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番外篇《突擊,赫爾提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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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學後過了一個月,身兼我的弟子和隨從的兩姊弟,在這段期間成了班上的中心人物。

  艾米莉亞擁有會自然而然吸引他人目光的美麗容貌,再加上媽媽教出來的優雅舉止及氣質,在男女生間都很有人氣。雷烏斯與其說朋友多,不如說是小弟多,但他無憂無慮的笑容和天真無邪的個性,讓班上的同學都喜歡找他說話。

  外加他們倆實力都很優秀,常看到他們忙著給予同學魔法或劍術的建議。

  相對地……老實說,會來找我說話的同學並不多。

  同學們好像也不是討厭我,但果然會因為我是無屬性而疏遠我的樣子。

  只有馬克會來找我說話,不會在意我的屬性和身分。

  雖然我們是因為他想把艾米莉亞挖走才認識,如今我和馬克已經是稱得上摯友的關係。

  某天放學後……我和馬克在學校訓練場練習魔法。順帶一提,兩姊弟在附近自己鍛鍊,莉絲被家人叫回去,所以今天先行離開。

  至於我們為何放學還待在學校,是因為馬克最近在為魔法難以進步而煩惱,跑來找我商量,我想把我在這個世界發現的魔法理論教給他看看。

  然而我的魔法重視的是強烈到仿佛實物就在眼前的想像力,還得把目前學過的魔法與知識統統拋到腦後,以超越自己的極限、拋棄先入為主的觀念。

  也就是說,這會與書上和學校教的知識背道而馳,正常人要嘛不知所措,要嘛會嘲笑我,馬克卻笑著點點頭。

  「……原來如此,還可以這麼想啊。」

  「雖然是我告訴你的,你這麼輕易就相信,沒問題嗎?」

  「你的想法確實很特別,但那兩個人不就是受過你的教育才變那麼強嗎?我認為有一試的價值。」

  我只是不想跟被既定思考方式束縛住、頭腦僵硬的傢伙起爭執,並非想把這個理論藏著不說。因此若是能夠理解的人,我不會吝於指導。

  既然是擁有靈活思緒、渴望變強的馬克,或許會理解我的理論,變得能像兩姊弟一樣使用魔法。

  大概是因為自己一直沒有進步吧,馬克立刻開始嘗試我教他的方式。

  「在腦中努力想像完成後的魔法。想像自己製造出更大的、超越你以前用的『火焰槍』的炎之槍。」

  「只是把體積變大,不會和阿爾斯托羅閣下一樣嗎?」

  「他會失控是因為被怒氣沖昏頭,注入太多魔力。而且人類會下意識為自己設下界限。我想想……先想個你覺得自己明顯用不出來的魔法,從強烈想像自己想使用它、能夠使用它開始吧。」

  「自己明顯用不出來的魔法……」

  我就這樣看馬克練習了一陣子,指出他哪裡做不好,城內的鐘卻在途中響起,通知我們時間已到傍晚。

  「……都這個時間了。天狼星同學,抱歉。明明是我拜託你指導我,但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沒關係,別在意。你是住家裡對吧?」

  「嗯,因為我有很多事得向父親學。宿舍生活是挺有魅力的沒錯,但和父親學習也很重要。」

  我詢問詳情,得知馬克白天在學校上課,空閒時間拿來念書和練習魔法,回家後則會跟父親學帝王學。

  馬克是還年輕沒錯,但希望他不要累到昏倒……

  「身體有什麼問題要立刻跟我說喔?」

  「哈哈哈,謝謝你為我操心,不過放心吧,我有在注意身體狀況。」

  「那就好。剩下的明天再……明天訓練場沒開啊。」

  學校一個月有幾天會放假,叫作「休校日」。

  當天學校的設備要打掃、檢查,因此幾乎不能使用,訓練場也包含在內。在我思考「明天就是休校日,下次見面得等到後天」時,馬克拍了下手,好像想到什麼。

  「對了!天狼星同學,你明天有什麼計劃嗎?」

  「……沒有耶。大概就是和平常一樣做做訓練,去城裡散步吧?」

  「那我招待你到我家作客,可不可以請你明天繼續指導我?」

  馬克說他家——赫爾提亞家有座巨大的練習場。

  在那裡確實就能訓練,可是……馬克家啊。

  若是不甚了解的貴族,我一定會拒絕,但據威爾老師所說,赫爾提亞家似乎是值得信賴的誠實貴族。

  而且除了基於禮貌外,更重要的是我相信我的好友馬克,外加我對馬克家的興趣勝過警戒心,便點頭答應。

  「那……我就去打擾一下囉?」

  「嗯,別客氣。你那兩位隨從當然可以同行,要帶莉絲同學一起來也沒問題。」

  「謝啦。放那兩個人不管我怕他們吵,要說服他們也很麻煩。」

  要是我自己一個人去,姊弟倆八成會對我投以棄犬般的眼神,莉絲也會用仿佛在譴責我良心的眼神看著我。

  馬克聽見我答應,做出想到什麼的動作後,滿足地點點頭。

  「明天上午我有點事要處理,我會派馬車去你住的鑽石莊接你們。」

  「不……我們是平民,坐馬車有點奇怪,用走的就好。」

  「我並不在意,不過既然你這麼說,就尊重你的意見吧。我回去會和家裡的傭人和門衛說一聲。」

  就這樣,我們明天要到馬克家作客。

  隔天……

  「這裡就是馬克家嗎……」

  「我是有聽說赫爾提亞家是艾琉席恩有名的貴族……」

  「好大的房子喔。可以塞好幾棟我們以前住的房子進去。」

  「可是與其他貴族比起來,這已經算收斂囉?有些貴族重視自己家的外觀,把整棟房子都弄得閃亮亮的。」

  艾琉席恩有一塊區域只有貴族住,馬克家也位在其中。

  雖然我們是應邀而來,看到面前的巨大宅邸及遼闊的土地,門口還有攜帶武器的門衛站在那裡,便深深體會到馬克果然是貴族。

  馬克說他會先知會門衛,所以我們堂堂正正走向門口,對往我們身上瞪過來的門衛說:

  「不好意思,這裡是赫爾提亞家嗎?」

  「沒錯,你們是什麼人?」

  「我叫天狼星,是馬克少爺招待我們來的……」

  「天狼星……呣,帶著兩名銀狼族的少年……跟少爺說的一樣。進去吧。」

  我們輕輕鬆鬆就進來了。

  由於實在太輕鬆,我忍不住告訴他「應該要搜一下身或是多檢查一下吧」,門衛笑著回答:

  「因為這附近很少看到銀狼族。而且只不過是讓幾個帶武器的小孩通過,不足以構成威脅。」

  「意思是……你對這裡的警備很有自信囉?」

  「基於赫爾提亞家現任當家的意向,這裡的傭人統統具備中級冒險者等級的實力。小心不要惹到我們喔。」

  看來赫爾提亞家非常偏武鬥派,看馬克那麼寬宏大量,還真想不到。就聽門衛的話,多注意一點吧。

  「大哥,我知道這裡有很多很厲害的人。可以跟他們打嗎?」

  「當然不行。」

  尤其是雷烏斯……

  在穿過大門走向宅邸的路途中,兩姊弟和莉絲興味盎然地觀察馬可家的中庭。

  「好漂亮的庭院。園丁一定很講究。」

  「這麼大讓人好想盡情跑一圈喔!」

  「天狼星少爺,您看。那裡還有羅德維爾校長的銅像。」

  「嗯,好大的銅像。」

  中庭中央有座工匠做的羅德威爾銅像,完美重現魔法大師的模樣。

  是啊……銅像是很有威嚴沒錯,但我知道只要帶蛋糕給他們,羅德威爾校長就會像小孩子一樣和麥格那老師搶蛋糕,所以有種複雜的感覺。

  我們走了一段時間才終於來到宅邸前,馬克打開家門迎接我們。

  「嗨,你們來啦。」

  「馬克少爺,今天謝謝您招待我們到府上。」

  馬克身後有一名上了年紀的傭人,因此身為平民的我略為恭敬地和他打招呼,他卻苦笑著搖搖頭。

  「我知道我們身分有別,但我家不會在乎這種事,希望你像平常一樣和我說話。」

  「……知道了。既然你這麼說,我就照做囉。」

  「呵呵,我就喜歡你切換得這麼快。練習前要不要先進去喝杯茶?」

  「噢,好啊。還有這是給你的見面禮。冰起來跟家人一起吃吧。」

  雖然是他邀我來的,送個見面禮是應有的禮貌。順帶一提我帶給他的是布丁。

  然而後面的傭人好像在懷疑布丁有沒有問題,因此我拿出一個讓雷烏斯和莉絲當場吃給他看,傭人便稍微放鬆了警戒。

  「你做的點心嗎……真令人

  期待。來,各位別客氣,進來吧。」

  「「「「打擾了。」」」」

  「嗯,歡迎你們來到赫爾提亞家。」

  馬克面帶笑容,帶領我們走進赫爾提亞家。

  大廳有好幾個傭人排隊向我們行禮,不僅裝飾華麗,打掃得也很乾淨,看起來十分壯觀。除此之外還裝飾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我得到馬克的同意後走近一看,每把武器都有仔細保養。假如我們意圖危害馬克,附近的傭人八成會立刻拿著這些武器朝我們攻過來。

  「到貴族家作客」這個陌生的狀況害我有點緊張,我們穿過大廳來到二樓,被帶到已經備好茶具的陽台。

  大家一入座,附近的傭人就俐落地幫我們倒紅茶。艾米莉亞持續觀察他們熟練的動作,目光炯炯有神。

  「……原來如此。和艾莉娜小姐教的不太一樣。值得學習。」

  我決定別去在意露出專業人士眼神的艾米莉亞,重新和坐在對面的馬克道謝。

  「今天謝謝你邀我們來。」

  「哈哈哈,不用那麼客套,畢竟是我找你們過來的。大家好好放鬆吧。」

  馬克笑著拍拍手,傭人立刻把疑似茶點的點心放到我們面前。我來這裡的目的本來是要幫馬克訓練魔法,可是不需要趕時間,便和他稍微聊了一下,不過……

  「這杯紅茶……有點多餘的味道。但這股香味……」

  「貴族的點心果然不一樣。我還要一個!」

  「請再給我一份。」

  我的徒弟們豈止是放鬆,根本把這裡當自己家。

  艾米莉亞眼神銳利,鑑定紅茶的品質,雷烏斯跟莉絲又要了一份茶點。我看著他們面帶苦笑,不知為何馬克也和我露出同樣的表情。

  他不是在為弟子們的行為感到無奈,而是在煩惱其他事情的樣子。

  「……天狼星,其實在開始訓練前,我想讓你見一個人。」

  「難道你真正的目的是這個?」

  「不,不是的。我想讓你見的人是我哥。我告訴家人要招待你們來,哥哥就說想見你一面。放心吧,不是想拉攏你。」

  「那就好。」

  確認我答應後,馬克又拍了下手,附近的傭人就靜靜點頭離開。

  過沒多久,馬克說的哥哥出現了……

  「哈哈哈!哦,你們就是我弟的朋友嗎!」

  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壯碩男人笑著現身,全身上下洋溢野性氣息,與「優雅」一詞相去甚遠。

  他身上雖然穿著貴族會穿的那種華麗服裝,衣服卻被隆起的肌肉撐開來,用力一點感覺就能把鈕扣彈飛。

  「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哥馬克西米利安。」

  「我叫馬克西米利安。多多指教啦,呃……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天狼星。我才要請您多多指教。」

  馬克西米利安向我伸出手,因此我和他握了手,但他比我年長,身材也遠比我高大,與其說是握手,比較像他把我的手包住。

  由於這人用絕妙的力道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他是想測試我的實力。我沒打算隱藏,所以稍微用了點力回握,馬克西米利安加強力道,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哦……你的手不錯喔,有練過。要不要和我交手看看?」

  「哥哥,天狼星要陪我練習魔法。」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有空再陪我打一場吧!」

  雖然這麼講很失禮,他真是完美體現「大腦由肌肉構成」這句話的人。

  馬克西米利安拍了下我的肩膀,跑去和艾米莉亞與莉絲握手,最後是雷烏斯,可是握到雷烏斯時……他頓了一下。

  「……哦?」

  「唔……唔唔……我才不會輸……」

  我和他握到一定程度就收手了,這兩個人好像是真的在比力氣。

  然而從我剛剛跟他握手時測出的實力,肯定是馬可西米利安比較有力氣。雷烏斯雖然也有在鍛鍊,小孩果然還是沒辦法贏過大人。

  順帶一提,馬可西米利安的衣服承受不住他的力量,扣子早就飛出去了。

  「噢……你資質不錯喔。餵馬克,這小鬼也會和你們一起訓練嗎?」

  「哥哥,雷烏斯同學是天狼星同學的隨從,請你不要問我,去問天狼星同學。」

  「這樣啊。欸,天狼星,我想跟這傢伙切磋一下,可不可以把他借給我?」

  「大哥,我無所謂!」

  雷烏斯看著我的眼神仿佛在說他想去,十分認真。

  想不到雷烏斯不是向人下戰帖,而是被下戰帖的那一方。儘管有點不安,從馬可西米利安的言行舉止看來,他似乎是個不拘小節的人,因此我苦笑著答應。

  「雷烏斯常常做出失禮之舉,您不介意的話……」

  「無所謂,我不在意那點小事。好!小鬼,來打一場吧!」

  「好。大哥,我走啦!還有我不叫小鬼,我叫雷烏斯!」

  「哈哈哈,等我認同你的實力就叫你名字!」

  ……這人宛如一陣颱風,把場面搞得一團亂。

  我目送短短几分鐘就意氣相投的兩人離開,和馬克一起輕聲嘆息。

  「結果他是來幹麼的?」

  「抱歉。如你所見,我哥很喜歡強者,他聽到我說你們很厲害,好像想親自確認你們的實力。希望他不要弄傷雷烏斯同學……」

  「別擔心,受傷對那傢伙而言是家常便飯。而且和各式各樣的人交手也是種經驗。」

  「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那我們差不多該走囉。」

  我站起來準備辦今天的正事——幫馬克訓練魔法,艾米莉亞卻在我離開陽台前站到我前面,深深低下頭。

  「天狼星少爺,我有個不情之請。」

  「真難得。別客氣,儘管說。」

  「謝謝您。其實我想向在這裡工作的傭人們請教一些事……」

  對艾米莉亞來說,她對隨從的了解只有媽媽教的那些,所以她好像想跟赫爾提亞家的傭人多學一點。

  「熱心學習是好事。馬克,關於這件事……」

  「嗯,我覺得艾米莉亞同學的態度值得稱讚。抱歉,麻煩你了。」

  「是,請您交給我吧。」

  再怎麼說都不能放艾米莉亞一個人,因此決定由在馬克身後待命的年長管家跟著艾米莉亞。

  他在赫爾提亞家是頗有地位的傭人,應該可以信賴。

  「天狼星前輩,我也和艾米莉亞一起。因為我有點不放心……」

  「……拜託你囉。」

  大概是因為身為隨從的血液在沸騰吧,艾米莉亞踏進這間房子後眼睛一直在發亮,突然失控也不奇怪,莉絲肯陪在她身邊真的太好了。

  我一面在心裡感謝最近成為兩姊弟的煞車的莉絲,和馬克一同前往赫爾提亞家的訓練場。

  之後我們在訓練場一起練習魔法,太陽下山之時,馬克抓到了一點訣竅。

  「呼……呼……成功了……終於成功了!」

  他成功同時製造出兩根之前只能一次做出一根的「火焰槍」,舉起雙手,興奮得全身顫抖。儘管還不能控制它們射向指定地點,既然都學會做出複數的「火焰槍」了,這也是遲早的事。

  「恭喜你,馬克。只要像剛才那樣不畫地自限,學會在腦內想像,你的魔法就會更靈活。」

  「嗯,雖然很難用言語形容,我覺得我懂了。話說回來……好久沒體會到這種自己有所成長的感覺。我真的很高興。」

  我和沉浸在喜悅中的馬克一起回到屋內,和弟子們會合,眼前景象卻令我忍不住歪過頭。

  「雷烏斯,跟你交手真開心啊!我們之後再戰!」

  「嗯!下次我可不會輸你,馬克西米利安先生!」

  我知道。這兩個同類八成是透過戰鬥認同彼此的實力了。

  雷烏斯身上到處都是傷,不過看他們搭肩笑得那麼開心,就忽略這點吧。

  「呵呵……加油唷,艾米莉亞。只要好好使用你的武器,一擊就能攻陷人家。」

  「謝謝您的指導!」

  乍看之下,艾米莉亞好像向赫爾提亞家的傭人學了不少,但對方是個莫名性感的女性讓我有點在意。

  與其說是傭人,感覺比較像情婦……怎麼看都是專門在晚上服侍主人的那種。艾米莉亞手上還多了個小袋子,你到底跟人家學了什麼?

  「莉絲,下次我一定會用我做的菜把你餵得飽飽的。」

  「是,謝謝您的招待!」

  最神秘的是莉絲。

  她應該都跟艾米莉亞在一起才對,為何和疑似廚師長的人混得這麼熟?

  「這

  位先生嗎?他是這裡的廚師長,我和艾米莉亞一起去廚房參觀時認識的。」

  我請莉絲說明一下,她告訴我傭人帶她們參觀宅邸時來到廚房,試吃了員工餐。廚師長看到莉絲的吃相很滿意,就請她吃了各種料理。

  這場試吃會似乎持續到跟我們會合為止,也就是說,莉絲直到剛才都在吃東西……

  「我跟馬克商量過,等等要在他家吃晚餐……你吃得下嗎?」

  「好期待唷!」

  「喔……嗯。」

  莉絲露出滿面笑容,應該是沒問題。

  順帶一提,莉絲的體型是肌肉與脂肪比例適中的平均值。連續吃好幾小時的食物,要怎麼裝進她的體內?

  這是莉絲成為我的徒弟後最大的謎團。

  「哈哈哈,看來大家都處得不錯呢。」

  我想吐槽「他們適應得未免太快了吧」,可是所有人都玩得很開心,講這種話太不識相……

  於是我什麼都沒說。

  晚上我們在赫爾提亞家享用豪華的晚餐,離開後回到鑽石莊。

  兩姊弟和莉絲常常沒事也會在鑽石莊待到宿舍的熄燈時間將近,今天他們也留下來告訴我,當我和馬克訓練時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沒爺爺那麼厲害,馬克西米利安先生的劍也超重的!還有,他說他想和大哥打打看。」

  「嗯……有機會的話。莉絲是……一直在吃嗎?」

  「啊、啊哈哈…………是的。」

  莉絲在赫爾提亞家時一副幸福無比的樣子,回到鑽石莊就冷靜下來了。她講話支支吾吾,好像覺得自己的行為很丟臉。

  「然後……艾米莉亞跟那個人學了什麼?」

  「是!我學到很多有意義的事!」

  艾米莉亞露出一般男性八成會看呆的燦爛笑容,我卻有股不祥的預感。

  我望向放在她旁邊、她從赫爾提亞家帶回來的袋子,艾米莉亞沒有隱瞞,拿出裡面的東西給我看。

  「呵呵呵,這是我的殺手鐧!我也有幫莉絲拿唷。」

  「一塊黑布?姊姊,那是啥啊?」

  「手帕……好像太薄了點?而且上面還有洞……哇!?」

  莉絲攤開艾米莉亞給她的黑布,那是……一件黑色內褲。

  莉絲羞得面紅耳赤,艾米莉亞則對我露出得意的笑容。

  「雖然對我來說還有點大件,只要調整一下就能穿了!那個人說穿著它鑽進對方的床,任何男人都能一擊攻陷!」

  「沒收!」

  「啊啊!?」

  艾米莉亞穿這個還太早了!

  我沒收內褲,有種自己是她爸的感覺。艾米莉亞黏過來想搶回內褲,一臉泫然欲泣,可是我摸摸她的頭她就不動了。

  「呵呵呵……啊!?不、不對!請您把它還給我——呵呵呵……」

  「等你大一點再穿……好嗎?再過幾年你就會成長為適合這件內褲的大人,到時就能穿囉。」

  「好的……等我長大再穿……」

  在旁人眼中我就是個搶人內褲的變態,不過這全是為了她好。

  沒什麼好害羞的。

  就這樣,赫爾提亞家的家庭訪問到此結束…………並沒有。

  隔天……

  「早安,天狼星。」

  「……早安,威爾老師。怎麼一大早就來找我?」

  我來到學校,在進教室前被威爾老師叫住。

  我提高警戒,心想「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不過……

  「我想差不多該來塊蛋糕了……忍不住跑來找你。」

  你是小孩子嗎!

  「……我明天會帶,今天請您先回去吧。」

  「一定要帶喔!」

  我帶著僵硬笑容目送面色正經的威爾老師離去,在後面聽見這段對話的徒弟們點點頭,一副深有同感的樣子。

  「因為天狼星少爺做的蛋糕是人間美味,會有那樣的反應很正常。」

  「大哥,我也想吃蛋糕!」

  「我也想吃……」

  只不過是個蛋糕……這樣想的我很奇怪嗎?

  我嘆著氣走進教室,和同學們問好,坐到位子上,這時馬克明明沒有遲到,卻匆匆忙忙進到教室跑到我面前。

  「天狼星同學!不好意思這麼突然,有件事想麻煩你!」

  「喔、喔,可以請你先說明一下嗎?」

  「說、說得也是。其實昨天晚上……」

  昨晚……我們回去後,馬克跟他家人一起吃了我帶去的布丁。

  裡面可能有毒他們還願意吃,表示他們還挺信任我的,所以我很高興。

  問題是之後發生的事。

  馬克一家人都吃得很開心,但……

  「最後剩了一個,我妹先下手為強把它吃掉了,結果哥哥氣到不行!所以你今天放學,方便來我們家做那個甜點嗎?」

  ……怎麼每個人都像小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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