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十一章 狂飆
「翁嗚嗚——」
比賽場地上，二十輛模型車正在彼此追逐。
考慮到場地因素，本次比賽並未使用模型賽車常用比例，而是和之前的火星大戰一樣用了1:20比例。雖然車身尺寸因此壓縮到了20×10×10（厘米）左右，卻不影響它們擁有強勁的性能。
模型賽車的動力比（驅動力和自重之比值）本就遠大於原型汽車，這裡的賽車雖然多了vr圖傳系統，卻藉助軌道電刷成功減負，直線加速能力非常強大，方俊淇就親眼看到有輛車在大直道上跑出了104公里每小時的峰值速度。
百公里時速擱在汽車上不算什麼，專業賽車且不去提，一些強調運動性能的量產車也能跑到200公里以上。但是考慮到賽車體型只有正常車輛的1/20，時速百公里絕對稱得上恐怖。
換算成秒速，模型車每秒可以跑出去十幾米甚至三十米，依靠肉眼有時連殘影都很難看見。要不是vr賽車定製版蜜蜂眼鏡還算給力，他肯定也得放棄目視觀看，轉而去看大屏幕。
蜂游為這場比賽準備了高速跟蹤攝像機，確保線下和線上的觀眾能夠看到清晰的畫面，只是速度感難免要差一些。當然，要是不怕視角顛簸旋轉導致「暈車」，還可以去看各位車手的主視角畫面，這也是vr賽車的核心魅力所在。
幾分鐘後，第一輛車率先抵達終點，其他車輛也接連完成了比賽，只有兩個倒霉蛋因為過彎速度過快以及刮蹭變向而提前出局，此時還肚皮朝天躺在賽道里等著工作人員前去清理。
嘩嘩響了起來，方俊淇也是不由自主鼓起掌來。
「感覺怎麼樣？」
耳邊響起懶魚老大的問話聲，方俊淇卻是揉了揉耳朵，小聲抱怨道：「其他還好，就是老大你的嗓門又變大了，聽著震聾發聵啊！」
「嘿嘿！呆久了你就習慣了，」懶魚組長拍了他一下，「別亂打岔，說說看有什麼感想？」
「對抗激烈、節奏緊張，不知不覺就入迷了。」
「然後呢？有什麼建議沒有？」
「還真有一點兒，不知道現在總共有幾種賽制，以後能不能加入道具對抗？用mr技術投放磁鐵、彈簧、香蕉、烏雲還有飛彈什麼的進入賽場，技術上應該不難實現吧？」
因是現成模塊拼裝而成的緣故，面前的賽道雖然面積巨大元素眾多，卻帶著明顯的玩具感、卡通感，讓方俊淇不由想起了《馬里奧賽車》、《古惑狼賽車》乃至《跑跑卡丁車ol》，連帶著也想起了大受歡迎的道具賽模式。
「嘿！單純加幾個虛擬物件確實不難，」懶魚對著方俊淇露齒一笑：「問題是該怎麼保證道具加入後的效果？vr賽車是第一人稱遊戲，道具效果要不要反饋到駕駛台？反饋到什麼程度？如何防止暈車問題，非體感玩家的體驗如何平衡，這些可都不好解決！」
聽見這話，方俊淇先是浮現侷促表情，接著忽然眼睛一亮，開口辯解起來：「也不一定要一步到位啊！咱們完全可以先做不帶物理反饋，或者輕微反饋的道具賽，等到條件進一步成熟再出完整版。這樣還能和『節奏狂飆』聯動，我想他們應該會感興趣的。」
《節奏狂飆ol》是蜂游早年推出的一款童話風格競速網遊，雖然面世較晚的它始終未能打敗前輩逆襲上位，卻也靠著精緻可愛的畫面和良好的手感圈到不少粉絲。這款遊戲的賽車設計略微偏向真實，而且橫跨pc、主機、手遊三種平台，稍微改動下就能和vr賽車形成聯動。
「這個就要靠譜多了。怎麼，你有興趣？」
「當然！」方俊淇忙不迭點頭應下，去年夏天他在影輔的座椅工廠擰螺絲，今年特地申請了蜂游的實習崗位，結果還是被派過來擰螺絲。雖然知道這是專業對口，他還是覺得應該努力爭取一下下，不然回去肯定會被笑話。
「嗯，你先觀察著，回頭寫份策劃書發到老大郵箱，他的電郵地址你有吧？」
「有的，」方俊淇再次點頭，「也不知道多久能批下來。」
「事情又不大，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懶魚組長擺擺手給他派了個活兒：「行了不說這些，整備間這邊暫時沒活干，你先去修理區那邊幫忙吧，他們又有活幹了！」
順著對方手指方向，方俊淇看到剛才的參賽車都被放在台上挨個拆卸檢查，於是忍不住問道：「每輛車跑完都要大修？」
「現在是測試期嘛，等到正式版本上線，工作量就會降下來。去吧，別給咱們魚組丟臉！」
看到還是逃不過擰螺絲的既定命運，方俊淇只能暗嘆一聲，提著自己的工具箱走向了修理區。
修理區負責人是不死鳥，人送外號鳥哥，是另一個小組的技術大拿，拿到過不少rc賽車比賽的冠軍。此時見到淇同學過來，鳥哥很快就為其安排工作，把他派去檢修變速箱。
得益於相對較大的比例尺，這裡的賽車尺寸內部空間頗為充裕，再加上動力、控制以及圖傳等子系統都採用蜜蜂電動玩具乃至無人機的成熟模塊，雖然在集成度以及重量上有些吃虧，卻勝在結構清晰、安裝簡便，拆下來檢修也很方便。方俊淇經常接觸蜜蜂的硬體產品，做起這些卻是很快上手，讓旁邊暗自觀察的鳥哥也是鬆了口氣。
忙完手頭的工作，鳥哥丟給他一瓶果汁，「可以啊，以前玩過rc？」
rc是無線電遙控的英文簡稱，不過通常都是指代遙控車模。因為外觀高度還原、動力強勁、類型眾多，rc賽車在國外有著相當多的擁躉，國內愛好者也是越來越多。
「沒有，」方俊淇搖頭，「我老家是個小地方，四驅車都沒流行過，卡雷拉還有rc這些更加不用提。後來上大學了，我才借著課設訓練名義瘋狂補課，無人機和機器人都有玩過，rc卻沒怎麼接觸。」
「還是應該玩一下的，」鳥哥化身傳教士對他安利起來：「現在的無人機和機器人都太慢了，玩起來沒有rc帶感。」
「不是還有穿越機嘛？我有一架猛隼，時速最高可以飆到兩百公里，飛起來非常帶勁非常爽！」
「可以啊！」鳥哥深深看了眼方俊淇，「居然敢飛200公里，說說看炸了幾次？」
聽見對方的打趣提問，方俊淇面上得意迅速變成苦笑，「那次直接提控回家了。」
提控回家是航模圈的行話，指的是將飛行器「放生」，自己提著遙控器回家。提控回家不是炸機，但是結果往往更加慘烈，至少炸機之後還有一堆殘骸可供憑弔，電機、飛控、電池等零件還有較大機率保持完好，而前者卻意味著飛行器徹底失聯，通常很難找回來。
穿越機以超過百公里每小時的水平高速著稱，飛行距離和速度都非是普通四軸航拍器可以比擬，再加上大多有自行組裝改裝情節，發生意外炸機、失聯的機率也要高於後者。即便猛隼穿越機號稱高度集成、到手即飛、炸機率低，卻也不能保證每次都平安無事。
「還好我們學校位置比較偏僻，後來有同學撿到給我打電話，總算是沒有落魄到賣遙控，」方俊淇笑著搖搖頭，「感覺猛隼宣傳的高可靠就是在瞎吹，真要碰到事情，該炸還是會炸。」
「沒辦法，四軸的結構就在哪裡擺著，空氣平穩、空域乾淨還好，放到野外高速飛行，炸機就是很平常的事情。你敢解鎖速度限制帶到外面去浪，就要做好隨時炸機失聯、家產大大縮水的準備。」
說到這裡，鳥哥又把話題拉回到rc賽車上來，「換成rc情況就要好很多，就算翻車也不會傷筋動骨，更加不會出現提控回家的囧事。」
「問題是想玩rc先得要解決場地問題，」方俊淇搖頭，「太麻煩了。」
「你玩穿越機也不是哪都能飛。漂移車隨便找個小廣場也能玩起來，要是嫌麻煩乾脆弄輛好一些的大腳車，基本上你能走上去的地方它也能開上去。」
「還是算了，我覺得還是雲玩家更適合我，躺在家裡看看視頻就能搞定，現在還有了vr賽車。」
「看人家玩有什麼意思？競速類的項目還是要自己上手才有感覺！」
方俊淇笑笑不予爭辯，隨口轉移話題，「對了鳥哥，比賽時間、模式這些定了沒？」
「都定下了，你們老大沒跟你說？」
「之前請假探親，今天才剛回來。」
「比賽時間是24到26號，現在定的模式應該是三個，競速賽、續航賽，以及混戰賽。」
三個模式的含義都很好理解，方俊淇忍不住又追問起來：「沒有障礙還有泥地？」
rc模型車一切都像真車看齊，真車有的比賽，模型車差不多也都有。雖然國際模型車聯合會（ifmar）制定的比賽規則裡面只有瀝青公路和坡道越野兩種賽道，但也有很多越野車尤其是大腳車愛好者自發搞的泥地比賽。
「這兩個也在計劃裡面，不過這次來不及弄了，」鳥哥搖頭笑笑，「主要是大家都表示忙不過來。」
「不至於吧？障礙賽要人工搭建等比例賽道確實麻煩，泥地貌似很好解決吧？隨便找塊空地澆水泡爛，差不多就能用了。」
「泥地本身沒啥困難的，問題在於缺乏人手清理車身，」鳥哥笑著搓了搓手，「洗車可不是什麼輕鬆活兒，咱們的車子上面有太多電子部件，洗起來還要更加麻煩。不過你要是不怕麻煩，也可以毛遂自薦，申請增加泥地賽項目。」
此言一出，方俊淇頓時沒話說了。
光鮮亮麗的汽車勇闖泥潭，最後渾身掛滿泥點污痕可是泥地賽的重要看點。別的比賽是參賽選手自帶車輛自行檢修清洗，蜂游這個vr賽車由主辦方提供賽車，車輛檢修清潔也因此落入他們這些工作人員頭上。雖說怕累怕髒就別搞機械，但此時的他卻也不打算當什麼洗車小王子。
羞愧敗退，他看了眼旁邊的比賽進程，開口聊起了時間問題：「時間放在周末的話，不是正好跟亞運會電競項目撞上了？針對的意味也太明顯了吧？」
「沒有的事。娛樂賽事都喜歡安排在周末，觀眾和選手的時間都比較方便。亞運會電競表演項目、毒奶的天下第一武道會，還有咱們的rc賽車都擠在這個周末，只是因為8月一過暑假就要結束了。」
為了吸引年輕人群體，今年的亞運會特別引入電競表演項目，《英雄聯盟》、《星際2》、《爐石傳說》等六款流行遊戲作為首批表演項目，一度大熱的《絕地求生大逃殺》以及後來居上的《堡壘之夜》則因為暴力因素過於濃厚而慘遭淘汰。
雖說暴雪旗下有「星際」和「爐石」入選，6月亮相的電競國家隊卻因「無人參賽」未能通過資格賽。雖說裡面有著遊戲人氣下滑，項目不受重視的問題，但這個結果還是讓星際圈子感到非常難受。
再然後，星際主播圈有名的「毒奶色」就和朋友「保安小張」一起「自己辦比賽」，網絡海選玩家，8月24日線下對戰星際和魔獸的知名選手，還給它取了個充滿漫畫氣息的名字：「天下第一武道會」。
「我總感覺不會那麼簡單，」方俊淇還是搖了搖頭，「不早不晚放到同一天，總感覺背後有故事。」
「嘿，你問我我也不清楚，」正在查看比賽視頻的鳥哥扭頭瞥了他一眼，「回去問你的『鄰家哥哥』去！」
方同學能夠兩次來到蜜蜂實習的原因很多人都知道，去年還有人打趣他這個「鄰家弟弟」，今年還是頭一次聽人提起。此時聽見這話，他也是有些無語：「這不是找不到人聯繫不上嘛？好好的，居然說閉關就閉關，聽說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
「老闆的車就在蜂園裡面，你誠心尋找，肯定能夠看到。」
「看到又如何？上去肯定被一堆保鏢按在地上摩擦。」
「那是教導你社交禮儀，」鳥哥笑了笑，「好了，這一輪比賽結束，咱們的活兒又來了！」
比賽場地上，二十輛模型車正在彼此追逐。
考慮到場地因素，本次比賽並未使用模型賽車常用比例，而是和之前的火星大戰一樣用了1:20比例。雖然車身尺寸因此壓縮到了20×10×10（厘米）左右，卻不影響它們擁有強勁的性能。
模型賽車的動力比（驅動力和自重之比值）本就遠大於原型汽車，這裡的賽車雖然多了vr圖傳系統，卻藉助軌道電刷成功減負，直線加速能力非常強大，方俊淇就親眼看到有輛車在大直道上跑出了104公里每小時的峰值速度。
百公里時速擱在汽車上不算什麼，專業賽車且不去提，一些強調運動性能的量產車也能跑到200公里以上。但是考慮到賽車體型只有正常車輛的1/20，時速百公里絕對稱得上恐怖。
換算成秒速，模型車每秒可以跑出去十幾米甚至三十米，依靠肉眼有時連殘影都很難看見。要不是vr賽車定製版蜜蜂眼鏡還算給力，他肯定也得放棄目視觀看，轉而去看大屏幕。
蜂游為這場比賽準備了高速跟蹤攝像機，確保線下和線上的觀眾能夠看到清晰的畫面，只是速度感難免要差一些。當然，要是不怕視角顛簸旋轉導致「暈車」，還可以去看各位車手的主視角畫面，這也是vr賽車的核心魅力所在。
幾分鐘後，第一輛車率先抵達終點，其他車輛也接連完成了比賽，只有兩個倒霉蛋因為過彎速度過快以及刮蹭變向而提前出局，此時還肚皮朝天躺在賽道里等著工作人員前去清理。
嘩嘩響了起來，方俊淇也是不由自主鼓起掌來。
「感覺怎麼樣？」
耳邊響起懶魚老大的問話聲，方俊淇卻是揉了揉耳朵，小聲抱怨道：「其他還好，就是老大你的嗓門又變大了，聽著震聾發聵啊！」
「嘿嘿！呆久了你就習慣了，」懶魚組長拍了他一下，「別亂打岔，說說看有什麼感想？」
「對抗激烈、節奏緊張，不知不覺就入迷了。」
「然後呢？有什麼建議沒有？」
「還真有一點兒，不知道現在總共有幾種賽制，以後能不能加入道具對抗？用mr技術投放磁鐵、彈簧、香蕉、烏雲還有飛彈什麼的進入賽場，技術上應該不難實現吧？」
因是現成模塊拼裝而成的緣故，面前的賽道雖然面積巨大元素眾多，卻帶著明顯的玩具感、卡通感，讓方俊淇不由想起了《馬里奧賽車》、《古惑狼賽車》乃至《跑跑卡丁車ol》，連帶著也想起了大受歡迎的道具賽模式。
「嘿！單純加幾個虛擬物件確實不難，」懶魚對著方俊淇露齒一笑：「問題是該怎麼保證道具加入後的效果？vr賽車是第一人稱遊戲，道具效果要不要反饋到駕駛台？反饋到什麼程度？如何防止暈車問題，非體感玩家的體驗如何平衡，這些可都不好解決！」
聽見這話，方俊淇先是浮現侷促表情，接著忽然眼睛一亮，開口辯解起來：「也不一定要一步到位啊！咱們完全可以先做不帶物理反饋，或者輕微反饋的道具賽，等到條件進一步成熟再出完整版。這樣還能和『節奏狂飆』聯動，我想他們應該會感興趣的。」
《節奏狂飆ol》是蜂游早年推出的一款童話風格競速網遊，雖然面世較晚的它始終未能打敗前輩逆襲上位，卻也靠著精緻可愛的畫面和良好的手感圈到不少粉絲。這款遊戲的賽車設計略微偏向真實，而且橫跨pc、主機、手遊三種平台，稍微改動下就能和vr賽車形成聯動。
「這個就要靠譜多了。怎麼，你有興趣？」
「當然！」方俊淇忙不迭點頭應下，去年夏天他在影輔的座椅工廠擰螺絲，今年特地申請了蜂游的實習崗位，結果還是被派過來擰螺絲。雖然知道這是專業對口，他還是覺得應該努力爭取一下下，不然回去肯定會被笑話。
「嗯，你先觀察著，回頭寫份策劃書發到老大郵箱，他的電郵地址你有吧？」
「有的，」方俊淇再次點頭，「也不知道多久能批下來。」
「事情又不大，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懶魚組長擺擺手給他派了個活兒：「行了不說這些，整備間這邊暫時沒活干，你先去修理區那邊幫忙吧，他們又有活幹了！」
順著對方手指方向，方俊淇看到剛才的參賽車都被放在台上挨個拆卸檢查，於是忍不住問道：「每輛車跑完都要大修？」
「現在是測試期嘛，等到正式版本上線，工作量就會降下來。去吧，別給咱們魚組丟臉！」
看到還是逃不過擰螺絲的既定命運，方俊淇只能暗嘆一聲，提著自己的工具箱走向了修理區。
修理區負責人是不死鳥，人送外號鳥哥，是另一個小組的技術大拿，拿到過不少rc賽車比賽的冠軍。此時見到淇同學過來，鳥哥很快就為其安排工作，把他派去檢修變速箱。
得益於相對較大的比例尺，這裡的賽車尺寸內部空間頗為充裕，再加上動力、控制以及圖傳等子系統都採用蜜蜂電動玩具乃至無人機的成熟模塊，雖然在集成度以及重量上有些吃虧，卻勝在結構清晰、安裝簡便，拆下來檢修也很方便。方俊淇經常接觸蜜蜂的硬體產品，做起這些卻是很快上手，讓旁邊暗自觀察的鳥哥也是鬆了口氣。
忙完手頭的工作，鳥哥丟給他一瓶果汁，「可以啊，以前玩過rc？」
rc是無線電遙控的英文簡稱，不過通常都是指代遙控車模。因為外觀高度還原、動力強勁、類型眾多，rc賽車在國外有著相當多的擁躉，國內愛好者也是越來越多。
「沒有，」方俊淇搖頭，「我老家是個小地方，四驅車都沒流行過，卡雷拉還有rc這些更加不用提。後來上大學了，我才借著課設訓練名義瘋狂補課，無人機和機器人都有玩過，rc卻沒怎麼接觸。」
「還是應該玩一下的，」鳥哥化身傳教士對他安利起來：「現在的無人機和機器人都太慢了，玩起來沒有rc帶感。」
「不是還有穿越機嘛？我有一架猛隼，時速最高可以飆到兩百公里，飛起來非常帶勁非常爽！」
「可以啊！」鳥哥深深看了眼方俊淇，「居然敢飛200公里，說說看炸了幾次？」
聽見對方的打趣提問，方俊淇面上得意迅速變成苦笑，「那次直接提控回家了。」
提控回家是航模圈的行話，指的是將飛行器「放生」，自己提著遙控器回家。提控回家不是炸機，但是結果往往更加慘烈，至少炸機之後還有一堆殘骸可供憑弔，電機、飛控、電池等零件還有較大機率保持完好，而前者卻意味著飛行器徹底失聯，通常很難找回來。
穿越機以超過百公里每小時的水平高速著稱，飛行距離和速度都非是普通四軸航拍器可以比擬，再加上大多有自行組裝改裝情節，發生意外炸機、失聯的機率也要高於後者。即便猛隼穿越機號稱高度集成、到手即飛、炸機率低，卻也不能保證每次都平安無事。
「還好我們學校位置比較偏僻，後來有同學撿到給我打電話，總算是沒有落魄到賣遙控，」方俊淇笑著搖搖頭，「感覺猛隼宣傳的高可靠就是在瞎吹，真要碰到事情，該炸還是會炸。」
「沒辦法，四軸的結構就在哪裡擺著，空氣平穩、空域乾淨還好，放到野外高速飛行，炸機就是很平常的事情。你敢解鎖速度限制帶到外面去浪，就要做好隨時炸機失聯、家產大大縮水的準備。」
說到這裡，鳥哥又把話題拉回到rc賽車上來，「換成rc情況就要好很多，就算翻車也不會傷筋動骨，更加不會出現提控回家的囧事。」
「問題是想玩rc先得要解決場地問題，」方俊淇搖頭，「太麻煩了。」
「你玩穿越機也不是哪都能飛。漂移車隨便找個小廣場也能玩起來，要是嫌麻煩乾脆弄輛好一些的大腳車，基本上你能走上去的地方它也能開上去。」
「還是算了，我覺得還是雲玩家更適合我，躺在家裡看看視頻就能搞定，現在還有了vr賽車。」
「看人家玩有什麼意思？競速類的項目還是要自己上手才有感覺！」
方俊淇笑笑不予爭辯，隨口轉移話題，「對了鳥哥，比賽時間、模式這些定了沒？」
「都定下了，你們老大沒跟你說？」
「之前請假探親，今天才剛回來。」
「比賽時間是24到26號，現在定的模式應該是三個，競速賽、續航賽，以及混戰賽。」
三個模式的含義都很好理解，方俊淇忍不住又追問起來：「沒有障礙還有泥地？」
rc模型車一切都像真車看齊，真車有的比賽，模型車差不多也都有。雖然國際模型車聯合會（ifmar）制定的比賽規則裡面只有瀝青公路和坡道越野兩種賽道，但也有很多越野車尤其是大腳車愛好者自發搞的泥地比賽。
「這兩個也在計劃裡面，不過這次來不及弄了，」鳥哥搖頭笑笑，「主要是大家都表示忙不過來。」
「不至於吧？障礙賽要人工搭建等比例賽道確實麻煩，泥地貌似很好解決吧？隨便找塊空地澆水泡爛，差不多就能用了。」
「泥地本身沒啥困難的，問題在於缺乏人手清理車身，」鳥哥笑著搓了搓手，「洗車可不是什麼輕鬆活兒，咱們的車子上面有太多電子部件，洗起來還要更加麻煩。不過你要是不怕麻煩，也可以毛遂自薦，申請增加泥地賽項目。」
此言一出，方俊淇頓時沒話說了。
光鮮亮麗的汽車勇闖泥潭，最後渾身掛滿泥點污痕可是泥地賽的重要看點。別的比賽是參賽選手自帶車輛自行檢修清洗，蜂游這個vr賽車由主辦方提供賽車，車輛檢修清潔也因此落入他們這些工作人員頭上。雖說怕累怕髒就別搞機械，但此時的他卻也不打算當什麼洗車小王子。
羞愧敗退，他看了眼旁邊的比賽進程，開口聊起了時間問題：「時間放在周末的話，不是正好跟亞運會電競項目撞上了？針對的意味也太明顯了吧？」
「沒有的事。娛樂賽事都喜歡安排在周末，觀眾和選手的時間都比較方便。亞運會電競表演項目、毒奶的天下第一武道會，還有咱們的rc賽車都擠在這個周末，只是因為8月一過暑假就要結束了。」
為了吸引年輕人群體，今年的亞運會特別引入電競表演項目，《英雄聯盟》、《星際2》、《爐石傳說》等六款流行遊戲作為首批表演項目，一度大熱的《絕地求生大逃殺》以及後來居上的《堡壘之夜》則因為暴力因素過於濃厚而慘遭淘汰。
雖說暴雪旗下有「星際」和「爐石」入選，6月亮相的電競國家隊卻因「無人參賽」未能通過資格賽。雖說裡面有著遊戲人氣下滑，項目不受重視的問題，但這個結果還是讓星際圈子感到非常難受。
再然後，星際主播圈有名的「毒奶色」就和朋友「保安小張」一起「自己辦比賽」，網絡海選玩家，8月24日線下對戰星際和魔獸的知名選手，還給它取了個充滿漫畫氣息的名字：「天下第一武道會」。
「我總感覺不會那麼簡單，」方俊淇還是搖了搖頭，「不早不晚放到同一天，總感覺背後有故事。」
「嘿，你問我我也不清楚，」正在查看比賽視頻的鳥哥扭頭瞥了他一眼，「回去問你的『鄰家哥哥』去！」
方同學能夠兩次來到蜜蜂實習的原因很多人都知道，去年還有人打趣他這個「鄰家弟弟」，今年還是頭一次聽人提起。此時聽見這話，他也是有些無語：「這不是找不到人聯繫不上嘛？好好的，居然說閉關就閉關，聽說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
「老闆的車就在蜂園裡面，你誠心尋找，肯定能夠看到。」
「看到又如何？上去肯定被一堆保鏢按在地上摩擦。」
「那是教導你社交禮儀，」鳥哥笑了笑，「好了，這一輪比賽結束，咱們的活兒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