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11 老師講的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魔力驅動四輪車用比去的時候還要快的速度在歸還的路上疾馳著,整地機能已經跟不上車速了,被綁在車頂上的緹奧接連不斷的承受著沖擊,載貨台上的男學生們也遭受到了如同攪拌機里的奶昔那樣的待遇。

  這時,在烏魯町和北方山脈地帶的正中間的地方,猛然發現了全副武裝的護衛騎士們策馬疾奔的身姿。阿一用【遠見】看到了,先頭的是如同鬼般突進的大衛,旁邊的是面露無法掩藏的焦躁感,和大衛並排騎馬疾走的查爾斯。

  跑了一陣兒後,他們也發現了前方迎面奔馳而來的黑色物體,因此騷動了起來。在他們看來,這就是見也沒見過的魔物,所以是當然的吧。取出了武器,列隊也立刻重組為橫隊。這對應的速度,真不愧是超重要人物的護衛隊,已經到了值得稱讚的地步了。

  即使受到攻擊,對阿一來說也是直接突破過去就好,沒有問題。但是愛子不可能像阿一那樣想,在車頂上發出香艷悲鳴的緹奧或者青著臉緊緊抓住載貨台邊沿的男學生們暴露在攻擊中的話就不得了了。愛子從車頂窗探出頭拚命的揮著手,大聲的向大衛主張著自己的存在。

  在發動魔法的最後時刻,大衛眯細了眼睛,看到黑色物體的上部孤零零的長出了一個人形的不明物體。一般的話,在這種情況下即使看到了什麼也會當機立斷的先制攻擊,可是,大衛身體裡的什麼讓他停下了。非要說的話,就是高靈敏度愛子感應器,或者說是對愛子專用第六感吧。

  水平的伸出手,向部下們傳達了中斷攻擊的信號。部下們都很驚訝,不過,不久後,他們就聽到了從那黑色物體上部生出的人形那裡傳來的耳熟的聲音,更加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大衛已經是一臉無法相信的表情嘟噥著「愛子?」

  一瞬間,難道愛子的下半身被魔物吞食了!?想到這裡,大衛他們都臉色發青了。但看到愛子元氣滿滿的揮著手,聽到了「大衛先生──,是我──!請不要攻擊──!」這樣有活力的聲音,騎士們都領悟到這好像不是什麼危懼的事態,雖然對黑色的物體抱有疑問,但與心愛的人再會依然讓他們表現出了喜悅。大衛露出一臉恍惚的表情,像是在說「來吧!跳入我的懷中吧」這樣大大的張開了雙臂。旁邊的查爾斯他們也是,張開了雙臂,展露出自己的胸膛。

  看見一臉神魂顛倒的表情、保持著張開雙臂的姿勢等待著的騎士們,阿一顯出了厭惡的神色。所以,愛子她們想當然的認為阿一會停在大衛他們的跟前……但阿一盡情的注入魔力,進一步提速了。

  距離上已經是明顯必須要減速的距離,看著突然進一步加速的黑色物體,騎士們慌張的從它前進的道路上退避。

  阿一的魔力驅動四輪車二話不說,颯爽的從帶著笑容張開雙臂的大衛他們旁邊通過了。愛子的「為什麼呃~」這樣的悲鳴聲,伴隨著都卜勒效應流向了後方。大衛他們保持著笑顏凝固了,然後,下一個瞬間,「愛子哦~!」,發出了簡直就像是親密無間的戀人被強行拆散似的尖叫,開始猛追四輪車。

  「南雲君!為什麼,要做那麼危險的事!」

  憤怒的愛子回到車中後就猛然向阿一抗議。

  「沒有理由停下吧,老師。停下的話肯定會被要求做情況說明。有這種時間麼?反正到了小鎮也要說明,有必要浪費時間說明兩次麼?」

  「嗚,的、的確如此……」

  略微,還有些接受不了的樣子。不過確實,包括擅自溜出來的事,阿一的四輪車的事等等,說明的話一定會浪費很多時間,所以愛子閉口了。阿一的鄰座已經重新變成了月的領地,月將臉貼到了阿一的耳邊,悄悄問道。

  「……真心話?」

  「看著騎士們的笑顏心情不好」

  「……嗯,同感」

  順帶一提,緹奧就被綁在愛子探出頭的車頂窗後面,受了重傷的身體進一步受到車體震動的持續刺激,臉上浮現出神魂顛倒的表情,但不管是愛子還是騎士們都沒看到她。

  更進一步說,在這之後到達小鎮之際,月知道了緹奧的醜態,「……這是,竜人族?」露出了略微有點受打擊的表情。在北方的山脈地帶,自從第一次看見解除龍化的緹奧後,月的心境就變得很微妙。看來,由於緹奧那好像在【享受】痛楚的身姿,月對竜人族抱有的憧憬和尊敬的心情都如同幻想般嘩啦嘩啦的破碎消失了。

  ~~~~~~

  到達了烏魯鎮,和悠然漫步的阿一他們相異,愛子她們以讓腳打結的氣勢向鎮長所在的地方跑去了。對阿一來說,他想要在這裡和愛子她們分別,趕快帶著威爾回弗連去,可沒成想,威爾跑的比愛子她們還快,沒辦法,只得從後面追上去了。

  小鎮中充滿了活力。料理豐富多彩,小鎮的近郊也有湖,人們自然的聚集在這裡。一天之後,這裡就會被魔物大軍蹂躪之類的,人們做夢也想不到吧。阿一他們看著這樣的小鎮,說起來從今天的早餐之後就沒再吃過什麼,三人買了小攤的串燒,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向著小鎮的公務所走去。

  在阿一他們漸漸到達鎮公務所的時候,那裡已經是一片騷然了。烏魯鎮的公會支部長或小鎮的幹部、教會的祭司們都聚集在這了,一副吵吵鬧鬧的樣子。大家都一樣難以置信,或者說是不想相信的樣子,原因當然是愛子她們帶回來的情報,現在一群人正以要揪住愛子她們或威爾的氣勢追問著。

  普通的話,即便說明天小鎮就會毀滅,也只會落得被當做瘋子的戲言一笑了之的下場。但這無論怎麼說都是【神之使徒】中被稱為【豐收女神】的愛子所說的話,再加上最近,魔人族能操縱魔物也已經成了公開的事實,無視愛子她們帶回的情報什麼的應該是不可能的吧。

  順帶一提,在車中討論時,關於報告內容,愛子她們一致決定隱瞞緹奧的身份以及黑幕就是清水幸利的可能性。關於緹奧,她本人拜託不要公開竜人族的存在,說這樣不好,希望她們能保持沉默。關於黑幕是因為,愛子覺得現在還只是可能性的階段而已,不想說一些沒有確鑿證據的發言,為此堅決不肯讓步。

  愛子方面暫且不談,竜人族的確被聖教教會當做禁忌之物處理,說了也只會加劇混亂,如果暴露了,就算當地組織起討伐隊也不奇怪,所以為了避免這些麻煩,大家就一致同意秘匿了。

  在這樣的喧囂中,阿一前來迎接威爾了。對周圍的混亂無動於衷。

  「喂,威爾。突然擅自跑什麼。有點自己是保護對象的自覺啊。已經報告完了,趕緊回弗連吧」

  聽了阿一說的話,不管是威爾還是愛子她們都驚訝的看著阿一。對於亂入這危急討論的阿一,其他的重要人物們也「誰啊,這傢伙?」並向他投去不愉快的眼神。

  「您、您在說什麼啊?阿一殿。現在是危急時刻把?難道說,打算拋棄這個小鎮離開……」

  聽了阿一的話後,威爾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說了起來。看著越說越來勁的威爾,阿一依舊是一臉嫌麻煩的表情,淡淡的回答道。

  「說拋棄什麼的,無論怎麼說,在救援到來之前,都必須要放棄小鎮去避難吧?你也知道觀光小鎮的防備有限……反正是要避難的話,避難地點是弗連也沒關係吧。我只是說讓你比別人早點去避難」

  「那、那個是……也許是這樣的……但是,在這種緊要關頭,自己先逃跑什麼的做不到!我也,一定有什麼能幫忙的事。阿一殿也……」

  威爾接下來本打算說【阿一殿也請來幫忙吧】,結果被阿一冰冷的眼神凍結了,後半句沒說出來。

  「……不說清楚你就不明白嗎?我的工作是將你帶回弗連。這個小鎮的事我不知道,可以麼?你的意見我是不會聽的。要是無論如何都不跟著來的話……把你的手足打斷,強拉硬拽也要帶你走」

  「那,怎,怎麼這樣……」

  從阿一釀造出的氛圍中,威爾察覺到他那話是當真的,不禁臉色泛青的後退,表情清清楚楚的浮現出無法相信的樣子。對威爾來說,阿一是能將把蓋爾他們這些資深的冒険者毫不費力全滅的黑龍打倒的存在,在他看來就是一位小小的英雄。所以,即便有著毫不留情的性格,如果小鎮的人們遇到危機,他一定會提供幫助,威爾一直無條件的如此相信著。因此,聽著阿一放出的冰冷話語,威爾感覺就像是被背叛了一樣。

  失去了話語的威爾無意識的與阿一拉開了距離,阿一則逼迫他做出決斷似的邁步接近他。一種異樣的氛圍瀰漫在兩人之間,周圍的旁觀者們一動也不動的交互看著這樣的兩人。突然,有一個人走了出來站在阿一的面前。

  是愛子。她一臉決然的表情,眼神筆直筆直的向上看著阿一。

  「南雲君。如果你……如果是你的話,有可能對付魔物大軍吧?不……是一定可以吧?」

  總覺得愛子的聲音裡帶著確信,阿一的話,一定能對付魔物

  大軍,也就是說,斷定了他能拯救小鎮。聽了這句話,圍觀的烏魯町泰斗們一齊騷動了起來。

  如果愛子她們報告的襲來的威脅可信的話,敵人就將是規模數萬的魔物。而且,它們還是跨越數座山脈集結起來的。這已經是戰爭的規模了。並且,一個人對戰爭的影響幾乎等於沒有,這是常識。能夠將這常識推翻的,就算是在從異世界被召喚而來的人們中,也只有那個最特別的人而已,即勇者。儘管如此,他也不可能在真正的意義上一個人戰勝軍隊,必須要和率領的人類族的夥伴們一起,否則,被那單純的數量吞沒也是早晚的事。所以,連勇者都不是的眼前的少年,竟然可以應付這危機、力挽狂瀾什麼的,即使是身為【豐收女神】的愛子所說的話,也很難讓圍觀重鎮們相信。

  阿一看著愛子那強有力的眼神,感到膩煩似的做出揮了揮手的舉止,想要矇混過去似的否定了。

  「沒有沒有,老師。這麼決定也太不講理了吧?看著的感覺可是超過了四萬頭哦?非常非常的……」

  「但是,在山裡的時候,威爾先生問【南雲君的話總能做點什麼】,你並沒有回答【不可能】。而且還說了【想要在這種山勢崎嶇、遍地都是障礙物的地方展開殲滅戰相當難辦】吧?也就是說,如果在平原的話殲滅戰就是可能的?沒錯吧?」

  「……記得真清楚呢」

  愛子的記憶力相當好。對於自己不慎重的發言,阿一的臉扭曲了。後悔莫及啊。愛子看著從她臉上飄開視線的阿一,用更加認真的表情傳達了她的懇求。

  「南雲君。無論如何也不能借給我力量嗎?這樣下去,一定,不僅這個美麗的小鎮會被毀壊,還會有很多人失去性命」

  「……意外啊。總覺得你會最優先考慮學生的事。各種各樣的行動著,到最後,也都會和【稍微早一點回去的可能性】聯繫在一起不是嗎?然而,為了素不相識的人們,讓那個學生趕赴死地?也有這樣的意思?仿彿,驅使戰爭的教會的人們那樣的想法呢」

  阿一的話語如同奚落一般,但是,愛子沒有動搖。她的表情,不知不覺已經不再是剛才那樣沉浸在煩惱中的表情,而是決然的【老師】的表情。烏魯町的教會祭司在旁邊聽了愛子和阿一的對話,阿一的話語中含有對教會的污衊之意,對此,祭司斜楞著眼看著阿一,強忍著似的皺起了眉頭。

  愛子是一步也不退讓的態度,繼續對阿一說道。

  「……如果有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的話,想立刻帶著學生們回去,這種心情至今也不曾改變。但是,那種事做不到……那麼,現在,既然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在這個世界相遇,話語的交談,人們的笑顏,至少,這些力所能及的範圍是不想捨棄的。作為人,這樣思考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當然,老師就是老師,所以,關鍵時刻的優先順序是不變的……」

  愛子一一確認似的編織著語言。

  「南雲君,能讓那樣溫和的你變成如今的風貌的話,一定是經歷了令人難以想像的事情。那種情況,令你沒有考慮他人的餘裕。在你最苦難的時候沒能在你身邊給予你力量,這樣的老師講的話……南雲君會覺得輕微也說不定。但是,請聽我說」

  阿一沉默不語,催促似的回看著愛子。

  「南雲君。你昨晚,說了絶對要回日本吧?那麼,南雲君,你是,回到日本後也像這樣,除了重要的人們以外全部拋棄,這樣活著?妨礙你的人要全部排除?這樣的生活方式在日本可以嗎?還是說,回到日本後再改變生活方式嗎?老師並不希望學生們有著去戰鬥的積極性,只是擔心你們在回到日本後能否回歸原本的生活。殺戮,揮舞力量,我不希望你們習慣這種事的說」

  「……」

  「南雲君,你有你的價值觀,你的未來也將由你自己來選擇。而且,老師說的這些也並不是強制的事情。但是,不管你會選擇怎樣的未來,重要的人以外全部捨棄這種生活方式是……非常【寂寞的事】,老師是這麼想的。一定,那種生活方式,不會給你或你身邊重要的人帶來幸福。期望幸福的話,力所能及的範圍就好……請不要忘記替他人著想的心情。原本,你擁有的這重要且珍貴的東西……請不要丟掉它」

  愛子一句句的編織著注入了思念的話語,徐徐的傳達給面前的阿一。小鎮的重要人物們和學生們都靜靜的聽著愛子的話語。特別是把揮舞力量當成嬉戲的學生們,感覺就像是被訓斥了似的,一個個都內疚似的低下了頭。與此同時,學生們又重新感受到了愛子至今也真心期望著自己們能回家,並為那之後的生活考慮著這種事,總覺得高興似的顯出了皮膚痒痒的表情。

  即使跨越了世界,即使是現在這種狀況,即使學生已經徹底改變,作為【老師】也全然不動搖。對於這樣的愛子,阿一不得不在內心苦笑了。這並不是嘲笑,而是佩服。愛子,因其稀有的價值而受到特別的優待,並沒有經歷過阿一那樣的苦難,在這個前提下,「明明什麼也不知道!」或是「一副知道的口吻!」這樣反駁是很簡單的。或者,像愛子自己說的那樣,無視這些【輕微】的話語也可以吧。

  可是,阿一做不出來這種事。對直到現在還在直直的凝視著自己的【老師】,這樣那樣的反駁她那些【輕微】的話語,自己都覺得太難看了。而且,愛子一次也沒有將【正義】強加上來。她所說的全部的話,都只是希望阿一的未來能夠幸福。

  阿一將視線轉向了旁邊的月。月不知怎的,用像是看到了懷念的東西似的眼神凝視著愛子。但是,注意到阿一的視線後,就用她那率直寧靜的眼瞳和阿一對上了視線。從那雙眼睛中,阿一看到了「你給出怎樣的答案我都會跟隨」這樣的意志。

  在奈落之底,於【墮落】的寸前勒住了阿一最後的人性,這樣的可愛的她能幸福,阿一確實這樣希望著。自己認為現在這樣就好,但如果相信愛子說的,自己的生存方式在某種程度上可能會讓月不幸福。

  再次轉移視線,那裡看見的,是正擔心著自己的兔耳少女。為只有自己和月兩人的狹小世界帶來了熱鬧的少女。不知多少次被自己冷冰冰的對待,卻依舊好事似的拚命的追上來,現在的她,反而是被月作為夥伴,作為朋友疼愛著。阿一接受了希雅,這件事,難道不是月的幸福之一嗎?

  對阿一來說,這個世界是牢獄,是妨礙他回到故鄉的圍欄。因此,想讓他為這個世界的人操心是極為困難的。為了回到故鄉而將其他的全部捨棄,這種在奈落之底銘刻在心的價值觀是不可能簡單改變的。可是,雖然【替他人著想】很難,但為了自己而行動就不一樣了。如果行動的結果,是為了重要的人……為了給月和希雅帶來幸福的話,奮力相助也沒什麼值得吝嗇的。

  愛子的話語阿一併不是全盤接受。不過,即便如此,這也是【自己的老師】發自真心的【說教】。當做玩笑無視掉,似乎有點過於孩子氣了。這次胡搞,將阿一的存在公開的話,遇到麻煩事的可能性會一口氣增大,但是那些事交給為學生著想的【愛子老師】去努力就好了。不管怎麼說,也明白遲早會被盯上的。面對這些麻煩事多少也有了些布局,已經決定對這個世界不關心了。那麼,華麗的顯示力量應該也不壊吧。

  阿一稍微有些辯解似的考慮著這樣的事,再次面向愛子。

  「……老師,今後不管發生什麼,都是我的老師?」

  阿一的言外之意問的是愛子會不會繼續做他的同伴。

  「當然」

  接著,愛子毫不猶豫的回答了。

  「……不論我做出什麼樣的決斷也?即使那是,老師不期望的結果也?」

  「我應該說了。老師的職責,並不是決定學生的未來,而是在有需要的時候幫助學生做出更好的決斷。南雲君聽了老師的話之後,如果還是如此決定的話,老師也不會否定你的決定」

  阿一暫時,像是要確定那話語並非虛假似的和愛子互相凝視著。

  特地取得老師的承諾是因為,阿一自身,如果可以的話是不想和愛子敵對的。阿一看著愛子的眼瞳,確認那裡並沒有虛假或欺騙後,就慢慢轉身,向著出入口走去。月和希雅也緊隨其後。

  「南、南雲君?」

  看著那樣的阿一,愛子聲音有點慌張了。阿一回頭,像是服了愛子的【老師狀態】似的聳了聳肩,回話道。

  「畢竟是以數萬的魔物群為對手,想要稍微做些預先準備。協商就交給你了」

  「南雲君!」

  聽了阿一的回答,愛子的臉熠熠生輝。看著那樣的愛子,阿一苦笑了。

  「我所知道的第一的【老師】給予的忠告。況且,如果可以給這些傢伙們帶來幸福的話……稍微考慮考慮吧。總之,這次,就先把那些魔物打垮吧」

  這麼說著,阿一啪的拍了一下左右兩旁的月和希雅的肩膀,就再次轉身,不回頭的走出了房

  間。月和希雅的身邊已經漂浮著相當鬆軟高興的氣氛,繼續小跑著追在了阿一後面。

  啪噠,關上了門的聲音響起,被愛子和阿一的空氣吞沒,閉口不言的小鎮重要人物們,一起要求愛子說明情況。

  愛子一邊被搖晃著雙肩,一邊凝視著阿一走出去的門。那臉色,已經沒有了將心情傳達給阿一時的喜悅。對阿一說的事,對阿一的生活方式感到悲傷的事,都是愛子不折不扣的真心話。

  可是,決定讓自己重要的學生去面對魔物大軍,這個結果是不會變的。一邊說著不希望學生習慣揮舞力量,一邊又讓學生趕赴戰場,這個矛盾愛子也有自覺。希望阿一能重新考慮他的生存方式,同時也希望可以幫助烏魯町的人們。結果是,兩者都實現了呢……還是有其他更好的手段呢。愛子的內心,因為自己作為老師的不周到與無力感而沮喪著。

  希望,所有的學生們都能不喪失本心,就這樣回家……愛子的這個願望已經不可能實現了。愛子自己,在聽了阿一昨晚的話後,也感覺到這個願望已經是幻想了。但是,即便如此,這樣的願望她也無法停止。

  被重要人物們的喧囂和學生們看向她的敬愛眼神包圍著,愛子以讓別人察覺不到的程度嘆了口氣。

  順帶一提,和阿一他們一起來到公務所的緹奧,現在正一臉發熱的嘟噥著「妾身,明明應該是重要參考人的吶呀……這、這放置Play……不愧是,主銀」,非常自然的被無視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