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10 緹奧?庫拉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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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拔、拔出來喔,屁股里的那個拔出來喔】

  北方山脈地帶的半山腰,被砍倒的森林和荒蕪的河灘之上,響起了實在是悲慘的聲音。音質是女性。並不是直接從嘴裡發出的聲音,而是廣域版的念話的樣子。龍的聲帶和口腔的構造導致它沒法說出人類的話語,所以肯定是用空氣振動以外的方法傳達的。

  可是,說起來,魔物自身是不可能會說人類的話語的。現在,唯一已經確認的可以和人類溝通的魔物也只有某處的人面魚而已。在一般性的認識上,能理解人的言語的魔物除了那唯一的例外以外是不存在的。更進一步說,眼前的黑龍其存在本身就很奇怪。無論怎麼說它也是在大迷宮以外、能承受住阿一的電磁砲、並能吐出同等以上的吐息的強力魔物,不可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如果真的有這種魔物棲息在外界的話,因其危險性的緣故一定會被廣而周知的。

  因此,現在能推測出的可能性有兩個。第一個可能性,這條黑龍是棲息在第五座山脈更北邊的完全未知的魔物。然後,另一個是……

  「你……莫非是,竜人族麼?」

  【哦?的確。妾身是自豪的竜人族中的一人吶呀。很偉大的吶呀?很厲害的吶呀?所以,希望差不多把妾身屁股里的那個拔出來吶呀……魔力快要耗盡了吶呀。這個狀態變回去的話……相當嚴重吶呀……妾身的屁股】

  阿一想著這不太可能的結果質問了黑龍,得到的回答卻是如同預想的大正解。阿一在自己的內心對【緣】這個東西感到吃驚。來到這個世界後,到底有多少次和【稀有的存在】相遇了呢?月是在三百年前的戰爭中被毀滅的吸血鬼族,希雅是這個時代的【返祖現象(推定)】,眼前的黑龍更是早該在五百多年前就已經滅絶的竜人族。

  「……為什麼,在這種地方?」

  在阿一神遊的時候,月的眼瞳中寄宿著好奇的光,如此質問了黑龍。對月來說竜人族也是傳說中的生物,和自己一樣是生殘下來的本該滅絶的物種,這一點引起了她的興趣吧。

  【不,比起這個,屁股的那個……魔力殘量也幾乎……嘚啊!停下吶呀!震動是不行的吶呀!刺激!刺激咿~!】

  黑龍無視月的質問,傳達自己的要求。對此,阿一用流氓般的態度說著「是月在問你吧,啊?」並用拳頭咣咣的敲著黑龍屁股外面的半截樁。沖擊直接傳入了體內,黑龍發出尖叫,身體因痛苦等而蠕動著。相遇之初那說成死神也不為過的威容宛如夢幻泡影,現在看起來連微塵也不剩了。

  「應該滅亡了的竜人族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要襲擊一介冒険者……我也有點在意。本想直接從屁股這裡把你打穿的,聽不聽你說我剛才還猶豫了一下。那麼,快點,麻利的說出來」

  對阿一來說,傳說中的竜人族的行動也過於不自然了,本來作為敵人是不可饒恕的,可是他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催促她趕快說了,同時單手擰著讓樁旋轉。

  【啊~咕,硬物~在我的裡面~來迴轉~吶呀~。是,會說的!】

  看著阿一的所作所為,周圍的人們完全被嚇到了,不過阿一倒是不在意的樣子。一直這樣下去黑龍也說不了話,所以阿一就停止了擰樁。黑龍注意到樁不再轉動,放心似的出了口氣。然後,略微有點著急似的開始說明情況。總覺得她的聲音稍微有點色色的,這種感覺一定是心理作用吧。

  【妾身,是被操縱的吶呀。襲擊汝等也不是本意。當時的主人,那個男人,他命令妾身找到並殺掉那個青年和他的夥伴們吶呀】

  黑龍的視線看向了威爾。威爾的身體瞬間嚇了一哆嗦,之後又剛強的向著黑龍反瞪了回去。或許,看了阿一的戰鬥之後,他心中的什麼迷惑消失了吧。

  「這是怎麼回事?」

  【嗯,按順序說的話,妾身是……】

  將黑龍的話概括下來就是這樣。

  這條黑龍,是為了某個目的從竜人族的隱居之處飛來這裡的。那個目的,是對異世界的來訪者進行調查。詳細的被省略了,總之就是竜人族中有一個魔力感知優秀的人,在數個月前感知到一次巨大的魔力放出,同時有什麼東西到這個世界來了。

  竜人族這個種族似乎有著不允許現身於外界的規定,可是,畢竟,完全不了解這未知的來訪者,就這樣置之不理,對自己們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最終,討論的結果是決定派人去調查。

  眼前的黑龍,就是以調查為目的才從村子裡出來的。本來的話,越過山脈後就打算變回人形混入紛繁的市井,隱匿自己竜人族的身份努力收集情報,可是在那之前想要好好的休息一次,於是她就在第一山脈和第二山脈的中間地帶休息了。當然,因為周圍有魔物,所以使用作為竜人族的代名詞的固有魔法【龍化】變成了黑龍狀態。

  這時,在進入了睡眠狀態的黑龍面前,出現了一個從頭到腳都被黑色長袍包覆的男人。那個男人,對著沉睡的黑龍使用了多種多樣的洗腦和暗示的暗系魔法,逐步侵蝕黑龍的思考和精神。

  當然,如果遭遇這樣的事情,任誰都會很普通的發起反擊。可是,竜人族的惡癖在這裡出現了。沒錯,就像那個諺語說的那樣,龍化後進入睡眠狀態的竜人族真的是,只要屁股不被踢飛,不論怎樣都不願意起床。儘管如此,竜人族的精神力和那強韌的耐性也不是蓋的,因此應該不會被輕易操縱。

  那麼,為什麼,她會被如此完美的操縱呢?那是因為……

  【可怕的男人吶呀。有關暗系統的魔法簡直可以說是天才的等級呀。被那樣的男人整整一天不間斷的持續施法吶呀。果然,就算對妾身而言,也是難以承受的……】

  一生的失敗!感覺就像在這麼說似的,黑龍發出了悲痛的聲音。但是,阿一目光冷漠的吐槽了。

  「那就是說,明明是來調查的,卻偷懶酣睡了一整天,還沒注意到自己一直在被施法,是這樣的事麼?」

  全員的眼神,總覺得都像是看到了笨蛋一樣。黑龍的視線轉向一邊,就好像啥事都沒有那樣繼續說下去。順便一說,為什麼她會知道花了整整一天呢?這也就意味著她被洗腦完畢之後也有著自己的意識,記憶也留下了,一定是那個黑衣人完事後發著牢騷「竟然讓我幹了整整一天……」什麼的,然後她從本人那裡聽到了吧。

  此後,她就遵從那個黑袍男,幫著他把第二山脈之後的魔物都洗腦了。然後,有一天,移動至第一山脈的藍巨魔群與接受調查委託造訪第一山脈的威爾他們遭遇了,因為收到了讓目擊者消失的命令,所以就追到這了。黑袍男收到報告『有一隻逃跑了』之後,想著自己聚集大量被洗腦的魔物的事萬一被知道了的話會很不妙,為了萬無一失,就派黑龍來了。

  接著,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是被阿一用Pile Bunker定在地上的狀態了。知道這樣下去必死無疑後就恐慌起來,發動了那個魔力爆發。

  然後,因為洗腦已經讓她的大腦強固的染上了遵從命令的習慣,所以她就發動了最後的特攻,但希雅打向她天靈蓋的那一擊讓她失去了意識,接著,屁股感受到的那不可名狀的沖擊和刺激又讓她的意識一口氣覺醒了。至於恢復正常的原因,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因為向著天靈蓋的那一擊還是向著屁股的那一擊。(准准:天靈蓋的一擊幫她解除了洗腦,屁股的一擊幫她開啟了新的門扉)

  「……別開玩笑了」

  對著結束情況說明的黑龍,有一個人像是拚命的壓抑著激情似的發出了顫抖的聲音。大家,都看向那個人物。緊緊的握住拳頭,眼瞳中寄宿著怒火瞪視著黑龍的人,當然是威爾。

  「……被操縱的……蓋爾先生、納巴羅先生、聯特先生瓦斯里先生!打算說把他們殺了也是沒辦法的嗎!」

  顯然,因為現在的狀況已經不再那麼緊張的緣故,威爾對於冒険者們被殺的憤怒湧上來了似的,激昂的向黑龍發出了怒吼聲。

  【……】

  黑龍對此沒有做出任何反駁。只是,用那靜靜的眼瞳直直的看著威爾,全盤接受了他的話語。是無法接受她那個態度麼,

  「反正,你現在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我們也不知道對吧!大概,是因為不想死而隨便捏造的吧!」

  【……現在說的是真實的吶呀。竜人族的驕傲為證,這不是謊言】

  越說越激動的威爾還打算要說什麼,可是,月插口道。

  「……一定,不是謊言」

  「啊,這種的事究竟有什麼根據……」

  瞥了一眼頂嘴的威爾,月就一邊看著黑龍一邊緩緩道來。

  「……竜人族清廉高潔。比起大家,我在很久很久以前生活過。竜人族的傳說也,更近身的東西。她說是【自己的驕傲】。那麼,一定不是謊言。而且,說謊的眼睛是怎樣的東西,我是知道的」

  月一點點的從黑龍

  身上移開了視線,眼睛看向遠方。一定,是想起了三百年前的事情了吧。她周圍的人將她捧為孤高的王女,結果出來後,現在想來,那裡一定充滿了謊言吧。最親近的人們對她來說都是【騙子】,而持續逃避這個事實的結果就是被【背叛】。因此,經歷了【人生的學習】這個有些慘痛的經驗教訓的現在,她的眼睛對【騙子】很敏感。把自己寄託於初次見面的阿一,確實是因為那時候只有那個方法,但是阿一自身完全沒有欺騙過她,現在回想起來,大概這才是最大的理由吧。

  【嗯,這個時代竟然還有人知道竜人族應有的樣子……不,剛才說了以前麼?】

  名為竜人族的存在應有的樣子仍在流傳後世,黑龍知道後發出了有點高興的聲音。

  「……嗯,我是,吸血鬼族的倖存者。三百年前,聽人說,作為王族應有的樣子就該以竜人族為榜樣」(准准:王族都該是變態?)

  【什麼,吸血鬼族的……而且三百年前……原來如此,聽說死了的那個,汝乃曾經的吸血姫。記得名字是……】

  顯然,這黑龍似乎也活了和月同等以上的時間。而且,從她的口氣來看,似乎也不是全然不了解世界的情勢。說不定就像這次一樣,時不時的隱瞞身份去調查世界的情況吧。黑龍因吸血姫的生存而感到驚訝。周圍的,威爾或愛子她們也用驚愕的目光看著月。

  「月……這是我的名字。從重要的人那裡得到的重要的名字。希望您這麼稱呼我」

  月微微染紅了雙頰,同時兩手做出了抱著什麼似的動作。對月來說,竜人族正是如同榜樣般的存在吧。說話言辭的細微之處也包含著尊敬之意的感覺。威爾的痛罵停止了,可能是考慮到月這樣的心情吧。

  總覺得,月的周圍正漂浮著幸福的靈氣。大家聽著月突然講起她與她愛人的事情,對此,女性陣營露出了就像是吃了什麼很甜很甜的東西的表情,男生們則是,看著臉頰染紅、釋放出妙不可言的魅力的月陶醉了。

  威爾也,氣勢有些被削弱了。可是,即使這樣,只要想起親切的冒険者前輩們,懊悔的話語就零落了。

  「……儘管如此,殺了他們的事也是不會改變的,不是麼?……雖然我也知道無論怎麼說也沒用了……儘管如此!蓋爾先生,這個任務結束後就要去求婚了……他的遺憾又該怎樣……」

  威爾知道黑龍的話語不是謊言。但是,儘管如此也忍不住去責備她。內心無法接受啊。阿一心想「又是,豎起了漂亮的FLAG啊」驚奇的同時也感到佩服。(准准: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在去工作前就要求婚、結婚,這樣才能不留遺憾……)這時,他驀地想起了來這裡的路上撿到的掛墜。

  「威爾,這是蓋爾那傢伙的東西麼?」

  這麼說著,阿一取出掛墜朝威爾拋了過去。威爾接住後,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它,悲傷痛苦的表情瓦解、露出了一副高興的表情。

  「這個,不是我的掛墜相框麼!我還以為再也找不回來了,是您幫我撿回來的?真的非常感謝!」

  「咦?你的?」

  「對,裡面有媽媽的寫真所以不會有錯!」

  「媽、媽媽?」

  漂亮的脫離預想的結果,而且答案還有些微妙,阿一不由得臉頰抽筋了。因為照片裡的女性大概二十歳多一點的樣子,打聽了一下心中的疑問,得到了「反正都是媽媽的寫真,年輕時畫的最漂亮的不是更好嗎」這樣好像在說著自然定律般的回答。在場的全員都「啊啊、戀母情結啊」並且表情變得非常微妙。女性陣營都被嚇到了……

  順帶一提,和蓋爾做對手的似乎是個【男人】。並且,蓋爾的全名是蓋爾?基佬盧卡。名字已經很好的表述出他是個怎樣的人了。

  由於取回了母親的寫真,威爾的樣子變得相當平靜。真的不懂這東西怎麼那麼奏效。只是,雖說是平靜下來了,但辛辣的仇恨並沒有消失。威爾這次是十分冷靜的,主張應該殺死黑龍。理由是她還有可能再次被洗腦、成為威脅。顯而易見這只是場面話,主要的理由是復仇吧。

  這時,黑龍懺悔似的開始組織自己的話語,聲音中包含著罪惡感。

  【雖然是被操縱的,但妾身奪取了那些無辜的人貴重的性命也是事實。這樣能作為補償的話,妾身也會老實的接受裁決。可是,現在能先緩期處刑麼,至少,到阻止那個危險的男人為止。那個男人,打算要製作魔物的大軍。雖然竜人族立了規矩,不得干涉這片大陸的命運,可是,這次的事妾身也有責任。做不到置之不理吶呀……妾身也深知這是自作主張,可是,無論如何,現在請放過我吧】

  聽了黑龍的話語,在場全員都對「魔物的大軍」這句話表現出驚愕。自然的,全員的視線都集中到阿一身上。在這個團體之中,阿一已經很自然的被看做領導人了。實際上,因為向黑龍刺出最後一擊的是阿一,那麼自然是交給他判斷的吧。

  阿一的回答是,

  「不,你的情況什麼的我可不知道。只知道你狠狠的添了麻煩後又輸給了我。道歉了就去死吧」

  這麼說著就將義手之拳揮過頭頂。

  【等、等等吶呀!汝,現在對話的趨勢不該是二話不說就給予最後一擊吧!拜託!道歉的話一定!事情結束後隨您處置也沒有關係!所以,請暫時延期!行行好吶呀!】

  阿一目光冰冷,無視黑龍的話語揮下了拳頭。可是,沒能成功。在揮下的瞬間,月的雙臂纏住了阿一的脖子。吃驚的阿一不由得抱緊了月,月在他耳邊嘟噥道。

  「……非要殺嗎?」

  「誒?那個,這可是相互廝殺,不是理所當然……」

  「……但是,不是敵人。殺意或惡意,一次也沒有向著。意志被奪走了而已」

  看來,月似乎是不想讓黑龍死。對月來說,竜人族是她強烈憧憬的種族,一定對他們抱有相當的敬意吧。

  而且,這次雖說是互相殘殺,始終,黑龍也沒有將殺意或惡意向著阿一他們。現在那個理由也明白了,如字面意思那樣意志被奪走,像被輸入了命令的機械般行動著而已。儘管如此,互相殘殺這件事也是不變的。不過,本來黑龍的眼中只有威爾,會和阿一戰鬥,只是因為阿一以殺意向黑龍發起挑戰罷了。進一步說,在阿一的立場上,威爾死掉會很麻煩,因此,以威爾為目標這一點確實可以算是敵人了,但這是黑龍背後的黑袍男子的意志。要說敵人的話,不如說是他更合適。

  而且,還有另一個停止的理由。

  月也是知道阿一的立場的。但是,月的眼睛看出來了,曾經該殺的【敵人】和現在的黑龍是不同的。身為吸血鬼族之王、也有過慘痛經驗的月,她識人的眼光是確實的。這樣的月的眼睛,正向阿一的內心傳達「黑龍的本質不是【敵人】」這件事。對月來說,她是希望阿一能儘量不殺【敵人】以外的人的。

  因為,

  「……對自己定下的重要規則妥協的話,人就會漸漸壊掉的。殺黑龍真的不違反規則嗎?」

  月擔心的是,如果阿一殺了【敵人】以外的人的話,會【壊掉】的。

  阿一理解了月的話,也察覺到了她的心意,仔細考慮著,應該把現在的黑龍認定為【敵人】嗎?他有點傷腦筋了。雖說是被人控制了,不過阿一還沒有天真到在互相殘殺的時候考慮那種事情。如果是剛才的話,一定會毫不留情的殺掉吧。

  但是,解除了洗腦恢復了意識之後,還要特意將她殺掉處刑,和【敵人要殺】這樣的行動方針是有偏差的不是嗎?

  一邊和抱著他的脖子、現在也快要親上的至近距離的月對上視線,一邊思考著這樣的事時,突然,一個被逼到走投無路的聲音向他們搭話了。

  【打擾這麼好的氣氛真是抱歉吶呀,如果還迷惑的話,暫且先將妾身菊花里的樁拔出來好嗎?就這樣下去的話,妾身不管怎麼說都會死的吶呀】

  「嗯?這是怎麼回事?」

  【龍化狀態時受到的外部因素,在變回原樣後就會直接反映在肉體上吶呀。試著想像吶呀。女性的菊花里插了一根樁的情景……認為妾身還能活嗎?】

  在場的全員想像完黑龍所說的情景後都「嗚哇~」的一聲表情綳緊了。特別是女性陣營,都臉色發青的按著自己的屁股。

  【那麼呀,維持這個龍化的魔力也吶呀,魔力也要耗盡了。已經連一分鐘也撐不住了吶呀……開啟了新世界的門扉也不壊吶呀,不過那樣的死法還是希望能避免吶呀。行行好拔出來吧】

  略微,讓人有點在意的話語。不過從那微弱的聲音來看,真的是臨近界限了,顯然已經沒有阿一考慮的時間了。

  阿一單手抱著月,決定了,如果迷惑的話,就遵從搭檔的建議。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越是自己的事情就越搞不懂,人類就是這種生物。所以,消除最信賴的夥伴感

  到的不安,朝著這個方向下決斷一定沒錯吧。

  阿一這麼考慮著,就將空著的那隻手放在了刺入黑龍屁眼的樁上。然後,用力拔了起來。

  【哈咿啊嗯!慢、慢慢的,拜託吶呀。還沒有習慣啊嗚啊嗯~咿呀、激烈的吶呀!這樣的,在我的裡面啊啊嗯嗚!來了啊、有什麼要來了吶呀~】

  由於樁刺的很深,阿一注入相當的力道增加了幾次扭轉,並上下左右的掰著樁往外拔,不知為什麼,黑龍開始喘息著發出非常香艷的聲音。阿一將那些聲音一概無視,毫不留情的拉著樁往外拔。

  滋啵!!

  【啊咿────!!厲、厲害吶呀……已經拜託您稍微溫柔一點了,卻連留情的碴兒都沒有吶呀……這樣的第一次……】

  黑龍嘟噥著這種莫名其妙的事,緊接著,從她身體裡溢出的黑色魔力就像繭一樣完全包覆住了她的身體,其大小也順利的越變越小。然後,在變到恰好能進入一人左右大小的時候,魔力一下子消散了。

  黑色魔力散去的那裡,有一位兩腳並在一起癱坐在地、單手支撐著身體、另一隻手捂著屁股、神魂顛倒的發著呆、雙頰緋紅、黑髮金眼的美女。長及腰際、筆直且富有光澤的黑髮,有幾根貼在了她那染紅的臉頰上,哈啊哈啊這樣大口大口的吐息著,臉上浮現出恍惚的表情。

  看起來是二十歳出頭左右,身高近一百七十厘米吧。完美的值得自豪的身體比例,並且她每次呼吸,都能從她那凌亂的從肩頭滑落的開襟和服中窺伺到那對激烈的主張著自己的雙丘,現在也是快要溢落似的。希雅的歐派是甜瓜的話,黑龍的歐派就是西瓜了……(准准:讓我想起了Tosh老師作品中的御姐,不忍直視啊,明明一隻手能抓過來才是最好的說……)

  黑龍的正體,竟然是妖艷的不像話的美女!大家的反應都很大,特別是男生們。正值思春期的三名男學生略微將身體前傾著向下看,看不見,再傾、再傾!再傾可能就要趴在地上了。女學生們看著他們的眼神也已經和看著蟑螂的時候沒多大差別了。

  「哈啊哈啊,嗚嗯,得救了吶呀……屁股還有違和感……比起那個,全身到處痛吶呀……哈啊哈啊……痛這東西到了這種程度竟是如此甜美的東西……」

  黑龍一副令人擔心的表情說著有些危險的發言,重新振作起來改為正坐,背部挺得筆直,一副凜然的氣氛開始了自我介紹。但由於她仍然在略微的哈啊哈啊著,這氣氛都被糟蹋了……

  「添麻煩了。真的,對不起。妾身的名字是緹奧?庫拉魯斯。最後的竜人族庫拉魯斯族的一人吶呀」

  自稱緹奧?庫拉魯斯的黑龍接著又說道了黑袍男子,他對魔物進行洗腦,製作出大軍,打算要襲擊城鎮。大軍的數量,已經達到了三千至四千頭的程度。據說,在第二山脈的對面,他只對魔物群的首領洗腦,更有效率的獲得了成群的屬下。

  說起操縱魔物,就會想到魔人族。回想起來,最初,阿一他們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就是為了對抗魔人族的新力量。愛子他們也是一樣,推測黑袍男子的真身是魔人族。

  但是,這個推測被緹奧接下來說的話輕易的否定了。據她所說,黑袍男子是黑髮黑眼的人類族,還處在少年的年齡段。而且,可能是、將黑龍緹奧收為手下後就得意忘形了,脫口而出「這樣自己就在勇者之上了」什麼的,似乎對勇者相當嫉妒的樣子。

  黑髮黑眼的人類族少年,在暗系統魔法方面有天賦之才。提示到這裡的話,果然腦子浮現出某個人物。愛子她們一致嘟噥著「那樣的,難道是……」同時露出了困惑和疑惑混在一起的複雜表情。雖然清水的形象無限接近幕後黑手,但還是不想相信吧。

  這時,阿一突然在遠方看到了什麼,「噢噢,這又是……」漏出了這樣的嘟噥聲。聽了緹奧的話後,阿一就派遣無人偵察機四處尋找成群的魔物和黑袍男子。

  然後終於,一台無人偵察機發現了那個集合有魔物大軍的地方。魔物的數量是……

  「這是三、四千的水平?應該再加一個零吧」

  聽了阿一的報告,全員都瞪大了眼睛。而且,大群的魔物似乎已經開始進軍了,方向毫無疑問是向著小鎮烏魯。照這樣下去,魔物大軍用不了半天就能下山,再有個一天就能到達小鎮了吧。

  「必、必須快點通知小鎮!讓避難,向王都呼叫救援……然後、然後……」

  深刻理解到事態的嚴重性,愛子在混亂的同時也試圖整理出應該做的事情,拚命的說了出來。無論怎樣,對手都是有數萬之眾的魔物群,而自己們這邊只有戰鬥經驗全無的愛子、新人冒険者的威爾、魔力枯竭的緹奧、以及雖說是外掛規格卻有心理創傷的學生們,對魔物大軍來說自己們連障礙物都算不上。因此,像愛子說的那樣,儘快讓小鎮得知危機,在王都的救援到來前逃脫是最好的。

  在大家都處在動搖中的時候,威爾突然嘟噥著詢問了。

  「那個,阿一殿的話,總能做些什麼吧……」

  聽了這話,全員一起看向阿一的方向。那眼瞳中,都染上了「或許」這種期待的顏色。對於他們那令人感到膩煩的視線,阿一做出擺了擺手的樣子,馬虎隨便的回答道。

  「別用那樣的眼神看我啊,我的工作是將威爾帶回弗連。帶著保護對象去打仗什麼的不可能。好了啦,你們也趕緊回小鎮,要報告的吧」

  對於阿一那事不關己的態度,學生們或威爾都露出了覺得反感的表情。其中,一臉像是在思考著什麼的愛子向阿一詢問了。

  「南雲君,你有發現黑色長袍的男子麼?」

  「嗯?沒有,剛才又檢查了一遍魔物群,可是並沒有發現這樣的人影」

  愛子聽了阿一的話後又低下了頭。然後,小聲嘟噥著,說想要留在這裡確認一下那個黑袍男子是不是現在行蹤不明的清水幸利。愛子想的都是學生的事。引起了這種事態的有可能是自己的學生,要她對此置之不理是不可能的吧。

  但是,絶對不可以將愛子一人獨自留在這種有著數萬魔物群的地方,園部她們學生都拚命的說服愛子。但是,愛子仍然在猶豫著。其中,那麼讓南雲同行的話……這種意見也開始出現了。阿一對於逗留在這裡討論回去還是不回去這種事差不多也感到麻煩了,用冷漠的眼神看著愛子說道。

  「想留在這裡的話就隨便吧。我們要帶著威爾回小鎮了」

  這麼說著,阿一就揪住威爾的肩膀拽著他開始下山。威爾或愛子她們見此都慌張的提出異議。說著什麼,就這樣將魔物大軍置之不理嗎,想要確認黑袍的身份,阿一的話魔物大軍也能打倒不是嗎……

  阿一嘆了口氣,略微嚴肅的回頭向愛子她們說道。

  「剛才也說了,我的工作是保護威爾。帶著保護對象,和魔物大軍打仗什麼的是做不到的。就算能殺光它們,想要在這種山勢崎嶇、遍地都是障礙物的地方展開殲滅戰也是相當難辦的啊。絶對不要遭那種罪喲。而且,就算和魔物大軍戰鬥,或是去確認黑袍的身份,那麼誰去向小鎮報告啊?萬一我們被全滅了的話,小鎮就會被魔物大軍的突然襲擊吞噬了吧?順帶一提,魔力驅動車是非我不能啟動的構造,我戰鬥,讓其他人先回去什麼的是不可能的哦?」

  條理分明的把自己們的要求是多麼的無意義、無謀這一事實擺在眼前,愛子她們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嘛,主銀……咳咳,如他所說吶呀。在妾身也魔力枯竭了的現在,不論怎樣都是什麼也做不到的吶呀。首先,讓小鎮知道危急才是最優先事項吶呀。妾身有一天的話,應該也能恢復相當的程度了」

  緹奧拋出的話從後面推了沉默的大家一把。稍微,感覺剛才一瞬間緹奧對阿一使用了奇怪的稱呼方式……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愛子也想通了,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一時摁住自己對清水的擔心,首先通知小鎮,優先確保現在身旁的學生們的安全。

  緹奧因魔力枯竭而不能行動,阿一正抓著她的後頸將她在地上拖著前行。其實,剛才說著該由誰來背緹奧時,男生們之間擦出了絶壯的火花,可是由於女生們堅決反對而被否決了。也有緹奧本人的希望,不知咋的就變成由阿一運送了。

  可是,阿一有著特殊的才能,他一臉嫌麻煩的樣子,既不背,也不抱,突然抓住緹奧的腳,拖著她走了起來,和服的下擺都捲起來了……(准准:正統的和裝是不穿內衣的,啊!我去擦擦鼻血……)

  愛子她們對此強烈抗議,沒辦法,只得改為抓著她的後脖子,不過強拖硬拽這點是沒變的。說什麼阿一都不改,但不知為何緹奧浮現出一副神魂顛倒的表情,把周圍的人都嚇到了。結果,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下山了。

  背負著背後的魔物大軍這種陰雲,一行人急匆匆的返回了烏魯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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