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1 爾等,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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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重疊的雲彩不斷向後方流逝。從雲間可以看到下方的草原和小樹林、時不時還能看到村落,但是無論哪個,都在一瞬間被落在後方遠去了。雖然速度相當快,但是因為張開了某種結界的原因,迎面吹來的風卻是令人愉悅的和風。

  在這舒適的微風中,雫任由如同自己標誌般的馬尾隨風飄蕩,將原本眺望著下方景色的視線轉向上方,仰視頭上那璀璨輝煌的太陽。

  穿過雲間的恩惠之光、是不是伸手就能觸碰到呢?如今和它的距離就是近到能讓人產生這樣的錯覺。雫用手遮住陽光,背靠在扶手上。應該說是看開了呢?還是因為繼續思考實在太累了呢?總之就是這麼個很微妙的表情嘟囔道。

  「……沒想到,連飛空艇這種東西都造出來了呢……已經,無論什麼都有了呢……」

  沒錯,雫現在所處的地方、正是阿一所製作的飛空艇【菲爾妮露】的後部甲板上。

  這架菲爾妮露是以重力石和感應石為主材料、並且搭載了眾多新機能的新造移動手段。至今為止沒有使用的原因是因為阿一的技術尚未到家。

  通過重力石來移動物體是很難的、質量越大難度也就越高,就更需要熟練的使用生成魔法。十字懸浮炮等就算竭盡全力,舉起一個人也就是極限了。

  但是,通過在零碎的時間中不斷修練的結果,阿一終於能夠熟練的操縱大質量的物體自由浮空,而集這些成果之大成的產物就是開發的這架飛空艇【菲爾妮露】。從王都出發的時候,沒有準備馬車和魔力驅動車的阿一讓大家在王都近郊的草原上集合,然後展示了菲爾妮露。一臉得意的阿一在驚呆了的所有人面前自信滿滿的說道。

  「旅途的終盤獲得飛行系的移動手段是常識吧?」(Asault:我怎麼記得PM好幾部最後入手的都是登瀑術呢?)

  這架菲爾妮露,全長一百二十米,蝠鱝這樣的形狀,不僅有著位於前方的寬闊艦橋和中央大廳,而且還有附帶廚房、浴室和洗手間的居住區。而且,平時前往帝國需要乘坐馬車2個月的路,現在只用一日半就能走完,而且還不知道這樣的速度是不是全力……?當然,浮空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若不是阿一的話根本就不可能長時間運行。

  「雫……原來在這裡啊」

  「光輝……」

  在雫想起了阿一的台詞並在內心吐槽「這算是哪門子的常識啊」的時候,有人向她搭話了。

  雫看向聲音的方向,正好看到從打開的艙門中露出臉來的光輝。光輝就這麼來到雫身旁,雙臂放在扶手上撐著身體,開始眺望遠方的白雲。

  然後,小聲的嘟囔道。

  「這個……真厲害呢」

  「是啊……已經,連驚訝都覺得累了」

  當然,光輝口上說的是這艘飛空艇菲爾妮露的事。但是表情上卻沒有欽佩的神色,而是悄然的同時,略微夾帶著懊悔的神色。

  「大家呢?」

  「龍太郎和近衛兵們去吃希雅小姐做的料理了。鈴正和莉莉說著話。……南雲的話……正在調情,返回艦橋的同時就開始了……」

  跟著阿一而來的,有因為約定而要將其送至帝國附近的莉莉安娜公主和數名護衛她的近衛騎士,還有光輝他們勇者隊伍一行。愛子不能放著不能戰鬥的學生們不管,然後永山他們前衛組也下定決意,為了在光輝他們不在期間保衛王都而留了下來。

  不過,弗里德在王都留下的超長距離轉移裝置給了阿一提示,阿一製作出了馬上就能回去的神器,所以只要有需要,光輝他們和阿一都能在一瞬間回去。

  雫,從光輝的話中察覺到他心中仍有某些東西,將視線移向了他。從他的側臉上,雫也感到了什麼,對此感到些許困擾而浮起苦笑的雫撓著臉頰說道。

  「怎麼了,看上去相當不滿的樣子呢?就這麼不喜歡看著南雲君受歡迎嗎?」

  「……當然不是那樣啊」

  對著帶有捉弄語氣的雫,光輝表情變得有點不高興,移開視線回答道。

  「……能做出這麼厲害的東西……還有那種不講理程度的強大……為什麼還能夠那樣平靜的無視……還要那麼簡單就捨棄掉啊」

  「……」

  看來光輝到現在還是不能接受阿一不與神戰鬥並且捨棄這個世界這件事。若是有著那樣的力量,自己一定會去打倒神,拯救世界……雫知道光輝仍然在想著這樣的事。

  「……這一定是因為他別無選擇吧」

  「選擇?」

  聽到雫的細語,光輝又把視線轉向雫並回以詢問。雫則把視線轉向遠方,仿彿自言自語般慢慢地,並且仔細選擇著話語回答道。

  「他……想必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從容吧?大概,他現在坦然平靜的樣子只是用來掩飾他總是那麼【拚命】而已,他一直都在【拚命】的為了重要的人們和生存而努力著」

  「……?」

  「他也說過吧?並不是有了力量所以要做什麼,而是為了做什麼才去獲得並且使用力量。光輝你現在感覺到的【差距】,已經不是最初的他所擁有的東西了。是別人在用【無能】、【廢物】這些風言風語稱呼他的時候,他從地底深處爬上來得到的東西。……就如同字面上所說,他獲得了名為決心與覺悟的東西。那不是為了打倒神,更不是為了拯救世界,而是為了更為具體的、身邊的東西……與我們【能做到所以去做】這樣的理由不同。所以,事到如今,他不會因為【能做到】就簡單點頭同意的。因為他絶不是為了這樣的事而得到力量的,為了做那種事情,結果反而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就得不償失了……」

  「……我還是不太明白啊」

  「嗚~嗯。雖然有些不同,不過你看,拳擊手成為了世界冠軍,他當然很強吧?但是『因為你很強所以去消滅街上的不良吧!』這麼說的話不覺得很奇怪嗎?」

  「姆……這麼說也是……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啊,這可關乎著這個世界的人們的人生啊?」

  對著光輝這大概有一半只是發牢騷和意氣用事的反論,雫的眉毛稍微變成了八字。

  「嘛,無法對落入困境中的人置之不理確實是光輝的優點(呵呵)……不過這是光輝你自己的價值觀啊,可不能強加給南雲君哦」

  「……為啥啊,雫是那傢伙的夥伴嗎?」

  「為啥會拋出這種孩子氣的話啊。我只是說人各有志而已吧?再說,你也沒忘記吧,包括我們在內,南雲君可是拯救了許許多多的人啊。解救湖畔小鎮烏魯、按香織說的,甚至拯救了安卡吉公國。在弗連的時候毀滅了從事人身買賣的地下組織,還救了喵喵那樣的海人族幼女,並且讓她與母親重逢了啊……和我們相比,不覺得他反而拯救了更多這個世界的人們嗎?」

  「那也是……」

  「只是為了自己還有……月她們、為了自己重要的人們而順便做的事而已……嘸嘸,這麼想來的話,結果,說不定會【順便】把那個神也打飛了吧?」

  「什麼啊,那個可悲的神大人是……」

  雖然想起來很荒謬、不過是阿一的話,確實有可能呢。這麼想著的雫小聲的笑了出來。而光輝則是一臉複雜的表情,卻不知為啥沒法否定雫的話,結果只能吐槽了。就這麼著,之後度過了一陣無言的時間。察覺到對面光輝的心中還有些迷惑,雫也就不搭話了。

  就在這時,至今一直保持勻速飛行的菲爾妮露突然急著開始偏離航線。本來應該直接前往帝國的航線突然發生了變化,發生什麼情況了嗎?光輝與雫面面相覷。

  「……發生什麼了?」

  「總之,先回到裡面吧」

  兩人同時互相點頭,向著艦橋移動了。

  ~~~~~~~~~~~

  雫和光輝到達艦橋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集中並且包圍著位於中央的水晶。

  「發生什麼了?」

  「啊,雫醬,那個,好像有人正被帝國軍追趕著的樣子」

  回答了雫問題的是香織。看向香織所指的立方體形水晶,裡面顯示的是峽谷間有數名兔人族正在奔跑,其後緊迫而來的帝國兵簡直就是捉鬼的寫照。

  這塊水晶,是將用生成魔法製成的【遠見石】和【遠透石】附加在水晶上製成的。能捕捉到外面遠方的影像並投影在水晶上。簡單來說就是帶有投影儀和望遠鏡功能的水晶。

  雫看向水晶,確實有兩名兔人族女性在沒有流動水的山谷間奔跑,注意著從背後追來的帝國兵的同時逃避著。追來的帝國兵後面有幾台大型運輸馬車,比起從最初就一路追來,更像是讓她們逃了的樣子,或者是帝國兵偶然發現兔人族就打算抓住麼。

  看來,阿一他們是發現了這個情況,才降低了菲爾妮露的速度。本來是打算無視的吧,不過發現是希雅的同族後,稍微

  有一點在意,所以就去看下情況。

  「這很不妙啊!不馬上去幫助她們不行!」

  光輝,不出所料,立刻就叫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這裡是空中的話,他可能已經飛奔出去了。

  但是,阿一沒有回答焦急的光輝,反而皺著眉頭詫異的望著水晶顯示器。

  「喂,南雲!你這傢伙該不會要對她們見死不救吧?!你不行動的話就讓我去!快點降落!」

  「希雅、她們不是……」

  「恩?……咦?這兩個人……」

  無視來勁了的光輝,阿一向希雅搭話。希雅也,通過放大了的影像察覺到了什麼。

  「你們兩個為啥還這麼優哉游哉的!那是希雅小姐的同族吧?!就沒有任何想法嗎?!」

  「對不起,有點吵可以先安靜嗎?……阿一桑、沒有錯的說。拉娜桑和美娜桑的說」

  「果然麼……豹變的狀態實在是太棒了,連我都差點被騙了。……她們這個表情和動作……嗯」

  一旁的光輝因為自己的主張被希雅簡單的捨棄而不禁禁口。順便提一下,光輝稱呼希雅的時候是附帶【小姐】的理由,是因為當光輝一臉清爽的笑容向希雅做自我介紹的時候直呼了希雅名字,卻被希雅一臉笑容的說道「直呼其名請打住」的原因。

  談話之間,逃跑中的兩名兔人族女性像是摔倒了。她們停住的地方是谷地中稍稍開闊的地方。

  看到這個,總算恢復過來的光輝立刻準備沖向前部甲板。想著雖然距離有些遠,不過至少能用魔法吸引帝國兵的注意力。

  「等一下。天之河,沒問題的。」

  「什、你在說什麼呢!柔弱的女性就要被襲擊了啊!」

  Kin!發出這樣音效一般的光輝瞪著阿一、但是、對此阿一隻是抿嘴一笑、然後就邊看著水晶顯示器邊覺得哪裡有趣似的嘟噥道。

  「柔弱?怎麼可能。那些傢伙……可是【郝里亞】啊」

  你在說什麼呢?光輝的表情充滿疑惑,緊接之後,不知道是誰發出「啊?!」的驚愕的聲音。光輝也抱著發生了什麼事的疑問看向了水晶顯示器,那裡是……被砍頭,或頭部被箭矢精準的貫穿,當場絶命的帝國兵的屍山的映像。

  「……哎?」

  不只是光輝,不清楚郝里亞一族的全員雙眼都化成了兩個點。同時,運輸部隊對追逐兔人族的部隊還沒回來感到奇怪,又派出了數名斥候。

  然後,那些斥候看見自己人堆成的屍山,並且在旁邊還有兩名互相保住發抖的兩名兔人族,就大聲恫嚇並且靠近她們,打算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若是平時的話,斥候們應該採取更加慎重的行動才是、可是突然之間看見自己人被殘殺堆積成的小山、旁邊則是毫無戰鬥力的玩賞用奴隷。精神深受動搖的他們,就這麼無防備的大喊。並且就這麼靠近了。

  斥候中的一人將要抓住兔人族女性兔耳的瞬間、不知道從何處飛來的箭矢就扎在了他身後的士兵頭上。那個士兵一瞬間的痙攣後就當場橫倒在地。注意到男人倒地的聲音,前方的斥候回過頭。

  緊接著,之前還在顫抖不止的兔人族女性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跳了起來。手上還拿著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的小太刀,就那麼一揮、眼前的斥候的頭就這樣簡單的落地了。

  然後,另一名兔人族女性則保持貼近地面的低姿態一口氣穿過被斬首、正在倒地的男人的旁邊,將因突發事態而驚呆的最後一個斥候的頭,輕描淡寫的收割了。

  看著簡直就像是玩具一樣嗙嗙飛掉的腦袋、光輝他們都「嗚」的臉色變青並按住了嘴。莉莉安娜和近衛騎士們則被兔人族瞬殺帝國兵這不可能的景象驚呆了,不由得凝視著希雅。

  「特殊的不只有你一個啊!?」

  這麼說著同時驚訝的睜開了眼睛。

  「不,毫無疑問,只有我是特殊的吧?像我這樣的人可沒有好幾個哦。他們那只是訓練後的結果……阿一施加的讓人覺得地獄也只是微溫,魔改造也只是小兒科的訓練,大概就是這種感覺的說。」

  「『『『『……』』』』」

  全員的視線一齊對準了阿一。他們的眼神無疑都說著同一件事。那就是「又是你啊!!」。對此,阿一迅速移開了視線。

  這期間,事態也迎來了最終局面。後續的運輸馬車和殘存的帝國兵們都來到了現場。他們都因看見友軍們面目全非的末路而停下了腳步。

  當然了,根本不可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那樣踏過自己人的屍體繼續前進,比什麼都更加強烈的動搖迅速蔓延開來。

  然後,郝里亞族當然不會放過這個空隙。不,應該說這一切都是為了製造出這個空隙的作戰吧。剩餘的帝國兵共12人。而另一方,從兩側懸崖跳出來的郝里亞族,加上先前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的兩名女性一共有5人。但是帝國兵們,對他們擺出明顯的戰鬥態勢是在3人被砍飛頭部,1人被射穿眉心之後的事了。

  郝里亞族的猛攻接連不斷,如同流水一般,或者說像是有一群人正在襲擊帝國兵似的。

  一人正面揮舞小太刀被帝國兵用劍擋下的瞬間、從旁飛出的郝里亞族就會迅速將其斬首。

  有箭矢從帝國兵的面前飛來。和最初的射擊比起來是相當的慢,只要一揮劍就能將它擋開,但在這個瞬間,就像預讀出帝國兵的視線會追著箭矢一樣,別的兔人族就會從死角滑入將其斬首。

  大喊著逼近的帝國兵、踢開了被斬下的士兵的頭。在他因怒火攻心而將視線固定在那個可惡的郝里亞族身上的瞬間,又被從背後突然出現的別的郝里亞族斬首了。(Asault:郝里亞族都是幽鬼嗎)

  以為是左邊就從右邊,想著是後面結果卻是正面、縱橫無盡、變化自在的攻擊將帝國兵們玩弄在股掌之間。他們的頭一個不剩的飛了出去……並沒有花多少時間。

  「那個就是兔人族嗎……」

  「這是真的嗎……」

  「兔子好可怕……」

  菲爾妮露的艦橋響起了滿含戰慄的嘟噥聲。

  「哼,實力是上升了不少,看來並沒有偷懶啊……但是,還有些天真呢」

  將啞然的光輝他們放置一邊,阿一取出修拉簡併將可開閉的擋風玻璃打開了一半,將槍口對外擺出了射擊姿勢。這裡離現場仍有5公里之遠,除了月她們之外的人都以點狀眼看著阿一,只見阿一一絲晃動都沒有,微微眯起眼,然後靜靜的扣下了扳機。

  Do Ba En!

  炸裂音響起的同時,纏繞著紅色火花的修拉簡發出了一道閃光划過天空。

  然後,剛好把從馬車上探頭出來準備用魔法狙擊郝里亞族的帝國兵的頭部分毫不差地消滅了。帝國兵藏身於馬車之中。有著魔眼石和【遠見】的阿一感知到了魔力,注意到還潛伏著伏兵,於是就在菲爾妮露上展開了狙擊。

  從顯示器上可以看見郝里亞族們發現伏兵頭部消失而驚訝的表情。隨後他們就沿著彈道注意到了飛在天上的菲爾妮露。

  一般情況下、正體不明的飛行物、而且從那裡還發出了攻擊,對此應該充分警戒才是……但是下個瞬間,郝里亞族們的臉上都染上喜悅的神色。

  從岩石陰影處跑出來的手持十字弩的少年,臉上浮現出無所畏懼的微笑的同時,唰的一下狂野的敬禮了。他們已經察覺到了放出那道閃光的是何許人物。這麼說也是理所當然吧,畢竟紅色的閃光正是他們所敬愛的BOSS的代名詞……

  郝里亞族們都模仿著少年出神的敬著禮。水晶演示器顯眼的的映出了他們的身姿。全員的視線再次轉向了阿一,這回的視線多半都包含著驚訝和不快。到底做了什麼才能讓身為溫厚的代名詞的兔人族變成了這種(怪物),光輝他們的目光提出了無言的疑問。

  「阿一桑、阿一桑,快點降落吧。來到樹海之外還做著這樣的事……說不定又暴走了……」

  希雅又一次輕易的無視了光輝他們視線,向阿一催促道。郝里亞族明顯是擬定了作戰計劃,以帝國的運輸部隊為目標。因此,希雅相當擔心他們是因過分沉溺於戰鬥而暴走,甚至跑到樹海之外來狙殺帝國兵了。

  雖然阿一從他們的樣子來觀察後認為應該不需要擔心這個,但是希雅一臉憂鬱的表情,而且阿一自己也有些在意的事,於是他就操縱著菲爾妮露在山谷之間著陸了。

  阿一他們走下飛艇來到峽谷之間,那裡除了郝里亞族之外還有許多亞人族。大概有上百人。看來,那些運輸馬車裡運載的都是亞人們吧。除了兔人族以外還有狐人族、犬人族、貓人族和森人族,而且多半都是女性和小孩。他們都對阿一他們抱以警戒的目光,同時,面對未曾見聞的飛行交通工具,他們也無法掩飾自己的驚愕。這正是所謂的第三類接觸。

  正

  當亞人族們處於八分驚愕、二分警戒的超絶混亂中時,手持十字弩的少年一臉颯爽的從人群中跑到阿一面前刷!挺直身體進行了漂亮的敬禮。

  「好久不見,BOSS!我一直都從心底裏期待著再會之日!沒想到,您居然乘坐著如此氣派的東西登場,實在是讓我更加敬佩!剛才的援助,感激不盡!」

  「喲,好久不見了。嘛,剛才的就別在意了。我不出手的話你們剛才多少會受一點傷,不過那種程度對你們來說也不成問題吧……不簡單,實力相當的提高了啊」

  阿一微微揚起嘴角、微笑著說著這樣的話。和兔耳少年一樣,兩位兔耳女性和三位兔耳男性一邊從啞然的亞人族們之間跑出來,一邊像早已決定了似的向阿一敬禮。感覺他們都感慨萬千似的並且雙眼都濕潤了。然後,重新整理姿勢,雙腳併攏時腳後跟發出響亮的聲響,像軍人一樣再次漂亮的敬禮,並喊出了漂亮的和聲。

  「『『『『『實在是誠惶誠恐,Sir!!』』』』』」

  山谷里回蕩著郝里亞族們因感動而打顫的聲音。能收到敬愛的BOSS對自己成長的讚揚,他們無不淚目,但在BOSS面前絶對不能流淚。全員,仰望天空睜大眼睛!並且用盡力氣抑制快要控制不住的淚水。稍微用力過頭,結果眼睛附近的血管都鼓起來了,看起來十分可怕。雖然阿一、月和希雅對此毫無反應,但是背後的香織和緹奧還有光輝眾和莉莉安娜都被嚇到了。

  「那個,大家。好久不見了的說!看起來這麼精神比什麼都好的說。不過,父親他們在哪裡呢?為什麼巴魯君們在這裡?還有啊,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和帝國兵交手……」

  「請先冷靜下來,希雅大姐頭。一次回答不了這麼多問題吧?總之這裡只有我們6人。發生了很多事情、詳細的話等到了能好好談話的地方再說吧。……還有,不是巴魯君而是【必滅之巴魯多費魯多】。請您別再弄錯了可以嗎?」

  「……誒?現在,居然是吐槽那個地方?而且還用著那樣的名字啊……拉娜桑們也多注意下呦」

  一如既往的巴魯君讓希雅感到一陣頭痛,為了忍受頭痛而搖頭的希雅吐槽了。不過,移動場所的建議是很正確的,因此希雅不想再過多的追究,只是提醒名為拉娜的兔人族女性和其他成員,讓他們多注意下,督促巴魯改掉那個中二全開的名字。

  但是,現實往往都是和預想有所偏差的東西。

  「……希雅。不是拉娜……而是【疾影之拉娜伊恩菲麗娜】哦」

  「!?拉娜桑!?你說什麼……」

  拉娜即使在郝里亞族裡也是給人堅實可靠的大姐姐般的感覺,卻從她那裡得到了這樣的回應,希雅的臉頰痙攣了。但是,郝里亞的猛攻並沒有就此停止。怒濤般的連攜攻擊才是他們最強的武器。

  「我是、【空裂之美娜斯特莉亞】!」

  「!?」

  「我是、【幻武之亞歐賽利亞斯】!」

  「!?」

  「在下是、【這斬之玉魯剛達魯】!」

  「!?」

  「嘸、【霧雨之利基多布萊克】在此」

  「!?」

  全員一臉的得意的表情,驚人的重現《明日之丈》中香里奈的Poss的同時,把自己的外號和名字爆了出來。希雅的表情染上了絶望的色彩。看來,現在郝里亞族之中似乎盛行著雙名(中二)之風。估計……家族全員都有著外號的可能性非常高。順便說一下,他們的本名只有開頭的兩個字而已。

  久別重逢的家族成員,帶著決意般的重現著Poss同時以兩名為名,面對這個狀況,仿彿口出飄出了魂魄狀物體的希雅的樣子實在是過於可悲了。見狀,阿一雖然一臉驚訝,不過為了防止他們多年之後因為羞恥而在地面上來回打滾兒,打算給予他們忠告。

  但是,從巴魯那邊飛來了流彈。

  「順便問一下,BOSS你覺得【紅色閃光之輪舞曲】和【白色爪牙之狂飆】哪個比較好?」

  「……納尼?」

  「BOSS的綽號的說。全族會議整整10天激烈討論的結果,總算把候補名單縮小到了兩個。但結果不管是哪個都無法決定,甚至差點就要演變成靠一族內戰來決定了……因此就打算等與BOSS再會之時由BOSS來定奪了。順便說一句,我是【紅色閃光之輪舞曲】派的」

  「等等,為什麼是以有兩個名字為前提啊?」

  「BOSS,我當然是【白色爪牙之狂飆】一派」

  「等下,聽我說。我……」

  「你在說什麼呢,疾影之拉娜伊恩菲麗娜。不管怎麼看【紅色閃光之輪舞曲】才適合BOSS啊」

  「喂,你們,適可而止……」

  「是啊!紅色的魔力和四濺的火花、在空中跳躍迴旋的同時將各式武器自由操縱,那個身姿正是【紅色閃光之輪舞曲】!只有這一個選擇吧」

  「住手,這個以上羞恥的解說是──」

  「喂喂,這斬之玉魯剛達魯。那麼說的話,飄動的標誌般的白髮、雙手拿著比獸王的爪牙還要強力的武器、放出如同風暴般怒濤的攻擊的那個樣子,除了【白色爪牙之狂飆】之外是無法表現的,為什麼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老糊塗了?」

  「……」

  阿一口中也開始飄出了魂魄狀的物體。看來,太過令人羞恥的附帶解說的外號這個驚喜禮物讓阿一的精神到達了極限。阿一和希雅兩人結伴從口中飄出了正體不明的能量,從這樣的兩人背後傳來了嘸嘸的笑聲。

  「嘻、嘻嘻,這可不能笑啊、雫、嘸嘸!」

  「鈴、鈴你不也是、在笑……庫嘸……才知道中二病……原來是傳染病啊……嘸、嘸嘸」

  阿一刷的一下清醒了過來,向身後看去、雫和鈴肩的膀都不停的抖動,仿彿是要忍住笑意似的。但結果卻完全沒有忍住。

  阿一,總之先用橡皮彈將開始激烈討論的巴魯他們打飛了,然後用懷著恨意的眼神看向了還在輕輕抖動著的雫和鈴。

  「八重堅、對於一直都是很酷的你、之後我會將強制雙馬尾作為禮物送給你,當然影像記錄也會留下來」

  「!?」

  「谷口、讓你的身高再縮個5厘米吧」

  「!?」

  雫和鈴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浮現出戰慄。雖然那是不講理也好,只是遷怒也罷,若阿一真的要動手的話,她們是毫無抵抗之力的。更何況,阿一的眼神完全是認真的。

  「那個……可以打擾下嗎?」

  阿一避開倒地的郝里亞們,並且無視在身後對阿一無理的話進行強烈抗議的雫以及鈴,向聲音的方向看去。向阿一搭話的、是有著長及腳部的波浪金髮、骨感的碧眼美少女。從長而尖的耳朵可以看出她是森人族。而且,阿一從她臉上多少可以看到費雅貝魯根的長老中的一員──艾爾夫雷利克的面容的影子。

  「您,是南雲阿一殿吧?」

  「嗯?沒錯……」

  阿一點頭,對此,金髮碧眼的森人族美少女像是鬆了口氣的樣子撫摸了一下胸口。但是,纖細的雙手因為有著金屬制的手銬,看上去令人痛心的樣子。而且腳踝上也有著枷鎖,每走一步都會磨到皮膚,原本白皙的皮膚都泛紅了。

  「那麼,我可以認為您不會把我們當做是被抓住的奴隷吧?據祖父所說,您對於種族方面的價值觀,無論是好是壊都是平等的。不是會玩弄蔑視亞人族的人……」

  「祖父?難道說是艾爾夫雷利克嗎?」

  「正如您所說。十分抱歉,我正是費雅貝魯根的長老之一──艾爾夫雷利克的孫女,名為艾爾媞娜?哈伊比斯特」

  「連長老的孫女都被抓住了……看來真是發生了不少事啊」

  長老的孫女對於森人族來說無疑是等同於公主,當然會有與此相應的護衛、以及關鍵時刻的逃跑路徑和方法吧。連這些方法都沒有使用,或者都用上後還被抓住了的話,可見事態真的是相當嚴重啊。說不定,連大樹那邊也發生了什麼事嗎?阿一的臉色嚴肅起來,眼神更加銳利,越發覺得有必要向巴魯他們詳細的了解一下情況了。

  無視了一直凝視著阿一樣子的艾爾媞娜,阿一向著巴魯他們發話了,

  「喂,你們這些傢伙。帶著亞人們一起跟過來。順便,把你們送到樹海去。」

  「Yes,Sir!啊,很抱歉,BOSS。我們打算和潛伏在帝都近郊的同伴聯絡下,可以中途離開下嗎?」

  「啊,那正好。我這裡也有要送人去帝都的預定,你們就和他們一起在稍微遠離帝都的地方下去吧」

  「十分感謝您!」

  現在,阿一他們離帝都還蠻近的。在這個地方出現的運輸亞人族的馬車,不是從樹海運往帝都就是從帝都運往其他地方的途中吧。也就是說,

  巴魯他們是在帝都收集到了某些關於這趟運送的情報而追過來的。

  亞人族們,雖然對巴魯他們的指揮感到稍稍不安,但也慢慢地移動起來。看到這幅景象的阿一一行,也開始返回菲爾妮露。而這時,阿一身旁響起了「呀!」的可愛悲鳴。發出聲的是艾爾媞娜,她因為礙事的腳鐐而向前跌倒。胡亂揮舞的雙手、立刻、抓到了近處的某樣東西──走在前方的阿一的背部。

  亞人族們立刻臉色變青並僵硬了。若對方是帝國兵的話,被當作支撐物的瞬間,就會有巴掌飛來,同時伴隨著「區區骯髒的獸人之流,居然敢未經許可就亂碰!」的怒罵聲。所以,他們都仿彿看見了艾爾媞娜也會被這麼對待的幻覺。

  但是,阿一怎麼會做這種低俗的事情呢……

  「啊?……真是的」

  越過肩膀向後看去的阿一,看見的是與阿一眼神對上後僵硬的艾爾媞娜還有她那手銬和腳鐐。「這確實很難走路」理解了的阿一貌似嫌麻煩般的撓了下頭,然後就迅速在艾爾媞娜面前單膝下跪。對此,亞人們猛烈地動搖並騷動起來。

  「那,那個……」

  「好了好了,就這麼站著別動」

  同樣,艾爾媞娜本人也被阿一的行為嚇到了,而這之後的阿一的所作所為則給她帶來了更大的動搖。因為,阿一突然觸摸了艾爾媞娜的腳。準確的說,是艾爾媞娜的腳鐐。至今已來,一個男人突然跪在自己面前並且觸摸自己的腳(鐐)什麼的這種事從來沒發生過,過度動搖的艾爾媞娜整個人都僵直了,同時淚水開始在眼裡一個勁兒的打轉。但是下一個瞬間,艾爾媞娜的眼睛卻因眼前的令人驚訝的景象而睜大變圓了。隨著紅色的魔力光,腳鐐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被解開了。

  阿一站了起來,這次碰到的是艾爾媞娜的雙手。已經理解阿一在做什麼的艾爾媞娜這時總算是恢復了平靜。然後,再次進發出奪目的紅色光輝。艾爾媞娜用小到讓人注意不到的聲音嘟噥道「真美……」。最近、阿一的魔力光因為不斷練習而變得澄澈、比以前更為鮮亮了。

  阿一立刻把解下的手銬扔掉,最後伸向了艾爾媞娜的頸部。那裡有著奴隷用的項圈。對著眼神認真、伸手觸摸自己脖子的阿一,艾爾媞娜感到自己的雙頰發燙。簡單的把項圈摘下的阿一說著「這就行了吧」,自顧自的理解了,然後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轉身。

  這時,阿一才注意到各種奇怪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亞人族們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景象。巴魯他們郝里亞則是自豪。光輝他們則是一臉複雜。而月在內的女性陣容,則是夾雜了驚訝和銳利的眼神。對此阿一也覺得莫名其妙,於是「怎麼了?」這樣詢問了。

  但是,對此,準確的看到雙頰染上櫻色的艾爾媞娜的女性陣容的反應是……

  「『『『『……沒什麼(的說)(吶呀)』』』』」

  真是相當冰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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