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05 追擊/被逼死
【葛貝拉！】
見到這道白色的身影飛過來，我高興地叫道。
【你來了啊！】
【呼姆。看起來主上無事。如此甚幸】
葛貝拉環視了一圈在場所有人的樣子，赤紅色的雙眼微眯。
【……可，見此氣氛，似是有所變故啊】
葛貝拉望著我說道。我點頭回答。
【是啊。這裡需要你的力量】
在這絕望的狀況下，一道微弱的希望刺了進來。
就是葛貝拉。我也推測她可能會等不住，但看她的樣子，似乎是立馬就從山崖崩塌的地方追過來了。
不過畢竟受了傷，來的路上費了些時間。
葛貝拉在和飯野的戰鬥中受到的傷勢還沒有復原。本來8根蜘蛛腳，現在只有左邊2根，右邊3根。腳尖的鉤爪牢牢抓住地面，但她在落地的時候還是踉蹌了一下。
雖然比起完全動彈不得是要好些，但她引以為傲的機動力可以說是形如無物了。
不過，她仍舊是我的夥伴里戰力最強的眷屬。她加入以後成功率至少比我獨自去奪回莉莉要高上許多。
再貪一點，是希望紫蘭也能來的，但遺憾的是沒看到她。
估計是和惠一起在山道那邊等我們回去。
而遺憾的是，我們也沒有悠閒到能夠再回去叫紫蘭一趟。
莉莉遠去的速度一直沒有減緩，我通過心靈感應能夠知曉這一點。
她的存在漸漸遠去。說不定沒一會兒就會失去感應。
高屋的襲擊本來就是意料之外。哪怕只有葛貝拉趕來這裡都該說是意外之喜了。
【發生了什麼路上再說。走了】
【唔，唔姆。知曉】
既然萌發了新的可能性，我就不能再遲疑了。我對迷惘的葛貝拉說完便跑了出去。
【主、主人！？】
洛絲驚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放心吧！】
我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一定會把莉莉帶回來的！】
話雖這麼說，我也清楚這很難。
但是，既然不能放棄，就只能力求盡善。
現在是必須知難而進的場面。我握緊了拳頭。
◆ ◆ ◆
把莉莉拐走的高屋的目的地似乎是帝國領地那邊。我通過心靈感應感知到莉莉正在沿著基特爾斯山脈直線向東南前進。
高屋完全沒有走蜿蜒的山路，而是利用作弊者的身體能力，直接橫穿了山林。恐怕也是擔心會有人追上去吧。真是慎重。我和莉莉之間有心靈感應，姑且能夠知道她的位置，若非如此，真的難以追蹤。
反過來說，雖非刻意而為，但高屋的打算落空了。
高屋帶著莉莉這麼一個累贅，在山林里肯定比在山道上要不自由。那麼，要決出勝負就要在他離開基特爾斯山脈之前。必須要追上去。
【餵。主上。差不多，該說明發生何事了吧】
在我旁邊以跳躍方式移動的葛貝拉發出了急不可耐的聲音。
這我才想起自己還沒有做出任何說明。
【啊，對。抱歉。現在就說。實際上，在那邊山崩了以後——】
我簡短了告訴了葛貝拉她不在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原來如此。莉莉閣下被……】
【必須要救回來。為此，助我一臂之力】
【毋需多言】
葛貝拉堅定地一點頭。
【凡是妾身力所能及，必定鼎力相助】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話雖如此，妾身現也是這個狀態。無以保證能幫上多少忙……】
【關於這個，沒問題的】
我說著讓自己僵硬的臉做出了笑的表情，望向奔走在身旁的葛貝拉。
【聽飯野說，高屋不會用魔法。身為戰士，也不是很強。肯定會有可趁之機】
我儘可能冷靜地，努力分析著局面。
不安焦灼著的我內心，讓我幾欲吶喊，但焦急並不能帶來轉機。
需要的是冷靜。若是失去了平常心，就是能成的事都成不了。
【他裝備的魔法道具很麻煩，但是只要想辦法解決掉那個，就有機會。不。如果只有我一個人，肯定束手無策，但現在葛貝拉你來了。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能被主上如此評價自是很讓人欣悅】
但她的表情卻和說出的話相反，一臉難色。
她赤紅色的眼瞳莫名狐疑地盯著我。
【怎麼？】
【不。或許只是妾身的錯覺】
葛貝拉搖搖頭，再次側目望著我。
【然而，那個高屋目的究竟為何】
【這……當然，是為了把水島美穗奪回去，吧？】
這種答案顯而易見的詢問讓我有些疑惑。
【高屋是水島美穗的青梅竹馬。他為了她甚至能夠獨自一個人穿越樹海。那他的目的，只能是為了水島美穗吧】
【餵。主上啊。汝這麼說是認真的嗎】
不斷跳躍前進的葛貝拉說道。
【若是如此，為何高屋要對如此重視的水島美穗，發動攻擊？】
【那是……】
這問題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確實。好奇怪】
高屋用劍刺穿了莉莉的頭顱。
如果不是莉莉，那一擊就死人了。
如果只是為了不讓水島美穗抵抗，理應還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不對。這也很奇怪。
說到底，為什麼高屋會以水島美穗抵抗為前提。
在高屋看來，水島美穗是青梅竹馬。沒理由偷襲。只要正常地搭話就行了。但是，高屋卻從她背後發動了偷襲。而且，還採用了如此過激的手段，用劍刺穿了頭部。
【到底，為什麼……】
【吶，主上】
並行在我身旁的葛貝拉側目望著我。
纖細的眉頭皺成一團，表情十分嚴肅。
【剛才的小姑娘，是叫韋踏天來著吧】
【是【韋馱天】。名字是飯野優奈】
【確是此人。還記得那小姑娘現身時候，口中所言嗎？】
雖說事情連連發生衝擊不斷，不過這事情也才過不久。我當然，記得。
【當時是人詰問過主上【你讓自己操縱的怪物，吃掉水島了嗎】吧】
【沒錯】
葛貝拉點點頭。
【那小姑娘，知曉莉莉閣下的身份。那拐走莉莉閣下的高屋，不也應和小姑娘同樣知曉嗎？高屋不也理應知曉莉莉閣下的真實身份嗎】
……這麼一說，是啊。
如果高屋事前就知道莉莉的事情，那他的行為很多地方就說得通了。
高屋手上的【罪科之縛鎖】若是對方抵抗將無法發動。如果對方是水島美穗先不提，但若是要剝奪怪物莉莉的意識，必須要讓她受到巨大的傷害。為此，一擊打爆擬態的頭部是最為有效的方法。看起來很暴力，但是沒有比這還要高效的辦法了。
【但是，若是如此，就有一事顯得奇異非常】
葛貝拉繼續說道。
【高屋明知其為假借水島美穗容貌的怪物，仍舊拐走了莉莉閣下。此事，著實費解】
【……何止是這裡奇怪，那傢伙，還叫了莉莉【美穗姐姐】啊。還說什麼【從今往後，我會好好保護姐姐的】。那個，看起來不像是演的】
……什麼情況？
如果他手中的不是水島美穗，不應該會說出那樣的話。
但是，如果是水島美穗，又怎麼可能會用如此殘暴至極的方式把人奪走。
【難道說……】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皺起了眉頭。
——終於奪回來了。美穗姐姐。
我的耳邊迴響起那聲色質樸的話語。
他的攻擊和他的態度截然相反，堪稱絕情。
那異於常人的眼神下，能夠感覺到大量怨念般的感情。
【……高屋，或許是哪裡壞掉了】
事到如今，我才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或是，壞掉？】
【是啊。高屋純迷戀著青梅竹馬水島美穗。所以，他才會奮不顧身地為了水島美穗拼盡性命。但如此重視的她卻不在了。壞掉，也不奇怪……】
這麼說著，我感覺自己背脊掠過一道惡寒。
因為我的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絕對不能去想的念頭。
那是比自身安危還要重要的人。那是自己心愛而珍視的女孩
子。對於高屋來說那個人是水島美穗，對我來說則是莉莉。
所以，我不自覺地想道。
如果我，失去了莉莉。
還能夠保持正常嗎？
【……！】
我慌忙阻止自己再深思下去。
這並不是現在應該考慮的事情。
實在是太不吉利了……。
【原來如此。高屋興許是已然無法分辨水島美穗同莉莉閣下的區別了。然而，這對妾身等人來說，莫不是也等同能夠安心嗎？】
【……誒？】
葛貝拉說的話讓我回過了神。
【什麼意思？】
【……振作點啊，主上。沒事嗎？】
【啊，是啊。抱歉】
我出聲回答道。
【沒事的。那麼，能夠安心說的是？】
【……唔姆。主上所畏懼的是，若是莉莉閣下向高屋暴露了自己並非水島美穗的事實，或許會受到加害的情況吧？】
葛貝拉露出了訝異的表情，隨後立馬神情一轉，鼓勵著說道。
【然而，如今已然無需擔心此事了不是嗎。高屋原本就知曉此事，才誘拐的莉莉閣下】
【啊、是啊……】
這麼一說，也確實是這樣。
葛貝拉說的沒錯。
但是，要問這能不能讓我安心，答案是否定的。
這種感情並不合道理。我只得曖昧地點了點頭。
【是呢】
【……】
討論到最後，我們默默地繼續趕著路。
視野的角落，看到了太陽。太陽稍稍西沉了些。我後頸的位置涼意上涌。自從莉莉被拐走之後，到底過了多久？我們到底追上了多少距離？該不會反而被拉開了吧？
這些想了也白想的事情就是在腦海里不停地迴轉。
【……？】
沉默了數分鐘之後，我注意到葛貝拉正在窺探我的臉色。我疑惑地開口問道。
【怎麼了嗎，葛貝拉？】
【……吶，主上啊】
吱——，一聲巨響。
葛貝拉突然用鉤爪急剎車停了下來。
我連忙停下腳步。
【……啊】
就在這時，我失去了平衡。身體前傾眼看就要摔倒。
我試圖站穩步子，卻失敗了。單手撐住了地面。
陣痛傳來。目測失誤了。差點扭到手腕。
【哈、哈……】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呼吸急促。心跳劇烈。
我站起身，感覺有點頭暈。平復眩暈感後，我轉過身去。
【怎麼了，葛貝拉？】
葛貝拉駐足在那。
蜘蛛腳刺進的地面塵煙飛揚。
她保持著停下腳步時候的前傾姿態，長長的頭髮擋住了她的表情。
【撤回前言】
葛貝拉突然說道。
【果然，並非妾身的錯覺】
見到這道白色的身影飛過來，我高興地叫道。
【你來了啊！】
【呼姆。看起來主上無事。如此甚幸】
葛貝拉環視了一圈在場所有人的樣子，赤紅色的雙眼微眯。
【……可，見此氣氛，似是有所變故啊】
葛貝拉望著我說道。我點頭回答。
【是啊。這裡需要你的力量】
在這絕望的狀況下，一道微弱的希望刺了進來。
就是葛貝拉。我也推測她可能會等不住，但看她的樣子，似乎是立馬就從山崖崩塌的地方追過來了。
不過畢竟受了傷，來的路上費了些時間。
葛貝拉在和飯野的戰鬥中受到的傷勢還沒有復原。本來8根蜘蛛腳，現在只有左邊2根，右邊3根。腳尖的鉤爪牢牢抓住地面，但她在落地的時候還是踉蹌了一下。
雖然比起完全動彈不得是要好些，但她引以為傲的機動力可以說是形如無物了。
不過，她仍舊是我的夥伴里戰力最強的眷屬。她加入以後成功率至少比我獨自去奪回莉莉要高上許多。
再貪一點，是希望紫蘭也能來的，但遺憾的是沒看到她。
估計是和惠一起在山道那邊等我們回去。
而遺憾的是，我們也沒有悠閒到能夠再回去叫紫蘭一趟。
莉莉遠去的速度一直沒有減緩，我通過心靈感應能夠知曉這一點。
她的存在漸漸遠去。說不定沒一會兒就會失去感應。
高屋的襲擊本來就是意料之外。哪怕只有葛貝拉趕來這裡都該說是意外之喜了。
【發生了什麼路上再說。走了】
【唔，唔姆。知曉】
既然萌發了新的可能性，我就不能再遲疑了。我對迷惘的葛貝拉說完便跑了出去。
【主、主人！？】
洛絲驚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放心吧！】
我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一定會把莉莉帶回來的！】
話雖這麼說，我也清楚這很難。
但是，既然不能放棄，就只能力求盡善。
現在是必須知難而進的場面。我握緊了拳頭。
◆ ◆ ◆
把莉莉拐走的高屋的目的地似乎是帝國領地那邊。我通過心靈感應感知到莉莉正在沿著基特爾斯山脈直線向東南前進。
高屋完全沒有走蜿蜒的山路，而是利用作弊者的身體能力，直接橫穿了山林。恐怕也是擔心會有人追上去吧。真是慎重。我和莉莉之間有心靈感應，姑且能夠知道她的位置，若非如此，真的難以追蹤。
反過來說，雖非刻意而為，但高屋的打算落空了。
高屋帶著莉莉這麼一個累贅，在山林里肯定比在山道上要不自由。那麼，要決出勝負就要在他離開基特爾斯山脈之前。必須要追上去。
【餵。主上。差不多，該說明發生何事了吧】
在我旁邊以跳躍方式移動的葛貝拉發出了急不可耐的聲音。
這我才想起自己還沒有做出任何說明。
【啊，對。抱歉。現在就說。實際上，在那邊山崩了以後——】
我簡短了告訴了葛貝拉她不在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原來如此。莉莉閣下被……】
【必須要救回來。為此，助我一臂之力】
【毋需多言】
葛貝拉堅定地一點頭。
【凡是妾身力所能及，必定鼎力相助】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話雖如此，妾身現也是這個狀態。無以保證能幫上多少忙……】
【關於這個，沒問題的】
我說著讓自己僵硬的臉做出了笑的表情，望向奔走在身旁的葛貝拉。
【聽飯野說，高屋不會用魔法。身為戰士，也不是很強。肯定會有可趁之機】
我儘可能冷靜地，努力分析著局面。
不安焦灼著的我內心，讓我幾欲吶喊，但焦急並不能帶來轉機。
需要的是冷靜。若是失去了平常心，就是能成的事都成不了。
【他裝備的魔法道具很麻煩，但是只要想辦法解決掉那個，就有機會。不。如果只有我一個人，肯定束手無策，但現在葛貝拉你來了。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能被主上如此評價自是很讓人欣悅】
但她的表情卻和說出的話相反，一臉難色。
她赤紅色的眼瞳莫名狐疑地盯著我。
【怎麼？】
【不。或許只是妾身的錯覺】
葛貝拉搖搖頭，再次側目望著我。
【然而，那個高屋目的究竟為何】
【這……當然，是為了把水島美穗奪回去，吧？】
這種答案顯而易見的詢問讓我有些疑惑。
【高屋是水島美穗的青梅竹馬。他為了她甚至能夠獨自一個人穿越樹海。那他的目的，只能是為了水島美穗吧】
【餵。主上啊。汝這麼說是認真的嗎】
不斷跳躍前進的葛貝拉說道。
【若是如此，為何高屋要對如此重視的水島美穗，發動攻擊？】
【那是……】
這問題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確實。好奇怪】
高屋用劍刺穿了莉莉的頭顱。
如果不是莉莉，那一擊就死人了。
如果只是為了不讓水島美穗抵抗，理應還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不對。這也很奇怪。
說到底，為什麼高屋會以水島美穗抵抗為前提。
在高屋看來，水島美穗是青梅竹馬。沒理由偷襲。只要正常地搭話就行了。但是，高屋卻從她背後發動了偷襲。而且，還採用了如此過激的手段，用劍刺穿了頭部。
【到底，為什麼……】
【吶，主上】
並行在我身旁的葛貝拉側目望著我。
纖細的眉頭皺成一團，表情十分嚴肅。
【剛才的小姑娘，是叫韋踏天來著吧】
【是【韋馱天】。名字是飯野優奈】
【確是此人。還記得那小姑娘現身時候，口中所言嗎？】
雖說事情連連發生衝擊不斷，不過這事情也才過不久。我當然，記得。
【當時是人詰問過主上【你讓自己操縱的怪物，吃掉水島了嗎】吧】
【沒錯】
葛貝拉點點頭。
【那小姑娘，知曉莉莉閣下的身份。那拐走莉莉閣下的高屋，不也應和小姑娘同樣知曉嗎？高屋不也理應知曉莉莉閣下的真實身份嗎】
……這麼一說，是啊。
如果高屋事前就知道莉莉的事情，那他的行為很多地方就說得通了。
高屋手上的【罪科之縛鎖】若是對方抵抗將無法發動。如果對方是水島美穗先不提，但若是要剝奪怪物莉莉的意識，必須要讓她受到巨大的傷害。為此，一擊打爆擬態的頭部是最為有效的方法。看起來很暴力，但是沒有比這還要高效的辦法了。
【但是，若是如此，就有一事顯得奇異非常】
葛貝拉繼續說道。
【高屋明知其為假借水島美穗容貌的怪物，仍舊拐走了莉莉閣下。此事，著實費解】
【……何止是這裡奇怪，那傢伙，還叫了莉莉【美穗姐姐】啊。還說什麼【從今往後，我會好好保護姐姐的】。那個，看起來不像是演的】
……什麼情況？
如果他手中的不是水島美穗，不應該會說出那樣的話。
但是，如果是水島美穗，又怎麼可能會用如此殘暴至極的方式把人奪走。
【難道說……】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皺起了眉頭。
——終於奪回來了。美穗姐姐。
我的耳邊迴響起那聲色質樸的話語。
他的攻擊和他的態度截然相反，堪稱絕情。
那異於常人的眼神下，能夠感覺到大量怨念般的感情。
【……高屋，或許是哪裡壞掉了】
事到如今，我才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或是，壞掉？】
【是啊。高屋純迷戀著青梅竹馬水島美穗。所以，他才會奮不顧身地為了水島美穗拼盡性命。但如此重視的她卻不在了。壞掉，也不奇怪……】
這麼說著，我感覺自己背脊掠過一道惡寒。
因為我的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絕對不能去想的念頭。
那是比自身安危還要重要的人。那是自己心愛而珍視的女孩
子。對於高屋來說那個人是水島美穗，對我來說則是莉莉。
所以，我不自覺地想道。
如果我，失去了莉莉。
還能夠保持正常嗎？
【……！】
我慌忙阻止自己再深思下去。
這並不是現在應該考慮的事情。
實在是太不吉利了……。
【原來如此。高屋興許是已然無法分辨水島美穗同莉莉閣下的區別了。然而，這對妾身等人來說，莫不是也等同能夠安心嗎？】
【……誒？】
葛貝拉說的話讓我回過了神。
【什麼意思？】
【……振作點啊，主上。沒事嗎？】
【啊，是啊。抱歉】
我出聲回答道。
【沒事的。那麼，能夠安心說的是？】
【……唔姆。主上所畏懼的是，若是莉莉閣下向高屋暴露了自己並非水島美穗的事實，或許會受到加害的情況吧？】
葛貝拉露出了訝異的表情，隨後立馬神情一轉，鼓勵著說道。
【然而，如今已然無需擔心此事了不是嗎。高屋原本就知曉此事，才誘拐的莉莉閣下】
【啊、是啊……】
這麼一說，也確實是這樣。
葛貝拉說的沒錯。
但是，要問這能不能讓我安心，答案是否定的。
這種感情並不合道理。我只得曖昧地點了點頭。
【是呢】
【……】
討論到最後，我們默默地繼續趕著路。
視野的角落，看到了太陽。太陽稍稍西沉了些。我後頸的位置涼意上涌。自從莉莉被拐走之後，到底過了多久？我們到底追上了多少距離？該不會反而被拉開了吧？
這些想了也白想的事情就是在腦海里不停地迴轉。
【……？】
沉默了數分鐘之後，我注意到葛貝拉正在窺探我的臉色。我疑惑地開口問道。
【怎麼了嗎，葛貝拉？】
【……吶，主上啊】
吱——，一聲巨響。
葛貝拉突然用鉤爪急剎車停了下來。
我連忙停下腳步。
【……啊】
就在這時，我失去了平衡。身體前傾眼看就要摔倒。
我試圖站穩步子，卻失敗了。單手撐住了地面。
陣痛傳來。目測失誤了。差點扭到手腕。
【哈、哈……】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呼吸急促。心跳劇烈。
我站起身，感覺有點頭暈。平復眩暈感後，我轉過身去。
【怎麼了，葛貝拉？】
葛貝拉駐足在那。
蜘蛛腳刺進的地面塵煙飛揚。
她保持著停下腳步時候的前傾姿態，長長的頭髮擋住了她的表情。
【撤回前言】
葛貝拉突然說道。
【果然，並非妾身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