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遺留問題
臥室公主床，厚棉被捲成一團，被它的主人牢牢壓在身下。
晨光照進房間，床的女孩睫毛輕動，很快清醒過來。
鬆開被子翻身躺倒，艾麗西亞看著天花板，心一陣無語。剛才的迷夢還有不少碎片殘留腦海，不斷有片段細節浮現出來，弄得她臉紅心跳，卻又有些意猶未盡。
最終，她還是戰勝了自己的感性，弓腰挺身勾手脫掉濕涼黏糊的底褲丟在一邊，接著翻身爬向床頭，拿起手機打給遠在挪威的艾瑪哈瑞特。
對方應該已經起床，電話里很快傳來她的聲音，「喂！艾希，這麼快想我啦？」
「的確有些想你，」艾麗西亞笑著回道。和對方東拉西扯的聊了好幾分鐘，她突然話鋒一轉，像是偶然想起什麼似的，狀似隨意地隨口問著：「艾瑪，你最近有沒有做那個夢？」
很可惜，她的話術伎倆沒能起到效果。電話里很快傳來艾瑪隱含笑意的反問：「哪個夢？」
「唔！」艾麗西亞俏臉微紅，不過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蘿絲之夢。這段時間，你有沒有再做過？」
「沒有，傑克已經好幾天沒有出現在我夢裡了，現在想來還是有些想念呢！」挪威女孩爽快回答了她的問題，接著追問道：「那麼，艾希，你為什麼這麼問？是不是你夢到他了？」
「唉！」金髮女孩跌坐床，「我該怎麼辦？這幾天老是夢到他。」
「嘻嘻！這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好事啊，為什麼要煩惱？」電話那頭，艾瑪忽然壓低聲音，模仿男人聲線說：「艾麗西亞，我是你的夢情『人傑克道森，雖然白天無法見面，我們卻能在夢重逢，一起經歷偉大的航行，一起做些美妙的事情！」
金髮女孩被她拙劣的表演逗笑，「認真地，我實在不想再看到他了。我需要讓生活重歸平靜，你有沒有辦法？」
「當然！」艾瑪在那邊說道：「帥哥雖好，看久了還是會膩，何況傑克還只是看得到吃不到，時間長了你的身體會產生強烈反應，然後有了蘿絲之夢。所以我的意見是，你可以試試我的419療法，讓更多的男人填充你的生活，你很快會忘掉他。」
對方說的如此露骨，艾麗西亞頓時臉現紅霞，下意識搖頭拒絕，「不不不，我不要這樣！」
「沒關係的，」艾瑪還在電話里循循善誘，「看開些，這只是各取所需罷了，天亮之後再也不見，多麼輕鬆愉快？」
明知對方看不見，艾麗西亞還是下意識地搖著頭，「我無法接受，和陌生人躺在一張床的感覺太怪了。」
「ok，你可以試試一天換一個男友，效果也是一樣的。以你的容貌和身材，身邊肯定有很多追求者。」
對方越說越離譜，艾麗西亞不得不出言打斷，「ok！我知道怎麼做了。謝謝你和我說這麼多，再見！」
「等等！等等！」聽筒里傳出艾瑪著急喊停的聲音。
「還有什麼事？」
「我的419療法，你準備採用了？」
「沒有，等下我去看心理醫生。這樣，再見！」
羞惱地掛斷電話丟掉手機，女孩深呼吸幾下平復氣息，接著跳下床走向衣櫃。
在回家的火車，她對霍爾斯滕隱瞞了部分事實。在夢境研究所里，她一共體驗了三個夢境，「美猴王之妖魔洞主」只是其之一，另外還有幻玄妙的「御風騰雲」和改編自《鐵達尼號》的「蘿絲之夢」。
「妖魔洞主」讓人體驗妖魔的玄生活，「御風騰雲」是艾麗西亞最愛的飛行題材，「蘿絲之夢」則讓她化身女主角，登那艘註定沉沒的大船，和顏值尚在的小李子玩浪漫。
然後問題出在這個夢面，有相當多的體驗者身出現失控狀況，夢境裡多了額外的激『情戲份，讓醒來後的體驗者各種尷尬。
事後查看夢境視頻，大家並沒有發現這段情節。雖然研究所表示這是意外情況，需要進一步研究，還是有一些人懷疑這是他們做的鬼，認為這段情節是他們製作投放的。沒等研究所出面闢謠表示沒做手腳，事實為他們證明了清白，隨後幾天，不斷有人報告自己晚做夢夢到jack和rose，以及那條豪華大船。雖然沒有藉助夢境學習機，雖然細節模糊扭曲，但最核心的男女主角和激『情戲始終都在，顯然還是那個「rose『sdream」。
對於這種情況，研究所也是有些始料未及。其他預設夢境都沒問題，唯獨「鐵達尼號」出現異常，只能把原因扯到後者超高的知名度。雖然票房成績被《阿凡達》超越，但是大船在影迷心的影響力卻絲毫沒有衰減。熟悉的場景、動人的情節，讓體驗者產生強烈的代入感，進而自行腦補增加了額外的情節。然後因為體驗者被動地主動參與，相關記憶變得更加深刻，進而導致「夢境殘留」，連續幾天都能夢到相關情節。
實際，夢境研究所之所以選這個故事作為夢境素材，本身是看它的知名度和熟悉度，卻沒想到效果實在太好，好的有些過分了。還好的是，隨著時間逐漸過去，大多數人陸續淡忘了這個夢，只有寥寥數人還沒能走出，而艾麗西亞便是其之一。
這種差異，只能歸咎於各人的體質差異。夢境研究所方面對此非常好，唐莉不止一次建議艾麗西亞多留幾天，等到「蘿絲之夢」徹底消褪再回返瑞典，她們也能順便收集更多觀測數據。不過後者心急歸家，並沒有答應這一請求，然後唐莉便建議她去找專業的心理分析師。弗洛伊德的徒子徒孫們大多擅長解釋夢境，應該可以幫助到她。
艾麗西亞在飛機睡了一覺，可能是環境干擾的原因，她並沒有夢見蘿絲和傑克。可等她回到家裡，躺在闊別一月的公主床，那個夢卻是再次襲來，而且還有了新變化，她的房間和床被整個搬鐵達尼號，在夢裡並不覺得怪，醒來卻也啼笑皆非。
換一身長袖居家服，又仔細整理好床鋪，她這才推開房門去衛生間洗漱。
見到姐姐，霍爾斯滕沒精打采地打著招呼：「嗨！艾莉。」
注意到對方聲音掩飾不住的疲憊，艾麗西亞迅速切換到姐姐模式，伸手扯住弟弟衣袖，「你怎麼了？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
「啊！」後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沒什麼，只是睡得有些晚。」
「只是有些晚？」姐姐連聲發問：「昨天晚你根本沒有睡覺吧？」
真相被她一語道破，霍爾斯滕也沒有繼續隱瞞，老實交代，語帶興奮地說道：「新主機實在太棒了，無優化模式效果非常棒、新款頭顯和手柄也很棒，vr體驗非常完美，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艾麗西亞鬱悶地揉揉額頭，攤這麼一個遊戲迷弟弟，她也沒有什麼辦法，何況這套pt2-vr套裝還是自己專程帶給他的禮物。當下只得囑咐道：「知道了，等下吃完早飯，你趕快去睡覺！午的工作，都挪到下午好了。」
聽見這話，後者卻是滿不在乎地撇撇嘴，「沒關係，我一點兒也不困，新的vr系統讓我有了很多靈感，迫不及待想要嘗試一下。」
「霍爾斯滕！」艾麗西亞惱了，抬起雙眼瞪著對方，提高音量命令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吃完飯去睡覺，否則我一定要你好看！」
見她認真起來，霍爾斯滕立即軟了，「好吧好吧，等下我去睡覺。對了，我的那些寵物，拜託姐姐你幫我餵養了。」
「知道，我會照顧好它們的。」
霍爾斯滕從小喜歡動物，貓貓狗狗倉鼠金魚什麼的沒少養。在他的一力堅持下，雪屋工作室第二款遊戲確定為生物題材的《生態球vr》，更是給了他以公謀私的完美藉口。打著近距離觀察素材的名義，他用公款買來材料自製了十幾隻生態瓶，又買來花盆、鳥籠、水族箱、烏龜缸、螞蟻箱、倉鼠籠，說是要觀察其他動植物，硬是把雪屋工作室變成了雪屋生物館。
當艾麗西亞走進作為工作室的房間，出現在她眼前的便是這樣一幅雀鳴蟲叫、螞蟻忙碌、小魚悠閒的場面。
走到放著生態瓶的架子邊，艾麗西亞先是挨個觀察一番，確認那些小魚小蝦都還好好地活著，接著掏出c4手機登錄實驗管理系統，仔細核查各個傳感器的參數，確認沒有異常這才鬆了口氣。由於霍爾斯滕的堅持，他們的「生態球」遊戲打算走科學寫實的風格路線，因此需要在遊戲裡填充大量真實數據，以便為其染一層「科學嚴謹」的專業外衣。
若是常見的動植物，ptengine白金引擎附帶的的生物資料庫能滿足需求。不過蜜蜂遊戲畢竟是亞洲企業，他們的資料庫缺少一些北歐特有生物的內容，這使得霍爾斯滕不得不自己動手，通過搭建內置傳感器的生態瓶來自己生產數據。
看過這些瓶瓶罐罐，艾麗西亞這才轉向倉鼠和金絲雀，按照手機提示的食物種類和數量，逐個餵了一遍。這才來到自己的工作桌前，輸入密碼登錄系統，查看最新的工作進度。
蜜蜂遊戲為bp/pt遊戲準備了兩套開發環境，一套基於最流行的微軟visualstudio開發環境，以便有經驗的開發者能在pc完成開發；另一套則是基於蜜蜂pt平台，開發者可以直接在pt進行開發、調試與驗證，簡單方便還省錢，受到大量新人開發者的歡迎。
作為新近入行的萌新，雪屋工作室用的正是第二種開發環境，只需配置一台高性能ptw作為開發機，再搭配絡顯示器和鍵鼠設備，足夠姐弟兩個使用了。
過去一個月，艾麗西亞先飛美洲後飛亞洲忙著開會，霍爾斯滕也沒有閒著，依舊有條不紊地推進著開發進度。看著屏幕的alpha_v3版本的遊戲，發現「蟻人模式」和「mr模式」兩大系統出現在遊戲裡，拉爾森姐姐忍不住眉頭皺起。怒火正要發作，想到一夜未睡的弟弟，又被她強壓下去，拿起邊的vr頭顯和控制器，艾麗西亞打算看看效果再說。
嚴格說來，《生態球vr》和它的姊妹篇《雪屋vr》其實應該算作mr-game（混合現實遊戲）。奈何這類設備銷量有限，賣得最好的蜜蜂眼鏡3和第二好的蜜蜂holo1加起來也才賣了50萬架，拉爾森姐弟只得改變主打平台，把遊戲搬到vr眼鏡。
雖是無奈之舉，這麼做也帶來了一些意外之喜。「雪屋」大受好評的獨創玩法「蟻人模式」，便是基於vr的沉浸特性開發而來，它能讓玩家身體「縮小」到米粒大小，從而體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新鮮感。
當然，說是縮小玩家，真實操作卻是放大場景，這對建模貼圖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模型面數太低放大以後會顯得稜角分明沒有美感，紋理貼圖也可能因為拉伸變成模糊一片，影響視覺效果。
「雪屋」是典型的卡通遊戲，對紋理和面數的要求不高，還有卡通描邊可以幫忙遮掩，使用「蟻人模式」並不會產生太強的違和感。可「生態球」不一樣了，這款遊戲走的是寫實畫風，動植物造型和真實照片有九成相似，對模型面數和貼圖紋理的要求非常高，貿然放大之後坑了自己。
進入遊戲，艾麗西亞第一時間啟動「蟻人模式」，面前的世界迅速長大膨脹，直到小蝦變成水巨獸、水藻葉片人還大，擴張才告終止。
左右擺動雙臂模擬游泳，她漫遊在驟然變得空曠起來的生態球里，心充滿了驚訝。
之前擔心的事情並沒發生，堅硬的「巨蝦」甲殼、飄搖的「巨藻」葉片，該硬的硬、該軟的軟，輪廓清晰、色彩分明，看起來一切正常，完全不像是放大幾百倍後該有的糊一臉效果。
「你怎麼做到的？」
無人回答，艾麗西亞抬起頭來，卻發現對面座位空無一人，這才想起自家弟弟被自己命令回去睡覺，這會兒應該已經睡著，只得訕訕住口，暫時記下這個問題留待以後。
晨光照進房間，床的女孩睫毛輕動，很快清醒過來。
鬆開被子翻身躺倒，艾麗西亞看著天花板，心一陣無語。剛才的迷夢還有不少碎片殘留腦海，不斷有片段細節浮現出來，弄得她臉紅心跳，卻又有些意猶未盡。
最終，她還是戰勝了自己的感性，弓腰挺身勾手脫掉濕涼黏糊的底褲丟在一邊，接著翻身爬向床頭，拿起手機打給遠在挪威的艾瑪哈瑞特。
對方應該已經起床，電話里很快傳來她的聲音，「喂！艾希，這麼快想我啦？」
「的確有些想你，」艾麗西亞笑著回道。和對方東拉西扯的聊了好幾分鐘，她突然話鋒一轉，像是偶然想起什麼似的，狀似隨意地隨口問著：「艾瑪，你最近有沒有做那個夢？」
很可惜，她的話術伎倆沒能起到效果。電話里很快傳來艾瑪隱含笑意的反問：「哪個夢？」
「唔！」艾麗西亞俏臉微紅，不過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蘿絲之夢。這段時間，你有沒有再做過？」
「沒有，傑克已經好幾天沒有出現在我夢裡了，現在想來還是有些想念呢！」挪威女孩爽快回答了她的問題，接著追問道：「那麼，艾希，你為什麼這麼問？是不是你夢到他了？」
「唉！」金髮女孩跌坐床，「我該怎麼辦？這幾天老是夢到他。」
「嘻嘻！這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好事啊，為什麼要煩惱？」電話那頭，艾瑪忽然壓低聲音，模仿男人聲線說：「艾麗西亞，我是你的夢情『人傑克道森，雖然白天無法見面，我們卻能在夢重逢，一起經歷偉大的航行，一起做些美妙的事情！」
金髮女孩被她拙劣的表演逗笑，「認真地，我實在不想再看到他了。我需要讓生活重歸平靜，你有沒有辦法？」
「當然！」艾瑪在那邊說道：「帥哥雖好，看久了還是會膩，何況傑克還只是看得到吃不到，時間長了你的身體會產生強烈反應，然後有了蘿絲之夢。所以我的意見是，你可以試試我的419療法，讓更多的男人填充你的生活，你很快會忘掉他。」
對方說的如此露骨，艾麗西亞頓時臉現紅霞，下意識搖頭拒絕，「不不不，我不要這樣！」
「沒關係的，」艾瑪還在電話里循循善誘，「看開些，這只是各取所需罷了，天亮之後再也不見，多麼輕鬆愉快？」
明知對方看不見，艾麗西亞還是下意識地搖著頭，「我無法接受，和陌生人躺在一張床的感覺太怪了。」
「ok，你可以試試一天換一個男友，效果也是一樣的。以你的容貌和身材，身邊肯定有很多追求者。」
對方越說越離譜，艾麗西亞不得不出言打斷，「ok！我知道怎麼做了。謝謝你和我說這麼多，再見！」
「等等！等等！」聽筒里傳出艾瑪著急喊停的聲音。
「還有什麼事？」
「我的419療法，你準備採用了？」
「沒有，等下我去看心理醫生。這樣，再見！」
羞惱地掛斷電話丟掉手機，女孩深呼吸幾下平復氣息，接著跳下床走向衣櫃。
在回家的火車，她對霍爾斯滕隱瞞了部分事實。在夢境研究所里，她一共體驗了三個夢境，「美猴王之妖魔洞主」只是其之一，另外還有幻玄妙的「御風騰雲」和改編自《鐵達尼號》的「蘿絲之夢」。
「妖魔洞主」讓人體驗妖魔的玄生活，「御風騰雲」是艾麗西亞最愛的飛行題材，「蘿絲之夢」則讓她化身女主角，登那艘註定沉沒的大船，和顏值尚在的小李子玩浪漫。
然後問題出在這個夢面，有相當多的體驗者身出現失控狀況，夢境裡多了額外的激『情戲份，讓醒來後的體驗者各種尷尬。
事後查看夢境視頻，大家並沒有發現這段情節。雖然研究所表示這是意外情況，需要進一步研究，還是有一些人懷疑這是他們做的鬼，認為這段情節是他們製作投放的。沒等研究所出面闢謠表示沒做手腳，事實為他們證明了清白，隨後幾天，不斷有人報告自己晚做夢夢到jack和rose，以及那條豪華大船。雖然沒有藉助夢境學習機，雖然細節模糊扭曲，但最核心的男女主角和激『情戲始終都在，顯然還是那個「rose『sdream」。
對於這種情況，研究所也是有些始料未及。其他預設夢境都沒問題，唯獨「鐵達尼號」出現異常，只能把原因扯到後者超高的知名度。雖然票房成績被《阿凡達》超越，但是大船在影迷心的影響力卻絲毫沒有衰減。熟悉的場景、動人的情節，讓體驗者產生強烈的代入感，進而自行腦補增加了額外的情節。然後因為體驗者被動地主動參與，相關記憶變得更加深刻，進而導致「夢境殘留」，連續幾天都能夢到相關情節。
實際，夢境研究所之所以選這個故事作為夢境素材，本身是看它的知名度和熟悉度，卻沒想到效果實在太好，好的有些過分了。還好的是，隨著時間逐漸過去，大多數人陸續淡忘了這個夢，只有寥寥數人還沒能走出，而艾麗西亞便是其之一。
這種差異，只能歸咎於各人的體質差異。夢境研究所方面對此非常好，唐莉不止一次建議艾麗西亞多留幾天，等到「蘿絲之夢」徹底消褪再回返瑞典，她們也能順便收集更多觀測數據。不過後者心急歸家，並沒有答應這一請求，然後唐莉便建議她去找專業的心理分析師。弗洛伊德的徒子徒孫們大多擅長解釋夢境，應該可以幫助到她。
艾麗西亞在飛機睡了一覺，可能是環境干擾的原因，她並沒有夢見蘿絲和傑克。可等她回到家裡，躺在闊別一月的公主床，那個夢卻是再次襲來，而且還有了新變化，她的房間和床被整個搬鐵達尼號，在夢裡並不覺得怪，醒來卻也啼笑皆非。
換一身長袖居家服，又仔細整理好床鋪，她這才推開房門去衛生間洗漱。
見到姐姐，霍爾斯滕沒精打采地打著招呼：「嗨！艾莉。」
注意到對方聲音掩飾不住的疲憊，艾麗西亞迅速切換到姐姐模式，伸手扯住弟弟衣袖，「你怎麼了？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
「啊！」後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沒什麼，只是睡得有些晚。」
「只是有些晚？」姐姐連聲發問：「昨天晚你根本沒有睡覺吧？」
真相被她一語道破，霍爾斯滕也沒有繼續隱瞞，老實交代，語帶興奮地說道：「新主機實在太棒了，無優化模式效果非常棒、新款頭顯和手柄也很棒，vr體驗非常完美，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艾麗西亞鬱悶地揉揉額頭，攤這麼一個遊戲迷弟弟，她也沒有什麼辦法，何況這套pt2-vr套裝還是自己專程帶給他的禮物。當下只得囑咐道：「知道了，等下吃完早飯，你趕快去睡覺！午的工作，都挪到下午好了。」
聽見這話，後者卻是滿不在乎地撇撇嘴，「沒關係，我一點兒也不困，新的vr系統讓我有了很多靈感，迫不及待想要嘗試一下。」
「霍爾斯滕！」艾麗西亞惱了，抬起雙眼瞪著對方，提高音量命令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吃完飯去睡覺，否則我一定要你好看！」
見她認真起來，霍爾斯滕立即軟了，「好吧好吧，等下我去睡覺。對了，我的那些寵物，拜託姐姐你幫我餵養了。」
「知道，我會照顧好它們的。」
霍爾斯滕從小喜歡動物，貓貓狗狗倉鼠金魚什麼的沒少養。在他的一力堅持下，雪屋工作室第二款遊戲確定為生物題材的《生態球vr》，更是給了他以公謀私的完美藉口。打著近距離觀察素材的名義，他用公款買來材料自製了十幾隻生態瓶，又買來花盆、鳥籠、水族箱、烏龜缸、螞蟻箱、倉鼠籠，說是要觀察其他動植物，硬是把雪屋工作室變成了雪屋生物館。
當艾麗西亞走進作為工作室的房間，出現在她眼前的便是這樣一幅雀鳴蟲叫、螞蟻忙碌、小魚悠閒的場面。
走到放著生態瓶的架子邊，艾麗西亞先是挨個觀察一番，確認那些小魚小蝦都還好好地活著，接著掏出c4手機登錄實驗管理系統，仔細核查各個傳感器的參數，確認沒有異常這才鬆了口氣。由於霍爾斯滕的堅持，他們的「生態球」遊戲打算走科學寫實的風格路線，因此需要在遊戲裡填充大量真實數據，以便為其染一層「科學嚴謹」的專業外衣。
若是常見的動植物，ptengine白金引擎附帶的的生物資料庫能滿足需求。不過蜜蜂遊戲畢竟是亞洲企業，他們的資料庫缺少一些北歐特有生物的內容，這使得霍爾斯滕不得不自己動手，通過搭建內置傳感器的生態瓶來自己生產數據。
看過這些瓶瓶罐罐，艾麗西亞這才轉向倉鼠和金絲雀，按照手機提示的食物種類和數量，逐個餵了一遍。這才來到自己的工作桌前，輸入密碼登錄系統，查看最新的工作進度。
蜜蜂遊戲為bp/pt遊戲準備了兩套開發環境，一套基於最流行的微軟visualstudio開發環境，以便有經驗的開發者能在pc完成開發；另一套則是基於蜜蜂pt平台，開發者可以直接在pt進行開發、調試與驗證，簡單方便還省錢，受到大量新人開發者的歡迎。
作為新近入行的萌新，雪屋工作室用的正是第二種開發環境，只需配置一台高性能ptw作為開發機，再搭配絡顯示器和鍵鼠設備，足夠姐弟兩個使用了。
過去一個月，艾麗西亞先飛美洲後飛亞洲忙著開會，霍爾斯滕也沒有閒著，依舊有條不紊地推進著開發進度。看著屏幕的alpha_v3版本的遊戲，發現「蟻人模式」和「mr模式」兩大系統出現在遊戲裡，拉爾森姐姐忍不住眉頭皺起。怒火正要發作，想到一夜未睡的弟弟，又被她強壓下去，拿起邊的vr頭顯和控制器，艾麗西亞打算看看效果再說。
嚴格說來，《生態球vr》和它的姊妹篇《雪屋vr》其實應該算作mr-game（混合現實遊戲）。奈何這類設備銷量有限，賣得最好的蜜蜂眼鏡3和第二好的蜜蜂holo1加起來也才賣了50萬架，拉爾森姐弟只得改變主打平台，把遊戲搬到vr眼鏡。
雖是無奈之舉，這麼做也帶來了一些意外之喜。「雪屋」大受好評的獨創玩法「蟻人模式」，便是基於vr的沉浸特性開發而來，它能讓玩家身體「縮小」到米粒大小，從而體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新鮮感。
當然，說是縮小玩家，真實操作卻是放大場景，這對建模貼圖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模型面數太低放大以後會顯得稜角分明沒有美感，紋理貼圖也可能因為拉伸變成模糊一片，影響視覺效果。
「雪屋」是典型的卡通遊戲，對紋理和面數的要求不高，還有卡通描邊可以幫忙遮掩，使用「蟻人模式」並不會產生太強的違和感。可「生態球」不一樣了，這款遊戲走的是寫實畫風，動植物造型和真實照片有九成相似，對模型面數和貼圖紋理的要求非常高，貿然放大之後坑了自己。
進入遊戲，艾麗西亞第一時間啟動「蟻人模式」，面前的世界迅速長大膨脹，直到小蝦變成水巨獸、水藻葉片人還大，擴張才告終止。
左右擺動雙臂模擬游泳，她漫遊在驟然變得空曠起來的生態球里，心充滿了驚訝。
之前擔心的事情並沒發生，堅硬的「巨蝦」甲殼、飄搖的「巨藻」葉片，該硬的硬、該軟的軟，輪廓清晰、色彩分明，看起來一切正常，完全不像是放大幾百倍後該有的糊一臉效果。
「你怎麼做到的？」
無人回答，艾麗西亞抬起頭來，卻發現對面座位空無一人，這才想起自家弟弟被自己命令回去睡覺，這會兒應該已經睡著，只得訕訕住口，暫時記下這個問題留待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