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1 消失的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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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稍微向前推進。

  在【驛站小鎮霍魯阿德】,光輝他們懷著因再會而受到的沖擊以及因離別而造成的複雜心情度過了那一夜之後,已經過去三周了。

  現在,光輝他們不得不儘快對付自己們的欠點,關於「殺人」這件事太過於考慮不周,如果這一點不解決的話,這樣下去將無法戰鬥,因此他們返回了王都。既然要參加與魔人族的戰爭,【殺人】的經驗就是必須的。如果不能克服它,就算參加戰爭,也只會在互相廝殺中被反殺而已。

  不過,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剩太多了,這樣考慮比較妥當。烏魯町發生的事已經傳入了光輝他們的耳中,從自己們受到襲擊這件事上也能看出,魔人族的動作明顯變得活躍了,開戰臨近這件事,不論誰都暗中察覺到了。因此,光輝他們必須儘可能快的,以某種形式跨過這個坎。

  對這樣的光輝他們來說,在這三周里,只能一個勁兒的進行與梅魯多團長率領的騎士們的對人戰訓練。龍太郎、近藤他們、以及永山他們,雖然都在某種程度上做出了覺悟,但實際上,在看到阿一將魔人族女人爆頭的那個瞬間,自己也能做到嗎?他們一直在如此反覆的自問自答。雖然時間所剩不多,但如果強硬的讓光輝他們去殺人,結果導致他們壊掉了,這樣會更嚴重,因此,梅魯多他們騎士團也很傷腦筋。

  就這樣,當他們在某種意味上陷入泥淖的時候,一個小小的喜訊在那一天飛了進來。

  愛子她們回來了。平時的話,同班同學們都會被光輝那超凡的領袖魅力所帶動、吸引,可是現在的勇者卻沒有霸氣,連帶著大家也消沉了。大家之所以沒有屈服於慘痛的戰敗以及面臨的問題,都是多虧了雫或永山這樣思慮深遠的人的支援,以及鈴這個氣氛製造者吧。儘管如此,為了解決盤踞在心中的迷惑,身邊存在著能夠信賴的大人,這是值得高興的。

  聽說愛子回來了,第一個行動的是雫。雫有各種各樣的事想找愛子商量,聽說她回來了,就提前結束了訓練。同班同學們對阿一抱有各種各樣的想法,為了能不帶偏見和臆斷的交換客觀的情報,雫就先去和愛子會面了。

  腰間懸掛著從阿一那繼承的漆黑之鞘,其內收納著雙鋒銳利、刀身漆黑的刀,這樣的雫正於王宮的廊下颯爽邁步。看著她的身姿,不知為何,比起男人,反倒是大小姐或女僕們臉頰通紅。這是即便穿越了世界也依然讓雫頭疼不已的問題。被比自己年上的女性稱呼為「姐姐大人」,真的讓她很想說「求放過」

  聽說了阿一在烏魯町乾的各種各樣的事,因此雫才想直接從愛子那裡問問她對阿一是怎麼想的。雫認為,根據愛子的印象,如今也在沉思著的光輝的心之天秤會往最不好的方向傾斜也說不定。真是無論到哪都要承擔辛苦的天性啊。

  「一定,在烏魯也亂七八糟的胡來了吧……這把刀也真是把我嚇了一跳呢……真是的,什麼【僅僅是非常硬的快刀而已】啊。這不是國寶級的神器嘛」

  雫一邊自言自語著那樣的事,一邊輕輕的將手置於腰間的刀上。一邊向著愛子的房間前進,一邊回想著為了這把刀的維護而前去拜訪國家直屬鍛冶師們那時候的事。

  這把刀,雫單純的稱呼其為黑刀。這已經是雫將黑刀展示給這個國家的首席鍛冶師那時候的事了。一開始,他們在【神之使徒】的一人雫的面前還有些畏縮,可是,當他們使用鑑定系技能對黑刀調查到一半的時候,態度就發生了驟變,以想要抓住雫的肩膀的氣勢圍了過來。然後,至今為止的態度就像謊言似的,「從哪裡入手的?」「這是誰的作品?」這樣怒濤般的質問、不,詢問了起來。

  翻著白眼的雫,設法讓首席平靜下來,反問了究竟是怎麼回事。於是,他說了,如此完美的劍,就算在王宮的寶物庫中也只有聖劍可以與其相媲美而已。出力或魔力的接受容量這兩點雖然比不上聖劍,但作為武器的機能性以及製作的精密性卻在聖劍之上。

  然後又進行了詳細的調查,結果,向黑刀注入魔力後,他們發現黑刀可以從尖端伸出最大長度六十厘米的風之刃,刀身的兩側也能各自形成一道風之刃,更進一步,他們發現這風之刃還能射出去。

  另外,刀鞘上同樣也有機關,注入魔力後就可以使其通電,在這個狀態下,按下在鞘口附近的按壓式開關,就會從鞘的尖端部分射出高威力的針。

  由於刃的部分是阿贊琪姆制的,所以不發生特殊情況就不會出現缺口,因此幾乎不需要維護。非要說的話,也就是需要補充消耗的針而已。

  不過,要說有問題的話,就是黑刀上並沒有用來注入魔力的魔法陣。這是當然的吧。阿一可以直接操縱魔力,原本並沒有把這把刀讓渡給誰的預定。因此,在雫使用時,【僅僅是非常硬的快刀而已】這麼說也沒錯。

  明明準備了這麼些機能,不知為何,卻都是些如果不能直接處理魔力就無法啟動的機能。這把令人費解的黑刀(鍛冶師們是這樣看的),點燃了王國直屬鍛冶師們的鬥志。

  雖然做不出具有如此程度機能性、精密性的武器,但至少要讓它變得能使用來給大家看!

  總之,是打算讓使用者可以注入魔力吧。結果,王國直屬鍛冶師們以首席鍛冶師為中心,全體總動員,把其他工作全都撇到一邊,三天三夜沒睡,終於成功在黑刀上安裝了魔法陣。

  就這樣,只要雫進行詠唱,她也能引出黑刀的能力了。此後,幾乎全員的鍛冶師們都陷入了魔力枯竭,昏睡了數日,但他們的表情卻都是喜氣洋洋的。

  回想起匠人之魂的可怕,雫不由得遠目了。這時,她到達了目的地──愛子的房間。敲了門,但沒反應。聽說她去向國王他們報告了,應該是還沒回來吧。雫就那樣背靠牆壁,等待著愛子的歸來。

  過了三十分鐘左右,愛子回來了。從走廊的深處,有氣無力的愛子低著頭盯著地板走了過來,樣子看上去很失望,儘管如此,也在拚命的思考著什麼似的露出一臉深刻的表情。

  然後,她就像是沒注意到站立於自己房間門旁的雫似的走了過去。雫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對此感到驚訝的同時,她叫住了愛子。

  「老師……老師!」

  「呼哎!?」

  愛子發出奇怪的驚呼聲,身體哆嗦了一下,怯生生的環顧周圍,終於注意到了雫的存在。然後,看到雫精神的樣子,愛子安心的出了口氣,同時綻開了高興的表情。

  「八重堅同學!好久不見。身體還好嗎?沒有受傷吧?其他的大家也都平安無事嗎?」

  明明直到剛才為止還在沉思著,脫口而出的卻都是擔心學生的話語。看到愛醬老師依舊是老樣子,自然的,雫也綻開了笑顏,同時心中充滿了安心感。暫時,重逢的兩人因彼此平安無事而高興著,之後,為了交換情報以及相談,兩人進入了愛子的房間。

  ~~~~~~~

  「是、這樣啊……清水君嗎……」

  房間裡只有雫和愛子,兩人隔著可愛的貓腳桌,一邊飲著紅茶,一邊詢問著彼此發生了生麼。然後,從愛子那裡聽完了烏魯鎮事件的始末,雫最初的發言就是這個。

  室內漂浮著一股壓抑的氣氛。悄然垂落雙肩的愛子,是為了清水的事而煩惱是一目了然的了。雫也知道愛子的性格與價值觀,覺得她會糾結於這種事情是沒辦法的,也找不到什麼現在合適對她說的話。

  但是,就這樣消沉下去也不是辦法,因此,雫儘量明快的對愛子的平安無事感到高興。

  「清水君的事很遺憾……但是,儘管如此,老師能活下來真是太好了。真的要感謝南雲君呢」

  愛子看著微笑的雫,一面反省著自己又讓學生費心了,一面同還給了她一微笑。

  「是啊。當初再會的時候,不論我們的事還是這個世界的事,他都好像完全不關心的樣子……如今卻去幫助八重堅同學你們了呢。而且還保護了那么小的孩子……呵呵,沒準他正在一點點恢復以前的樣子呢。又或者是,改變了之後有所成長了吧……相當靠得住呢」

  愛子盯著遠方這麼說著……不知為何臉頰微微染紅了。以想起了一個學生來說,總覺得她的氛圍有點奇怪?驚訝的雫這麼想著,注視著時不時想起什麼並「呵呵」的發出笑聲的愛子。

  愛子注意到她的視線,咳咳!這樣咳嗽了一下並正襟危坐。但是,那種掩飾的感覺是消除不掉的。雫總覺得有些討厭的預感,臉頰不由得抽筋了,稍稍深入的進行了觀察。(難道說,無論怎麼也不可能發生那種事吧?)這樣想著的雫,有一半是說給自己聽的。

  「……老師?剛才,您說您是在危險狀態下被救了,但具體是怎樣?」

  「咦!?」

  「不是,都說也許可能會死了,果然,稍微有點在意究竟是怎樣治好的……」

  「那,那是啊……」

  雫回想起那將瀕死的梅魯多在短時間內治癒的秘藥,應該是用了那東西沒跑了吧,不過,她還是佯裝不知的樣子試著問了。於是,比剛才更進一步,愛子的臉頰變得通紅。視線游移不定,咕啾咕啾的動著嘴卻什麼有用的話都沒說。……實在是可疑。

  雫真不愧是劍士,一下子切入核心。

  「……老師。和南雲君……怎麼了嗎?」

  「!?沒、沒有呦!什、什麼怎麼了?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教師和學生呦!」

  「老師。請冷靜下來。語調變奇怪了」

  「!」

  愛子激烈的動搖了。拚命的嘟噥著「我是教師,我是教師……」。本人是打算只在心裡嘟噥的吧,結果都從嘴裡漏出來了。雫確信了。程度還不知道,但,愛子確實開始對阿一抱有與其他學生不同的特別的感情了!

  (南雲君!你這個人究竟!對愛醬老師做了些什麼啊!)

  恐怕,誰看了都能明白,臉頰綳緊的雫正在心中大聲疾呼吧。在立FLAG的能力方面,阿一已經到了沒資格說光輝的水平了。但和光輝不同的是,他不是個遲鈍男,能理解到對方的好意,並會清楚明確的做出回答(予以拒絶)……關於愛子,那也微妙吧。

  竟然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潛伏著好友的競爭對手,對此,雫用手遮住綳緊的臉頰仰天長嘆。總覺得,變得莫名的憎恨阿一,乾脆真的替他把那些綽號推廣吧,這種危險的想法飄過……勉強打消了這個念頭。

  愛子和雫,兩人都反覆清了清嗓子,重新振作,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那樣繼續交談。

  「那麼,老師。向陛下報告那邊又發生了些什麼呢?剛才也是一臉嚴重的表情」

  對於雫的提問,愛子嘆了口氣,露出咬碎了苦蟲似的表情,同時表現出憤怒與不相信。

  「……正式的,將南雲君認定為異端了」

  「!?這!……怎麼回事?不,總覺得是可以預想的……這個決定也太過思慮不周了吧?」

  阿一的力量是強大的。寥寥數人,靠著未知的神器與魔法擊退了六萬以上的魔物大軍。阿一的同伴們也是,有著普通來說不可能程度的實力。儘管如此,他們並沒有選擇與聖教教會合作,而是選擇了根據情況不惜與之敵對的立場。教會和王國會將其視為危險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即便如此,立即將其認定為異端還是太過思慮不周了。異端認定的定義是,將違背了聖教教會教義的人認定為與神敵對的異端者。受到了這個認定,也就是說,不論是誰在什麼時候去討伐阿一,法律都是允許的。根據情況,神殿騎士或王國軍也會行動。(准准:我覺得這個認定在定義上沒有任何問題啊?)

  然後,如果以異端者認定為理由襲擊阿一的話,在那同時,也會受到阿一的敵對者認定,並受到他毫不留情的殘酷攻擊……上層不應該沒能理解那個的危險性。儘管如此,聽了愛子的報告後,仍然當場下達了異端認定。雫會驚訝也是沒辦法的。

  聽了雫的疑問,愛子就知道雫也察覺到了,想著她仍舊是腦子轉的很快的孩子啊,並佩服的點了點頭。

  「完全沒錯。而且,雖說他擁有強大的力量卻不遵從於教會,但就結果而言,他仍舊是拯救了烏魯町。無論我再怎麼抗議,他們都對我的話充耳不聞。這種事態也在南雲君的預想之內,因此他才在烏魯町讓本來就很高的【豐收女神】的名聲更上一層樓的。從護衛隊的人那裡聽說,與【豐收女神】齊名的【女神之劍】的名聲也已經在相當大的範圍內傳播開了。現在,將他認定為異端,這種行為就等於是否定了拯救了自己們的【豐收女神】。他們應該不可能輕易無視我的抗議的。但是,他們卻強行下了決定,這明顯不正常……現在回想起來,伊修塔爾先生他們暫且不論,陛下他們王國側的人們的樣子也有點奇怪呢……」(准准:愛醬好敏銳……)

  「……那是,讓人有些在意呢。他們究竟在想什麼……總之,有一點他們是不可能不考慮的,那就是該派遣【誰】去討伐本來就很強大的南雲君呢?」

  「……是啊。恐怕……」

  「嗯。我們吧……對不起哦?恕難從命,我還不想死。和南雲君敵對什麼的……想像著都討厭」

  雫打了個寒顫,愛子也可以理解她的心情,苦笑了。

  然後,為了不被國家和教會那邊的花言巧語所哄騙,在與阿一敵對之前,愛子下定決心,要向光輝他們說明從阿一那聽到的瘋狂的神的事以及阿一的旅行目的。因為什麼證據都沒有,所以也不知道光輝他們會不會相信。不論怎麼說,至今為止,他們都相信著只要取得了和魔人族的戰爭的勝利,神就會讓他們回到原來的世界,並為此而一路努力過來了。

  【其實,那個神卻是個以犯罪為樂的人,被送回去的可能性是極低的,所以,去尋找曾經叛逆了神的人們的住處,探索自力回去的方法吧!】突然說這種事情,也是不會被相信的吧。光輝他們聽了之後,是會把這話當做戲言一笑置之、一如既往的戰鬥,還是會相信這話,進而採取別的方針呢……這就連愛子也不知道,總之,有必要叮囑他們不能太過於相信教會。通過這次的事,愛子確信了。

  「八重堅同學。有些事,南雲君覺得自己說了也不會被相信,甚至會讓天之河君他們反感,因此只對我說過」

  「要……說嗎?」

  「對。教會祭祀的神的事,以及南雲君他們旅行的目的。儘管說的這些什麼證據都沒有……但這是很重要的話題,所以今晚……不,傍晚,老師想在全員到齊後就說」

  「那是……不,我明白了。那麼從現在開始就召集全員嗎?」

  「不,這個話題不太想讓教會方面的人知道,因此,我想等到大家自然聚集的時候,在晚餐的飯桌上說。與好久不見的學生們在不夾雜外人的情況下說些只有我們才能知道的事」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那麼,在晚餐的時候」

  此後,雫與愛子又閑聊了一陣兒就分開了。此時的愛子還不知道,晚餐的約定,自己要爽約了……

  ~~~~~~~

  時間是,傍晚。

  鮮艷的橙色是日復一日留下的禮物。太陽向著地平線的彼方下沉的時候,愛子在空無一人的廊下走著。夕陽從走廊一面的窗戶照射到對面的牆壁和地板上,描繪出漂亮的明暗差。

  愛子一邊被夕陽之美所吸引,一邊向著晚餐的地點走去。可是,她突然感覺到什麼人的氣息,因此停下了腳步。看著前方的話,在恰好是陰影的部分,現出了一位女性的身姿。在走廊的正中央,背脊挺直,站姿優雅的佇立著。服裝看上去像聖教教會的修道服。

  那名女性,美麗,卻用如機械般冰冷的聲音向愛子搭話了。

  「初次見面,畑山愛子。來迎接你了」

  不知為何,那聲音讓愛子的背脊感到一陣惡寒,她一邊發抖,一邊為了不在初次見面的對象面前顯得失禮而佯裝平靜。

  「那個,初次見面。來迎接是……我接下來要去和學生們共進晚餐」

  「不必了。你將去的地方是本山」

  「誒?」

  聽了這不容分說的措辭,愛子不由得反問了。於是,那名女性從夕陽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看清那個人物,愛子不由得屏息。那是就連身為同性的愛子看了,也不由得看入了迷的美麗女性。

  反射著夕陽,閃閃發亮的銀髮,細長而清秀的碧眼,看上去既非少女亦非熟女、充滿神秘性的不可思議的面容,(准准:非老亦非少,難道是蘿莉?)端正的五官,位置很完美。身高一百七十厘米左右,在女性中算是高個子,愛子如果想要看著她的臉,必須要略微仰視。白瓷般滑嫩的白皙肌膚,柳葉般修長的手足。胸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剛好是一隻手能包住的程度,從全身的整體性來考慮的話,真是絶妙的大小。

  唯一可惜的,就是她完全沒有表情。與其說是面無表情,不如說用面具來表現更為恰當。就算將她說成是出自某著名美術家的最高傑作的雕像,也沒有誰會懷疑吧。她就是這樣的,如藝術品般沒有人味兒的美麗女人。

  看著屏息的愛子,那個沒有笑容的女人繼續淡然的說道。

  「主人覺得,你從現在開始打算去做的事並不合適。你的學生正打算做的事看起來【很有趣】。所以,在那個時刻到來之前,請您一時性的退場吧」

  「什、在說什麼……」

  貌美的修女連足音也不發出的慢慢接近,愛子則無意識的後退。這時,修女的碧眼看上去瞬間閃耀了一下。愛子突然感覺頭迷迷糊糊的,禁不住像使用魔法時一樣集中了精神,接著,那種懵懵的感覺就像是被彈飛了似的雲消霧散了。

  「……原來如此。不愧是拋開主人自稱為【神】的女人。竟然排斥了我的【魅

  了】。沒辦法。用物理性手段帶走吧」

  「別、別過來!期、期望……嗚!?」

  感受到來路不明的威壓感,愛子立刻想要使用魔法。但是,比她結束詠唱更早,修女剎那間拉近距離,朝著她的心窩打入了一記重拳。癱倒在地的愛子,在意識沒入黑暗之際,聽到了修女的自言自語。

  「安心。不殺。你是優秀的棋子。對排除那個不規則也許會有用」

  在愛子的腦海裏,浮現出白髮眼罩的少年。並且,雖然知道傳達不到,但在意識陷落的瞬間之前,她還是在心中叫著他的名字。

  ────南雲君!

  ~~~~~~

  「?」

  修女像是感覺不到愛子的重量似的將她扛在肩上,突然,她將意識轉向了走廊的前方,搜索著什麼似的看向那裡。修女一動不動的觀察了一會兒,接著慢慢的打開了前方走廊的客室的門。

  然後,她進入其中並環視整個房間,仍舊讓人感覺不到足音的靠近了壁櫥,猛的將門打開。但是,裡面什麼也沒有。修女覺得奇怪,再度環視周圍,各處都看了一遍。不久後,她得出了【什麼都沒有】的結論,重新扛起愛子,轉身走出了房間。

  在回歸寂靜的房間之中,一個顫抖的聲音小聲嘟噥著。

  「……不趕緊告知的話……該對誰……」

  房間裡一個人也沒有,卻迴響著一絲、不知向著何處遠去的腳步聲。不久後,房間完全恢復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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