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間章 亡國公主與公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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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麗的大自然景觀延綿不絕,在無邊的綠色中有許多人生活的這裡便是德寧格公爵領地。

  受風精靈眷顧的這片領地,儘管生活在此地的人看不到,但這裡是有眾多風精靈居住的豐饒之地。

  這時候的公爵領地,有一個六歲便坐擁兩位專屬騎士的孩童。

  「克勞德,快過來,有狀況」

  「有狀況?等一下,斯羅少爺,您這是要去哪裡?沒有許可擅自外出,回頭又會被公爵大人斥責的」

  「父親去王都了,只要你不說沒有人知道的……對了席爾瓦,你也來吧,看樣子會打起來」

  「好呀,我正好閒得慌!」

  「那個……斯羅少爺,您亂來的話挨罵的又是我!請不要擅自行動啦!」

  華冠麗服的孩童走過宅邸鋪設的紅地毯,兩位穿著紅外套的男子連忙跟了上去。管家與傭人站在走廊邊,微笑地望著三人離去。

  「克勞德老爺,要說多少次你才明白呢……?我們只要跟在少爺身後就行了,他似乎看到了我們不知道的某種東西」

  年少氣盛的黑髮少年,被孩童稱為席爾瓦,對猶豫不前的身形修長男子說道。

  「……你太鬆懈了席爾瓦。這世道暗殺者連公爵領地都敢闖,萬一斯羅少爺有個好歹」

  「到時候我保護他不就得了」

  「你太自負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世界大著呢」

  「……我記得老爺說過自己不曾離開過達瑞斯吧,相比之下,我更了解這個世界吧」

  「……」

  年齡也就二十出頭,遭到少年嘲笑的壯漢結束與席爾瓦的對話,看著前方的小孩子。

  德寧格公爵家的嫡系三子,聞名天下的這位風之神童便是註定成為下一任公爵的天之驕子。在幾個月前,經過暗殺事件,德寧格公爵為喜歡外出的愛子配備了雙翼騎士隨身保護。

  「克勞德老爺,自從休傑克遭到怪物襲擊,少爺就變了個人呢」

  右翼騎士,克勞德·馬斯塔德。

  德寧格分家馬斯塔德子爵的次子,年輕有為。特徵是泛紅的茶發與嚴謹的態度,連走路都非常嚴肅的男子被任命照看斯羅。

  「少爺是為休傑克的戰亂無能為力而痛心吧……真是心地善良。還有把老爺去掉,我還沒到那年紀呢」

  「老爺,你睡癖沒整理好喔。而且和我們比起來相當年長了吧」

  「這倒也是……比較對象太年幼了」

  「說的是呢」

  少年席爾瓦說著抿嘴一笑。

  他出身平民,在數月前的暗殺事件中救了斯羅,其劍術更是得到德寧格公爵的看重,而他的任務僅僅是保護斯羅·德寧格。

  「我們走吧少爺,今天會遇到什麼有趣的事情呢?」

  清晨騎著馬外出,穿過森林通道。

  優哉游哉地叼著麵包,時而向耕作的領民揮手,時而對森林中的動物們表示敬意,亦或傾聽鳥兒清脆的啼鳴。

  乘著清爽的晨風,騎著馬的雙翼騎士毫不猶豫地穿過分叉路口。

  朝露凝聚在葉尖上,晶瑩剔透。但是,斯羅專注著思考,連欣賞的閒暇也無。

  「少爺,再走就到休傑克邊境了」

  「少爺,不能再繼續往前了」

  與席爾瓦同乘一匹馬的斯羅眯起眼,看著三條岔道中的一條。

  「不是這邊,走那邊」

  「這前方有什麼嗎?少爺」

  「去了就知道了,還有我在想事情,暫時別和我說話」

  「好嘞~!明白!」

  不知不覺來到獸道,三人下了馬進入裊無人煙之境。

  森林中陽光斑斕,這裡是動物們的樂園。

  早上似乎下過雨,時不時有晶瑩的水滴落下。高大的克勞德厭煩地撥開頭上的樹枝,在前面開路。

  過了一會兒,出現一片開闊地。

  這裡聽著數輛馬車和貨車,從衣著光鮮的人到無賴地痞發出下作的笑聲。他們坐在席位上,興致昂揚地討論著台上十多個人類。看情形不是在密謀什麼,明顯是在做買賣。

  三人躲在樹叢後,觀察前方的奴隸交易。

  「……克勞德老爺,這國家禁止奴隸交易對吧」

  「當然,達瑞斯最為重視秩序與傳統。也因此,在締結同盟時甚至與自由聯邦發生爭執,這些你都知道吧」

  「……是啊。咦,你看台上說話的大叔,掛著代表反叛的倒十字架吊墜。沒想到自由聯邦的反逆公會竟然把手伸到公爵領地來了」

  「你眼神有夠尖的」

  「老爺還眯著眼,是沒睡醒嗎?」

  「開什麼玩笑」

  達瑞斯原則上禁止奴隸買賣,不同於自由聯邦,這個國家極其重視秩序。

  「那些孩子應該是從休傑克逃過來的……結果落入了在國境線上布網的自由聯邦商人之手。而且都是漂亮的孩子……這怪蜀黎壞得很吶」

  「我聽說難民大部分逃往沙奇斯塔或自由聯邦……看來也有人突破怪物的包圍圈進入達瑞斯呢……」

  無視二人的對話。

  當目光移動到被奴隸商人抓住的孩子當中,不仔細看根本無法注意到的毫無存在感的女孩子時,斯羅臉色大變。

  「……原來是這樣」

  無需詢問精靈也知道,儘管怪物與休傑克之間的戰爭已經結束,多斯托爾帝國仍舊趁機向休傑克投入兵力。斯羅終於看出他們的目的,因為休傑克的公主——夏洛特·莉莉·休傑克依然行蹤不明。

  「——哎呀呀,知道此處的莫不是同志,又或是亂入者」

  一個老人摩擦著手靠近突然從森林中出現的三人,與台上的男子一樣掛著倒十字架耳墜,應該是這裡的管理層。

  「若是前者我們表示歡迎……咦,這孩子似乎對那女孩感興趣的樣子……年紀也相仿,應該能夠成為很好的玩伴吧」

  「少爺,你看那女孩的賣價,比其她女孩高得多,想必身份非常高貴」

  「席爾瓦,嚴肅點」

  「哎呀,抱歉,老爺」

  不過,席爾瓦說的沒錯,那女孩的價格標籤著實昂貴,是這裡面最高的了。

  應該是看出她身上高貴的血脈了吧,沒有直接在邊境賣掉,這樣做反而能吸引買家。

  「……」

  「少爺,您怎麼啦?」

  但是,斯羅感到焦急。

  空氣中瀰漫著不知深淺的憤怒,風之大精靈釋放的情感融入了空氣中,對氣息敏感的精靈們爭先恐後的逃離。

  「……看來並非同志呢」

  流氓地痞和保鏢們隨即盯住斯羅一行人。

  老人看向三人中的成年人,木訥的克勞德。向他投去威脅的目光,示意敢輕舉妄動保鏢們就會動手,然而當事人卻不為所動。

  熱愛自由的他們並不知道,那紅色的外套在達瑞斯代表著至高的正義。

  「餵~席爾瓦,我們的小主人似乎很不愉快呢。很不巧,我們也沒帶錢可以買下這些女孩。不過,奴隸買賣在達瑞斯是違法的,而且這裡是德寧格公爵領地我們又是得到領主正式任命的騎士」

  「這工作的確非常適合我這個平民呢」

  克勞德為了平復主人的怒火,故作浮誇地大聲說話。席爾瓦也察覺到笨拙的克勞德的用心,站到斯羅跟前。

  席爾瓦看到了斯羅的表情,那是至今不曾見過的,泫然欲泣,而又充滿憤怒,似是在害怕著什麼,卻又做好了覺悟。

  「少爺,就等你一聲令下啦」

  「……命令?嗯,是啊……你說得對」

  平民少年非常喜歡這個孩童,自願窮極生涯當他的騎士。當然,也有說在達瑞斯大貴族德寧格家工作,或許可以獲得爵位的私心。

  「少爺不需做什麼,我們雙翼騎士便是為此存在的」

  「沒錯,斯羅少爺,只要有我和席爾瓦在,基本上什麼事都能做到」

  斯羅將手貼在胸口,望著眼前伺機而動的兩位騎士。

  由於透過樹葉間的陽光,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給自己真是浪費了。哪怕是為了回應他們的期待也好,斯羅堅定地說道。

  「把這裡毀掉」

  回應斯羅·德寧格的命令,兩位騎士開始行動了。

  克勞德對在達瑞斯進行奴隸交易感到憤怒,向身旁的少年說道。

  「席爾瓦,左邊交給你了,我負責右邊」

  「克勞德老爺,可別拖了後腿喔」

  席爾瓦憐憫的看著從席位到舞台上,那些自由的狂信者。同為熱愛自由之人,這些人是反面教材呢,如是自說自得,隨即像往常一樣加入前面的前輩騎士。

  二人的表情非常嚴肅,拔出刀便與護衛戰作一團,毫不猶豫地將在公爵領地進行違法交易的商人斬殺。

  「……」

  但是,斯羅·德寧格的注意力絲毫不在眼前的騷動上,他的目光一直鎖定著一位幼小的女孩子。

  她既沒有關注眼前的騷動,也不像其他人一樣逃走,大大的眼睛望著無邊的天空,德寧格公爵領地鬱鬱蔥蔥的壯闊景色似乎也不在她的眼瞳中。

  斯羅搞不懂她現在的想法,而且手中抱著什麼東西。

  「斯羅,我們要走了喔」

  「……嗯,謝謝你們告訴我,大精靈的憤怒就由我來平息吧」

  從未如此清晰地聽到精靈的聲音。

  沒錯,斯羅·德寧格這個孩童就是被精靈指引到此處的。聽到大精靈將要發怒,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大自然的恩惠——精靈的聲音,一般來說是聽不到的,帶來的也不儘是喜報。之前聽到是差點發生大規模燒山事件之時,而這次,總算明白精靈為何會將自己帶到此處了。

  (風之大精靈……和休傑克的公主一同流落到達瑞斯來了啊……)

  休傑克遭到滅頂之災,逃出來的公主與大精靈將會給達瑞斯帶來什麼,無人知曉。也許是災難,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放任不管。

  (放任不管的話公爵領地會出現巨大的損失——風之大精靈,你究竟在哪裡?又是怎麼樣的姿態呢)

  德寧格公爵家的神童做好覺悟,邁出步伐。

  ●

  「……一群飯桶,對方只有兩個人,我花那麼多錢雇你們是幹啥的!」

  逃跑,逃跑,一直逃跑。

  好幾次瀕臨死亡,挨餓也是常有的事。

  最悲哀的是那些為自己獻身的生命,不知哭了多少回,不知多少次以為是在做夢。

  「他們是公爵家的騎士,不是一般人!足以匹敵王室騎士,甚至在此之上!」

  城市和村莊一定都殘敗不堪了,一切都化為烏有,記憶中的景色早已不復存在。尚且年幼的自己也能明白,所有人都丟下自己。

  他們去了哪裡,年幼的自己也可以理解。

  最後只留下自己孤獨一人。

  幸福的記憶崩碎破滅,好幾次想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我才反對在這裡交易啦,挑釁這個國家的公爵家等於是找死!」

  所以,我決定不再流淚,絕對不再哭泣。

  因為我會忘記一切。

  衣服和法杖都被收走,我也不再是公主了,所有的記憶都是虛妄的。

  因為是虛妄的,所以不會悲傷,也不會再流淚。

  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變得模糊不清,即使是近處的東西也看不清晰。

  因此,拒絕一切厭惡的事物。

  「你們究竟是誰!為什麼——!」

  是夏洛特對這痛苦的世界唯一的反抗了。

  ●

  拒絕世界的小夏洛特沒能注意到周遭的變化,不管是台下正在戰鬥的兩個騎士,或是周圍的人都逃走了。

  模糊的世界抗拒所有人進入。

  微微睜開眼睛,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站在眼前,不是大人這一點令她稍稍安心。

  「——你好,我叫斯羅,你呢?」

  「……」

  「聽得到我說話嗎?」

  然而,夏洛特一言不發。

  雖然聽到了,卻突然感到羞恥。不久前自己也是穿著上等的服飾,軟綿綿的很暖和,猶如裹著毛巾般。所以不希望被年紀相仿的男孩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但是對方仍舊喋喋不休。

  「被他們抓住的人都逃走了,你不逃嗎?」

  「……」

  依然不吭聲。

  幼女對此毫無反應,呆呆的望著天空。

  「這下頭疼了……咦,這是——」

  這時,斯羅看向夏洛特懷裡抱著的東西。

  剛才就注意到了,貌似是玩偶。一隻眼睛沒了,左腳的棉花漏光,還沒了一隻耳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仿造什麼怪物製作的呢,非常瘮人。挺好奇會是模擬什麼動物製作的。

  「話說,你手裡拿的是什麼?相當破舊了呢」

  聽到這話,夏洛特終於有了反應,緊緊抱住懷裡的東西。

  斯羅立即意識到這是休傑克的公主殿下與世界唯一的聯繫。

  「是小狗狗麼?還是小貓咪呢……四隻腳耳朵也很小,我猜是小狗對吧?」

  夏洛特瞪著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孩。

  這隻玩偶對她來說是朋友,一直以來激勵自己的戰友,所以她很納悶對方是怎麼看成小狗的。

  夏洛特低頭看向懷裡,那是一隻破破爛爛又髒兮兮的玩偶,而且沒了黑色的左眼,難怪會認錯。

  「……的」

  細不可聞的聲音,像是忘記語言的人再次說話那種含糊的聲音。

  原本她已忘了一切,但朋友被說是小狗她就忍不住了。

  「奇了怪了,我看著就是小狗啊」

  本來沒打算搭理這個男孩,這個世界都是虛妄的,所以無視就好。

  然而男孩側著腦袋的模樣逐漸清晰地映照在夏洛特的眼瞳中。

  這孩子才不是小狗,它是一隻充滿回憶的玩偶。

  「……不是的,這孩 子」

  早已忘卻的記憶在夏洛特的腦海中復甦,在那段痛苦的記憶之前,曾經是幸福的。

  「這孩子 是」

  夏洛特嬌小的身體在顫抖。

  想起了最不能忘卻的回憶,那曾經的幸福時光。

  本以為自己不會再哭泣了,隨著一道淚水划過臉頰,便猶如決堤一般止也止不住。

  「這孩子,是,%>_<%,小豬%>_<%」

  夏洛特拼命抹了抹眼睛,想要擦乾淚水。

  風之神童哪見過這場面,不禁感到著急。而且風之大精靈正在某處觀察著自己,惹哭了這女孩指不定會被怎樣嘞。

  「我求求你別哭了好不好,是我不對我道歉!你現在要是哭了會很麻煩的!」

  「嗚~~~,明明是你認錯了%>_<%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看,噗噗,模仿小豬!噗噗,對不起啦,你不要哭了!」

  「嗚哇啊啊啊啊啊,完全不像嘛~~~」

  「噗噗~~~~~~~~」

  一點都不像,這個男孩簡直在搞怪。

  哭了一會兒,身體被一陣溫柔的風所包裹,夏洛特這時才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一隻黑貓出現在她腳邊,似乎在安慰她。逃出休傑克後,一直跟隨著她。

  相比表情變得柔和的夏洛特,斯羅則怔住了。

  這隻小生物便是風之大精靈,此地精靈的支配者,不禁渾身僵硬。

  黑貓望著斯羅,說道。

  「喵~」

  《你應該知道我們需要什麼喵~》

  可不要被其外表欺騙了喔,這隻一直向斯羅釋放殺氣的危險存在可不是人類所能衡量的。

  在夏洛特聽來只是貓叫聲,而斯羅則聽得一清二楚。

  「喵~~~」

  《需要有人代替喵~來保護夏洛特喵~》

  第一印象是受傷的貓妖。

  出現在夏洛特腳邊的巨大黑魔與斯羅·德寧格展開不為人知的風之攻防,他平民遏制住大精靈的力量。

  「……有話好好說……把你的殺氣收一下」

  「呃?」

  哭累了坐在地上的夏洛特也聽到斯羅的話,但對於聽不到大精靈聲音的她來說,感到不明就裡。

  斯羅向疑惑的夏洛特微微一笑,表示沒什麼。

  「喵~」

  《答應喵~,斯羅·德寧格,今後要保護好夏洛特。明白的話就摸一摸她懷裡的小豬喵~》

  風之大精靈之所以來到德寧格公爵領地,是想見一見傳說中的風之神童,看看適不適合讓他保護夏洛特。出乎它的意料,當事人面對自己的威壓依然不為所動,是塊料子,至少休傑克是沒有這樣的人。

  「只要你不亂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才沒有在胡鬧呢!」

  「……?啊,我不是在說你!」

  夏洛特瞪著大大的眼睛,說話也不帶哭腔了。

  似乎哭累了,眼前的奇怪男孩更讓她在意。剛把自己拉回現實世界,卻又開始自言自語。

  這時,『咕嚕~~』一聲,夏洛特捂著肚子。

  「啊……這個是……」

  聲音實

  在太逗了,斯羅撲哧一笑。

  相比風之大精靈釋放的殺氣,這聲音實在顯得溫吞。

  「……唔~」

  「啊哈哈,抱歉抱歉,你肚子餓了吧」

  「……嗯,肚子餓了」

  「那我們待會兒一起吃美味的飯菜吧」

  夏洛特猶豫了一下,將懷裡的玩偶推到斯羅懷裡。

  「……嗯,還有,這孩子可不是小狗」

  「是呢,怪我弄錯了」

  斯羅苦笑著輕輕撫摸玩偶的腦袋。

  儘管無人知曉,但他答應了風之大精靈的約定。

  《斯羅·德寧格,你要為了保護好夏洛特而活喵~,盡力隱藏她的身世喵~》

  第二印象是笨蛋家長,卻不會惹人反感。風之大精靈是真心在擔心夏洛特,斯羅也覺得不可以讓她再受苦了。

  不過他之所以答應得這麼幹脆,到底還是覺得暗中保護公主就像英雄一樣,非常帥氣罷了。

  「那麼,他們的戰鬥似乎也早就結束了,回我家一起喝美味的湯吧」

  「嗯~……我,肚子,餓了」

  「對了,你叫什麼來著?」

  「…………夏洛特」

  斯羅不斷反芻從夏洛特口中蹦出的字眼。

  雖然聽精靈們說過,但從本人口中說出來就是不一樣。

  「你叫夏洛特啊,今後會長時間生活在一起……請多關照喔」

  「……嗯」

  公爵領地的森林中,在兩個騎士鎮壓的奴隸市場,年幼的二人邂逅了。

  女孩隱瞞自己的身世,男孩則佯裝不知道。

  知曉一切的男孩接受了受傷的一人一隻,天真的以為船到橋頭自然直。而他最大的誤算就是,第二天到來的未婚妻以及喜歡上了亡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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