子吊著鐵球讓它們哐哐作響而已。」

  「什麼啊,真遺憾。」

  「不過化學那邊好像是製造冰棒。嘩啦啦地把鹽撒到水裡,然後把溫度降到攝氏零度以下的一個實驗環節。」

  「你啊!!現在也沒關係,能把科學選修換掉嗎?我現在就想吃冰棒了!!」

  ……這個人想吃東西的時候連不知洗沒洗的可疑的學校試管做出的冰棒也沒關係嗎?恭介不由得對她敬而遠之。

  就在這時,紅小道楓希的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

  一看到手機畫面,紅小道楓希的臉上浮現出稍許愁雲……

  「怎麼了?」

  「啊啊,不知為何家附近的小鬼老纏著我。真是的,說好了在學校里的時候不要給我打電話的,看來之後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

  恭介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柔和了起來,但學生會會長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我喜歡的是那種更加,怎麼說呢,很配風衣和威士忌的硬漢型大叔,在這個世上可不容易找到啊。」

  說著,紅小道楓希將手機收回到原來的地方。

  說起來體操服里並沒有類似口袋的地方,感覺剛剛她好像是塞到了運動短褲旁邊的部分吧……???

  「比起這些前輩,以前就想問了,為什么女生到現在還是穿運動短褲呢?」

  「嗯?在Toy Dream的學校裡面這並不稀奇啊。」

  「好像這並不能成為理由。」

  「哈哈哈,這可是能實現小孩子的夢和大人的希望的街市啊。」

  「所以說這不能成為理由啊……!!」

  最終謎底也沒能解開,紅小道楓希揮了揮手離開了。

  她,曾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甚至不惜破壞世界秩序的「Illegal」的依代,而現在這件事本身也變成了沒有存在過的事情。幾經曲折,目前她還是不是「Illegal」的人這一點也沒去深究,但至少他們已經不是互相以命相搏的關係了。

  這時。

  「城山同學。」

  這次有人從後面搭話了。

  回頭一看,黑色短髮的女生正站在那裡。

  有點陰鬱的年長少女,曾經以海惠祥子之名被刊載在新聞報導里,坊間傳聞稱呼其為「雨中的少女」。

  如今名字並沒有被刻在墓碑上,而是作為「活生生的」少女很平常地上著學。

  「接下來是實驗課程嗎。」

  「下一課是科學選修。」

  「啊,選修……那樣的話你知道涼子醬去了哪裡嗎?我想把這個給她。」

  她拿著的好像是英日字典,似乎是在熟人之間借來借去。

  ……雖然這種東西只要花兩三千日元就能下載到智慧型手機里,奈何有「上課中禁止使用條例」的存在。

  但是,恭介關注的並不是這個。

  「涼子……???」

  「唔,對哦……如果說圖書委員,你就知道是誰了吧。」

  「啊啊!!……涼子?」

  知道了答案仍然面露詫異之色的恭介,看上去更加奇怪了。

  「圖書委員小姐的話選的是生物,在新館的三樓那裡……」

  「原來如此,唯一一個就算是文科也能靠背下填空題的答案拿到滿分的生物啊。」

  由於之後也沒有什麼事情了,恭介輕輕揮揮手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海惠祥子低語道:

  「之後也請多多關照那個孩子,兔子先生。」

  「嗯?」

  不禁回過頭,但這次是少女揮著手向連接著新館的走廊走去了。

  4.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午休的時間。

  今天早上在家庭餐廳點了兩人份的餐導致預算有點超支了,中午飯就節約點吧。於是恭介沒有去學校食堂,而是去了小賣部買了在體育系男生那裡很受歡迎的「膨脹麵包(通稱窮人麵包)」,一個人在學校中庭的長椅上坐下。

  有著花壇和眾多陰涼樹蔭的中庭作為休息的地方還算不錯,因為在學生中最受歡迎的是對外開放的屋頂,這裡也成了與其舒適度成反比的人跡罕至的地方。在放學以後,情侶們頻頻在這裡約會,最後發現實際上從校舍的窗子上看這邊一覽無餘,於是就演變成「看什麼看?」「秀什麼恩愛!」「想干架嗎?」「干就干啊!」的情況,之後就是一場大戰……就是這樣的迷之地點,但要是想在中午尋求一絲寧靜的話來這裡還是不錯的。

  恭介正在和「越咬就膨脹得越厲害,完全不會從口中消失般令人害怕」的碳水化合物搏鬥時,午休時間的中庭罕見地來了新的到訪者。

  「哇——如花的十多歲正在孤零零地吃著飯……」

  「姐、姐姐,那個、這種事情不要用這麼率直的眼神說出來。」

  是雙胞胎的姐妹。

  冥乃河蓮華和冥乃河彼岸。兩人都是留著長直發的巫女,蓮華是典型的黑髮,與之相對,彼岸卻是金髮碧眼,作為巫女真是奇妙的組合。

  「對於她們來說」本應是久違的邂逅,但這些感慨好像都被眼前這寂寥的景象給吹散了。

  恭介面對

  著眼前不請自來的怪人,用不輸給兩姐妹的死掉的眼神說道:

  「……為什麼,會穿著巫女服在本該禁止外人入內的高中校園裡大搖大擺地走啊?」

  「當然是因為召喚師和依代脫離於一般人的認識之外的緣故。」

  乍一聽好像是這回事,但這不和「真面目不暴露的話就算是全裸到處走也沒關係」一樣嘛,為換取特異體質而拋棄了常識。召喚師和依代就連所謂的「絕不能稱為普通,到底有多喜歡偏離這個社會的裝束啊」這一點,都成了一種意識性的指標了……

  在五朔節里巫女裝束倒是能作為cosplay的一環被人們接受,恭介轉念這樣想到。

  「那,今天是有什麼事嗎?」

  「有話和你說。」

  恭介隨意地指了指長椅旁邊的空位,首先金髮的彼岸緩緩坐下。

  但是,黑髮的蓮華猛地坐在兩人之間。

  「……姐姐……」

  「怎麼?我來保護彼岸,所以防禦就交給我。」

  於是,不知為何冥乃河彼岸再一次站起來,坐在了恭介和蓮華之間。

  「那樣的話讓我來保護姐姐!」

  「啊?明明是妹妹還這麼囂張!」

  「姐姐!」

  「彼岸!!」

  「痛痛痛!!我的大腿快要像被壓路機卷進去一樣了……!!」

  聽到恭介的悲鳴,兩位巫女終於停下了。

  順帶一提,被擠到長椅邊緣的恭介旁邊緊挨著彼岸,再旁邊是蓮華。危機過去之後,終於飄來了女孩子的體溫和氣味。

  雖然這麼說,無論如何,離他所期望的平安無事的世界是越來越遠了。

  「啊,真是的,有什麼事情趕快解決把我的日常生活還回來……」

  「卷原洋司。」

  挽著妹妹上臂的冥乃河蓮華從口中說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看著面露驚訝之色的恭介,她拿出一個筆記本大小的平板終端,操作一番後遞了過來。

  上面顯示著的似乎是一份履曆書。

  臉部照片那一欄,是一個為了強調中間黑色的部分而將頭髮兩側染成金色的目光銳利的少年。

  「沒聽說過嗎?預定馬上要轉入你班上的轉校生啊。」

  說起來,好像早上吃飯時簾堂明也說過這件事。

  不過。

  「為什麼位於世界背面的召喚師和依代會對我班上的轉校生感興趣?」

  「唔,嗯。在這個人身邊總是發生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聽說在「這邊的世界」也頻繁地被盯上了。」

  「正確地說是「Government」周邊。我們在從那邊接受工作的過程中,從關係人士那裡偶然聽到的。」

  「……」

  恭介稍稍沉默了。

  一般人的簾堂明也能夠聽到「流言」,沒有用肉眼直接看到,能夠記住。雖然這一點的可能性很低,但姑且還是問一下。

  「不會是和我們一樣的召喚師或是依代吧?」

  「這一點也在討論中。但至少可以肯定沒有登錄在「Government」中。「illegal」的紀錄並不對我們公開,「freedom」本來就對自己以外的人不感興趣,也就沒有什么正經的名單。所以沒法找到100%確定的答案。」

  「那在已經知道的範圍內呢。」

  「卷原洋司本身不過是一個隨處可見的高中生。檔案資料也很齊全,在上一個學校好像交了10個以上的女朋友。有問題的是,他這一次轉校的理由。」

  說起來,在開學典禮剛剛結束的五月轉學過來本身就有點奇怪。

  「父母的轉職啊,照看祖父母什麼的,不是這些原因嗎?」

  聽到這個,蓮華稍稍沉默了。

  閉上眼睛吸了一口氣。

  再次睜開眼,說道。

  「自家被火災完全燒毀了。」

  「……」

  稍稍沉默的恭介用手指在遞過來的平板終端上滑動。

  用毫無感情的短文寫下的危險紀錄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彼岸說道。

  「而且,調查發現並不只是這樣。在早春的學校活動旅行中被捲入泥石滑坡,全年級學生死亡;他去的那家健身館因為瓦斯爆炸全毀;打工的那個購物中心整個建築物倒塌;自家被跟蹤狂襲擊雙親死亡。在他去的地方都會遇到將大量人捲入的慘劇,而只有他自己安然無恙。這種事情不斷發生,僅僅在幾周的時間內,之前還疏於防範的一般人周圍接連發生這些事。」

  「有點恐怖呢。」

  蓮華揮了揮手,說道。

  「而且可笑的是,作為引發所有慘劇的罪魁禍首——卷原,與他交好的女生往往牽涉其中。或者說,卷原命令女孩子讓她們引發事件,巧妙地進行自殺式的行動。」

  「泥石滑坡還有建築物倒塌也是?」

  「知道嗎?雖然泥石滑坡是在大雨天發生的,但根據警察詳盡的調查,和下雨並沒有關係。雖然考慮到對社會的影響控制了消息,但好像有個女學生抱著土木用的炸藥被炸得四分五裂。」

  「……」

  就算彼此之間關係再好,僅僅為了男女關係不會做到這種地步吧。

  又不是「純白女王」和她的信奉者。

  但是,恭介聽說過另一個令人在意的傳聞。那是與轉校生的存在同樣被傳播開來的,能夠隨心所欲控制妙齡女子的神秘裝置正在被交易這件事。

  就是。

  「……「少女操縱(Girl’s Backdoor)」……」

  「啊,你聽說這件事了?關於這個「Government」也開始有點興趣了。但是,作為召喚師會這麼想吧——何必限定於少女呢。」

  「如果召喚師在召喚儀式中敗北的話,會直接受到自己信奉的神被殺掉的精神衝擊,沒錯吧?單純但是可以控制。遲緩的敗北者能夠被動作和聲音誘導,這種狀態能持續24小時以上……」

  也就是說,即使不用特殊的裝置,召喚師也能「隨心所欲控制別人」。就算是要去奪取他人的性命或是結束自己的性命,也只能任其擺布。

  「……但是,這說不通。」

  恭介思考了一會兒,又說道:

  「這只限於召喚出被召喚物進行戰鬥的情況。我們就算是擊倒了士兵或是警衛,也不會出現能夠控制他們的現象。那樣的話,因「少女操縱」而受害的女孩子只能是和我們同一業界的人了。」

  「確實,召喚師和依代脫離於一般人類的認識之外,一般的警察沒法將其作為案件來處理。但是,這個「少女操縱」的事情確確實實被紀錄下來了。……在這一點上「Government」也弄不明白。如果全員是那種Award只有一兩位數的超級菜鳥的話倒是有可能。召喚儀式的技術有沒有被使用?使用的是不是和一般的blood sign式召喚儀式不一樣的「變種」?如果是的話,會不會就能實現隨心所欲控制少女這種迂腐的效果呢?從此種意義上說,這貌似已經成了優先級最高的事情了呢。」

  「……」

  ——曾經,以艾扎莉婭·瑪澤塔蓮為代表的「榮譽的守護者」,僅僅是為了謁見「純白女王」,獲得其寵愛,就動真格地要毀滅這個世界。

  ——曾經,以紅小道楓希為中心的「端粒的終點」的繼承者們,僅僅是為了構築一個「沒有死亡的世界」,便想要破壞整個人類世界的秩序。

  無論是哪一個,都和將blood sign式分解,以扭曲的方式再構築的「變種」有關。

  那都是暗中解決的,除了恭介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與這些同規模的「什麼」,又要出現在恭介面前了嗎?

  「少女操縱(Girl’s Backdoor)」。

  操縱身邊的某人,讓其毫不猶豫地抱著土木用的炸藥起爆的來歷不明的裝置。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足以成為將恭介周圍的世界攪得亂七八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因子了。

  「恰好,那傢伙不是進入了「不殺王」城山恭介的勢力範圍嗎?如果卷原洋司那傢伙明知道這一點還來插一腳的話,那他還有點來頭。嘛,稍微留意一下他也沒什麼損失就是啦。」

  「幫大忙啦。」

  「如果真遇到什麼危機的話,那個、無論何時我們都能來幫你的。」

  「如果真有那種時候的話。」

  聽到這話,雙胞胎姐妹收起平板終端,從長椅上起身。

  蓮華用食指戳著恭介的臉說道:

  「聽好了,目前認為與卷原洋司有關聯的「少女操縱」,是否使用了召喚儀式的構造現在還不確定。但是,就算沒有使用,也改變不了它很危險的事實。不如說,在自己擅長的領域之外,才更容易讓人乘虛而入。就算是「Freedom」Award903,還是不要大意的好。」

  「謝謝你的忠告。」

  「還有,我說你……上次見面的時候,左手上沒帶這樣的手套吧?」

  「這叫時尚啦。」

  恭介揮了揮手,少女們點點頭,離開了庭院。

  恭介左手帶著黑色的皮革手套,用單手拿著「膨脹麵包」,靠在了長椅的靠背上。

  輕輕地,慢慢地呼了口氣。

  這是之後立即發生的事情。正想著長椅正後方的草叢怎麼簌簌地在搖晃著,從那裡像是扔垃圾袋一樣,有什麼被隨隨便便地丟到了地上。

  卷原洋司。

  被認為是擁有「少女操縱」,並運用其力量引發數起事件的嫌疑人。

  冥乃河姐妹帶來的平板終端里,履曆書上的那個少年。

  雖然這樣說,由於他被圍毆了一頓,就算和面部照片對照估計也沒法認出來了。

  被揍得渾身是傷和內出血的幕後黑手,發出微弱的呼吸聲,四肢都失去了力氣。估計連意識都沒了。

  恭介連看都沒看一眼。

  到了這一步,也沒有什麼特別需要確認的事情。

  恭介靠在長椅的靠背上,望著天空,啃著手裡的「膨脹麵包」。

  之後草叢中出現了另一個身影。

  是依代的伊莎貝爾。

  「吶吶,這個扔到哪裡去好呢?」

  「聽說好像「Government」想要,去和愛歌那兒聯繫一下吧。」

  「不要(棒讀),做這種事的時候會讓他跑掉的。」

  「都被揍成這樣了動都動不了的。已經渾身是傷了,乾脆把他化妝成殭屍扔在路邊,「Government」那邊會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他帶走的。在旁人看來,會以為只是cosplay玩過頭熱昏過去而已。」

  至此,一起事件結束了。

  擔憂的事情,在開始之前就結束了。

  「但是,這並不符合「Freedom」Award903的做事原則吧。」

  「大概吧,這是一個學生的做事原則哦。」

  借著,恭介興趣索然地說道:

  「……原本不想提地盤啊勢力範圍啊什麼的。這樣就覺得有點像「Illegal」了。嘛,「Government」估計也差不多吧。」

  「伊莎貝爾想知道「少女操縱」的詳細構造。」

  「現在還什麼都說不準。」

  恭介一邊將帶著手套的左手手指開開合合,一邊敷衍地回答道。

  「趕快操縱某個人,採集那孩子的身體數據的話確實能簡簡單單弄明白,但是在目前還不知道有沒有副作用的情況下還是不想使用這樣的手段。」

  「這能夠超大碗地量產嗎?」

  「這一點也會慢慢接著調查的。嘛,乍看之下,我覺得憑這傢伙的頭腦和技術造不出這樣的東西。」

  「也就是說。」

  「可能存在「幕後」,或者說,應該稱其為「元兇」。」

  首先已經擊敗了一個人。

  但    是,這不過是剛開始而已。

  「那麼從現在開始,伊莎貝爾我們要開始保持防衛態勢應對侵入者嗎?」

  「為什麼?」

  恭介用疑問回答她的問題。

  為什麼為了保護這樣的學校作為專家的我們不得不無償地勞動啊。

  並不是因為這個而提出疑問。

  「為什麼我們要堅持防守呢?我們來首先進攻,擊潰元兇,這樣不是更加簡單嗎?」

  「嗯,小碗、不對中碗地冷靜下來想想的話,確實這樣要好一點。」

  「事先說好,這不是「Freedom」或「Government」的正式委託。基本算是我自己找茬。而且,敵人的規模也尚不清楚,搞不好會陷入在黑暗的泥沼中摸索前進的境地。」

  「嘛,伊莎貝爾只要能從契約者手裡拿到報酬的話就沒有關係。」

  穿著紅色軍服的少女不假思索的說。

  明確地,只有這點毫無疑問。

  「當然,只要能保證最後超大碗地完成和伊莎貝爾的契約。」

  愉快的學校生活,姑且告一段落。

  在這之後,沾滿鮮血的召喚師世界的大門正在敞開。

  ——————

  也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太棒了。

  現在的自己,終於,真正意義上活著了。

  卷原洋司的人生,用一句話概括,就是徒勞和沒有效率。並不是說在家庭或是教室里受到黑暗的虐待,也不是說被別人像不存在一樣持續地無視。只是自己的人生道路上除了痛苦和屈辱以外什麼也沒有,甚至到了一想到自己的人生就會當即倒地,揮舞雙手雙腳的地步。

  說了100句話要是有兩三句回話就算好了。

  就算認真地更新連接著這個世界的blog還有SNS上的信息,看的人也不過是一位數,誰也不願意回復一條評論。

  竹籃打水,對牛彈琴。

  自己的成功不被任何人承認,只要是失敗就會被攻擊。向大群人說話也不會有任何人回應,和一群人一起破口大罵時不知為何只有自己被關注,成為眾矢之的。

  遭人厭惡而顯得格外顯眼。

  一直在吃虧。

  為什麼會這樣。

  付出別人百倍辛苦的心思,也得不到關注,但是只要說了只有別人百分之一的抱怨就會受到烈火般的反駁。辛辛苦苦累積下來的石山無情地倒塌,又要從頭開始,像是所有人串通好了槍打出頭鳥一般。

  但是,這樣不講道理的事情已經消失了。

  世界被修正了。

  「啊……」

  卷原洋司緩緩將左手伸向天空,看著左手手背。

  「立竿見影,一呼百應。是啊,世界本應如此。」

  手掌和視線從正上方移到正前方。

  在其延長線上,一位好像一擁入懷中就會頃刻破碎掉的纖細少女,正茫然地搖晃著身體一直站在那裡。下命令讓她來捶肩膀的話就會照做,就算是脅迫她脫掉衣服的話對方也不會抵抗。如果命令她咬舌頭的話會真的把舌頭咬掉,這種意義上來說還是有必要慎重地下命令,但目前大體上還算順利。

  「少女操縱(Girl’s Backdoor)」。

  被這個咒語囚禁的某人。

  對於無視別人的意志,從外部控制、遠距離操縱別人的肉體這件事,卷原並沒有感到良心的不安。要問為何的話,那是因為至今為止的人生是錯誤的。如果人一生能使用的好運是有限的話,現在不過是彌補過去失去的部分。考慮到一直以來所經受的苦痛和屈辱,與周圍的人相比稍稍能做些特別的事又有何不可呢。

  而且,再說。

  「嗚嗚。」

  黑暗的房間一角,傳來細微的聲音。

  蹲在那裡的是除了卷原洋司操縱的女生以外的另一位女性。

  「嗚、嗚、嗚、嗚、嗚、嗚……」

  「吵死了,差不多該接受現實了吧。」

  卷原洋司以冰冷的聲音說道。

  像是連著一根操縱提線木偶的絲線一樣,卷原動了動帶著手套的那隻手的手指,說道。

  「剛剛嘗試了很多次,你也看到了,這個孩子我想讓她幹什麼她就會幹什麼。如果有必要的話讓她拿著菜刀在那邊亂鬧也沒關係,讓她脫光衣服在大街上走來走去也可以。」

  「……」

  「當然你也可以對朋友見死不救。嘛,就算你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別人也不會相信你,不管過多久也不

  會有人給予你保護。要是不想這樣的話,不如乖——乖和我合作。」

  「……」

  「姐姐你是藝人相關者吧?訪客用的也沒關係,要是能拿到ID卡的話,就能用這個接近各種各樣的人吧。」

  「少女操縱」正如其名,並不是說可以自由操縱任何人。

  不如說,滿足條件的範圍相當的小。

  但是,這又如何。

  人類並不是單獨存在的。只要握住某人的性命,就能束縛住與其相關的某些人的行動。之後就從那裡產生連鎖效應。像稻草富翁一樣在人與人之間傳遞,通過讓他們依次倒戈的方式,有朝一日侵蝕本來無法觸及的領域。用遙控使人動彈不得,那樣的話,無論男女老幼都沒有問題。政治家、大企業的重任者、警察方面、藝人還是體育選手……人們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與別人緊密相連,而他可以連鎖性地侵犯一切。(註:稻草富翁,故事描述一位窮人,從最初拿到的稻草,經過再三的以物易物,最後成為了大富翁。)

  在之前那個學校做過頭了。

  雖然說是做過頭了,但那時候做了什麼事來著。

  已經忘了。

  (啊啊)

  卷原洋司內心滿足得已經沒有必要把每件事都仔仔細細地記住了。不會回憶過去,他的未來正閃耀著,

  (將這個世界納入囊中的感覺原來就是這樣啊。)

  目的並不是為了支配什麼,也不是為了將某人得到手。不論是誰都注目著他。要讓他們變得不得不注目著自己。終有一天自己的力量要覆蓋這個街道、國家、世界。一點一點,一步步達成目的才有趣。

  他正這樣想著。

  就在這之後。

  哐——!!!巨大的沉重聲音從後腦勺炸裂開來。

  ……………………………………………………………………………………………………………………………………………………。

  頭痛得好像頭蓋骨膨脹了一般。疼痛一陣一陣地襲來。吸著好似塵土的空氣,終於發現自己橫躺在了地上。

  被誰打了……?

  卷原洋司的大腦停止了轉動,沒能從疑問轉變為恐懼,手腳抽搐一般蠕動著卻動彈不得,別說站起來了就連起身也做不到。

  由於頭沒法動彈,就算是房間內也存在很多死角。咕嚕咕嚕地轉動著眼球,終於看見了一對男女。在發現的同時,那個後背就深深地印在了意識的深處。就好像是,迄今為止無法認識的存在突然浮現出來的感覺……

  「怎麼處理他呢?」

  「必要的樣本已經拿到手了,簡單來說,他已經沒什麼用處了。」

  「但是這個傢伙,要是放過他的話又會去幹壞事的樣子。」

  「但是,又讓誰來怎樣制裁他呢?把他交給警察也無法問罪。」

  「失望(棒讀)。」

  「真是的,知道了啦。那麼這樣如何。」

  男人以十分草率的語氣說道。

  「把這傢伙就這樣放在這裡30分鐘,之後就讓他至今為止操縱的那些孩子來裁決。沒關係,就算不能定罪,她們大概也會負責處理的吧。」

  「……等、等。」

  從喉嚨中擠出來一般的聲音。

  終於,從疑問中流露出一絲恐懼。但是那兩個聲音的主人絲毫沒有在意,咔噠咔噠的腳步聲並沒有停止,只是向著某個方向走遠了。

  「等下啊,等等啊!!不要把我,不要把我扔在這種地方啊!!」

  手和腳都動不了。

  在離去的那個背影的主人手裡,隨意地握著「少女操縱」。他從哪裡拿到的不言自明,讓卷原洋司變得特別的力量、其根源,已經不在了。

  哐啷,叮鈴,在視線之外傳來複數的像是拾起鐵棒的聲音。卷原嚇得一身汗,連心臟都出現了一陣陣絞痛。

  「救、救、我。」

  竹籃打水,對牛彈琴。

  那個枯燥無味的牢獄又一次從卷原洋司的世界裡奪去了未來。

  「喂!來救我啊!!」

  僅此一次,腳步聲停下了。

  自己的聲音終於傳達到了,卷原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就算要救。」

  但是。

  「前提也是你能好好度過這30分鐘的話。」

  僅此而已。

  關上門的聲音,比起監禁不如說是活埋。

  然後。

  然後。

  然後。

  噓……有誰在俯視著卷原的臉。

  少女們的眼睛,像昆蟲一樣,毫無感情……

  Facts

  ◆依代伊莎貝爾以個人的報酬為中心,參與到戰鬥中。

  ◆在恭介和伊莎貝爾締結空中戰的契約之前,兩人之間已經存在某個「委託」的交易。

  ◆海惠祥子(=原「雨中的少女」)仍然記得那個被篡改,變成不存在的「沒有死亡的世界」事件的內容。

  ◆召喚師還有依代的言行和服裝,變成了探求他們有多麼偏離這個世界的粗略計量器。(據城山恭介所說)

  ◆「少女操縱(Girl’s Backdoor)」的使用者卷原洋司已經被擊敗。為了解析被認為是「少女操縱」的手套型裝置,恭介將其回收。

  ◆恭介和伊莎貝爾在事前分別,是為了查明卷原洋司的所在地,籌劃對其的襲擊。

  ◆雖說僅僅是觀察的結果,但這件事絕不會止於卷原洋司一人。不如說,「真正的事件」現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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