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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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鳶雄張開眼——眼前是陌生的病房。自己正躺在床上,手上還掛著點滴。恢復意識的鳶雄支起了身子。

  ……記憶有點模糊,展望室那會兒的事情只有個大概的印象。就在鳶雄低下頭回憶的時候有個人向他搭話了。

  「醒了嗎,幾瀨鳶雄」

  看過去,有個男人坐在離病床稍微有點距離的椅子上。男人把剛才在讀的書合上後說道。

  「容我重新自我介紹下吧。我就是阿薩謝爾。神之子監視者——『格里高利』的頭目」

  ……眼前這個男人就是『總督』阿薩謝爾,格里高利的頭目……。

  Image 088

  阿薩謝爾繼續說了下去。

  「我的組織……,簡單來說就是研究許多超常現象並進行精算測試,而其中一項就是神器的研究。小到研究能力本身,大到提升持有者能力」

  男人的視線朝向了鳶雄的床邊。鳶雄也隨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是團成一塊睡在床邊上的黑色大型犬。鳶雄馬上明白它就是刃。

  阿薩謝爾看著刃說道。

  「你的分身——《刃》的真實身份是被稱為神滅具的神器之一。正式名為『黑刃的狗神(Canis·Lykaon)』」

  「神滅具……」

  「總共有十三種,每個神滅具只要將能力發揮到極致就能消滅神明。而你所擁有的神滅具就是能斬殺神明的神器」

  斬殺神明……?太過跳躍的話題讓鳶雄摸不著實感。

  「那麼和夏梅還有鮫島的神器……不一樣嗎?」

  「沒錯,雖然相似卻完全不同。不過呢,『黑刃的狗神(Canis·Lykaon)』有一種能力,會將波長相近的神器吸引到自己身邊」

  「……也就是說他們兩人的能力,是刃……不對,是在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時候讓他們覺醒了嗎」

  ……皆川夏梅、鮫島綱生、尚未見面的另外兩位『四凶』以及同學們,大家會陷入此次事件當中都是因為自己的能力把『四凶』吸引過來嗎……?

  就在鳶雄因為罪惡感而苛責自己的時候,阿薩謝爾如是告訴他。

  「把它們吸引過來的應該是你的能力。——但是,將這些利用在壞處的是『虛蟬機關』那群傢伙」

  「……都是因為我流淌著姬島之血,追根尋源都是我……」

  看到鳶雄低著頭自責地說出這話後,阿薩謝爾嘆著氣撓了撓後腦勺。

  「你的能力是會破壞世界平衡的能力之一。原本是應該受到極為嚴密監視。根據情況不同或許會封印你的能力甚至直接抹殺你。你的能力就是如此危險。更別說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的能力就已經達到了破壞世界平衡的高出力狀態了。也就是說你在嬰兒的時候本就該被抹殺了」

  阿薩謝爾眺望著窗外的景色繼續說著。

  「……但是你的父母,你的祖母選擇了你的生命。這一沉重的選擇堪比罪業。——但是那時候我遇見年幼的你的時候,你的眼中充滿了勝於任何人的溫柔。……想必幾瀨朱芭是傾注了所有的愛將狗的力量盡數封印了吧。不得不說乾的不錯」

  ……祖母。

  鳶雄的腦海里再次回想起那位既嚴厲又溫柔的祖母。祖母直到自己去世為止一直都用心用力地養育自己。祖母遺留下來的精神如今也紮根於鳶雄的內心深處。

  同時剛才男人說的那句話,讓鳶雄清楚自己年幼時的記憶是真實發生過的。

  「……果然,你就是…那時候的那個人嗎?」

  對於鳶雄的提問,男人站在他的面前張開了十二枚黑翼。

  沒錯,和那時候遇到的黑色天使一樣——。

  「沒錯,你還真是長大不少啊,狗的少年。我就是被稱作墮天使的那類。因為抱有邪念而被上天放逐。……就算說是天使你也沒什麼實感吧」

  鳶雄搖了搖頭。

  「不會,自從見識到了虛蟬、魔物、還有所謂的魔法師,就算有天使存在也不足為奇了……。雖說有那麼點怪」

  「這個世上不可思議的東西可比你能想像到的還要多」

  阿薩謝爾一臉認真地說了下去。

  「我的組織,在研究神器的同時也會觀察使用者。只要發現持有強力神器的人出現,就會立即將其視為觀察對象。與年幼時的你相遇,也是因為你是神滅具的持有者。如果有人濫用神器,光有特性而無力量的話,很多情況下都會就地解決。我們所做的一起都是為了確保世界的平衡。——戰爭什麼的,可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鳶雄不拐彎抹角直接發問。

  「——那麼,我也是你們解決的對象嗎?」

  阿薩謝爾笑出了聲。

  「原本是該這樣。但是,現在出現了兩個原因,導致很難做出定奪」

  他豎起兩根手指。

  「首先,是你自身的才能。從出生起你的能力就達到了破壞平衡的禁忌狀態,在我所知道的範圍里,這數千年來還未曾有過。除你以外的持有者都在懂事前都死了……。擁有如此才能還能平安無事養育到現在這個歲數。當然還要算有你家人的保護……但令我著實感興趣」

  阿薩謝爾放下一根手指說出另外一個原因。不禁苦笑起來——。

  「另外一個……哎,是你之外的神滅具持有者懇求我不要處理你。其中一位是我的學生。另一位是從那熟人那裡接受的魔女。如果狠心拒絕他們倆的懇求的話,感覺會被他們記恨一輩子……」

  阿薩謝爾嘆了口氣繼續說了下去。

  「暫時就將你和『四凶』放在一起觀察觀察吧。也好趁這段時間,在我這裡熟練運用你的能力。首先,你就和他們一起將剩下的『四凶』集結起來給我看看吧」

  看樣子,自己還不會被殺掉。而拜託阿薩謝爾的人……應該就是那個銀髮的少年和金髮的少女吧。

  自己還能繼續活下去。但是——。

  鳶雄,突然湧出了眼淚。

  「……我……沒能……!沒能救到紗枝……!」

  在展望室里念出了咒文之前的所有事情,鳶雄還記得清清楚楚。深深烙印在眼中的那個景象,紗枝抱起了頭上伸著利刃的刃,而那利刃貫穿了她的胸口。

  鳶雄沒能救出自己最重要的人。

  淚水大顆大顆地流了下來。阿薩謝爾撇過臉說道。

  「——這事先打住吧。好了,你進來吧」

  說完,病房的門開了。出現在門口的是——坐在輪椅上的紗枝。

  啞口無言的鳶雄看著難以置信的景象,只擠出了一句話。

  「…………紗枝?」

  聽到鳶雄的聲音後,紗枝捂住了嘴巴。

  「鳶雄……」

  鳶雄仿佛以為自己還在做夢,阿薩謝爾告訴他。

  「……你還記得你祖母遺留給你的念珠嗎?」

  就是鳶雄視作護身符的那串念珠,在紗枝啟程出發前交給了她的那串念珠——。

  「那串念珠有你祖母的護法加護著。僅有一次的,不管是遭遇了什麼傷害都能代替主人承受。就算被狗的利刃貫穿,也會發揮出肉體沒有受到傷害的效果。不過念珠之後就碎成一地了」

  ……是祖母的念珠保護了紗枝。

  …………祖母。……祖母就算過世了依舊保護著我,保護著我和紗枝啊……。

  在祖母的愛下,看到紗枝平安的身姿,鳶雄的淚水已經止不住了。

  阿薩謝爾繼續說道。

  「……保護下來的陵空高中的學生們現在都在接受治療。只要取出了虛蟬就會和他們的家人一起得到解放。而關於這次的事件的記憶會多少捏造起來。對於他們,對於我們……以及對於那群傢伙也好,都是最好的選擇。或許會受到各機關的嚴厲監視吧,但也總比丟了性命強」

  這樣啊,同學們和他們的家人都平安無事地解救出來了嗎。他們現在也……被格里高利藏了起來。就算沒了這段記憶也沒什麼不好的。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是不要回憶起這起不可思議又不幸的事件為妙。就算會受到監視,只要還能繼續活著……就一定能遇到好事。

  阿薩謝爾又加了一句。

  「……但是,她的記憶還保留著。因為她自己提出了拒絕」

  ——唔。

  ……鳶雄失語了。紗枝的記憶還留著,整件事件也好,鳶雄是異能力者也好,自己被『虛蟬機關』利用也好,這些她都記著——。

  「那麼,之後再見吧」

  說完,阿薩謝爾就離開了病房。

  只留下鳶雄和紗枝。紗枝推動著輪椅,挪到鳶雄的身邊。

  紗枝握著淚流滿面的鳶雄的手。

  「……

  鳶雄……對不起。……一定很難受吧……?……你不得不和我、和大家……戰鬥對吧……對不起了,真的對不起……」

  「我沒事的。只要紗枝你平安無事就好」

  紗枝打算從輪椅上起身,鳶雄一把抱住紗枝,說道。

  「——歡迎回來,紗枝」

  「……鳶雄,我回來了」

  終於——。

  終於,她從長久的旅途中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2

  「你他娘都沒事了啊,幾瀨!」

  鮫島用拐杖調戲著鳶雄。鮫島因為傷勢還未痊癒,暫且還得需要依靠拐杖生活。再過一段時間,就能重新回到原本的生活了。

  離那場戰鬥過了十天之久,他們再一次聚集到那間公寓裡。鳶雄、夏梅、鮫島、菈維妮亞、瓦利以及——東城紗枝。紗枝雖然不用再坐輪椅了,但和鮫島一樣依舊還得拄拐。

  夏梅對紗枝說道。

  「你居然還讓他們給你保留下記憶來……明明能普普通通地生活下去。你這樣不辛苦嗎?」

  說出這話的夏梅,拜託把她朋友關於這一連串的記憶都塵封起來,修學旅行這事也用捏造出來的記憶所代替了。當然,鮫島的摯友——前田也同樣如此。

  除了神器持有者外整個陵空高中二年級學生中知道真相的就只有東城紗枝一人。

  「嗯,畢竟小刃很可愛啊」

  如此回答的紗枝愛撫著如今已是大型犬的刃。刃向紗枝撒著嬌,親密到甚至錯以為比鳶雄還要親的地步了。

  和變成大型犬的刃不同夏梅和鮫島的神器——格里芬和白砂變回了鷹和貓的模樣。或許這樣的形態更適於日常生活,這是來自『總督』——阿薩謝爾的見解。

  鮫島看著夏梅的打扮,苦笑起來。

  「不過,你這身行頭該怎麼說好呢」

  夏梅現在穿著的是阿薩謝爾的組織——格里高利分發下來的校服。

  以藍色為基調,和普通的高中生校服比起來稍微有些不同的設計造型。

  與其說是學校的校服……不如說是動漫里那些初中高中生的少年少女所屬的特殊對策組織或是機關的制服一樣。乍一看,還以為是Cosplay。

  「沒辦法的嘛,總督說要去他給我們準備好的學校,就得穿這身校服」

  夏梅看著自己的裝扮,這麼回答道。

  「……騙人的吧,那個搞得像學校一樣的制服居然長這樣」

  鳶雄接觸到了這個世界的背面——接觸到了異能、異形的世界,那麼就不可能再重返原本的生活了。現在照顧他們的是阿薩謝爾的組織——『格里高利』,鳶雄他們從之前上的高中再次轉學了。

  鳶雄他們現在這是轉入到格里高利所管理的設施——『墮落之人(涅法雷姆)』,擁有神器的少年少女們都會進入那裡。剛才鮫島所說的『搞得像學校』的地方就是指這個。【註:Nephalem最有名的就是大菠蘿里的腳男啦,台服是涅法雷姆,國服是奈非天。這裡我就按照發音翻了】

  其實,這間公寓本身就是『墮落之人(涅法雷姆)』的學生宿舍……。

  眾人預感到將會有嶄新的生活,重回了最初觀看虛蟬錄像的那個房間裡。菈維妮亞坐在所有人的中間,鄭重地說出聚集在這裡的理由。

  「將大家聚集在這裡不為其他的說。是為了重新告訴大家我會幫助你們的理由的說」

  是菈維妮亞到底是基於什麼原因才會與打算發動『四凶計劃』的『虛蟬機關』扯上關係的。

  菈維妮亞所追尋的魔法師們與其說是在一旁協助『虛蟬機關』,不如說是一切的源頭就是她們。而這群魔法師也從機關里逃走消去了蹤影。

  菈維妮亞說道。

  「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的說。我所從屬的魔法師協會,由於勢力過大結果分裂了的說。其中一部分,留在了原地,繼續保持著原本的理念運行著的說。我所從屬的『灰色魔法師』就是這樣的組織的說。但是,另一部分,利用獨創的結界術,在世界與世界的縫隙被稱之為『次元夾縫』的地方建立了獨自的領域——據說是這樣的說」

  Image 092

  菈維妮亞取出一本書。是一本繪畫書。恐怕,在場所有人都曾看過這本繪畫書——。

  「這書是?」

  菈維妮亞一邊摸著書一邊說道。

  「由於這本書的出現,證明了他們創造的世界是實際存在的說。作者偶然知曉的那個世界真是他們在『次元夾縫』中創造的領域」

  菈維妮亞乾淨利落地斷言到。

  「那群魔法師——就是『奧茲的魔法師』的說」【註:The Wonderful Wizard of Oz譯名綠野仙蹤或是奧茲國的魔法師】

  ——Σ(っ °Д °;)っ 。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所有人都呆住了。只有瓦利一人毫不動搖。

  ——也就是說,在那個地下空間遇到的老女人和少女魔法師……就是『奧茲的魔法師』了咯?

  菈維妮亞繼續說道。

  「我——『灰色魔術師』和格里高利一起追尋的是從被稱為『奧茲』的魔法領域潛入到現世的魔法師——以及協助他們的格里高利的背叛者,墮天使的幹部『撒旦葉』的說」

  奧茲——。

  以及格里高利的背叛者——『撒旦葉』。

  鳶雄他們也很在意另外兩位『四凶』的同學的下落。同時也有超乎他們想像的訪問者正在逼近他們。

  接下來,圍繞著追求神器的『神子監視者』,司掌四神以及黃龍的『五大宗家』,以及引進墮天使幹部撒旦葉的『奧茲的魔法師』三方大戰,同時也是成為黑翼一團的利刃,將千形百種異能盡數斬盡的『狗』的故事。

  而他,再過不久也被稱為『刃狗(Slash·Dog)』——。

  末章 五大宗家/姬島

  某處——姬島宗家本殿,一群人聚集在本殿內的外陣里。

  在場的所有人臉上都一臉險峻,因為他們都知道此次事件的真相。『虛蟬機關』的基地算是被壓制住了。……雖然有幾名逃亡者,但是主謀的一員——姬島唐棣的遺體由他們回收了。此次事件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在一陣沉默之後,端坐在內陣前的面容冷峻的初老男性開口說道。

  「——是該和格里高利的因緣打出終止符了」

  因為他的這一句話,本殿騷動了起來。同時宗家的一員訴說起自己的意見。

  「宗主,真的可以嗎?那件事——朱乃一事早已鐵板釘釘了」

  初老男性——姬島宗主,無趣地吐了口氣。

  「那只不過是和七十二柱公爵家之間的密約。——然而,黑翼一團如此囂張地踏足姬島的領域,那麼姬島也絕不能靜觀不管。一直以來守護這個國家的,就是五個宗家中的一支,是我等姬島」

  沒有一絲沉澱的話語。堅定強大的意志,浸透了在場每個人的身心——。

  接著另一位宗家的人進行了報告。

  「其他宗家也漸漸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各宗家裡本不受期望的異能者——歸根結底就是那些神器持有者都被格里高利帶走了」

  「真羅那邊我也聽說了,傳聞鏡之神器依附的女兒也和惡魔有所接觸。五大宗家同時受到災厄怎麼想也不覺得會是偶然」

  「魔術師協會——『灰色魔法師』關於此事希望能與我方締結協作關係,不知宗主意下如何?」

  聽罷,宗主取出一張紙。——上面寫滿了魔術文字。這就是來自魔術師協會『灰色魔法師』的協作請求。

  宗主面無表情地,用手召出火炎,將紙張瞬間變為灰燼。

  「——事到如今無須和異國術士有所往來。絕不能讓『灰色魔術師』的魁首梅菲斯特·菲蕾斯逮著一絲空隙。那傢伙和阿薩謝爾同樣,皆為訛言惑眾的騙子」

  沒錯,就不該去理會他們。

  宗家的另一人繼續進言。

  「如果和黑翼一團有所牽連的話……或許梵蒂岡那邊會有什麼動作」

  「互不干涉是極好。如果敢擅自進犯,到時候彈劾他們就是」

  宗主嚴苛地回答著。

  宗家另一人接著進言。

  「但是,說起『奧茲』……那不就是繪畫本的世界嗎」

  「……格里高利、奧茲、反抗我等五大宗家的傢伙竟然會一個接著一個出現……」

  克制不住動搖的宗家成員絕不在少數。早就知曉黑翼一團以及魔術協會的存在,暫且不說反叛的『虛蟬機關』,這預想之外的『奧茲』也和此次事件有所關聯。如今五大宗家成員里還有不相信這些存在的人。而在場的姬

  島宗家成員也都是半信半疑。

  而人群之中的姬島宗主——姬島朱凰乾脆地斷言到。

  「不管來者何人,惡鬼羅剎之類膽敢帶著災厄踏進日本的土地,將它們化為灰燼即是我等的職責」

  所有人都安靜地點頭。

  ——不過,姬島朱凰卻嘆了口氣,如此說道。

  「沒想到,被放逐的姐姐的譜系裡居然生出了『狗』……。『雷光』也好,難道被不知何物的東西所憑依了不成」

  好幾十年前被宗家放逐的朱凰的姐姐——朱芭。這之後,從來沒有任何聯繫,也從未再會過。但是,她的血脈中居然誕生了想都不曾想過的異物。這難道是姬島之血所致,又或者是從未獻上祈禱的異教之神的惡作劇。

  「但是,既然是姬島之血所生那就毫無他法。——朱雀」

  隨著宗主的一聲呼喚,一個人影出現了。

  「在」

  是翩翩長發的美少女。一頭艷麗的黑髮。氣質凌然,一絲不染,整潔大方。

  少女——姬島朱雀今年十七歲。是姬島朱凰另外一個姐姐的孫女。這個歲數就擊沉了姬島家司掌的靈獸『朱雀』可謂是姬島一族的才女。準確來說,近幾年來五大宗家各自靈獸的繼承者都趨於低齡化。五大宗家先前為了繼承優良血統而努力,現在總算是開花結果了吧。

  但是對於宗主朱凰來說,對於朱雀他還帶有別樣的感情。他最在意的是——朱雀的身上留著朱璃的影子。朱雀的母親是朱璃的親姐姐。而朱璃則被黑翼一團籠絡,結果命喪他鄉。

  朱凰忽然回想起了那件事。他閉著眼,對少女——朱雀說道。

  「要請身為下任姬島家當家的你打頭陣了。——身為『朱』之一族的代表,將你的火炎展現給他們看看」

  少女——朱雀,深深地行了一禮。

  「樂意之至,大叔父大人」

  聽到了朱雀的回答,朱凰靜靜地點了點頭。——然而,朱雀眯著眼,看著地板。

  「沒想到。……『雷光』的女兒去了惡鬼那邊。暗之『狗』跑到了黑天使那裡……」

  朱凰喃喃自語道。

  「——總之,就叫做『墮天的狗神』吧」

  四神/姬島朱雀

  在本殿接下了來自宗主的命令,姬島朱雀在境內漫步著。

  「喲」

  向她搭話的是年紀相仿的眼鏡少年。少年身體修長,眉清目秀。然而他身上纏繞著的靈氣和朱雀同等,或是……。

  「有何貴幹,櫛橋家的青龍小弟?」

  朱雀如此詢問到。少年——櫛橋青龍聳了聳肩。

  「我聽說我們五大宗家與墮天使和繪畫本中的魔法師成了三方鼎立」

  朱雀再次邁開步伐說道。

  「估計會忙活起來了吧。你可能也會被要求出動吧」

  青龍跟在朱雀後面,如此回答道。

  「再怎麼說也得聽宗家的安排。別落得不能拒絕必須接受就好……比起我的事,我可是聽說了姬島家出了『狗神』。還真是不得了啊,這可是神滅具之一誒?」

  朱雀停了下來,頭都沒回說道。

  「你是來嘲諷的嗎?司掌神道的姬島出了暗之刃」

  察覺到朱雀的氛圍,青龍苦笑起來。

  「大姐姐,好怕怕」

  青龍改變了話題。

  「還有這事你知道不,朱雀。好像四凶要湊齊了」

  「——『四凶』和『狗神』嗎。姬島的叔叔大人們都快要氣死過去了」

  「姬島也真是有趣啊。到了這一步,異常的事也太頻繁了吧。對於墮天使的疏忽,就連狗神都誕生了。而出手相救的就只有你一人」

  「你說錯了,我原本應是身處暗處的。僅僅是因為這個時代不允許繼續我這樣下去而已。——青龍,不好意思,希望你能準備下能和其他四神以及黃龍商討的場地」

  聽了朱雀這句話,青龍樂開了花。

  「——要行動了嗎。看來會很有趣啊。但是暫且不說玄武醬和愛搞事的白虎,還要把黃龍也算上嗎?那可是比想像中還要麻煩的傢伙啊」

  朱雀將自己修長的頭髮綁在了一起——弄成了馬尾辮。

  「我要用自己的眼睛,看清一切。不光光是『四凶』,還有幾瀨鳶雄——。我,終有一天會讓這個家族承認鳶雄,以及『雷光』。我和大叔父大人不同。——家族的陰暗面也會接受下來」

  《狗》與『四凶』,以及『四神』和『黃龍』將會齊聚一堂——。

  斷罪者/狂劍之蕾

  義大利某處——。

  在國境盡頭的一個鄉村都市的高中。舊校舍里,正進行著祓除惡魔的儀式。

  每晚惡魔和眷屬們都聚集在高中的舊校舍里。用甜美的聲音誘惑周圍的居民,實現他們的願望,得到他們的報酬。

  在基督教——天主教的大本營梵蒂岡腳底下干出這種行徑,長年與惡魔以及墮天使戰鬥的信徒們是絕對不可能放過的。

  梵蒂岡馬上就派遣特勤——即教會戰士,前去進行祓除惡魔的儀式。

  儀式——即是討伐惡魔。

  已經化為惡魔根據地的舊校舍,所到之處都流淌著鮮血。走廊牆壁桌椅,任何地方都被鮮血塗滿。

  這一切都是手持著釋放神聖波動長劍的神父所為。

  釋放著強烈神聖靈氣的長劍,將盤踞在舊校舍的惡魔眷屬盡數斬殺,消滅一空。

  被有著神聖加護的武器所砍到的惡魔,若不是相當高位的存在,都會化作塵土。特別是被稱作「聖劍」的傳說武器,就連高位惡魔也都能消滅,是極為強力的武器。

  神父手裡的長劍也是傳說中的「聖劍」。

  因此,這間舊校舍里的上級惡魔,也未能倖免於難。

  年紀在三十多歲的義大利神父。左手摸著邋遢的鬍鬚,走向了舊校舍二樓深處的房間,追擊惡魔的頭目。

  使役眷屬的惡魔——是一名女性惡魔。外表看上去在十八歲左右,但是惡魔會改變自己的外貌,所以光靠一眼很難定奪真實年齡。

  神父開口了。

  「很遺憾,你的眷屬全都被消滅了。剩下的……就只有你了」

  少女惡魔,盯著神父叫到。

  「你竟敢殺光我所有的眷屬,你這可惡的神之使者!」

  少女惡魔的眼睛亮起了危險的光芒,手翻滾著青紫色的靈氣。手對準神父,惡魔之力——魔力釋放了出去。神父輕鬆躲過,瞬間衝進少女惡魔的懷中,揮出了聖劍。

  一秒後,少女惡魔臨終的呼喊響起。全身冒著煙,身體一點點崩壞,最終消滅了。

  將舊校舍的惡魔消滅乾淨的神父,揮去了聖劍上的血跡後將其收進了劍鞘之中。

  結束了祓除惡魔後,神父走出了舊校舍。

  等在大門口的是他的助手也是他的學生,一名白髮少年。臉上帶著惡作劇的表情,十三歲左右的少年,穿著一身少年用的神父服。

  少年看著毫髮無傷的師傅,開口道。

  「不愧是大衛老師!就算是窮凶極惡的惡魔,也都以無敵之姿將其一刀兩斷!我也在舊校舍的周圍張開了結界!」

  對著滔滔不絕的學生,神父——大衛·薩羅為了早早確認下一件工作,從懷裡掏出本書。上面記載著工作。

  ……寫的是,在日本有行為可疑的墮天使和魔女一族,對此該如何應對也寫在了上面。

  學生一邊看著指令書一邊問道。

  「大衛老師,大衛老師!果然,要去那裡嗎?」

  大衛確認好指令書後再次放回了懷裡。

  神父大衛·薩羅是梵蒂岡的特勤——教會的戰士。至今為止不僅是兇惡的惡魔,墮天使,就連魔物也都斬殺過。他所揮舞的「聖劍」以及他自身的本領就是如此高強。

  大衛邁開了腳步,對著跟在後面的少年說道。

  「是啊,上頭派我去當地調查格里高利和奧茲的魔女們的爭鬥。——做好準備,我們先回一趟支部,然後立馬出發」

  大衛的這句話讓少年尖叫了起來。

  「呀吼!外國!能去外國殺異教徒了!這下我的信仰又能高上一層,很快就能拜見大天使加百列大人的歐派了吧!」

  大衛對少年說道。

  「——聽好了,弗里德。我們的目的僅僅是去調查在日本的墮天使和魔女,根據情況也有可能會驅逐他們。根據情報顯示,他們在那個國家正在擅自進行危險的計劃」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麼,老師的『Gallatin』也有機會能執行正義了咯」

  少年——弗里德·塞爾澤,看著老師腰上的那把長劍——『聖劍Gall

  atin』。

  「你也該記住名為斷罪的慈悲了吧,弗里德」

  老師剛說完,弗里德就敬了個禮。

  「明白,老師。我會殺個分寸的☆」

  在幾瀨鳶雄他們所不知道的地方,各方勢力如今都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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