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惡靈之鏈 第九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感覺到異變的晴明立刻用離魂術使得自己的魂魄飛離身體,離開了安倍府。

  留下了天后和太陰守護著自己的本體,帶著青龍和玄武降落在街道中央。

  站立在屋頂上,環顧四周的晴明他們,看到街道的景象也愣住了。

  這種靈氣。不,可以說是妖氣也不過分,是如此的濃重。

  那個大蛇的碎片,那個白色的沙塵只不過都是一個媒介而已。那個召喚出如此多厲鬼的人,只不過是通過這個碎片將自己的力量增大了。

  一副二十歲模樣的晴明很生氣的樣子嘖嘖地咂著舌頭。

  普通人發現它,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如此強烈的妖氣。第六感強烈的人很快就會發現的。雖然剛開始只會讓自己感到不舒服,但是過不了多長的時間,就會受到這股妖氣的影響,出現問題。

  晴明從自己的懷裡掏出無數的紙片,在每一張上畫著神符。

  在所有的紙片上都吹了一口氣,晴明閉上了眼睛。

  消去怨敵的氣息!

  在這句話下扔出的無數紙片,在一瞬間都變成了白色的鷺鳥。無數的鷺鳥拍打著自己巨大的羽翼,向四方飛散開去。

  青龍,玄武。

  晴明扭頭看向神將。

  你們也去吧,將所有的厲鬼一網打盡。

  接受到命令的兩個人,就這麼突然消失了身影。都城非常的大,單單是式神是不可能全部消滅掉的。(說明:這裡的「式神」,我懷疑其實應該是「式」才對。個人

  理解為是那些「無數的紙片所化成的無數鷺鳥」消滅不

  了,不過,嘛,怎麼都好。)

  此時還只是深夜的前夜。必須在眾多妖魔出來活動的丑時之前決一勝負。否則所有的厲鬼會更加的活躍。一定要在此之前。

  在站立著的晴明的周圍,出現了很多手裡拿著武器的怨靈,將晴明團團包圍。瞥了一眼這些不知死活的小鬼,晴明冷冷的笑著。

  唔。你們這些被強行召喚出來的淪為傀儡的幽冥界厲鬼們,難道想要和我老人家玩玩嗎?

  那些厲鬼們以行動做出了回答。呻吟的厲叫愈發的大聲,一齊向晴明飛了過來。

  晴明手裡結著刀印,橫著揮了過去。

  破!

  即使只是一句話,但是是晴明所吟唱的,是有靈力的言靈咒語。

  碰到迸發出來的靈氣之刃,在周圍號叫的厲鬼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真是一群烏合之眾呀

  晴明此時感覺到了刺一樣的視線。從虛空中投射下來的,簡直就可以將人冰凍的針一樣的尖銳的視線。

  彷佛被什麼東西彈了一下,晴明抬頭看向天空,在滿月的當中,發現了一個黑點。

  瞬間,晴明的後背竄來了一股寒冷的感覺。如果是別人的話,肯定會讓人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的。(說明:「如果是『別』人」,書中原本為「『本』人」,我自

  己改了。大家看看哪個比較像是譯者(作者?)想要表

  達的意思吧。)

  如此空虛的,冷酷的視線。沒有任何感情的,單單只是看而已。

  緊緊盯著那個黑影的晴明,結起了刀印。目光閃爍地眯起了雙眼,用自己壓抑的聲音,吟唱著真言。

  唔庫利庫利巴咂啦巴嘰哩,浩啦芒噠芒噠烏哈嗒!

  從晴明的全身迸發出巨大的靈力。昌浩距今為止不曾了解的釋放出最強能量的安倍晴明的樣子在這裡出現了。

  裹在晴明身上的衣服以及束在腦後的頭髮,都劇烈地翻動著。在晴明的腳下方生成的龍捲風看上去就像是奔騰的激流。

  降服!

  (說明:「降伏」解制伏(動物);「降服」解向敵軍投降

  或使敵軍投降。我不太分得清哪個是哪個,所以都

  跟書上的一樣。)

  晴明在吟唱的同時,揮出了刀印。

  生成的靈氣刀刃呼嘯著向黑影飛去。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撕破鼓膜般的沉重的尖叫回湯在空中。黑影突然前傾了身體,就這樣消失在天空里不見了。

  凝神看向黑影消失的方向的晴明,咬著嘴唇。似乎沒有能夠留下它。但是,那個黑影的妖力在天空中留下了軌跡。如果現在追過去的話,應該能夠追得上。

  晴明跳了起來。

  冥界的風侵襲而來,徑直衝向魔法陣。

  厲鬼的隊伍彷佛要撕裂昌浩他們。

  而另一方,突破方陣牆壁,帶領著眾多厲鬼的穗積諸尚的怨靈正在啃噬著作為替身的衣服。

  在諸尚的眼中,方陣就是貴族的府邸,而魔法陣中的衣服就是行成。

  當行成的頭被吃掉的時候,行成臨死前的尖叫刺破了諸尚的耳膜。

  滴落的鮮血的溫暖,也因為詛咒,使得諸尚看到的行成變成了只剩下皮的骷髏。

  --但是。

  一瞬間,所有的東西都消失了。

  府邸也好,生活用品也好,行成也好,都忽然消失了。抓在諸尚手中的只是被撕扯成碎片的衣服。

  真是合作得很好呀,你們!

  少年的怒吼回湯在空中。

  諸尚扭過頭,凝視著冥界的惡鬼捲起的龍捲風。在旋轉著的厲鬼的旋風內側,白銀的閃光迸發了出來,躍出了好幾道炎蛇。

  厲鬼的隊伍瞬間被消滅了。身處在漩渦中心的是一個舉著右手,抓住炎蛇的高個子青年和一個金色的長髮上下翻騰,似乎在保護著誰來著張開雙手的少女。(說明:書裡頭說「高個子少年」,但紅蓮外表橫看豎看都過了

  「少年」階段的樣子,所以我改成「青年」了。)

  而且,在他們的身後,一個結著劍印的少年緊緊地盯著諸尚。

  ----陰陽師!

  這是一個陷阱。

  包裹著四周的這個方陣。並不能將全部的厲鬼給收進來,半數以上的厲鬼都被彈了出去,在結界的四周飛舞盤旋。而相反的是,進入到了結界的厲鬼們也出不去,紛紛試圖突破牆壁,但都落得個魂飛湮滅。

  瞬間醒悟過來的諸尚,瘋狂的嚎叫著。

  陰陽師,陰陽師!藤原行成去哪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諸尚的尖叫回湯在空中。

  毫不認輸,昌浩也怒吼著。

  陷害你的並不是藤原行成大人,而且陷害你的那個傢伙也早就死了!你搞錯人了!

  閉嘴,你給我閉嘴,你給我閉嘴,閉嘴----!

  諸尚喊叫的聲音就這麼轉化成了怨念的力量。

  激烈的怨念劇烈的搖晃著看不見的結界的牆壁。單單有些傾斜的牆壁出現了龜裂的痕跡。但是立刻又恢復了回來。

  另一邊,紅蓮和天一前後守護著昌浩,將衝過來的厲鬼們一個個的消滅。

  自己的對手並不單單是現在的這些妖魔。如果不能完全消滅的話,讓他們逃跑,就會再次重生。

  昌浩恨得咬牙切齒。給予這些厲鬼能量的人,正是和自己使用著相同法術的同類。

  敏次一定還在什麼地方施展詛咒。而且,只要詛咒的勾玉還存在,這些厲鬼們就不能完全消失。

  紅蓮的炎蛇四處縱橫,來回穿梭。被炎蛇捕捉到的厲鬼們,瞬間就被燒化四散飛去。但是,厲鬼的數量太多了。所以,獨虎難敵群狼,紅蓮的法術也不太起作用了。

  穿越了炎蛇的阻隔,朝著昌浩飛來的眾多厲鬼面前,天一站了出來。雙手伸展著,溫柔的雙眼閃耀著光芒,眯了起來。

  --退開!

  在他們的面前生起了靈氣的牆壁,突襲而來的厲鬼們的疾風瞬間破碎。但是,這些厲鬼的碎片仍舊帶著自己的意志,從四面八方襲擊過來。

  他們已經看清楚了,製造這個結界的人是昌浩。剩下的兩個人並非人類。但是操縱法術的人是陰陽師。

  厲鬼們伸出自己長長的鬼爪,掃向昌浩的臉頰。皮膚撕裂開來,鮮血也滲了出來。看到這些的紅蓮,兇狠的雙眼冒著紅光。

  你們這些死靈,不要動那個孩子。

  炎火的漩渦將昌浩包圍了起來。逼近旋風的厲鬼,在漩渦中被燒死四散奔逃。

  厲鬼們的攻擊方向改變了。看上去最為脆弱的是那個女的。

  天一吃驚的抬頭看向天。紅蓮的炎火盤旋而出的熱風,揚起了她的長髮和衣服。聚集在上空的厲鬼們就沖著天一徑直的飛了下來。

  下沖的力量和詛咒的力量一起襲向天一。

  天一!

  昌浩喊破了自己的嗓子。神將並非是不死之身,他們也是血肉之軀。如果負傷的話,也會疼痛,

  也會痛苦。

  紅蓮的怒吼響徹天際。灼熱的靈力將那些厲鬼的旋風粉碎殆盡。衣服被撕裂為一條條的,身體的各處都出現了傷痕,天一就這麼蹲坐著。

  昌浩跑向天一。厲鬼們又面對著如此的昌浩颳起了旋風。

  我說過了,不准碰昌浩!

  紅蓮的雙眸燃燒著怒火。全身迸發出更大的炎火將厲鬼們燒為灰燼。這一次,厲鬼們又改變了目標,再次颳起旋風,向紅蓮襲去。

  抱起天一的昌浩,扭頭看向紅蓮,咬緊了嘴唇。

  數量太多了。就這樣,守護著自己的紅蓮和天一都負了傷。

  被厲鬼們的鬼爪撕裂的後背。紅蓮的背上迸發出鮮血。

  紅蓮!

  紅蓮扭過頭,透過肩膀看向昌浩,豪邁的安慰著昌浩。同時,紅蓮炎火也扭曲著直衝天際。

  啊,不用擔心。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用管它就會好的。

  但是,但是,不是很疼嗎!

  聽到昌浩悲壯的喊叫,紅蓮非常平靜的回答道。

  啊,是很疼呀。

  ----

  向著說不出話來的昌浩笑了一下,釋放出更多炎蛇的紅蓮突然扭頭又看向昌浩。

  你只需管好你自己就好了。我們的事情不用你來操心,趕快扣下諸尚。

  停頓了一下,紅蓮又加重了語氣說道。

  這樣的話,我們也能少受點傷。

  此時,一直躺在昌浩懷裡的天一,也一下子站了起來。抬頭看向昌浩,微笑著,似乎在說不用為她擔心。

  我也是十二神將。雖然不能像騰蛇,青龍一樣擁有攻擊敵人的法術,但是我還是可以保護你的。

  天一

  昌浩屏住了呼吸,看向諸尚。

  方陣中的諸尚和無數的厲鬼,瘋狂地叫囂著。紛紛用自己的身體撞擊結界的牆壁,用自己的爪子抓向昌浩他們。昌浩用儘自己的靈力建造的結界,慢慢的力量開始變弱了。如此強大的怨念。周圍聚集的這些厲鬼,不斷地從詛咒勾玉中吸取能量,這個怨念的力量是無窮無盡的。而且還有敏次的法術在後面支持著。

  不管任何事情把諸尚消滅。紅蓮雖然這麼說,但是,為此而要將他們兩個人當成保護自己的盾牌,是昌浩不願意的。

  怎麼做才好呢。難道要建立一個保護自己這一方的結界嗎?

  吸引諸尚的魔法陣,和關閉妖魔的方陣。在製作出這兩個結界,封印了諸尚和所有厲鬼的現在,製造封印更不要說,一些媒介也是必須的。但是帶來的那些白幡和白木都已經用完了。獨鑽杵是陣勢的核心不能動。

  最糟頂多用自己的頭髮或者鮮血來畫陣了。但是這樣的話,也會相應的減少自己的靈力。

  能夠當成媒介的東西。物件本身擁有能量的東西。自己身邊有什麼呢。什麼可以--

  唰的一下握緊了拳頭苦苦思索的昌浩,突然聽到了一聲紙張摩擦的聲音。

  伸進自己的懷裡,發現一個紙包。那是自己出門時彰子給自己的包著桃乾的紙包。

  昌浩突然想起來了。

  桃子!

  拿出了紙包,將裡面的桃子緊緊地抓住,昌浩,將它們高高地拋向空中。

  昌浩!?

  紅蓮瞪大了眼睛。但是已經豁出去了的昌浩,已經開始吟唱咒語,結起手印。

  唔庫嘮噠亞嗚噶庫桑瓦卡!

  碰觸到這些松子的厲鬼們,紛紛魂飛魄散。而且,有了真言力量的桃子,紛紛向四面擴散開來。

  散落的桃子描畫出來橢圓的圖形,剛剛好,構成了一個逼退厲鬼的看不見的結界。

  據說,桃子有退魔的作用。從神話時代,就已經傳誦著桃子的力量。

  看到這個的天一,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吃驚看著昌浩。

  驅魔的桃子嗎

  唔的點了點頭,昌浩將手放了在胸口上。將懸掛在自己脖子上的香囊緊緊抓住在自己的手裡。

  站在結界裡面可以稍微喘口氣的紅革,有意思的笑著說道:

  不會吧,你,又在想彰子了吧。

  可能吧。

  苦笑了一下,但是,昌浩馬上表情凝重了起來。

  方陣中的著尚的怨靈,愈發的瘋狂。

  讓我出去,讓我出去,讓我出去,讓我出去,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我要殺了行成。讓他也嘗嘗我當年嘗過的滋味。因此才藉助了別人的力量。因此才從黃泉冥界回來的。

  我就是為了這個才。為了這個,為了這個。

  藉助了別人的力量?

  讓人驚訝的嘟嚷著的時候,諸尚的怨念也愈來愈強大。這樣子的話,怨念突破結界噴涌而出只是個時間的問題而已。

  而且,如果這次諸尚被釋放了的話,肯定會在這一次殺掉行成的。

  必須當場把這個詛咒淨化乾淨。如果有些許殘留的話,就會回到施術者的身邊。如果讓他回去的話敏次就會死掉。

  現在,昌浩的身上,系著兩條人命。

  昌浩深深地吸一口氣,拍起了手,發出了尖銳的聲音。

  手非我手,息非我息,音非我音!

  一隻突破結界的厲鬼飄忽忽的伸出厲爪向昌浩抓去。昌浩的皮膚立刻崩裂開來。只是晚了一下,皮膚就綻開了傷口,唰的一下,鮮血描繪出了一道鮮紅的印記。但是,昌浩毫不在意,繼續吟唱著除靈咒語。

  給予昌浩一擊的厲鬼,隨即立刻被紅蓮和天一打得神形俱滅。

  撕裂了呼呼的冥界黑風,昌浩的聲音回湯在空中。

  一切皆乃諸神之手,神息,神音

  方陣接受了昌浩的神咒,開始大放光輝。那是可以粉碎所有妖魔的光輝。

  光輝鎖定的目標,不單單是諸尚。還有,附身在敏次身上行使咒語的束縛,增強詛咒能量的勾玉,還有,堵在結界裡面的厲鬼,和,在陣外盤旋的冥界的妖風。

  所有的一切。

  昌浩閉上了眼睛,祈禱著。

  請消滅所有的一切吧。

  昌浩突然睜開了眼睛,伴隨著怒吼,將高舉在天空中的刀印狠狠地劈了下來。

  天地玄黃,急急如律令----------!

  之前的黑影,在這附近消失了。

  在右京的一角,一個荒蕪的廢宅,到達這裡的晴明,聽到了裡面傳來了清澈的歌聲。

  暗之遊魂,即刻甦醒,時不待人

  晴明皺起了眉頭。在這樣的一個深夜,究竟是誰呢。

  堵滿了周圍道路的那些厲鬼們,在他釋放的那些神將的努力下,漸漸地消失了。雖然還沒有完全消滅,但是青龍回到自己身邊來,也只是個時間問題。

  晴明,走進了屋內。

  透穿之音,幽界縛魂

  歌聲還在繼續。

  晴明突然感到胸口一陣不舒服。

  難道這首歌里還隱含著令人恐懼的言靈力量?

  聽之來此,聽之來此,邀汝之音。

  月光照射了下來。現在眼看就要倒塌的府邸的南面。廣闊的庭院,過去一定修整得很漂亮。

  這個府邸的主人,因為實施詛咒,而被流放到了海的另一端,在他鄉鬱鬱而終。

  剛才你的祈禱,相信神靈一定不會聽到。剛才你唱的是

  突然,歌聲戛然而止。

  那個坐在台階上的黑影,慢慢地站了起來。取下戴在自己頭上的斗笠,露出了一張微笑著的艷麗的女人的臉。

  安倍晴明大人,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但是,似乎比傳聞要年輕許多嘛。

  看到一張女人的面孔的晴明,一瞬間愣了一下。但是,馬上又恢復了鎮靜。

  你是誰?

  晴明的聲音不由得嚴厲了起來。

  剛才的你唱的,可是禍歌?你到底想要干什麼。

  女人抖落了肩上絲綢的衣服。露出了裡面穿的沒有袖子露肩的衣服。腰帶綁在了身後,腰間掛著武士刀。衣擺很短,露出了膝蓋,而膝蓋以下統統用衣服包裹著。

  晴明半張著眼睛,看著女人。

  你穿得可真清涼呀。

  哎,因為老是動來動去的。

  女人的回答和晴明鮮明的對比,開朗了很多。

  是個非常年輕的女人。二十歲,或是稍微大一些。長長的頭髮,束在發旋附近,並且分成了兩股扎了起來。

  女人的面容看上去非常的溫柔。比在宮中看到的女侍們更勝一籌。但是單單外表,並不能把晴明給糊弄過去。

  因為在這個女人的體內所隱藏的力量。

  女人微微偏了偏頭,微笑著。

  實際上我是有些話要轉達給晴明大人你我只是一個跑腿的。

  女人的笑容有些苦澀,接著說道:

  不要老是抄著手想必晴明大人已經知道他是誰了吧。

  (亂入:那個,「抄著手」是什麼意思呢?我查不到)

  一瞬間,晴明的雙眼劇烈的燃燒了起來。全身迸發出了強大的靈力,將滿園的荒草都吹伏倒地。

  但是那個女人仍舊是一副無所謂的面孔,冷冷地看著。

  怎麼樣?我要帶著您的答覆回去呢。

  我拒絕!

  立刻,晴明就做出了回答。

  是嗎那麼

  女人的手伸向了腰間。

  如果談判決裂的話,我要帶著你的頭顱回去。所以,拜託你啊,但是。

  消失在夜色中的女人的雙眸,愈發得漆黑。

  但是你現在並非是實體,所以,沒有辦法取得你的頭顱。

  晴明說不出話來了。被看穿了。

  即使是使用了離魂術脫離了自己的肉體,但是憑藉著強大無比的靈力,晴明的靈魂還是給人一種和肉體一樣的感覺。在一般的術者眼中,自己還是肉體之身。

  這樣的身體,即使摸一摸,也是溫暖有觸感的肌膚。所不同的是,如果靈魂受傷的話,會比肉體的傷害更加的嚴重。

  結著法印,晴明吟唱起了咒語。

  吶唔嘛庫桑達,吧薩啦瓤康!

  真言咒語化成了一股風刃。好幾道風刃飛向了女人。但是,女人只是輕輕地跳躍著,在空中拔出了武士刀。

  一瞬間,女人已經微笑著出現在了晴明的面前。

  還是上了年紀了呀。你不覺得你活的時間太長了嗎?

  唔!

  突然飛過來,把自己的攻擊輕描淡寫的就化解了。如果把她當成一個女人輕視的話,自己肯定要吃虧的。而且,即便不是如此,她的那個樣貌也讓自己躊躇不已。和自己以前的一個知己長得太像了。

  突然,橫下里一股靈力攻擊了過來。女人唰的一下逃離開來,腳下的土受到攻擊飛揚了起來。

  晴明!

  伴隨著女人的怒吼,晴明發動了第二波的攻擊。而對面的女人卻很輕鬆地躲避著攻擊。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行將倒閉的舊屋的廊柱,紛紛化為粉末。失去支撐的府邸,開始搖搖欲墜,發出了吱吱啞啞的聲音。

  看到這裡,女人瞪大了眼睛。

  啊--發瘋了呀你。這會給周圍的人添麻煩的呦。

  閉嘴你這個女人!

  一邊輕鬆的躲避著青龍的攻擊,這個女人一邊冷冷的微笑著。

  晴明大人引以為傲的十二神將呀你想和我打嗎?

  面對這拿著雙刃劍的女人,青龍一言不發,死死的盯著對方。

  另一方面,晴明由玄武背著,來到了屋頂。

  晴明,有沒有受傷呀!?

  沒關係剛才真危險呀。

  或許是因為青龍的介入,女人一邊迅速的做著戰鬥的準備,一邊在計算著此時的情況。

  晴明忍耐著。女人之所以能夠躲避開青龍的攻擊,是因為青龍並沒有用全力。

  十二神將是不允許殺害人類,或給人類造成傷害的。對於沒有力量的人們,無論怎樣都不能殺人。

  因此,如果晴明有什麼必須要咒殺的人類的話,是無法差遣十二神將的,當然他也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神將不能加害於人,這是天道之所在。

  這個女人或許就是了解了這一點吧--

  女人用腳蹬離了地面。非常的迅速。

  但是,女人攻擊的對象並非是青龍。她跳上了屋頂,朝著晴明揮動其武士刀,殺了過來。

  站在晴明面前的玄武,亮出手掌,怒吼著。

  波流壁!

  玄武將空氣中的手元素集結起來,作出了一面牆壁。這面牆壁將迎面而來的刀刃緊緊地束縛住了。

  女人微微皺了皺眉頭。

  解開!

  輕輕的嘟嚷著,她將空出的左手向一邊伸展開來。

  破!

  瞬間堅固的牆壁出現了一道裂痕,並在一眨眼的工夫粉碎了。四散了靈氣倒卷回來,玄武立刻用手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風的力量打在玄武的耳朵上。他的耳邊凝結出了冰稜。

  玄武!

  伴隨著怒吼,晴明用手抓住了玄武的衣領,把他拉了回來。就在這一瞬間,玄武剛才站立的地方,女人的武士刀已經劈了下來。

  劈下來的刀颳起了一陣疾風。同時伴隨著一陣陣刺骨的靈氣,襲向了玄武和晴明。

  失去了平衡的玄武從屋頂上滾落了下來。而女人的刀繼續劈向晴明。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晴明在自己的面前畫出了五芒星。

  禁!

  瞬間在自己的眼前出現一面靈氣的牆壁。

  嘎嘎嘎嘎嘎嘎!

  突進的女人不堪忍受,發出了悽慘的慘叫,同時倒飛了出去。

  剛碎破!

  同時,身邊也響起了青龍的怒吼。以支撐府邸的廊柱為目標,釋放的巨大的靈氣塊。

  伴隨著巨大的破壞聲音,建築的平衡也已經崩潰了。勉強落到地面上的女人也有些搖晃不定。

  趁此間隙,晴明也降落到了地面,女人也趁此調整了戰鬥姿態,尾隨著追來。

  剛剛著地的晴明扭頭一看,就看到了飛奔而來的女人。

  看來不徹底擺脫這個女人就不能離開這裡了。生氣的晴明正要發動攻擊,卻被眼前的黑影逼退了好幾步。

  武士刀切入肉體的衝擊感,從女人的手上一直傳到她的大腦。但是,她卻很不滿意的皺著眉頭。

  不要開玩笑了你這個女人!

  以自己的血肉之軀抵擋了刀刃攻擊的青龍,用雙手緊緊抱住了刀刃,妄圖阻止女人的攻擊。但是,女人輕輕的嘆了口氣,右手附到了青龍的胸口。

  破!

  隨著咒文,爆發出了巨大的靈力。那是就連青龍也無法忍受的強大力量。從戰慄著的青龍的身體中拔出了刀刃,將滴著的鮮血揮掉後,女人又再次面對著晴明。

  真是忠誠的式神呀,真的很忠心。

  晴明的心臟一陣陣的發冷,面那個女人卻很享受。

  突然,青龍低低的呻吟著。從腹部的傷口中流出來的鮮血,逐漸變成了混濁的黑色。

  唔啊!

  就這樣跪在地面上的青龍,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緊緊地抓住傷口,將周圍的爛肉全部都剜去扔掉了。

  青龍!?

  看到這樣的情景,玄武呆住了。但他還是在自己視線的角落裡發現了飛來的刀刃的光芒。反射性地將自己的身體扭向了一邊。刀刃輕輕划過玄武的左肩。

  瞬間產生的疼痛,從肩頭一直傳達到全身。無法忍耐的玄武發出了低鳴,劇烈地顫抖著。此時,青龍捂著自己的傷口想要站起來,可是卻又倒了下去。他的臉比紙還要白,臉上滲出一絲絲的油汗。玄武彷佛是在效仿青龍似的,也將自己肩頭的爛肉挖了出來。

  晴明感到非常的吃驚。這樣痛苦的樣子並不尋常。如果是神將的話。即使是被武士刀砍傷,也不可能有如此的痛苦。

  晴明在心中思索著。而此時,女人沉穩的開口說話了。

  這是不單單適用於妖魔,同樣也對神將有效的,封印著蠱毒和密咒的武士刀。怎麼樣呢。是不是還能撐得下去呀。

  彷佛胸口堵上一塊大冰坨,晴明看向了玄武和青龍。

  因為刀上的毒,所以青龍才將整塊肉都給扔掉。玄武也應該是因為同樣的原因吧。

  但是,這樣並不能把所有的蠱毒排出體外,那些毒似乎還在他們的體內肆虐著,讓他們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玄武的左手雖然還是自由的,卻已經沒有什麼感覺了,僵硬的垂在身體的一側。

  不愧是十二神將。還能活下來呀。如果沒有這把武士刀的話,想必倒下來的人會是的吧。

  揮動著在月光下閃耀著冷冷光芒的武士刀,女人笑著說道。

  那麼,你們就給我去死吧。

  女人以更加漂亮的姿態,揮刀砍向晴明。晴明反射性構築起起來的牆壁,但是因為是把有著蠱毒的武士刀,所以輕而易舉的就突破了它的阻隔。

  刀刃捲起的冷風抽打著臉頰。映照著冷冷月光的刀尖已經逼到了眼前。

  這時候,晴明想起了昌浩的臉。啊--,這麼說來。

  最近,好像他們兩個人已經好久都沒有好好的聊聊了。

  晴明!

  青龍的怒吼充斥著耳膜,玄武的驚叫也回湯在腦中。

  縛!

  女人的法術將晴明的四肢給緊緊地困綁了起來。

  晴明的腦袋歪了歪。只是這樣嘛。

  --!

  就在這剎那。

  (說明:這裡書中本是「霎那」的,雖然我明白譯者想要

  表達的意思,可是卻很是懷疑到底有沒有「霎

  那」這個用詞,所以就改成「剎那」了。)

  在他們兩人之間颳起了一陣狂風。

  回湯著金屬間撞擊摩擦的聲音。

  女人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驚訝的表情。眼光所到之處,飄動的都是黑褐色的長髮,而且,周圍充斥著強大的靈力。

  阻擋住她刀刃的是一把閃著銀色的長槍。快速地看過去,發現是一個全身被黑色的長布包裹的青年,正用他冰冷的眼睛看著自己。

  什麼人!

  看著自己的刀刃一點點地壓了回來,女人微微的笑著。

  我是風音你是?

  十二神將,六合。

  就在六合剛剛說完話,六合的槍,已經把夾帶著風聲的武士刀給撥了回去。風音隨著刀一起倒飛了回去,和眾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拿著刀戒備著。

  將自己的槍尖對準女人,六合,終於有時間瞥一眼想要站立起來的青龍。

  你空手對白刃,也太不明智了吧!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被青龍呵斥著,六合只是眨了眨眼睛。

  糟糕,碰到了青龍的痛處了。

  在第三個神將出現的時候,女人有些迷惑了。而且,那個將槍對著自己的傢伙,似乎很難對付。對手如果不使用武器的話,自己還可能對付,一但對方使用武器的話,自己肯定陷入完全被動挨打的局面了。

  猶豫害怕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輕輕的抬起了頭,女人在風中微笑著。

  真遺憾呀,今晚我只好告辭了而且似乎怨念的咒法也已經被破了。

  風音呼的將手揮向了空中,在那個手上飛舞著是雙頭的烏鴉。

  晴明吃了一驚。那個東西,就是自己追蹤的黑影。

  放下了手的風音,看著烏鴉皺起了眉頭。烏鴉扇動翅膀的樣子很奇怪。

  嵬你受傷了嗎?

  烏鴉低低的鳴叫著似乎在訴說著傷痛。風音一副心痛的表情。

  她另外的一隻手輕輕地翻動著。她所結的,是詛印。

  含有凍氣的疾風突然颳了起來。小小的冰刃一起向眾人襲來。

  六合的神布上下翻飛,將所有的攻擊全部擋回。然而,在疾風停止的時候,風音和烏鴉也突然就平地消失了。

  晴明蒼白著臉環顧著自己的神將。

  迄今為止,冰涼的感覺還在自己的脖項殘留。

  他一直有著疑問。

  諸尚的怨靈為什麼可以侵入在重建途中的有著鎮魂退魔禁制的清涼殿的。

  但是,現在,這個疑問已經沒有了。

  是那個女人。那個自稱是風音的,擁有著可怕靈力的女人,完全無視晴明所有禁制,守護著諸尚,使得他的侵襲得以實現。

  為了將諸尚的詛咒變成更為強大的東西,將大蛇也卷了進來,利用了它的碎片,等待著時機的到來。

  晴明,受傷了嗎?

  看著擔心的青龍,晴明反問道。

  你呢,傷勢嚴重不嚴重。

  雖然一碰到還是很痛,但血已經住了。看到這裡,六合把自己的槍收了起來,伸出手,將玄武拉了起來。青龍則沒有用六合幫忙,自己就站了起來。

  宵藍呀。從過去開始就愛這麼胡來的人,就是你了。

  晴明的笑中夾雜著毫無辦法的苦笑。

  但是,被晴明說教的青龍卻以沉默來回答了晴明的嘮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