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卷 消去斑駁之印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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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漸漸清晰起來,啾啾的麻雀鳴聲變大聲了。

  睜開迷濛的雙眼,昌浩環視四周。畢竟天氣還是轉涼一些,窗戶都關上了。

  在清醒的昌浩眼前,天一優雅的站了起來,將上半部的窗戶稍稍拉開一些。但寒氣被天一的神氣阻擋在外,沒有透進屋裡。

  一邊在心中感謝天一,昌浩一邊從床上爬起來。對上朱雀與在他身旁的天一,兩個人的視線。

  在昌浩枕邊蹲坐的烏鴉,輕輕拍拍翅膀。

  昌浩與嵬目光一接觸。昌浩傳送了」拜託你了」的訊息,而嵬也用眼神響應」沒問題」。

  看到這樣的互動,朱雀雙手抱胸,感慨的開口。

  「……用眼神就能溝通,你們感情變好了呢…」

  嵬與昌浩同時舉起雙手。

  「特地跟著我到夢中,真得是很親切的烏鴉。」

  「嗯,當然。安被昌浩,既然已徹底解決你的煩惱了。就快點寫出能讓天神、地祇都讚嘆的文章吧!」

  那是什麼東西?

  怕嵬一不小心說溜了嘴,昌浩押著烏鴉走出房外。

  冬季太陽升起的時間大約在卯時半刻左右,現在附近一帶已經完全天明了。

  從太陽露出山際的情況看來,搞不好已經接近辰時了。

  今天是物忌的最後一天,若是什麼都不做,明天開始就得像平時一樣出仕。

  父親吉昌與昌浩一樣到今天為止是物忌,可以晚一些再悠閒的吃早餐。

  難得昌浩和吉昌可以一起待在宅邸一天。

  「嵬,你知道行成大人的宅邸在哪裡嗎?」

  讓烏鴉停在高欄上,昌浩壓低聲音說。

  「我想確認少主的情況,能的話越快越好。」

  『我知道了,你等著。』

  心神領會的嵬迅速展翅飛翔,消失在南方的天空。

  目送他離去的昌浩,手緊緊的握住高欄。

  希望那只是謊言,真的希望那只是普通的夢境而已。

  「昌浩大人……」

  聽到從後方傳來的呼喚聲,昌浩倒抽一口氣。

  轉過身,天一微笑著,手上還拿著外衣。

  一邊壓抑心中的動搖,昌浩擠出笑容。

  「嗯,甚麼事?」

  「在這樣吹風的話會感冒的,請穿上這個……」

  「謝謝。」

  昌浩伸出手要接,天一卻帶著微笑搖搖頭,轉個身將外衣披在昌浩肩上。

  「昌浩,別讓天貴那麼擔心!」

  隨後跟出來的朱雀皺著眉。

  「抱歉。」

  「……發生了甚麼事了?」

  「……欸?甚麼!」

  朱雀的眼睛閃耀銳利的光芒。

  「你的演技真差勁。跟晴明那騙人的技巧還差遠了。」

  那可是個很難達到的標準。

  昌浩露出一張苦瓜臉。

  朱雀也好、天一也好,昌浩都不想騙他們。他倆都知道前些日子昌浩在夢殿裡碰到來路不明的黑影,還不顧安危追上去這件事。

  「看你和嵬兩人微妙的心神交流,就知道你們在夢殿裡發生了一些事,難道不是嗎?」

  朱雀的語氣變得尖銳。如果是平常,這種質問應該是小怪負責的任務,可是在小怪不在的現在,由朱雀代理。

  想到這裡,昌浩眨眨眼。

  「……話說回來,小怪和勾陣呢?」

  朱雀的表情更嚇人了。

  「昌浩,不要敷衍我……」

  「不是,我很認真在問。因為啊,他們兩個不是說好最晚早上會回來的嗎?」

  昌浩揮著手辯解,轉向天一詢問。

  「不在這裡的話,是去天空那禮嗎?」

  天一望了朱雀一眼,朱雀把手放到額上嘆了口氣,擺出」沒什麼大不了的,說吧」的表情。接收到朱雀的訊息,天一開口。

  「其實那兩個人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朱雀他們也都很困惑。」

  昌浩有種不好的預感。

  「應該不會真的跟天狗他們起衝突了」

  「不會吧。」

  忽然之間,朱雀收起笑容。

  「就算是騰蛇,也不會做這種會危及自己立場的蠢事。」

  「可是……如果真的很生氣……」

  朱雀打斷覺得肩上有責任的昌浩。

  「如果你擔心的事情真的發生,頭痛的也只會是天狗們,騰蛇跟勾陣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安心吧!」

  「……」

  這個結論也太……

  對朱雀的爽快斷言,昌浩感到有種不同於先前的不安。

  看向天一,她依然帶著微笑默默的點頭。這是同意朱雀說的話;還是叫昌浩不要擔心呢?不成熟的昌浩沒辦法抓住她的心意。

  要達到那種境界,要花多少時間才行?如果是祖父的話,能正確解讀嗎?

  再說,十二神將們的個性都自由奔放,要掌握他們全部的性格、分配到適合的位置、做最適當的利用,這個叫安倍晴明的人應該是天才吧。

  這時,烏鴉飛回來了。

  『安被昌浩喔!』

  啪唦啪唦降落的烏鴉在高欄上停了下來,並開口說。

  『馬上就有客人來了,是你的兄長,現在正往這裡過來。』

  三道目光射向嵬。

  「兄長大人?」

  「是成親大人還是昌親大人?」

  詢問的是天一。

  『大哥是叫成親嗎?因為他走得很急,我看不用多久就會到了。』

  從高欄探出身子可以看到門口,昌浩想確認到底是誰。

  「這麼早還走那麼急,到底有甚麼事……」

  是偶然?那位兄長比起昌浩跟藤原行成的感情更好。

  「不會吧……」

  強烈的不安在昌浩心中蔓延開來。

  ♦ ♦ ♦

  十二神將火將騰蛇現在非常的不高興。

  他們現在的所在地是,一個深不到半丈的狹小岩屋中。

  後背是岩壁,前面則是金屬的格子。

  「───混帳、天狗」

  「……」

  在憤怒低語的紅連身旁,勾陣在狹小的空間轉動身子。

  被困在這建造在東屋底下的岩屋中,人界的時間應該過了兩刻以上。

  之前那句話,是他被帶到這裡所說的話。

  看了眼同袍的側臉,勾陣暗暗嘆了口氣。

  如果能在冷靜點就好了。

  從那時開始,他就聽不進一句話,一直像刺蝟一樣。

  「完全不可理喻……」

  因為被岩壁阻礙,紅蓮只能安分座好,而一旁的勾陣也因岩壁而縮著腳。勾陣雙手抱胸說。

  「是嗎?我倒覺得沒比這更好的待遇。」

  「這哪裡好了 !?」

  勾陣兩手壓住兇狠反問的紅蓮。

  「對於像你這種來路不明還露出兇狠敵意的人,就算總領有多麼想要見你,那些親信們也不可能同意吧。」

  「先做這種無禮蠢事的人是他們!」

  「阿啊,的確是這樣,這點我認同。但是,如果有個辯解:會發生這樣的爭執是對方先挑起的。這樣不是比較好解釋嗎?」

  紅蓮眨眨眼。

  「對誰解釋?」

  「天狗和昌浩雙方。」

  毫不猶豫響應的勾陣,其實心裡也沒那麼有把喔。

  紅蓮輕揍了牆壁一拳,含怒低語。

  「關於那件事,一開始挑起紛爭的的確是天狗。雖然也不是完全不關我的事。」

  「怎麼會發生這種情況。」

  紅蓮對勾陣無奈的嘆息冷哼一聲。

  「妳被那些親信們包圍的時候,他們有說甚麼嗎?」

  「沒有特別說甚麼。比起這件事……」

  勾陣一邊壓著紅蓮的膝蓋,一邊皺著眉抱怨。

  「你就不能在過去一點嗎?」

  「這樣已經是極限了。」

  對於變臉的紅蓮,勾陣毫不留情。

  「這樣的話,你就變回小怪啊,對你的真身來說,這裡實在太狹小了。」

  對於理所當然回話的同袍,紅蓮也沒多想就反駁。

  「那樣的型態只有我能變化喔,要是今天被困在這裡的人是六合或是白虎那妳要怎麼辦?」(如果是六合或白虎跟勾陣來,現在應該已經回到昌浩家了XD

  六合的話身高與紅蓮差不多,但

  是體格的話,白虎就壯多了。

  勾陣迅速響應。

  「那個時候我就會乖乖忍耐,不會多說甚麼。」

  「真是……」

  紅蓮深深嘆了一口氣,瞬間變成小怪。

  一旦紅蓮變回白色怪物,空間就寬闊許多,勾陣不自覺的放鬆了肩。這時她才發現全身上下的筋骨都很僵硬,大概是下意識的用了多餘的力量。

  看著暢快伸展手腳的勾陣,小怪一臉不能釋懷。

  「為甚麼妳會扔進這裡?」

  「嗯?」

  長長的尾巴輕輕拍打地面,刺骨冰冷的土壤有些潮濕,也許地下有水脈也說不定。

  照著天狗們的願望恢復本性的紅蓮,在一瞬間被褪去血色的天狗包圍、加諸了縛咒。

  響應領頭者的呼喚,武裝的天狗急忙趕過來的情景,實在非常壯觀。

  紅蓮沒有特別抵抗,就這樣被帶到這個囚室。

  之後,這些武裝的天狗就到伊吹那逮捕勾陣,沒說任何理由就把人帶到東屋的地下囚禁。

  雖然在認出在格子另一邊的同袍後勾陣被嚇了一跳,但因他露出不太安分的眼神,而勾陣判斷現在不應把事情鬧大,便老實的進到岩室中。

  「妳應該甚麼事都沒有做。是我把妳牽連進來,很抱歉。」

  聽到意外的值得嘉獎的話語,勾陣苦笑。

  「不是,大概不是這樣。恐怕他們是認為我沒有力量,所以才會這樣去抓人。」

  紅蓮驚訝的張大眼。

  「啊!?」

  「應該是覺得一起關起來會比較省事罷了。」

  「明明在桂川那就痛打過一群天狗了。」

  「才沒有痛打,只是威嚇而已。」

  「沒有差別吧。」

  「有很大的差別。總而言之,對天狗來說,女性是柔弱的。這是是他們的刻板觀念,當然,我也不會是例外。」

  小怪無言了。

  的確,天狗們的刻板印象可能是這樣沒錯。但看到在桂川沿岸展開的攻防戰,應該不至於會被判定為沒有力量吧。

  現在有股衝動想去質問做這樣判斷的天狗。

  看著仍有疑問的小怪,勾陣繼續說。

  「似乎是因為我一直在你後面,所以就認為所有事都是你做的吧。」

  「欸──」

  小怪用沒有感情的聲音附和著,把斗將中的一點紅、十二神將次強的凶將抓來囚禁的原因就是這樣?

  人類遇到超越自己理解範圍的事情,會打從心底的否定、拒絕接受。看來天狗也有這種傾向。

  露出沉思表情的小怪,很快的給了響應。

  「……算了,既然妳都這麼說,就這樣吧。」

  反正這樣的安排也好。

  小怪騷騷頸邊,深深嘆了口氣。

  看到這個舉動的勾陣,把手肘撐在膝上。

  「為甚麼要做這樣的事?」

  如夕陽般焰紅的眼睛瞥了眼同袍。勾陣淺淺的笑著。

  「別跟我說是真的生氣所以才引發糾紛的。」

  長長的耳朵抖動了一下,小怪富有深意的眨眨眼。

  「一半是真的生氣了,另一半是另有打算。」

  甩甩尾巴,小怪躍上勾陣的肩膀,壓低聲音。

  「我竟然沒看到進來異境的路。」

  如夕陽般焰紅的雙眸閃耀著光輝。

  「那個外法師,到底是怎麼進入異境的?」

  連十二神將都無法輕易進入的天狗之鄉。

  如果連經過允許進入都遭受到這麼阻礙。那麼身為天狗死敵的外法師,總不可能受到招待而進入。

  那這樣的話,外法師該如何找到通往異界的路,然後在沒人發現的情況下,對疾風施外法,而且還成功的帶人逃亡?

  靜靜聽著小怪平淡的分析,勾陣點頭。

  「原來如此,所以你就稍微引發了一點糾紛,觀察天狗們的反應?」

  「就是這樣。」

  雖然絕對不可能只有這樣,但大致上還算說的通,勾陣就先相信他。

  用後腳支撐身體,小怪前足靈敏的做出抱胸的動作。

  「大致上,我覺得那個叫飄舞的天狗有問題。就算是要救疾風,會選擇用以前外法師行兇的手法嗎?」

  使用與厭惡的外法師一樣的手法,天狗的自尊應該不會允許。

  「的確是這樣。」

  一邊回應,勾陣回憶起飄舞的眼神。

  那個看向昌浩的眼,燃燒著憎恨與憤怒。就好像是想奪取陰陽師的力量並據為己有。

  也許只是因為他與奪取總領獨子的外法師一樣是人類,但這個論點有些極端。

  「這樣的話……」

  「!」

  突然睜大眼的小怪,用前腳遮住勾陣的嘴。遲了一些,勾陣看向一旁。

  有甚麼人,站在階梯的入口。

  就算岩屋中並不明亮,對天狗們似乎沒有差別,當然神將也一樣。現身的是剛剛他倆話題中的天狗。

  在格子前停下腳步,飄舞冷冷的俯視兩人。如劍般銳利的視線,溢滿敵意。

  在飄舞身後的兩名天狗是熟面孔。應該是武裝傭兵,飄舞的後輩吧。

  天狗們瞪著小怪與勾陣。

  「……喂,白色的。」

  小怪甩了甩耳朵,瞪了回去。天狗面露恐懼,退了一步。也許是想起紅蓮的鬥氣,又或者是他曾在桂川畔被紅蓮痛扁過。

  不管怎麼說,他們都對紅蓮抱有恐懼。

  「我們可是因為你們總領邀請,所以才過來的。現在這樣把我們關在這裡,你們天狗難道不懂禮節嗎?」

  制止放出狂傲之言的小怪,勾陣撲滅火星。

  「先不管總領大人說了甚麼,但就像牠所說的一樣,我們是被招待過來的,如果沒有其他的事,能讓我們離開嗎?」

  他儘可能的選用比較溫和的語詞,但從天狗的表情看來,大概沒什麼效果。

  飄舞對他的部下使了個眼色,一個手拿細長包裹的小兵點點頭,站了出來。啪搭一聲,他打開了包裹,從中掉出勾陣的武器。

  另外兩個兵站了出來,各拿了一把,站在格子兩旁。

  飄舞在胸前結印。

  「……喝!」

  綻開的妖氣溢滿岩屋,兩邊的小兵同時將筆架叉插入地面。

  受到飄舞妖力的影響,本來蘊藏在筆架叉中的神氣被強逼出來。

  到底,勾陣還是吞了一口氣。在繃緊神經的勾陣背上,小怪用尾巴輕輕的敲了一下。

  「……唔。」

  好不容易,勾陣強押下心中的躁動。看了眼咬牙的勾陣,小怪低聲呢喃。

  「……到底想做甚麼?」

  解完印,飄舞簡短的扔下一話。

  「在一切結束前,你們就待在這吧。」

  面具下的雙眸耀著不安的光輝。

  「有總領大人的准許,你們就安分的待著。」

  那個准許是指可以待久一點,還是只要繼續監禁兩人?

  「總領大人現在身體不適,會面暫且延遲,請兩位就好好待在這裡休息。」

  冰冷、不帶感情的語調,流暢的說完。飄舞指示兵轉身欲走。

  「出手是沒用的。」

  這並不是對著神將們說的。

  勾陣與小怪的視線遊走,在石階上站著兩名天狗。

  拿著酒瓶的伊吹困惑的歪著頭,而在他身後颯峰目瞪口呆的站著。

  打破沉默的人是伊吹。

  「……怪物閣下,他們只是過度緊張而已,請見諒喔。」

  「伯父大人,現在不是道歉的時候吧。」

  獨臂的天狗把繫著酒瓶的繩子交給外甥,一臉困惑地騷騷後腦。

  「但是啊,若是因為誤解而失和,這樣不太好啊。」

  「這……」

  颯峰覺得有些暈眩,不管怎樣現在都不該是解決誤會的時候啊。

  拿著酒瓶,颯峰逼近飄舞。

  「飄舞!你到底在做甚麼,總領大人知道這件事嗎?」

  飄舞沒多說什麼,一把把颯峰推開,便要離去。

  巨大的手伸出,擋住他的去入。

  但飄舞只是木然的注視前方。

  「這樣我沒辦法離開,請你拿開手。」

  年老的天狗緊盯著飄舞,但卻無法得知他的想法。

  伊吹默默的放下手,讓飄舞與小兵們離開。

  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伊吹深深嘆了口氣。他從颯峰那將酒瓶及酒器拿回來,並在格

  子前坐下。

  狼狽的颯峰也在伊吹身邊坐下,看著伊吹對兩名神降低頭。

  「事情就是這樣」

  小怪危險的瞇起眼。

  「甚麼事?是指無理的事,還是指把我們困在這裡的事?」

  「真是,怪物閣下一點都不寬容。」

  「我已經很寬容了,要不是這樣,這裡一帶早就陷入火海之中了。」

  勾陣知道這並不是吹牛,若是能自在操縱地獄業火的騰蛇有意,不只是宅邸,整個愛宕都會被火炎吞噬。

  天狗是魔怪,神將們並沒有任何束縛。更何況,除了極少數的天狗以外,大部分的都對人類抱有強烈敵意。

  對神將來說,主人是最優先的。若是天狗們有威脅到他們,就不用顧慮甚麼了。

  夕陽色的眼耀著危險的光輝。

  「我認為那個叫飄舞的天狗,是一切的主謀者。」

  「……這…!」

  伊吹與颯峰瞬間說不出話來,但馬上就調適回來,雖然語氣還有些慌亂。

  「那不可能啦!」

  「伯父大人說得沒錯!其他人像是總領的親信什麼的還有可能,飄舞是絕對不可能的!」

  颯峰憤怒的站起來。

  「這句話我不能當作沒聽到,不管你是抱著好意還是惡意,都給我把話收回去!」

  把情緒高漲的外甥押回座,伊吹冷靜的看著小怪。

  「先讓我提一件不太相干的事,請問兩位知曉,天狗是很重情義的魔怪嗎?」

  坐在勾陣肩上,小怪回應。

  「我知道。但這是兩回事。飄舞的行為讓我摸不著頭序。」

  「你還要說嗎?」

  第二度把惱火的颯峰押回座,年老的天狗詢問。

  「這樣的話,請讓我聽聽您為何會這麼想?」

  然後伊吹轉頭跟外甥說。

  「你現在到人界告訴昌浩閣下,怪物閣下會晚一些回去,你再回來。」

  「伯父大人!」

  還想辯駁的颯峰,看到伊吹銳利的眼神便把話語吞下去了。

  「我認為,要飄舞背叛總領是天地顛倒都不可能發生的事。」

  小怪疑惑的皺起眉。

  「不管你相不相信,那傢伙正追著外法師的腳步,這點是絕對不會錯的。」

  「那是……」

  「侵吞陰陽師的力量後據為己有,外法師也是用同樣的手法取得魔怪之力。」

  一瞬間,伊吹的表情僵住了。

  小怪還想再說下去,但被勾陣打斷了。

  「──我想詢問一件事情。」

  轉過頭,伊吹看向勾陣。

  「颯峰和你如此相信飄舞的理由是……」

  「……」

  巨大的天狗垂下肩。

  他拿起酒瓶,將酒器住滿。

  一個放在格子前,另一個拿在自己手上,準備開口。

  小怪從勾陣的肩上躍下。

  想從格子的間隙把伊吹放下的酒杯拿來。

  他伸出前腳,不料,在快碰到格子時,有巨大的力量襲來,身體就這樣飛彈出去。

  皮膚綻裂、血滴飛散。小怪舔拭滲血的腳傷,露出嚴肅的表情。

  看到這個情景,勾陣也將手伸出,卻被小怪擱開。

  「別這樣做,看來只有天狗能通過這個。」

  「但是施術的媒介是我的武器。」

  「別賭成功機率那么小的賭注!」

  一個眼神先封住勾陣的反駁,小怪的視線回到伊吹身上。

  「看來有相當深的原因,就讓我聽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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