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09 不放棄的人們
「為什麼，沒有塌……？」
沒想到的狀況讓哈里森沉吟道。
不過，還不至於失措。他立馬開始探查原因。
「『世界的礎石』沒有接受操作？不對。這倒像是……」
「哈里森大人？出了什麼狀況嗎？」
一名聖堂騎士發問。
「莫不是『世界的礎石』出了什麼問題……？」
「不是。『世界的礎石』正常運轉。沒有任何問題」
「那……」
「但是，不動。就像是受到了干涉一樣……」
聽到哈里森的話，場面喧鬧了起來，眾人面面相覷。
「干涉？會有這種事？」
「不知道。可是，哈里森大人是這麼說的」
「等一下，『世界的礎石』可是創造出這個異界的特殊魔法道具」
「是啊。既然效果是這個異界本身，若非同種魔法效果是不可能干涉的……」
眾人議論紛紛。
哈里森的招數可以說是利用了世界本身去殺人。這是無法抵抗的絕命陷阱。
所以，在場的人都無法理解。除了一個人。
「同一種魔法？……難道是」
加藤真菜產生了希望。
因為她知道。另一個創造異界的魔法。
「真島學長……！」
回過神，魔法的影像中染上了白色的霧氣。
◆ ◆ ◆
「這……是？」
鍾木干彥抬頭看著沒落下來的天花板瞠目結舌。
不知何時，天花板籠罩上了一層白霧。
當然，這種東西是不可能支撐天花板的。
本來的話。
但事實就是霧氣阻止了天花板的崩塌，甚至在修復裂痕，叫人只能目瞪口呆。
「孝、孝弘？你這是，做了什麼？」
「……這個啊」
霧氣繚繞的莎露比婭從真島孝弘身後現身。兩人身上散發的霧氣變濃，漸漸填充這片寬闊的空間。
「我一開始就是這個打算，所以和干彥戰鬥的同時，讓莎露比婭進行了準備」
「準備？是什麼？」
「干涉別人控制這個異界的『世界的礎石』。因為按道理說是可以的」
被強制轉移過來的時候，魔法『霧之仮宿』用不了了。
因為這裡是異界，而創造這裡的『世界的礎石』『製造異界』的魔法效果乾涉了『霧之仮宿』原本的性質。隨後，莎露比婭調整了魔法『霧之仮宿』避開了干涉。
而現在是反其道而行之。
將干涉最大化。
作用力會有反作用力。既然自己會被影響，那反過來也應該能影響對方。
不過，若是不準備充足，抵抗會被輕易瓦解。但是，現在的真島孝弘有著足夠的底氣。
「不過我也不知道能做到什麼程度」
「……不。現在的老爺是可以的」
莎露比婭撫摸少年的臉頰。仿佛疼愛，卻又心疼。
以內心世界只有她目睹的失去為代價，少年的魔法進入了下一個層次。那正是創造異界的能力。
從頭開始製作魔力是不夠的，但這次只要操縱既有的異界就行了。需要只是一定的強度和超過對方的控制能力。而只論控制能力，真島孝弘的『霧之仮宿』完全超越哈里森操縱的『世界的礎石』。
「啊。剛才是這麼回事啊……」
鍾木干彥嘀咕著，想起自己剛才的底牌『幻象騎士』被擊潰的時候。
那時候他250把武器被同時阻撓。當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個時候真島已經能夠暫時干涉異界了。操縱了這個異界的空間，間接阻止了那一大群武器。
「……哈哈，厲害了」
在戰鬥的時候，他還覺得自己被摯友克制，但何止是克制。在控制異界的哈里森來看，這完全就是出乎意料的致死性病毒。
「如果能再有點時間就好了。沒辦法」
真島孝弘帶著霧女調動魔力。
以決意宣言道。
「現在開始篡奪這個世界的控制權」
於是，侵蝕開始了。
先是控制附近。
搖晃停止，天花板完全修復。生命危險總之是沒了。
幾乎沒感覺到什麼抵抗。這也是當然，這種意想不到的反擊是不可能有所準備的。
同時，以利用霧之魔法認知時候的感覺，將奪取的異界化作自己的一部分。
意識仿佛在無人的荒野奔馳，橫跨世界——
「——找到了」
隨後，真島孝弘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哈里森=阿丁頓」
少年感覺到了氣勢凝重的騎士身姿。
也就是說，侵蝕的絲線已經伸向控制異界的『世界的礎石』那邊。
到這一步，距離完全掌握就一步之遙。
提高警惕正打算進行最後的侵蝕——
「還沒完」
——男人的聲音中有著明確的信念。
下個瞬間，本被逆轉的占據再次反轉。
◆ ◆ ◆
——聖堂騎士團團長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聖堂騎士團是這個世界最強的武力，有著漫長的歷史。因此，能成為團長的人需要能夠背負著沉積的一切。也就是說，某種觀點來看，哈里森=阿丁頓這個男人才是這個世界住民的頂點。
所以，還沒結束。
「什、麼……？」
這個瞬間發生的事情完全不講道理。
摧枯拉朽。
真島孝弘侵蝕過去的控制絲線被硬生生扯斷了。
這不可能。
魔法的強大由操縱魔力的精巧和注入的魔力量相乘決定。這點上說，擁有魔法『霧之仮宿』的真島孝弘的魔力操作能力是例外中的例外。這比起說是魔法技術的高超，不如說是魔法本身莎露比婭和她有著絕妙的契合。
更何況，『世界的礎石』操作很困難。在魔力操作方面，兩人如隔天塹。
既然如此，少年此刻感覺到的又是什麼。
「這傢伙，難道說……」
他知道這個。
沉重，而龐大的魔力量。絲毫不講道理的力量。
這份力量，強大到能夠拯救世界。
不。甚至，在這之上……。
「哈里森……！」
這聲呻吟帶著戰慄。
平復的地震再度開始活動。
◆ ◆ ◆
「……怎麼會」
加藤真菜難以相信眼前的一幕。
哈里森手持『世界的礎石』釋放龐大的魔力。雖說她只會回復魔法，但也能理解這股魔力的異常。
魔力規模不是一個位數。
和轉移者同等的，甚至在那之上。
純粹的魔力量並不能決定強弱，但能和他對抗的人探索隊中又能有多少。
「這、到底是……」
「……『完全一致』」
回答她的是鮮血淋漓的艾莉娜。
「不斷鑽研，鍛鍊身心，讓靈魂的本質和勇者大人完全一致，從而複製出勇者大人有過的力量。這就是『完全一致』」
「哈里森是？」
艾莉娜對搖了搖頭。
「不是」
「……誒？」
「他不一樣。不是一致。不僅僅是一致」
她的否定，絕非因為自己的過高估計。
「因為涉嫌不敬之罪，表面上稱是『完全一致』，但實際上不是的。哈里森=阿丁頓大人是世上唯一超越過去勇者大人的人」
「什麼……」
加藤真菜說不出話。
這算什麼。
不可能。
怎麼可能。
她反射性地這麼想道。
……不對。
準確的說，按照她的才智一瞬間就理解了這是可能的。
比起在原本的世界活了半生才過來的轉移者們，這個世界的人打從出生就身處戰鬥之中。既然轉移者的子孫『恩惠的血族』有著能逼近初代的資質，那有人能超越初代也不奇怪。
但是，就算是這樣，果然還是不可能。
可能性是有，但是環境在否定這可能性。
因為，這個世界把轉移者當成勇者在崇拜。現在依舊是被當成最重要的貴賓。如果當地的有能之士真的人超越轉移者，那沒必要這麼重視轉移者。
好奇怪。
不可能。
這一瞬間，她感受到了不知來歷的恐怖。
仿佛是吞下了無法消化的東西。這是她一直感覺到的東西。
她一直覺得，這個世界有地方不對勁。
就是這裡。
她直覺意識到了這點。
說到底，這個世界真的有那麼需要『勇者』嗎。
當然，可以理解作為一個強大的戰力很有用。從人類將近滅亡的古代到今天，大部分時候都是需要的。
但是，時代在進步，在發展。
現在，這個世界的文明已經足夠發達了，也養足了一定的戰鬥力。讓真島孝弘苦戰的邊境伯領軍算是最好的一例。
那必然，勇者的價值相對就會降低。這說不上是好是壞。理應如此。時代會發展，過去必不可少的東西重要性會下降，這可以說是歷史的必然。
按這層意思說，哈里森=阿丁頓的存在就是其象徵。
他是個人的結晶，也可以說是歷史的精華。因為聚集大量恩寵的血族，準備好足夠磨鍊才能的環境，這才誕生了他這樣的人。
可是，另一方面，這個世界認為勇者是最重要的。
這是怎麼回事。
哈里森=阿丁頓這個男人的存在，太過無法理解太過不可理喻了。甚至讓人感覺這男人能以一己之力逆轉乾坤是必然的。
魔法影像的另一側，平復的崩壞前兆再度威脅少年們。
「不愧是哈里森大人！」
神堂騎士們紛紛讚揚，反過來加藤真菜面色蒼白。這種人怎麼贏。現在的哈里森=阿丁頓給人這種感覺。
感覺勝負已定。
「……哈里森大人？」
可是，所有人都立即發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因為哈里森嚴肅的表情沒有鬆懈。
「這種情況都能堅持嗎，真島孝弘」
他的話中帶著震驚。
畫面中的空間在震盪，但是並沒有崩塌。哈里森的確優勢很大，但是抵抗還在繼續。從哈里森不斷釋放的龐大魔力可以看出慘烈的控制權爭奪戰依舊在進行。
「真島孝弘。可謂百折不撓」
少年沒有放棄。
將被硬生生扯斷的侵蝕絲線一個個接回去。
在一瞬的鬆懈都可能致命的壓力中，他將必要的事情做好，甚至窺探反擊的機會。這副模樣，甚至令人想到童話中手持一柄劍挑戰強大巨龍的英雄。
「你這樣的人物，或許被稱為真正的勇者」
不知他是怎麼想的。
「只可惜」
哈里森說出的話，似乎含有其真實的情感。
但是，這並不代表能改變什麼。
「我不得不殺了你」
他斷然說道。
見他這副模樣，加藤真菜發覺自己誤會了。
哈里森並非出於單純的喜好或是生理上的厭惡成為敵人的。其中有著鋼鐵般的意志。他和真島孝弘同樣，抱有強烈的信念。
既然如此，就不會有反擊的機會。這種破綻，哈里森=阿丁頓是不會容許自己出現的。
這樣下去不行。
意識到這一點，她仿佛整個人被扔進了黑暗之中。
這裡沒有其他的同伴，要說就只有艾莉娜，可是她已經瀕死。要做只能靠自己。
但是，自己沒有戰鬥力。武器和道具也全都被沒收了，就算拿在手上自己現在也不能怎麼樣。
然而，要說服哈里森也是不可能的。要顛覆他鋼鐵的意志，就如同要說服真島孝弘殺死眷屬。這根本不可能。
束手無策。少女轉動著思維，得出了最為殘酷的結論。
絕望爬上指尖。
自己，沒法顛覆這個狀況……。
——所以，就只在這裡嘆息無力回天？
「……！」
這個瞬間，全身發熱。這是發自靈魂的拒絕。
畫面之中，自己心愛的少年還在堅持抗戰。
那麼，自己也不可能放棄。
燃燒的感情，將恐怖和絕望一同花成了灰。
少女也還沒放棄。
沒想到的狀況讓哈里森沉吟道。
不過，還不至於失措。他立馬開始探查原因。
「『世界的礎石』沒有接受操作？不對。這倒像是……」
「哈里森大人？出了什麼狀況嗎？」
一名聖堂騎士發問。
「莫不是『世界的礎石』出了什麼問題……？」
「不是。『世界的礎石』正常運轉。沒有任何問題」
「那……」
「但是，不動。就像是受到了干涉一樣……」
聽到哈里森的話，場面喧鬧了起來，眾人面面相覷。
「干涉？會有這種事？」
「不知道。可是，哈里森大人是這麼說的」
「等一下，『世界的礎石』可是創造出這個異界的特殊魔法道具」
「是啊。既然效果是這個異界本身，若非同種魔法效果是不可能干涉的……」
眾人議論紛紛。
哈里森的招數可以說是利用了世界本身去殺人。這是無法抵抗的絕命陷阱。
所以，在場的人都無法理解。除了一個人。
「同一種魔法？……難道是」
加藤真菜產生了希望。
因為她知道。另一個創造異界的魔法。
「真島學長……！」
回過神，魔法的影像中染上了白色的霧氣。
◆ ◆ ◆
「這……是？」
鍾木干彥抬頭看著沒落下來的天花板瞠目結舌。
不知何時，天花板籠罩上了一層白霧。
當然，這種東西是不可能支撐天花板的。
本來的話。
但事實就是霧氣阻止了天花板的崩塌，甚至在修復裂痕，叫人只能目瞪口呆。
「孝、孝弘？你這是，做了什麼？」
「……這個啊」
霧氣繚繞的莎露比婭從真島孝弘身後現身。兩人身上散發的霧氣變濃，漸漸填充這片寬闊的空間。
「我一開始就是這個打算，所以和干彥戰鬥的同時，讓莎露比婭進行了準備」
「準備？是什麼？」
「干涉別人控制這個異界的『世界的礎石』。因為按道理說是可以的」
被強制轉移過來的時候，魔法『霧之仮宿』用不了了。
因為這裡是異界，而創造這裡的『世界的礎石』『製造異界』的魔法效果乾涉了『霧之仮宿』原本的性質。隨後，莎露比婭調整了魔法『霧之仮宿』避開了干涉。
而現在是反其道而行之。
將干涉最大化。
作用力會有反作用力。既然自己會被影響，那反過來也應該能影響對方。
不過，若是不準備充足，抵抗會被輕易瓦解。但是，現在的真島孝弘有著足夠的底氣。
「不過我也不知道能做到什麼程度」
「……不。現在的老爺是可以的」
莎露比婭撫摸少年的臉頰。仿佛疼愛，卻又心疼。
以內心世界只有她目睹的失去為代價，少年的魔法進入了下一個層次。那正是創造異界的能力。
從頭開始製作魔力是不夠的，但這次只要操縱既有的異界就行了。需要只是一定的強度和超過對方的控制能力。而只論控制能力，真島孝弘的『霧之仮宿』完全超越哈里森操縱的『世界的礎石』。
「啊。剛才是這麼回事啊……」
鍾木干彥嘀咕著，想起自己剛才的底牌『幻象騎士』被擊潰的時候。
那時候他250把武器被同時阻撓。當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個時候真島已經能夠暫時干涉異界了。操縱了這個異界的空間，間接阻止了那一大群武器。
「……哈哈，厲害了」
在戰鬥的時候，他還覺得自己被摯友克制，但何止是克制。在控制異界的哈里森來看，這完全就是出乎意料的致死性病毒。
「如果能再有點時間就好了。沒辦法」
真島孝弘帶著霧女調動魔力。
以決意宣言道。
「現在開始篡奪這個世界的控制權」
於是，侵蝕開始了。
先是控制附近。
搖晃停止，天花板完全修復。生命危險總之是沒了。
幾乎沒感覺到什麼抵抗。這也是當然，這種意想不到的反擊是不可能有所準備的。
同時，以利用霧之魔法認知時候的感覺，將奪取的異界化作自己的一部分。
意識仿佛在無人的荒野奔馳，橫跨世界——
「——找到了」
隨後，真島孝弘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哈里森=阿丁頓」
少年感覺到了氣勢凝重的騎士身姿。
也就是說，侵蝕的絲線已經伸向控制異界的『世界的礎石』那邊。
到這一步，距離完全掌握就一步之遙。
提高警惕正打算進行最後的侵蝕——
「還沒完」
——男人的聲音中有著明確的信念。
下個瞬間，本被逆轉的占據再次反轉。
◆ ◆ ◆
——聖堂騎士團團長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聖堂騎士團是這個世界最強的武力，有著漫長的歷史。因此，能成為團長的人需要能夠背負著沉積的一切。也就是說，某種觀點來看，哈里森=阿丁頓這個男人才是這個世界住民的頂點。
所以，還沒結束。
「什、麼……？」
這個瞬間發生的事情完全不講道理。
摧枯拉朽。
真島孝弘侵蝕過去的控制絲線被硬生生扯斷了。
這不可能。
魔法的強大由操縱魔力的精巧和注入的魔力量相乘決定。這點上說，擁有魔法『霧之仮宿』的真島孝弘的魔力操作能力是例外中的例外。這比起說是魔法技術的高超，不如說是魔法本身莎露比婭和她有著絕妙的契合。
更何況，『世界的礎石』操作很困難。在魔力操作方面，兩人如隔天塹。
既然如此，少年此刻感覺到的又是什麼。
「這傢伙，難道說……」
他知道這個。
沉重，而龐大的魔力量。絲毫不講道理的力量。
這份力量，強大到能夠拯救世界。
不。甚至，在這之上……。
「哈里森……！」
這聲呻吟帶著戰慄。
平復的地震再度開始活動。
◆ ◆ ◆
「……怎麼會」
加藤真菜難以相信眼前的一幕。
哈里森手持『世界的礎石』釋放龐大的魔力。雖說她只會回復魔法，但也能理解這股魔力的異常。
魔力規模不是一個位數。
和轉移者同等的，甚至在那之上。
純粹的魔力量並不能決定強弱，但能和他對抗的人探索隊中又能有多少。
「這、到底是……」
「……『完全一致』」
回答她的是鮮血淋漓的艾莉娜。
「不斷鑽研，鍛鍊身心，讓靈魂的本質和勇者大人完全一致，從而複製出勇者大人有過的力量。這就是『完全一致』」
「哈里森是？」
艾莉娜對搖了搖頭。
「不是」
「……誒？」
「他不一樣。不是一致。不僅僅是一致」
她的否定，絕非因為自己的過高估計。
「因為涉嫌不敬之罪，表面上稱是『完全一致』，但實際上不是的。哈里森=阿丁頓大人是世上唯一超越過去勇者大人的人」
「什麼……」
加藤真菜說不出話。
這算什麼。
不可能。
怎麼可能。
她反射性地這麼想道。
……不對。
準確的說，按照她的才智一瞬間就理解了這是可能的。
比起在原本的世界活了半生才過來的轉移者們，這個世界的人打從出生就身處戰鬥之中。既然轉移者的子孫『恩惠的血族』有著能逼近初代的資質，那有人能超越初代也不奇怪。
但是，就算是這樣，果然還是不可能。
可能性是有，但是環境在否定這可能性。
因為，這個世界把轉移者當成勇者在崇拜。現在依舊是被當成最重要的貴賓。如果當地的有能之士真的人超越轉移者，那沒必要這麼重視轉移者。
好奇怪。
不可能。
這一瞬間，她感受到了不知來歷的恐怖。
仿佛是吞下了無法消化的東西。這是她一直感覺到的東西。
她一直覺得，這個世界有地方不對勁。
就是這裡。
她直覺意識到了這點。
說到底，這個世界真的有那麼需要『勇者』嗎。
當然，可以理解作為一個強大的戰力很有用。從人類將近滅亡的古代到今天，大部分時候都是需要的。
但是，時代在進步，在發展。
現在，這個世界的文明已經足夠發達了，也養足了一定的戰鬥力。讓真島孝弘苦戰的邊境伯領軍算是最好的一例。
那必然，勇者的價值相對就會降低。這說不上是好是壞。理應如此。時代會發展，過去必不可少的東西重要性會下降，這可以說是歷史的必然。
按這層意思說，哈里森=阿丁頓的存在就是其象徵。
他是個人的結晶，也可以說是歷史的精華。因為聚集大量恩寵的血族，準備好足夠磨鍊才能的環境，這才誕生了他這樣的人。
可是，另一方面，這個世界認為勇者是最重要的。
這是怎麼回事。
哈里森=阿丁頓這個男人的存在，太過無法理解太過不可理喻了。甚至讓人感覺這男人能以一己之力逆轉乾坤是必然的。
魔法影像的另一側，平復的崩壞前兆再度威脅少年們。
「不愧是哈里森大人！」
神堂騎士們紛紛讚揚，反過來加藤真菜面色蒼白。這種人怎麼贏。現在的哈里森=阿丁頓給人這種感覺。
感覺勝負已定。
「……哈里森大人？」
可是，所有人都立即發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因為哈里森嚴肅的表情沒有鬆懈。
「這種情況都能堅持嗎，真島孝弘」
他的話中帶著震驚。
畫面中的空間在震盪，但是並沒有崩塌。哈里森的確優勢很大，但是抵抗還在繼續。從哈里森不斷釋放的龐大魔力可以看出慘烈的控制權爭奪戰依舊在進行。
「真島孝弘。可謂百折不撓」
少年沒有放棄。
將被硬生生扯斷的侵蝕絲線一個個接回去。
在一瞬的鬆懈都可能致命的壓力中，他將必要的事情做好，甚至窺探反擊的機會。這副模樣，甚至令人想到童話中手持一柄劍挑戰強大巨龍的英雄。
「你這樣的人物，或許被稱為真正的勇者」
不知他是怎麼想的。
「只可惜」
哈里森說出的話，似乎含有其真實的情感。
但是，這並不代表能改變什麼。
「我不得不殺了你」
他斷然說道。
見他這副模樣，加藤真菜發覺自己誤會了。
哈里森並非出於單純的喜好或是生理上的厭惡成為敵人的。其中有著鋼鐵般的意志。他和真島孝弘同樣，抱有強烈的信念。
既然如此，就不會有反擊的機會。這種破綻，哈里森=阿丁頓是不會容許自己出現的。
這樣下去不行。
意識到這一點，她仿佛整個人被扔進了黑暗之中。
這裡沒有其他的同伴，要說就只有艾莉娜，可是她已經瀕死。要做只能靠自己。
但是，自己沒有戰鬥力。武器和道具也全都被沒收了，就算拿在手上自己現在也不能怎麼樣。
然而，要說服哈里森也是不可能的。要顛覆他鋼鐵的意志，就如同要說服真島孝弘殺死眷屬。這根本不可能。
束手無策。少女轉動著思維，得出了最為殘酷的結論。
絕望爬上指尖。
自己，沒法顛覆這個狀況……。
——所以，就只在這裡嘆息無力回天？
「……！」
這個瞬間，全身發熱。這是發自靈魂的拒絕。
畫面之中，自己心愛的少年還在堅持抗戰。
那麼，自己也不可能放棄。
燃燒的感情，將恐怖和絕望一同花成了灰。
少女也還沒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