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章 バイオ創藥（1147年） - 5-12 藥神的詛咒
?「教授，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說」
新學期第二天，事務原因佐耶拿著報告書出現在了法爾瑪的學部長室，總覺得她鐵青著臉。
「請冷靜的聽我說」
「欸，嗯·····怎麼了？這麼嚴肅····」
法爾瑪和艾蓮正一刻不停的使講義資料更加精細。然後這也不好那也不是的討論著指導方針。
「昨天，由於神術比賽造成的舞台損毀的修理費出來了。舞台翻修，在施加特殊的神術，總計3300萬法倫。」
「誒誒——！這麼高！？」
教授室里迴盪著艾蓮的慘叫。法倫指的是聖弗魯布帝國的貨幣單位。
一法倫約等於二十日元，也就是說修理費總計六億六千萬【約39，496，125.1907人民幣】
「啊啊····說起來····舞台被我····」
法爾瑪想起昨天的事情癱在桌子上。
「居然要整個翻新舞台，究竟是使用了什麼神術呀？是教授的神術搞的嗎？還是是那個學生？因為有特殊的加工，應該沒有那麼容易損壞才對」
佐耶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反覆確認著。她因為在處理事務上的工作，所以當時並沒有目擊法爾瑪和艾默里奇的對決。艾蓮拍著佐野的肩膀寬慰她，她的反應是很正常的。
「法爾瑪君，就是這樣的人呀。很孩子氣對吧？你被矇騙了呢，佐耶醬。他可是相當、非常識的。以後秘書工作會很辛苦的呢」
艾蓮開始逃避現實了
「艾蓮你有資格說別人嗎？」
法爾瑪唯獨不想被一看見帕雷就要開打的艾蓮這麼說。
「哈，哈·····是這樣嘛」
佐耶呆掉了。佐耶雖然是風屬性神術使，但並不怎麼傾向與戰鬥派，反而更接近穩重的文學系。至少，不會像法爾瑪一樣上任不久就給學校造成損害。
「我，當時應該提議換一個地方的·····中途為了不損壞舞台而要求換一個地方，但似乎因為布置的神術陣聲音無法傳達到裡面。學生或者教員之間的神術比賽姑且不論，這一次的對手畢竟是法爾瑪。舞台也以不可思議的方式損壞了····如果不拿出要買下一整個孤島的氣勢的話······這麼說絕對不是誇張」
艾蓮為自己昨天沒能讀出法爾瑪和艾默里奇的行動而後悔。
「法爾瑪君也是，不然學生受傷的全力迎戰，沒有好好聽神術比賽的規則嗎？」
「舞台被破壞了也是沒辦法的。艾默里奇知道我的攻擊的威力而避開了，畢竟正面迎擊的話會受傷的」
「故——意——的！？這就更過分了」
應該選一個即使破壞了也沒問題的地方的。艾蓮和法爾瑪訓練的時候，為了孤島消失的時候也不會造成影響， 還特意確認周圍沒有船通過。
「這次確實是搞砸了，抱歉，絕對沒有下一次了」佐耶拿著帳本，一邊記筆記一邊做概算。
「下發給教授的講座和研究費大約是一億法倫，學部長裁量費8000萬法倫，去年的滾存金額為500萬，但研究費的支出也非常大。外界捐贈的錢雖然有5億4000萬法倫，要使用這筆錢嗎？」
「等等，外部捐贈的錢是不是變多了？」
以前應該也只有一億左右。「從陛下那裡得到了五億的捐贈。是前幾天打到帳戶裡面的」
法爾瑪雖然已經不想再從皇帝那裡得到捐贈了，但也不可能拒絕。
「你是不需要余的厚意嗎」，這樣觸碰了皇帝的逆鱗的話會很不妙，最後自己和布魯諾還得去王宮謝罪。
「必須去感謝皇帝的賞賜才行。但研究費和捐款都絕不能為了這種事而使用，哪怕只有1法倫也應該為了學生留下來。修理費就有我自己來出。不過這樣一來想進行神術比賽的其他學生們就暫時沒有舞台可以使用了····」「尤其是武術部和杖術研究部會感到困擾吧」
艾蓮強調到。不愧是帝國藥學校的OG。
「說起來，還有社團活動對吧。怎麼辦，乾脆傳達給學生們如果要開展社團活動或者進行神術比賽的話，就是用我家的河灘。」
法爾瑪向佐耶傳達了指示。
「遵命。德·梅蒂希斯家所持有的四塊空地對吧，就那樣把事務傳達下去。還有，我會取一份自費翻修的書面文件來。全部完成以後，校長讓您過去一趟」
佐耶補充道。
「佐耶醬，那個要早點說？雖然我知道這很難開口」
艾蓮一副靈魂出竅般的表情。
已經可以預見校長的發怒了。法爾瑪讓打算一起去的艾蓮和佐耶在房間裡等候，自己一個人去。「笨蛋東西」
進入校長室，布魯諾非常生氣。
「非常抱歉·····」
法爾瑪謝罪道。
「是那個世界居然會有這種在新上任第一天就被學生挑撥給學校造成3300萬法倫損失的新任教授！真是的，上任第一天，真沒個大人樣····不，居然不知道好好想想」
雖然說是不像個大人，但布魯諾大概是想起自己兒子的確還不是大人了吧。
「但是校長。學生也有學生的不對，所以，這也是教育的一環」
被布魯諾勃然大怒嚇著的布魯諾的秘書趕緊撫慰著布魯諾。
「不管對面說什麼。居然進行神術決鬥，就沒有其他辦法好好教育學生了嗎？」
布魯諾看透了屋外鬥技場的神術陣是沒法抑制法爾瑪的神力了。最壞的情況，說不定會波及觀眾，而對面的學生也無法完好無損。
「舞台是被我弄壞的，所以我會自費賠償的。也沒有讓艾默里奇君受傷」
鬥技場的修理方面有著雙方各攤一半的規則。即使只有一半，如果要求艾默里奇償還，他根本就不可能在談什麼學業了。不管他老家多麼有錢，這麼大一筆修理費他是無論如何都得給出一個理由的。
下一次再被人要求神術決鬥的話，要買下沙漠或者荒地或者孤島的。法爾瑪反省著。室外鬥技場是設定給學生們訓練用的，強度並不高。「還有，你看這個」
布魯諾把一張羊皮紙遞給了法爾瑪。
「轉科申請」
來自各個學部的二十份以上的申請書。
最多的是來自布魯諾曾經擔任學部長的舊傳統藥學部，也就是從現在的藥學部轉往綜合醫學部的申請。
「才一天就這樣。轉科基本上是不認同的，有不少人都上想跟你學。反過來，希望從綜合藥學部轉到其他科的也有。你自己讀讀申請吧」
發生了完全在法爾瑪預料之外的事情。
希望轉入綜合醫學部的理由。
·想跟著是超級厲害的神術使的，大賢者教授學習。
·想學習使用著見所未見的神術的教授至今為止開發的未知醫學。
與之相對的，希望轉出去的理由。
·感覺跟不上法爾瑪教授的神術教學。
·法爾瑪教授打敗艾默里奇的時候，很害怕這就是教授的教育方針。
·一想到如果影響教授的心情的話，擔心得沒法集中精神學習。
「還有一個希望退學。'果然不能使用神術的話是不會作為藥師被認可。我實在沒有能畢業的自信'」
法爾瑪無言以對。
「當時你和艾默里奇的比賽，究竟是私行還是教育。雖然手下留情沒有讓對方受傷，使用全屬性神術的你的力量也是壓倒性的。你也不希望變成恐怖政治一樣的東西吧」
雖然b布魯諾能理解法爾瑪的意圖，但大多數學生之間依舊產生了誤解，這一點實在是沒辦法。布魯諾如此說到。
「我沒有使用全屬性神術，不過是小把戲一樣的東西。」
聽著法爾瑪的接口，布魯諾為難似的點了點頭。
「就算你用的是神術或者藥的什么小把戲，不了解你的學生可不會這麼認為。反而會覺得你使用著未知的神術讓一個未成熟的學生當眾丟醜」
布魯諾直擊要害。
自己下了一招壞棋，法爾瑪猛然醒悟。
「轉科請求全部被校長駁回了。本身，入學以後也不認可轉科了。」
布魯諾收好轉科請求，已經下發了不許可文件。
「你去那些要求轉科、退學的人那裡，好好談談，恢復他們對你的信賴和以前的狀態」
希望轉入法爾瑪的學科的人，淮備好能讓他們信服的材料，然後讓他們到原本的志願科目那裡去參觀課堂、實習、實驗。其他學科的必修課以及儘可能不浪費的重組時間安排，法爾瑪和布魯諾商談著折中的方案。
「被狠
狠教訓了？」
「都被掏空了」
面對被榨乾的法爾瑪，艾蓮也露出了乾涸的笑容。
「師傅的說教很乏味呢。不會被榨乾得以後再也是不出水屬性神術了吧」
艾蓮和法爾瑪開著玩笑，傳達著鼓勵的心情。
「必須去說服希望轉科的學生不可」第二天，法爾瑪和來到大學裡的學生們展開了個別面談。然後去無端曠課的一個學生的家中家訪。考慮到如果法爾瑪一個人去會被警戒，艾蓮全程陪同法爾瑪進行訪問。由艾蓮先進行談話，避免了學生或者保護人面對法爾瑪畏縮導致的尷尬局面。
「終於到最後一個了。住址就是這裡沒錯」
來當帝都盡頭的借宿人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淡了。
「艾蓮，謝謝你。結果一直讓你陪著我。你今天明明還有其他安排的，抱歉」
「事到如今還說這些，我們可是同在一個職場的親友耶。出診讓別的醫生代替一下就可以了。而且，我也不能讓法爾瑪你一個人去」
（說來說去還是和我在一起，明明是給我善後的事情····）
看著她理所當然的樣子，她的言行中透露著若無其事的溫柔。法爾瑪不由感謝著這能和艾蓮一起度過的時間。
「咦，請回去吧！」
最後拜訪的希望退學的學生是一個平民，很明顯只差一步就屬於精神創傷了。
法爾瑪和艾蓮沒有進到他寄宿的人家中，而是隔著窗子說到。
「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我有話想和你說」
「請回去吧。我已經不能去大學了，和大學沒有關係了，所以··」
學生的聲音很是嘶啞，他現在正處於極度的精神緊張狀態中。
「退學的事，就不能在考慮一下嗎。在這個即使不能使用神術也完全沒有問題的。你是以優異的成績入學的，絕對不會有跟不上授課的事。」
「我不信····帝國醫藥大學果然還是貴族學校，不是平民可以去的地方。我居然還自大的以為可以平等的學習，但我已經頓悟了」
貼在門內側的學生髮出了哭泣的聲音。
「不能使用神術的學生會教授體術作為替代。順便一說，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絕對不會向不能使用神術的學生舉起法杖的」
「····真的？」
取下門閂的聲音，門打開了。天全黑的時候，總算是完成了對全員的說服，請求轉科的人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再見，艾蓮。今天謝謝你了，真不知道該怎麼補償你」
法爾瑪朝筋疲力盡的艾蓮傳達著自己的心意。
「說什麼呢。能夠和學生們見上一面我覺得已經很不錯了，今天早點睡吧，晚安。」
艾蓮微笑著欲言又止，然後騎著白馬走上了歸途。
（在有神術的世界教書育人好難呀·····我還很不成熟呢）
法爾瑪也騎著馬走在夜路上，深切的感受著。
他輕易接受了大學教授的任命，現在看來還是太輕率、天真了。前世的時候自己的藥學教育每年都深受好評，自己也因此有了些自信、自負。
但是，這一次和在現代日本大學中給有著相同價值觀、同等學力的學生教書不同，不僅要評價學力，能否使用神術，直接關係到能否通過神術技術提供治療手段，這裡就是這樣一個世界。
一開始就不平等的背景下，法爾瑪希望平等的傳授。
那說不定是錯的，法爾瑪煩惱著。
結束對學生們的勸說以後，為了不驚動其他人悄悄地從正門進到房中，夫婦的房間卻還是明亮的。
「歡迎回來，法爾瑪，辛苦了。吃飯了嗎？」
比阿特麗絲從裡面看著法爾瑪
「來一杯嗎？」
布魯諾勸誘道。明天是休息日，比阿特麗絲正和布魯諾對酌。
布魯諾和比阿特麗絲喝著葡萄酒，法爾瑪則喝著葡萄汁，下著奶酪。
其實法爾瑪也想喝著酒一醉方休。
（不過、反正喝了也不會醉····）
毒也好藥也好基本上都發揮不了效力。如果能喝醉的話，討厭的記憶也就能拋到九霄雲外了。
「學生的誤解解開了？」
「是，總算是願意來大學了。艾蓮奧諾拉老師也一起去的」
「不論你怎麼積累業績，信用的失去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尤其是打算嘗試新事物的人，時常會受到來自周圍的猜疑和打擊。布魯諾說完喝了一口葡萄酒。比阿特麗絲則沉默的聽著。
「艾默里奇·鮑爾來挑釁你的嗎？」
「誒誒，嘛。但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我還是個孩子」
法爾瑪說著自嘲意味的話。
「他說自己沒有時間了。下一次你見他的時候問問這件事。畢竟這也是動機之一」
法爾瑪覺得布魯諾有些著急了。
「就算你不問，他也會跟你說的吧。到那個時候你可要好好的給出一個答覆，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一點」
法爾瑪一邊為布魯諾似乎知道些什麼而驚訝，一邊點了點頭。
「據調查，他是歷史上那有名的被神詛咒了的血脈的一族」
法爾瑪慢了一拍回答道
「詛咒，嗎？」
（·····畢竟是這個世界呀）
「哎呀，不好！務必，給他神的加護」
比阿特麗絲聽到詛咒立刻向守護神乞求加護。
如果是以前的法爾瑪的話想必會怎麼可能然後一笑了之，但是這個世界有神術，也有詛咒，還有惡靈。所以即使說他被詛咒了，也沒有否定的根據。
「話雖如此，他被詛咒的證據我是沒有檢查鑑定出來。艾默里奇也已經是藥師了，相比會和我有一樣的見解。為了解除詛咒去見神官的話，說不定會招來異端審問官」
「父親，您已經調查了？」
布魯諾使用藥劑診斷的話，究竟是詛咒還是疾病應該是能區別開的。
是惡靈，還是疾病的診斷。
在這個世界上對神術使藥師來說這是最長久也是最重要的技能，布魯諾補充說明。
「必須將纏繞在艾默里奇一族的詛咒的正體尋找出來」
布魯諾打出了先手。只針對艾默里奇，布魯諾以入學的必要手續為由，小心地不透露真意的提出了要求，命令艾默里奇提交四代以前的家譜。如果他被詛咒了，讓他帶著那個詛咒入學風險實在是太大了。而尋找詛咒的正體，是給艾默里奇入學許可的布魯諾的責任。布魯諾說著。同時，調查他的家譜這件事是必須直接告訴艾默里奇，這一點是非常必要的。
「鮑爾，是偽名嗎？」
法爾瑪看著家譜上記載的名字說到。
他們一族不僅是普洛什王國出生，更是有著斯派因王國大貴族的起源。沒弄錯的話，斯派因王國常見的姓氏就是Sole（sola）。
「沒錯。了解了他的出生以後，我判斷他用的是假名。為了從纏繞在艾默里奇一族的詛咒中逃脫的······苦肉計」
法爾瑪推量著艾默里奇的苦惱。
他們一族因為詛咒的原因非常有名，因此從斯派因王國消失，逃到了普洛什王國。「詛咒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呢？」
「聽說是非常可怕的東西。什麼樣的除靈都沒用，一年裡一點點發狂，不分晝夜的痙攣，發狂的最後就是力盡而亡，雖然傳聞是這樣說的，但真相尚在黑夜中。他的父親、親人基本都因為詛咒死亡了。家道中落以後，只剩下了弟弟妹妹。他想把自己和兄弟姐妹從即將到來的命運中解救出來。沒有時間這種想法是非常正當的」
通常在家譜姓氏的旁邊會有神殿的象徵性標記。
雖然有標記的是死者，但那標記是法爾瑪從未見過的，法爾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個印記···和普通死者的不同」
「正是。這是因惡靈的詛咒而死的人的印記。和正常死亡不同。咒死對於神殿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事件，是不容許敷衍過去的。艾默里奇曾把這個藏起來了，但作為信任我的表示他拿給我了」
曾祖父咒死、曾祖父三個妹妹中的兩個同樣。
一個人因為沒有打開神脈被放逐為平民，家譜以外為不明。
祖母也是咒死。祖母五兄弟中四個人同樣。
父親也是，父親的兄弟中四個有三個死於詛咒。剩下的一個人是水神·正屬性。
然後，艾默里奇是五個兄妹中的長男。（難怪對於25歲的艾默里奇來說沒有時間了····所有人，都是四十多歲的時候發病而亡）
「壯絕··
···」
法爾瑪悲痛的想著。
因詛咒而死的人的守護神全部是藥神，正水屬性或者風屬性。
「咒死者全員，守護神都是藥神呢」
「沒錯。調查古老的記錄的話···也有藥神的詛咒的說法。他們一族究竟遭受了怎樣的偏見呢。在回溯的話無非是重演一遍，就像斯派因王國的史書中記載的」
（我的胸口好痛。他們一族究竟做了什麼）
拿著藥神杖，使用著藥神的秘術，還有這兩個聖紋，和藥神姻緣不淺，甚至直接被神殿誤認為是藥神的法爾瑪更是心痛。
（但是不覺得很奇怪嗎。艾默里奇身上看不見黑影。也就是說，他沒有被詛咒）
如果被惡靈憑依的話，由於薩洛蒙所說的法爾瑪的聖域，憑依的惡靈不會在法爾瑪面前現身。
如果是不畏懼法爾瑪的大惡靈的話，艾默里奇身上應該會有很濃郁的黑影。
但是艾默里奇身上並沒有。
「而且，他能夠使用強力的神術，而被詛咒的人是不能使用神術的····所以，他擔心的東西說不定只是一種想法」
聽了法爾瑪的意見，布魯諾唔呣的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
看來布魯諾也有相同的見解。
正想著聽不到比阿特麗絲的聲音了，原來是在沙發上睡著了。
「而且，我覺得他比不認為自己被詛咒了」
法爾瑪強而有力的說到。
艾默里奇和布魯諾一樣，能過鑑別詛咒和疾病，而結果說不定是陰性的。又或者，因為自己可以使用強力的神術，從而獲得了自己被藥神加護的實感。
如果真的是詛咒的話，就需要藥神杖的出場了。
淨化詛咒自己多少還是有點自信的。
但是·····法爾瑪看著艾默里奇的免冠正面照片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他就不會來綜合醫學部了。他是藥師，想必是認為那是疾病」
「吼，如果真是這樣，和艾默里奇直接見過面的你又會如何診斷呢」
「乍一看的話判斷不出來」
法爾瑪覺得自己說不定漏看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法爾瑪和艾默里奇相對的時候，使用過診眼的，但那個時候並沒有發現任何疾病，艾默里奇的身體非常健康，沒有不好的地方。
最多就是有些腰痛。因此，法爾瑪提出了一個假說。
（我的診眼無法診斷髮病前的患者的疾病嗎·····）
如果沒有發病，法爾瑪也無從辨別。法爾瑪的能力只有在對方是必須治癒的患者的時候才有用。
考慮到至今為止也曾經診斷過沒有發病的狀態，這個假說很有可能。
有必要和艾默里奇在見一次打破砂鍋問到底才行。
撇開先入觀，不管用什麼辦法也要儘量延長他的生命。
「法爾瑪喲，你能解開纏繞在他們一族的藥神的詛咒嗎？」
布魯諾饒有興趣地瞇著眼看著法爾瑪。詛咒，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相信著兒子，法爾瑪從他的目光中讀出了這一點。
「我會解給你看的····絕對的。我可是他的輔導老師呢」
法爾瑪有點強硬的回應過去。
「而且，不管過去的藥神的神格是有多麼強勁，也不管過去艾默里奇的祖先做了些什麼，不都不認為會有能跨越好幾代的詛咒。即使下了能跨越世代的詛咒也是無意義的，子孫是無罪的。」
「啊啊····我也是這麼想的。這一定只是個假詛咒」
布魯諾拖著下頜閉著眼睛。
還在摸索的狀態中，也不整理目前的頭緒，法爾瑪不客氣的借走了家譜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法爾瑪看著那個家譜，瞪著，在筆記紙上書寫著，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也就是說，這個是······
「致死性的常染色體顯性遺傳病·····嗎？」
法爾瑪壓抑著急躁的心情，心情激動的慢慢放下筆。
然後在這一刻法爾瑪的診眼發現了即使不能拔出刻在艾默里奇遺傳因子中的詛咒，至少也能使之不會發病，停掉定時炸彈的秒針，永遠封存的辦法。
就在那個連結異界和這個世界的研究室中——
常染色體顯性遺傳，是指缺陷基因呈顯性表達，50%的子女都有發病可能性的遺傳性疾病。基因的作用可受環境和其他基因的影響而改變其表型的表達（表現度）.因此,即使在同一家庭中,有相同基因改變（等位基因）者可表現出非常不同的表型.例如Waardenburg綜合徵Ⅰ型中,PAX3基因突變產生的典型表現是額部白髮,眼距增寬,虹膜異色,但有20%不到的病例有嚴重的聽力喪失。
新學期第二天，事務原因佐耶拿著報告書出現在了法爾瑪的學部長室，總覺得她鐵青著臉。
「請冷靜的聽我說」
「欸，嗯·····怎麼了？這麼嚴肅····」
法爾瑪和艾蓮正一刻不停的使講義資料更加精細。然後這也不好那也不是的討論著指導方針。
「昨天，由於神術比賽造成的舞台損毀的修理費出來了。舞台翻修，在施加特殊的神術，總計3300萬法倫。」
「誒誒——！這麼高！？」
教授室里迴盪著艾蓮的慘叫。法倫指的是聖弗魯布帝國的貨幣單位。
一法倫約等於二十日元，也就是說修理費總計六億六千萬【約39，496，125.1907人民幣】
「啊啊····說起來····舞台被我····」
法爾瑪想起昨天的事情癱在桌子上。
「居然要整個翻新舞台，究竟是使用了什麼神術呀？是教授的神術搞的嗎？還是是那個學生？因為有特殊的加工，應該沒有那麼容易損壞才對」
佐耶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反覆確認著。她因為在處理事務上的工作，所以當時並沒有目擊法爾瑪和艾默里奇的對決。艾蓮拍著佐野的肩膀寬慰她，她的反應是很正常的。
「法爾瑪君，就是這樣的人呀。很孩子氣對吧？你被矇騙了呢，佐耶醬。他可是相當、非常識的。以後秘書工作會很辛苦的呢」
艾蓮開始逃避現實了
「艾蓮你有資格說別人嗎？」
法爾瑪唯獨不想被一看見帕雷就要開打的艾蓮這麼說。
「哈，哈·····是這樣嘛」
佐耶呆掉了。佐耶雖然是風屬性神術使，但並不怎麼傾向與戰鬥派，反而更接近穩重的文學系。至少，不會像法爾瑪一樣上任不久就給學校造成損害。
「我，當時應該提議換一個地方的·····中途為了不損壞舞台而要求換一個地方，但似乎因為布置的神術陣聲音無法傳達到裡面。學生或者教員之間的神術比賽姑且不論，這一次的對手畢竟是法爾瑪。舞台也以不可思議的方式損壞了····如果不拿出要買下一整個孤島的氣勢的話······這麼說絕對不是誇張」
艾蓮為自己昨天沒能讀出法爾瑪和艾默里奇的行動而後悔。
「法爾瑪君也是，不然學生受傷的全力迎戰，沒有好好聽神術比賽的規則嗎？」
「舞台被破壞了也是沒辦法的。艾默里奇知道我的攻擊的威力而避開了，畢竟正面迎擊的話會受傷的」
「故——意——的！？這就更過分了」
應該選一個即使破壞了也沒問題的地方的。艾蓮和法爾瑪訓練的時候，為了孤島消失的時候也不會造成影響， 還特意確認周圍沒有船通過。
「這次確實是搞砸了，抱歉，絕對沒有下一次了」佐耶拿著帳本，一邊記筆記一邊做概算。
「下發給教授的講座和研究費大約是一億法倫，學部長裁量費8000萬法倫，去年的滾存金額為500萬，但研究費的支出也非常大。外界捐贈的錢雖然有5億4000萬法倫，要使用這筆錢嗎？」
「等等，外部捐贈的錢是不是變多了？」
以前應該也只有一億左右。「從陛下那裡得到了五億的捐贈。是前幾天打到帳戶裡面的」
法爾瑪雖然已經不想再從皇帝那裡得到捐贈了，但也不可能拒絕。
「你是不需要余的厚意嗎」，這樣觸碰了皇帝的逆鱗的話會很不妙，最後自己和布魯諾還得去王宮謝罪。
「必須去感謝皇帝的賞賜才行。但研究費和捐款都絕不能為了這種事而使用，哪怕只有1法倫也應該為了學生留下來。修理費就有我自己來出。不過這樣一來想進行神術比賽的其他學生們就暫時沒有舞台可以使用了····」「尤其是武術部和杖術研究部會感到困擾吧」
艾蓮強調到。不愧是帝國藥學校的OG。
「說起來，還有社團活動對吧。怎麼辦，乾脆傳達給學生們如果要開展社團活動或者進行神術比賽的話，就是用我家的河灘。」
法爾瑪向佐耶傳達了指示。
「遵命。德·梅蒂希斯家所持有的四塊空地對吧，就那樣把事務傳達下去。還有，我會取一份自費翻修的書面文件來。全部完成以後，校長讓您過去一趟」
佐耶補充道。
「佐耶醬，那個要早點說？雖然我知道這很難開口」
艾蓮一副靈魂出竅般的表情。
已經可以預見校長的發怒了。法爾瑪讓打算一起去的艾蓮和佐耶在房間裡等候，自己一個人去。「笨蛋東西」
進入校長室，布魯諾非常生氣。
「非常抱歉·····」
法爾瑪謝罪道。
「是那個世界居然會有這種在新上任第一天就被學生挑撥給學校造成3300萬法倫損失的新任教授！真是的，上任第一天，真沒個大人樣····不，居然不知道好好想想」
雖然說是不像個大人，但布魯諾大概是想起自己兒子的確還不是大人了吧。
「但是校長。學生也有學生的不對，所以，這也是教育的一環」
被布魯諾勃然大怒嚇著的布魯諾的秘書趕緊撫慰著布魯諾。
「不管對面說什麼。居然進行神術決鬥，就沒有其他辦法好好教育學生了嗎？」
布魯諾看透了屋外鬥技場的神術陣是沒法抑制法爾瑪的神力了。最壞的情況，說不定會波及觀眾，而對面的學生也無法完好無損。
「舞台是被我弄壞的，所以我會自費賠償的。也沒有讓艾默里奇君受傷」
鬥技場的修理方面有著雙方各攤一半的規則。即使只有一半，如果要求艾默里奇償還，他根本就不可能在談什麼學業了。不管他老家多麼有錢，這麼大一筆修理費他是無論如何都得給出一個理由的。
下一次再被人要求神術決鬥的話，要買下沙漠或者荒地或者孤島的。法爾瑪反省著。室外鬥技場是設定給學生們訓練用的，強度並不高。「還有，你看這個」
布魯諾把一張羊皮紙遞給了法爾瑪。
「轉科申請」
來自各個學部的二十份以上的申請書。
最多的是來自布魯諾曾經擔任學部長的舊傳統藥學部，也就是從現在的藥學部轉往綜合醫學部的申請。
「才一天就這樣。轉科基本上是不認同的，有不少人都上想跟你學。反過來，希望從綜合藥學部轉到其他科的也有。你自己讀讀申請吧」
發生了完全在法爾瑪預料之外的事情。
希望轉入綜合醫學部的理由。
·想跟著是超級厲害的神術使的，大賢者教授學習。
·想學習使用著見所未見的神術的教授至今為止開發的未知醫學。
與之相對的，希望轉出去的理由。
·感覺跟不上法爾瑪教授的神術教學。
·法爾瑪教授打敗艾默里奇的時候，很害怕這就是教授的教育方針。
·一想到如果影響教授的心情的話，擔心得沒法集中精神學習。
「還有一個希望退學。'果然不能使用神術的話是不會作為藥師被認可。我實在沒有能畢業的自信'」
法爾瑪無言以對。
「當時你和艾默里奇的比賽，究竟是私行還是教育。雖然手下留情沒有讓對方受傷，使用全屬性神術的你的力量也是壓倒性的。你也不希望變成恐怖政治一樣的東西吧」
雖然b布魯諾能理解法爾瑪的意圖，但大多數學生之間依舊產生了誤解，這一點實在是沒辦法。布魯諾如此說到。
「我沒有使用全屬性神術，不過是小把戲一樣的東西。」
聽著法爾瑪的接口，布魯諾為難似的點了點頭。
「就算你用的是神術或者藥的什么小把戲，不了解你的學生可不會這麼認為。反而會覺得你使用著未知的神術讓一個未成熟的學生當眾丟醜」
布魯諾直擊要害。
自己下了一招壞棋，法爾瑪猛然醒悟。
「轉科請求全部被校長駁回了。本身，入學以後也不認可轉科了。」
布魯諾收好轉科請求，已經下發了不許可文件。
「你去那些要求轉科、退學的人那裡，好好談談，恢復他們對你的信賴和以前的狀態」
希望轉入法爾瑪的學科的人，淮備好能讓他們信服的材料，然後讓他們到原本的志願科目那裡去參觀課堂、實習、實驗。其他學科的必修課以及儘可能不浪費的重組時間安排，法爾瑪和布魯諾商談著折中的方案。
「被狠
狠教訓了？」
「都被掏空了」
面對被榨乾的法爾瑪，艾蓮也露出了乾涸的笑容。
「師傅的說教很乏味呢。不會被榨乾得以後再也是不出水屬性神術了吧」
艾蓮和法爾瑪開著玩笑，傳達著鼓勵的心情。
「必須去說服希望轉科的學生不可」第二天，法爾瑪和來到大學裡的學生們展開了個別面談。然後去無端曠課的一個學生的家中家訪。考慮到如果法爾瑪一個人去會被警戒，艾蓮全程陪同法爾瑪進行訪問。由艾蓮先進行談話，避免了學生或者保護人面對法爾瑪畏縮導致的尷尬局面。
「終於到最後一個了。住址就是這裡沒錯」
來當帝都盡頭的借宿人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淡了。
「艾蓮，謝謝你。結果一直讓你陪著我。你今天明明還有其他安排的，抱歉」
「事到如今還說這些，我們可是同在一個職場的親友耶。出診讓別的醫生代替一下就可以了。而且，我也不能讓法爾瑪你一個人去」
（說來說去還是和我在一起，明明是給我善後的事情····）
看著她理所當然的樣子，她的言行中透露著若無其事的溫柔。法爾瑪不由感謝著這能和艾蓮一起度過的時間。
「咦，請回去吧！」
最後拜訪的希望退學的學生是一個平民，很明顯只差一步就屬於精神創傷了。
法爾瑪和艾蓮沒有進到他寄宿的人家中，而是隔著窗子說到。
「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我有話想和你說」
「請回去吧。我已經不能去大學了，和大學沒有關係了，所以··」
學生的聲音很是嘶啞，他現在正處於極度的精神緊張狀態中。
「退學的事，就不能在考慮一下嗎。在這個即使不能使用神術也完全沒有問題的。你是以優異的成績入學的，絕對不會有跟不上授課的事。」
「我不信····帝國醫藥大學果然還是貴族學校，不是平民可以去的地方。我居然還自大的以為可以平等的學習，但我已經頓悟了」
貼在門內側的學生髮出了哭泣的聲音。
「不能使用神術的學生會教授體術作為替代。順便一說，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絕對不會向不能使用神術的學生舉起法杖的」
「····真的？」
取下門閂的聲音，門打開了。天全黑的時候，總算是完成了對全員的說服，請求轉科的人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再見，艾蓮。今天謝謝你了，真不知道該怎麼補償你」
法爾瑪朝筋疲力盡的艾蓮傳達著自己的心意。
「說什麼呢。能夠和學生們見上一面我覺得已經很不錯了，今天早點睡吧，晚安。」
艾蓮微笑著欲言又止，然後騎著白馬走上了歸途。
（在有神術的世界教書育人好難呀·····我還很不成熟呢）
法爾瑪也騎著馬走在夜路上，深切的感受著。
他輕易接受了大學教授的任命，現在看來還是太輕率、天真了。前世的時候自己的藥學教育每年都深受好評，自己也因此有了些自信、自負。
但是，這一次和在現代日本大學中給有著相同價值觀、同等學力的學生教書不同，不僅要評價學力，能否使用神術，直接關係到能否通過神術技術提供治療手段，這裡就是這樣一個世界。
一開始就不平等的背景下，法爾瑪希望平等的傳授。
那說不定是錯的，法爾瑪煩惱著。
結束對學生們的勸說以後，為了不驚動其他人悄悄地從正門進到房中，夫婦的房間卻還是明亮的。
「歡迎回來，法爾瑪，辛苦了。吃飯了嗎？」
比阿特麗絲從裡面看著法爾瑪
「來一杯嗎？」
布魯諾勸誘道。明天是休息日，比阿特麗絲正和布魯諾對酌。
布魯諾和比阿特麗絲喝著葡萄酒，法爾瑪則喝著葡萄汁，下著奶酪。
其實法爾瑪也想喝著酒一醉方休。
（不過、反正喝了也不會醉····）
毒也好藥也好基本上都發揮不了效力。如果能喝醉的話，討厭的記憶也就能拋到九霄雲外了。
「學生的誤解解開了？」
「是，總算是願意來大學了。艾蓮奧諾拉老師也一起去的」
「不論你怎麼積累業績，信用的失去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尤其是打算嘗試新事物的人，時常會受到來自周圍的猜疑和打擊。布魯諾說完喝了一口葡萄酒。比阿特麗絲則沉默的聽著。
「艾默里奇·鮑爾來挑釁你的嗎？」
「誒誒，嘛。但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我還是個孩子」
法爾瑪說著自嘲意味的話。
「他說自己沒有時間了。下一次你見他的時候問問這件事。畢竟這也是動機之一」
法爾瑪覺得布魯諾有些著急了。
「就算你不問，他也會跟你說的吧。到那個時候你可要好好的給出一個答覆，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一點」
法爾瑪一邊為布魯諾似乎知道些什麼而驚訝，一邊點了點頭。
「據調查，他是歷史上那有名的被神詛咒了的血脈的一族」
法爾瑪慢了一拍回答道
「詛咒，嗎？」
（·····畢竟是這個世界呀）
「哎呀，不好！務必，給他神的加護」
比阿特麗絲聽到詛咒立刻向守護神乞求加護。
如果是以前的法爾瑪的話想必會怎麼可能然後一笑了之，但是這個世界有神術，也有詛咒，還有惡靈。所以即使說他被詛咒了，也沒有否定的根據。
「話雖如此，他被詛咒的證據我是沒有檢查鑑定出來。艾默里奇也已經是藥師了，相比會和我有一樣的見解。為了解除詛咒去見神官的話，說不定會招來異端審問官」
「父親，您已經調查了？」
布魯諾使用藥劑診斷的話，究竟是詛咒還是疾病應該是能區別開的。
是惡靈，還是疾病的診斷。
在這個世界上對神術使藥師來說這是最長久也是最重要的技能，布魯諾補充說明。
「必須將纏繞在艾默里奇一族的詛咒的正體尋找出來」
布魯諾打出了先手。只針對艾默里奇，布魯諾以入學的必要手續為由，小心地不透露真意的提出了要求，命令艾默里奇提交四代以前的家譜。如果他被詛咒了，讓他帶著那個詛咒入學風險實在是太大了。而尋找詛咒的正體，是給艾默里奇入學許可的布魯諾的責任。布魯諾說著。同時，調查他的家譜這件事是必須直接告訴艾默里奇，這一點是非常必要的。
「鮑爾，是偽名嗎？」
法爾瑪看著家譜上記載的名字說到。
他們一族不僅是普洛什王國出生，更是有著斯派因王國大貴族的起源。沒弄錯的話，斯派因王國常見的姓氏就是Sole（sola）。
「沒錯。了解了他的出生以後，我判斷他用的是假名。為了從纏繞在艾默里奇一族的詛咒中逃脫的······苦肉計」
法爾瑪推量著艾默里奇的苦惱。
他們一族因為詛咒的原因非常有名，因此從斯派因王國消失，逃到了普洛什王國。「詛咒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呢？」
「聽說是非常可怕的東西。什麼樣的除靈都沒用，一年裡一點點發狂，不分晝夜的痙攣，發狂的最後就是力盡而亡，雖然傳聞是這樣說的，但真相尚在黑夜中。他的父親、親人基本都因為詛咒死亡了。家道中落以後，只剩下了弟弟妹妹。他想把自己和兄弟姐妹從即將到來的命運中解救出來。沒有時間這種想法是非常正當的」
通常在家譜姓氏的旁邊會有神殿的象徵性標記。
雖然有標記的是死者，但那標記是法爾瑪從未見過的，法爾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個印記···和普通死者的不同」
「正是。這是因惡靈的詛咒而死的人的印記。和正常死亡不同。咒死對於神殿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事件，是不容許敷衍過去的。艾默里奇曾把這個藏起來了，但作為信任我的表示他拿給我了」
曾祖父咒死、曾祖父三個妹妹中的兩個同樣。
一個人因為沒有打開神脈被放逐為平民，家譜以外為不明。
祖母也是咒死。祖母五兄弟中四個人同樣。
父親也是，父親的兄弟中四個有三個死於詛咒。剩下的一個人是水神·正屬性。
然後，艾默里奇是五個兄妹中的長男。（難怪對於25歲的艾默里奇來說沒有時間了····所有人，都是四十多歲的時候發病而亡）
「壯絕··
···」
法爾瑪悲痛的想著。
因詛咒而死的人的守護神全部是藥神，正水屬性或者風屬性。
「咒死者全員，守護神都是藥神呢」
「沒錯。調查古老的記錄的話···也有藥神的詛咒的說法。他們一族究竟遭受了怎樣的偏見呢。在回溯的話無非是重演一遍，就像斯派因王國的史書中記載的」
（我的胸口好痛。他們一族究竟做了什麼）
拿著藥神杖，使用著藥神的秘術，還有這兩個聖紋，和藥神姻緣不淺，甚至直接被神殿誤認為是藥神的法爾瑪更是心痛。
（但是不覺得很奇怪嗎。艾默里奇身上看不見黑影。也就是說，他沒有被詛咒）
如果被惡靈憑依的話，由於薩洛蒙所說的法爾瑪的聖域，憑依的惡靈不會在法爾瑪面前現身。
如果是不畏懼法爾瑪的大惡靈的話，艾默里奇身上應該會有很濃郁的黑影。
但是艾默里奇身上並沒有。
「而且，他能夠使用強力的神術，而被詛咒的人是不能使用神術的····所以，他擔心的東西說不定只是一種想法」
聽了法爾瑪的意見，布魯諾唔呣的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
看來布魯諾也有相同的見解。
正想著聽不到比阿特麗絲的聲音了，原來是在沙發上睡著了。
「而且，我覺得他比不認為自己被詛咒了」
法爾瑪強而有力的說到。
艾默里奇和布魯諾一樣，能過鑑別詛咒和疾病，而結果說不定是陰性的。又或者，因為自己可以使用強力的神術，從而獲得了自己被藥神加護的實感。
如果真的是詛咒的話，就需要藥神杖的出場了。
淨化詛咒自己多少還是有點自信的。
但是·····法爾瑪看著艾默里奇的免冠正面照片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他就不會來綜合醫學部了。他是藥師，想必是認為那是疾病」
「吼，如果真是這樣，和艾默里奇直接見過面的你又會如何診斷呢」
「乍一看的話判斷不出來」
法爾瑪覺得自己說不定漏看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法爾瑪和艾默里奇相對的時候，使用過診眼的，但那個時候並沒有發現任何疾病，艾默里奇的身體非常健康，沒有不好的地方。
最多就是有些腰痛。因此，法爾瑪提出了一個假說。
（我的診眼無法診斷髮病前的患者的疾病嗎·····）
如果沒有發病，法爾瑪也無從辨別。法爾瑪的能力只有在對方是必須治癒的患者的時候才有用。
考慮到至今為止也曾經診斷過沒有發病的狀態，這個假說很有可能。
有必要和艾默里奇在見一次打破砂鍋問到底才行。
撇開先入觀，不管用什麼辦法也要儘量延長他的生命。
「法爾瑪喲，你能解開纏繞在他們一族的藥神的詛咒嗎？」
布魯諾饒有興趣地瞇著眼看著法爾瑪。詛咒，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相信著兒子，法爾瑪從他的目光中讀出了這一點。
「我會解給你看的····絕對的。我可是他的輔導老師呢」
法爾瑪有點強硬的回應過去。
「而且，不管過去的藥神的神格是有多麼強勁，也不管過去艾默里奇的祖先做了些什麼，不都不認為會有能跨越好幾代的詛咒。即使下了能跨越世代的詛咒也是無意義的，子孫是無罪的。」
「啊啊····我也是這麼想的。這一定只是個假詛咒」
布魯諾拖著下頜閉著眼睛。
還在摸索的狀態中，也不整理目前的頭緒，法爾瑪不客氣的借走了家譜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法爾瑪看著那個家譜，瞪著，在筆記紙上書寫著，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也就是說，這個是······
「致死性的常染色體顯性遺傳病·····嗎？」
法爾瑪壓抑著急躁的心情，心情激動的慢慢放下筆。
然後在這一刻法爾瑪的診眼發現了即使不能拔出刻在艾默里奇遺傳因子中的詛咒，至少也能使之不會發病，停掉定時炸彈的秒針，永遠封存的辦法。
就在那個連結異界和這個世界的研究室中——
常染色體顯性遺傳，是指缺陷基因呈顯性表達，50%的子女都有發病可能性的遺傳性疾病。基因的作用可受環境和其他基因的影響而改變其表型的表達（表現度）.因此,即使在同一家庭中,有相同基因改變（等位基因）者可表現出非常不同的表型.例如Waardenburg綜合徵Ⅰ型中,PAX3基因突變產生的典型表現是額部白髮,眼距增寬,虹膜異色,但有20%不到的病例有嚴重的聽力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