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7 另一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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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謝謝,香織。已經不要緊喲」

  「太好了。……因為你受了很多傷,我回想起那時候的事情著急了喲」

  迷宮的終點,在那巨大的門前,治療靠牆而坐的雫的香織,治療完畢後鬆了一口氣。

  香織所說的「那個時候」是指,與阿一再會時在【奧爾庫司大迷宮】的事情。站在最前線的雫,獨自一人殺入敵陣變得破破爛爛。香織回想起二人靠在一起有著死的覺悟的那時的事情,然後焦急地跑出去。

  「與那時候相比,現在要好得多了吧?至少沒有失去一隻手臂。這種程度,輕傷,輕傷」

  雫對有點淚目的香織拍著自己以前碎掉的手,說著男人般的台詞。起碼沒了一隻手才能說是重傷!之類的台詞,普通的女子高中生才說不出來。

  「真是的,雫醬你這傢伙……」

  香織對那樣的雫浮現出困惑般的笑容。從以前就是這樣,在劍術或者劍道的練習時就算受傷了也不會說痛,一邊淚目一邊忍著痛,雫就是這樣的女孩子。香織知道,那與其說是志氣,不如說不想讓別人擔心這方面更大一點。

  正因如此,才會擔心從不抱怨的、不撒嬌的雫,但是,同時也知道,越是擔心她,她就越是浮現出耀眼的笑容說「不要緊!」,所以香織什麼都說不出來。

  所以,香織和平時一樣默默地靠著雫專心治療。肉體的傷口治好了,但是因喃喃細語而被折磨的精神還是那樣子。香織打算用魂魄魔法多少穩定一點她的精神,所以抱著雫的身體並發出光芒包裹著。

  阿一站在稍微離開一點的地方看著那樣子。露出有點感動,又有點有趣,那樣的表情。

  「……怎麼?」

  「不,沒什麼?只是想著感情真好呢」

  雫威嚇微笑的阿一,但是阿一隻是聳了聳肩輕鬆地回答。

  「呼呣。美麗的友情吶」

  「是呢~」

  「……就像戀人那樣」

  緹奧和希雅投去微笑的眼神。但是,只有月和阿一一樣,嘴角出現惡作劇般的笑容,說出那樣的話。當然,香織猛烈抗議。

  「月!又在說欺負人的話!」

  「……就算是百合我也不會有偏見的。祝你們永遠幸福」

  「都?說?了!別說些奇怪的話!」

  正因為生氣地回應,所以才使到月心中的「S」部分騷動起來,但是香織還沒注意到那些。說著抱怨的話,卻不打算離開雫,看見她們那樣的身姿,就好像出現了她們背後盛開百合花那樣的幻覺,不過本人沒有那自覺。

  月和香織就這樣像平時那樣唇槍舌戰。夾在中間的雫一邊困惑般的做出倒八字眉頭一邊早勸她們,不過效果薄弱。

  「那個,南雲君。別在那裡笑了,幫忙勸勸她們」

  「嗯?沒關係吧?在天之河他們回來之前都很閑。還是說,你試著說『別這樣!不要為了我而爭吵!』怎麼樣?」

  「……你以為我是哪裡的悠遊寡斷的女人喲」

  雫嘟著嘴巴那樣盯著,阿一則是咕呲咕呲地笑著。看到那樣的阿一,雫更是不高興地皺起眉頭,而阿一就收斂一下開口說話了。

  「八重樫更加放鬆一點比較好呢」

  「哈?」

  「是在說你認真過頭了。本來就被喃喃細語折磨精神的吧?那麼,這種時候一起瞎搞一下恢復精神比較好喲。這裡有著需要你操心的傢伙呢」

  「……」

  阿一的話使到雫瞪大眼睛。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總之聽著感到很舒服。就好像是說著與喃喃細語相反的話那樣……

  阿一沒有特別去在意沉默的雫,嘴巴惡作劇般地歪曲了。

  「要不,把希雅的兔耳借給你放鬆一下?最喜歡可愛的東西的雫醬?」

  「吵死了!不用喲!話說,停下那惡作劇般的笑容!」

  雫的臉紅的像蘋果那樣,儘量做出好像不高興那樣的聲音抗議了。但是,那臉色通紅的原因是被調戲了呢,還是被出其不意的叫了自己的名字呢……

  看到那樣的雫的反應,阿一露出與在旁邊戲弄著香織的月完全一樣的惡作劇般的笑容。大概是領悟到不管說什麼都沒用吧,雫抱著雙膝看向一邊。

  然後,對那個某種意義來說做出可愛的反應的雫,從兩邊射來了視線。那是不知不覺間停下了爭執的月和香織。那二人,盯著,然後繼續盯著雫。

  「什、什麼喲」

  「……雫醬臉蛋變紅了。比平時更加可愛」

  「……嗯。被阿一調戲感到高興」

  「你們,我沒有高興,也沒有變得更加可愛喲!你們二人別拿我開玩笑了!」

  雫本人認為二人在嘲笑自己,於是抗議了,但是月和香織用非常可疑的目光看向雫。以前就開始感覺到的什麼,好像從在王都一起行動開始就慢慢變得強烈了。

  「……又增加了?」

  「嗚,考慮到現狀,我認為事到如今再增加一人也沒什麼了……而且是雫醬的話不如說……」

  一瞬,互看對方的月和香織各自說出自己的感想。雫注意到他們在說著關於自己的想忽視的事情,不禁想要開口的那個時候,

  嘓!!

  異常猛烈的魔力奔流捲起雪煙直沖天際。緊接著,那含有絶大威力的光之砲擊吹散雪煙,向阿一直飛過來。

  阿一沒有特別露出焦急的樣子,從懷裡取出金屬條──門匙,插進眼前的空間扭動。接著,眼前打開了空間轉移的時空門。

  刨著地面飛過來的光之奔流飛進了時空門。然後,以放在阿一旁邊的鑰匙孔型神器「門洞」為基點打開出口,光之奔流從那門口飛出去,就這樣向錯誤的方向飛過去了。

  「光輝!」

  「天之河那傢伙,用了『限界突破』嗎……相當焦急呢」

  雫察覺到剛剛的是詠唱省略版的「神威」,不禁說出他的名字。阿一也已經看不見雪煙的漩渦了,但是看著砲擊飛來那個方向嘟囔著。

  光輝和龍太郎的攻擊會被意識誘導到阿一那裡的這件事現在不用說大家都知道了。所以,與其防禦,不如用時空門進行迴避,所以一開始就把相關神器準備好,這果然是正確的。

  至今為止的對話的時候,攻擊一次都沒有飛過來,那應該是光輝他們害怕出現對自己人的攻擊而只使用近身技能吧。但是,好像是想著該打破這被逼得走投無路的狀況那樣。現在,看見自己的攻擊飛去不對的方向,應該正在臉色發青吧。

  「那麼,畢竟是使用了『限界突破』,天之河的話只要有幾分鐘就能通關的吧。問題是剩下的二人呢……」

  「唉?光、光輝可以了嗎?」

  看到那輕易就轉開視線的阿一,雫用擔心的表情說話了。那視線不停地看著光輝所在的那個方向,散發出想要現在馬上就去救援的氛圍。

  看到那樣的,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過保護的雫,阿一呆呆的看著她補充道。

  「那傢伙還有『限界突破』的衍生技能的吧?那麼,就是說在使用那個之前都還有餘裕啊。而且,這迷宮現在的通關條件恐怕是每人打倒一隻格雷姆喔?現在,那傢伙也不希望被人幫忙的吧」

  「那是……也許是那樣,但是」

  「哈,所以說八重樫照顧過頭了。正因這樣才被人叫『老媽』什麼的喲」

  「誰是老媽喲。會這樣叫的只有南雲君吧!真是的,失禮!」

  總之,雫是同意阿一說的話,然後因後面接著的內容生氣了。阿一輕易地無視了那些,這次從懷中取出了羅針盤。想著的是「谷口鈴」的位置。

  「……那邊啊」

  「阿一君。龍太郎君和鈴醬……」

  「等一會,現在確認。比起攻擊型的阪上,我認為防禦型的谷口那邊更加棘手的感覺……」

  如此說著,阿一根據羅針盤的引導放飛了十字浮游砲。消失在雪煙中的十字浮游砲上的「遠透石」,不出所料,只映出一片雪色,但是過了一會,在雪幕的對面開始看見淡淡的光輝。

  到達鈴的所在地的十字浮游砲飄在上空俯視著查看鈴的情況。然後,看來鈴自己和冰霜格雷姆兩邊都被「聖絶」包圍著的樣子。

  來自四面八方的襲來的鐳射用一般的「聖絶」防住,冰霜格雷姆那邊則是用炎系魔法與聖絶組合而成的「聖絶?焰」來使到內部變成高熱空間,使其融化。

  冰霜格雷姆已經縮小到原本的三分之一的程度了,現在正在滴答滴答的滴著水。冰霜格雷姆想要從內側打破封住自己的結界,一次又一次地突進以及用戟敲打。

  「聖絶?焰」因好幾次攻擊而出現裂縫差點就崩壊了,但是每當這個時候鈴就進行修復,所以看來從戰鬥開始就一直逃脫

  不了的樣子。

  但是,持續維持著結界的鈴那邊好像不是沒問題的樣子。

  「嗚,哈啊哈啊,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汗水像瀑布那樣從額頭流下,呼吸絮亂,瞳孔慢慢變得空虛。看來持續維持?修復高度的結界是有著相當的消耗的樣子。展開的兩把鐵扇也不停抖動,現在也好像要從手中掉下來那樣。

  恐怕,「聖絶?爆」的火力不夠吧。既然不能一次把它炸飛,那就慢慢把它融化掉,用結界包圍住從而無視【冰雪洞窟】特有的炎系魔法魔力效率下降這樣的惡劣環境,只有非常理解自己的技能的結界師才能有如此出色的想法。

  後面就看鈴的魔力?集中力與冰霜格雷姆的耐性,哪邊撐得住了……

  「不會輸。哈啊哈啊,絶對不會輸!因為,無論被說了什麼,鈴絶對要與惠里再一次對話啊!」

  能聽到喃喃細語的吧。通過吶喊來振奮自己那快要壊掉的內心。空虛的瞳孔,再一次取回了強烈意志的光輝。一邊用袖口胡亂的擦汗,一邊重新振作。

  看見那樣的光景,阿一確信鈴一定沒問題的。一定是在【哈爾崔那樹海大迷宮】的經驗使到鈴又強了一個級別吧。

  阿一接著用羅針盤探索龍太郎的位置。然後,讓十字浮游砲飛向那個方向。前進了一會,發現了雪煙猛烈地吹向四面八方的地方。

  再次從上空俯視查看情況,阿一的眼裡只看見激烈的白痴的光景。

  「嗚嚄嚄嚄嚄嚄嚄嚄嚄嚄嚄!!」

  「噶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邊吶喊著,一邊近距離一步也不移動地互相毆打著。不知道為什麼,冰霜格雷姆那邊也連戟和塔盾都不拿,左臉被打了就打回龍太郎的左臉,右臉被打了就打回右臉,如此一直重複著。

  就像是在河邊打架的不良少年那樣。該不會在這後面會與冰霜格雷姆之間萌生友情吧?阿一如此想著不禁變成半睜眼了。如果,沒有被鐳射和冰霜格雷姆的攻擊打到滿身蒼夷狀態的話,說不定還真會有那樣的可能性,阿一如此認真的懷疑著。

  話說,稍微考慮一下迴避喲!阿一受不了了,忍不住如此吐槽。恐怕,一邊避開鐳射一邊打到冰霜格雷姆這種事情做不到!這樣早就放棄了,那樣的話,在自己倒下之前打倒它就好了!這樣考慮的吧。

  「白痴啊。有個白痴在那裡……」

  阿一操縱著十字浮游砲,忍不住如此嘟囔到。

  阿一向驚訝的香織她們說明了現狀之後,對鈴的情況露出敬佩,對龍太郎的情況,以作為青梅竹馬的二人帶頭,全員都變得呆住了。特別是雫,大概是頭痛還是什麼了,揉著太陽穴。

  「冰霜格雷姆那邊好像也接近極限了,所以以阪上的氣勢,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吧……嘛,香織,那是你的青梅竹馬。加油」

  「……嗯。有必要對龍太郎君說教呢」

  眼睛沒有笑的香織非常恐怖。雖然不認為能治好一根筋,但還是應該嚴厲地批評的吧。

  幾分鐘過去了。首先是光輝打倒了冰霜格雷姆的樣子,一邊忍耐著因「限界突破」的副作用而造成的嚴重疲倦感,一邊用聖劍代替拐杖從雪煙的隧道過來了。接著是鈴通關,開通了雪煙的隧道。雫急忙走去迎接與光輝一樣踏著輕飄飄的腳步靠近過來的鈴。

  然後,最後打到冰霜格雷姆的龍太郎……一個人,一臉滿足的倒在血海中昏過去了。因為沒有進入雪煙的隧道,鐳射毫不留情地迫近過來。

  「哇哇,龍太郎君!」

  香織非常慌張地跑出去。阿一嘆了一口氣,讓待機狀態的十字浮游砲發動「金剛」,防住那鐳射。看見龍太郎那天真的昏迷的樣子,稍微湧出來了一點殺氣。就這樣用噴射槍對著臉開槍吧,阿一用帶有一半認真的想法用槍口指著龍太郎的時候,香織趕到了,然後勉強忍耐住了那種想法。

  香織抓著龍太郎的腳,拖著他跑進了隧道。好像是在拖進去的同時施加了治癒魔法,但是龍太郎的後頭部一直咚咚的敲著地面彈起來,非常殘酷的對待。

  可能是因為全員在沒有雪煙的出口前聚集了吧,頭上的耀眼的太陽突然消失了。同時,鐳射也停下了,雪煙也再次升上天去,視野逐漸清晰起來。然後,應該是作為出口的巨大的門,好像在表示通關那樣發出璀璨的光輝,不是打開門,而是開始形成光之膜。

  「看來,這光之膜才是出口呢」

  「……和遊戲很相似。轉移系的出口?」

  「有著不太好的預感呢」

  「希雅喲。在大迷宮不可能有好預感的試練的吧?」

  「啊哈哈,確實呢。精神折磨雖然沒什麼大問題,但是讓人煩躁這方面是屈指一首呢,已經不想再遭那種罪了……但是,一定是不可能的呢……哈啊」

  希雅的兔耳好像很煩躁那樣垂了下來。如果是物理攻擊的話,根本敵不過作為明顯BUG角色化的希雅,但是,一點一點地干涉無意識領域的精神攻擊,雖然沒有問題,卻像喉嚨里卡了骨刺那樣很煩躁。確實讓人感到生氣。

  順帶一說,緹奧她……別在意那邊比較好吧。

  「光輝君和鈴醬,到這邊集中!給你們一起治療」

  香織對著輕飄飄地到達了出口的前面,疲勞到極點,直接倒下般的坐下的光輝他們說話了。爬著過去的,不說話地靠近過來的光輝的身姿,相當令人毛骨悚然。鈴不知道為什麼被雫公主抱,很害羞。

  「……南雲……我的攻擊……抱歉」

  被治癒之光包裹著的光輝用陰暗的氛圍斷斷續續的喃喃著。

  「說過不用客氣的呢。要是棘手的話,明明一開始就使用就好了」

  「……是呢。明明我的『神威』應該是飛了過來的,你全身卻一點髒污都沒有。不管做了什麼,對你來說都是不痛不癢的。所以,我……」

  「光輝,不要緊吧?總覺得好奇怪喲。『限界突破』的副作用,那麼辛苦?稍微躺一下?」

  「……」

  光輝用黑暗的目光看著別說受傷,連一點污跡都沒有的阿一說出那樣自嘲的話語。看見那樣的光輝,雫擔心地搭話了。大概是想說如果躺下來的話把膝蓋借給你吧。雫拍著自己的膝蓋。

  但是,當事人的光輝看見那樣的雫,好像害怕什麼般的,只看了她一眼就馬上移開視線了。搖著頭表示不要,之後一直閉著眼睛。但是,閉眼前有一瞬看向阿一的視線……只有阿一察覺到,那視線染著憎惡的感覺,是錯覺嗎……

  「麻煩的理念啊……」

  阿一不禁浮現出苦笑。

  過了一陣,全員恢復了一定的程度了,所以決定向光之出口前進。雖不能完全恢復,但是比在這個持續出現喃喃細語的迷宮削減精神要好吧,這樣判斷的。

  「好了,那麼,走吧」

  伴隨阿一說的話,全員進入了光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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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滿視野的光輝消失了,阿一慢慢睜開眼睛。

  「……被分開了嗎。嘛,已經預想過了呢」

  阿一用好像咂舌那樣的氛圍皺著眉頭嘟囔道。那周圍沒有同伴的身姿。只有自己一人。

  環顧四周,阿一現在所在的地方就像窄小的通道那樣。在這二米寬的四方的鏡子屋裡,上下左右都反映著自己的身姿。轉頭看向後面,盡頭只有一道牆壁,沒有任何出入口。這裡是只能前進的地方。

  恐怕,月她們也是獨自一人傳送到了同樣的像通道那樣的地方吧,阿一如此推測,決定前進。

  走在鏡子般的冰之地面,反響著噶呲噶呲的腳步聲。

  已經走了足夠遠了吧。在這沒有分支的一直線的通路里持續走著,終於,阿一來到了一個正中間有連接天花與地面的巨大冰柱的大房間。與鏡子般的冰壁一樣,圓柱型的冰柱清晰地反射著阿一的身姿。

  「沒有其他的通道……那就是說,那冰柱嗎……」

  阿一如此自言自語,走近冰柱。因為冰柱的直徑很大,從正面反映著的阿一的身姿沒有扭曲,就好像是另一個阿一從鏡子的世界裡走過來那樣,隨著阿一逐漸走近,那反映的身姿看起來也逐漸變大。

  終於,走到能碰到冰柱的近距離了,阿一盯住冰柱里反映著的自己的身姿。白髮和眼罩,披著黑色大衣,有一隻義手……一如既往的出色的廚二風格。阿一倒下了。

  「……完了。最近,因為沒有好好地照鏡子……這是何等的沖擊啊……」

  阿一呈Orz狀態垂著頭。實際上,因為平時幾乎都看不到鏡子,久違地仔細看自己的樣子,好像受到一點打擊。封印在心底裏的黑歷史「在叫我?」那樣窺視著。順帶一提,睡亂了的頭髮每次都是給月打理。月好像很喜歡擺弄阿一。

  「著

  確實如喃喃細語所說的那樣,在日本可能真的沒有我的容身之處呢……」

  喃喃細語說的一定不是指那種事情吧。嚴重誤解了。

  就好像是要表示那是誤解的那樣,突然,響起了已經聽慣了的聲音。

  『才不是那個意思喲』

  「……果然出現了」

  阿一眯縫眼睛,從Orz的狀態下抬起頭。然後,看見正面睥睨自己的自己的身影。

  對,阿一是倒下了呈Orz的狀態,而冰柱里映出來的阿一是站著的狀態。

  『呵,果然沒有動搖呢。預想到了嗎,我?』

  「那是當然的吧?大致上已經察覺到這個大迷宮的理念了。再考慮一下天之河的證言的話,就想到遲早會變成這樣的事態的吧」

  明明鏡子中的自己向這邊搭話了,阿一卻沒有任何動搖,鏡子中的阿一浮現了冷笑。

  『順便問一下,理念是?』

  「你是我吧?那麼不問也知道的吧」

  『不不,確實,我是你,但不完全是。這也預想到的吧?』

  阿一說著「確實」點了頭。按照推測,鏡子中的阿一和在【哈爾崔那樹海大迷宮】出現的假貨是同樣的存在,讀取本人的情報,再準備一個完全一樣的,阿一是這樣認為的,這好像是正確的。

  「不完全是」所指的是,說到底冰柱里的阿一隻是大迷宮的試練吧。那麼,在這裡提問也能理解。

  「……這個迷宮的理念是『戰勝自己』吧?自己的負面部分,移開視線的骯髒部分,不順利的部分,矛盾……戰勝這些之類的部分吧。恐怕是為了不讓神使壊的試練吧」

  『不愧是我。全部都如剛才所說的那樣。』

  鏡子中的阿一故意啪啪啪的拍手。與此相對的,阿一「多麼讓人火大的一面啊」如此煩躁著。二人完全相反。

  但,那讓人火大的一面停下拍手的同時突然豹變了。那眼睛開始發出赤黑色的光芒,全身開始染上比黑還要黑的黑色。白髮變回原來的黑色,曬黑的皮膚更加黑,連衣服都全變成了以黑色為基調的,所以真的是全身漆黑。

  阿一滿懷警戒心,想要取得距離而後退一步,那個瞬間,

  哆啪!!

  哆啪!!

  沒有看見準備動作,連殺氣都沒有,以極其自然的動作同時拔槍射擊。

  成為黑髮的阿一的一部分,塗裝成沒有一絲間隙的黑色的多納,在開槍的同時,從鏡子裡飛出了真的子彈出來。那是放出像淤泥般渾濁的黑色的火花的電磁砲。進行迎擊的是鮮艷的紅色閃光。

  阿一採取後退一步那樣的「引誘」的動作,實際上是要進行毫不留情的攻擊。用非常自然的動作拔槍射出的子彈就好像開什麼玩笑那樣,與緊迫過來的黑色閃光在空中相撞,子彈相互壓扁掉到地面上。

  從鏡子裡飛出實體攻擊確實是很恐怖的事情,但是比起那個,兩者都沒有殺氣地自然放出致死的攻擊才是最恐怖的。

  『哈哈,果然知道呢。在怎樣的時機,經行怎樣的思考,用怎樣的技能屠殺敵人……』

  黑色的阿一冷笑著,踏出腳步從鏡之世界走過來。蕩著波紋,從冰柱里出現到現世。然後,用與阿一相同的義肢的左手拔出修拉庫,與右手的多納一起擺好架勢。那是阿一的我流槍型的架勢。

  阿一無言地擺著同樣的架勢。白髮的阿一與黑髮的阿一,就好像在玩照鏡子遊戲那樣擺著同樣的架勢,開始放出殺氣。那絶大的殺氣不相伯仲。看來能力和使用的武器也完全再現的樣子。

  在這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僅僅是在二人的旁邊就會發狂的壓力之中,黑色的阿一冷笑著發出試練開始的信號。

  『來吧,南雲阿一。你能贏得了我嗎?』

  接著,空間想起了吱吱嘎嘎那樣的壯絶的轟鳴。

  那是二人單純的踩踏地面的聲音,還有瞬間取出十字浮游砲一起開炮的聲音,也有開槍後二人使用迴旋踢後造成的爆炸音。

  阿一立刻在鞋底鍊成鞋釘,強硬地穩住自己那快要被吹飛的身體,用多納指著對方。那槍口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仔細一看,黑色阿一也用完全一樣的動作用多納指著對方,槍口沒有絲毫偏移的完全一致。

  「死吧」

  『死吧』

  毫不猶豫的,一邊叫對方去死,一邊二人同時拉了多納的扳機。激烈的聲音在轟鳴,二人的多納以異常猛烈的氣勢彈開。但是,下一個瞬間,好像夾在腋下那樣架著的修拉庫噴火了。

  超近距離放出的紅色閃光在二人的正中間從正面猛撞,相互的子彈壓扁的同時發生衝擊波。在壓壊了的兩顆子彈掉落到地面之前,兩個阿一利用那沖擊迴旋身體,伴隨著強風放出上段踢。

  噶嗯!響起這樣的完全想像不出是肉身與肉身的碰撞而發出的開玩笑般的沖擊音,接著,那踢擊改變角度,巧妙地變化成中段踢。

  再次響起金屬的碰撞音的瞬間,阿一的多納對準黑色阿一的頭部開槍了。黑色阿一在那開槍的一剎那,用黑色多納的槍身打偏那槍口,同時用黑色修拉庫向阿一的頭部開槍。

  阿一果然也用修拉庫的槍身打偏對方的手來偏移對方的射線。不在意在頭上掠過的黑色閃光,把剛才被打偏的多納移回來,好像捕捉了黑色阿一那樣連續開炮,但是那也被黑色阿一的肘擊打偏了。

  在這超近距離,相互使對方的攻擊偏離一紙之隔,利用一瞬的間隙進行突擊。黑與紅的閃光沒能捕捉對方,射向空無一物的背後。使用十字浮游砲從死角進行的攻擊,果然也被黑色十字浮游砲抵消了,雙方都沒有戰果。

  『很強吶。真的很強。不是普通人擁有的力量呢。是吧,我?』

  「啊?」

  假裝使用槍擊,從揮動的多納伸出「風爪」,相互在對方的臉上留下淺淺的傷口。在鮮血飛濺的間隙,黑色阿一不再冷笑了。

  『怪物般的力量,被血玷污的雙手,毫不猶豫的殺戮的內心……我(你)的父母如果看到現在的你會怎麼想的呢?』

  「……你想說什麼?」

  一邊轉槍一邊上子彈,在射出下一顆子彈前的這段期間,阿一想要通過「鍊成」來破壊對方所在的地面。在紅色火花奔過去的同時,就好像一開始就知道的那樣,黑色火花也奔了出來妨礙「鍊成」

  『想回故鄉。那是我(你)最根本的願望……但是,你認為那裡會有容身之所嗎?』

  「……」

  『在那個世界,特別是日本,不饒恕殺人犯的吧?更不用說是怪物了,誰會接受?父親和母親嗎?失蹤的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了結果卻變成了殺人的怪物。庫、庫、庫,想必會受到相當的打擊吧。「真的是兒子嗎?」這樣說喲』

  無言無表情的阿一從「寶物庫」取出大量的手榴彈,纏繞著「纏雷」的火花點火後散亂撒到腳邊。對那有著自爆覺悟的攻擊,黑色阿一冷笑著,與阿一同樣發動了『金剛』

  接著,在二人之間,而且是超近距離發生了淒絶的爆炸。發出啵叭!的聲音,阿一和黑色阿一從爆炎之中飛了出來。同時取出奧爾根,十二發全彈發射。雖說是直線軌道,但與槍彈的精密瞄準要差得遠的火箭砲有一半左右抵消了,剩下的拖著火焰尾巴向目標襲去。

  剩下的火箭砲那些都被二人的電磁砲擊墜了。

  『其實是害怕吧?害怕回去的地方其實在很久之前就失去了!害怕被故鄉的世界,被自己的家人所拒絶!害怕的吧!?』

  「真是多話說」

  像舞台演員那樣,黑色阿一拿著奧爾根和多納的狀態下張開雙臂越說越激動。緊皺眉頭的阿一本人,飛出了圓月輪。

  『所以你無法無視畑上愛子的話。被指出回去之後的生存方式,在心中產生波紋。把畑上愛子尊稱為「恩師」是因為雖然瑣碎,但還是得到了根深蒂固的懸念的一個答案。是吧!?』

  「……」

  黑色阿一同樣取出圓月輪在空中碰撞,非常容易地抵消了。緊接著,與阿一同樣的向手上的圓月輪開槍,從空中飛舞的成對的圓月輪那裡空間跳躍出來的子彈相撞。

  用有餘裕的態度,好像戲弄阿一那樣的繼續說話。

  『但是,就算不採取「寂寞的生存方式」,你是染血的怪物的這件事情都不會改變。無論是那個世界還是家人,都不會接受你!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你不可能什麼感覺都沒有。沒有罪惡感,卻感到了恐懼。只是麻痺了神經沒有注意到而已,你從心底裏恐懼著自己已經不是「父母所認識的南雲阿一」!』

  阿一皺著眉頭,反應僅僅慢了一點點。從圓月輪里飛出的黑色閃光把阿一的右肩淺淺地削了一塊。只是小小的傷口。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只有阿一受傷的情況這是第

  一次。

  看見那傷口,黑色阿一冷笑了。繼續像要塞進阿一的內心裡那樣說著,繼續開槍。

  『有月在身邊真是太好了呢,我(你)。只要有月在……那樣說著,就算被其他的什麼拒絶了也能夠有所依靠呢?』

  肩膀上的傷口發出微弱的光芒,慢慢癒合。那是阿一製作的組合了再生魔法的神器的效果,有著像自動再生術那樣的斷續的再生效果。效果不是非常好,那是因為再生的對象說到底也只不過是以礦石為主,肉體的再生為副。

  但是,黑色阿一連那輕微的再生也不允許。以異常猛烈的氣勢沖過來,把攻擊集中到對肉體有再生效果的組合了再生魔法的耳環。

  再次展開了超近距離的激烈的攻防戰。

  『但是,那僅僅是依賴而已。你誤以為是愛情的一大半都僅僅是安心感喲。作為被那邊拒絶時的保險呢。最近,保險更是增加!?』

  歸鄉的願望,對月的愛情──黑色阿一想要在阿一的最根本想法里插一把刀,一邊暴露阿一的全部想法,一邊把阿一的全部想法扔到惡意的海洋里。

  但是,那些話語被從臉頰擦過的紅色閃光強制停下了。對,只有黑色阿一受傷了。突然,迫近黑色阿一,阿一的義手打了一發肘擊。

  『咕呼!?』

  接著,從手肘發出炸裂獨頭彈,散發出的沖擊把黑色阿一盛大的打飛了。

  就像使用中國拳法那樣打出肘擊的阿一浮出青筋,恢復普通的站立姿勢,用多納敲著肩膀。

  「雖說作為試練這是沒辦法的事,但是在相互殺戮的時候說太多了。要是有空在這裡廢話,不如多想一些殺我的方法喲。一點都不像我」

  言外之意,黑色阿一隻不過是個假貨。阿一投向冰冷的視線。

  那視線所看的是已經站起來了,做出困惑般的表情捂住肚子的黑色阿一的身姿。用「金剛」防住了一定程度,但畢竟是零距離吃了一發炸裂獨頭彈。果然是不可能不受傷。

  『還以為你動搖了呢……?我的話語使你的內心動搖。你應該明白我所說的不是信口開河的』

  「是呢。確實是說得我耳痛。暴露出自己深處的想法,就像聽別人朗讀記載著自己黑歷史的筆記那樣的痛苦。」

  看著阿一那開玩笑般的反映,察覺到自己說的話不能給予對方精神上的打擊,黑色阿一皺眉頭了。

  『那麼,為什麼……』

  「還用說嗎。因為,那些事情,就算你不說,我也有所自覺的」

  『有所自覺?』

  「啊啊,是的。確實,我一心想要回鄉,同時也害怕著。老師說的話也確實成為我的救贖之一,但是也真的不能緩和那恐怖。然後,即使得不到自己所祈願的結果,也有月在……有如此想過這也是事實。」

  『那麼,為什麼不動搖。人類是無法直視自己的醜陋、骯髒部分的生物。要是毫不留情地暴露出來的話,僅僅如此就會閉上眼睛,堵住耳朵,蹲著一動不動,如果還是硬要讓人面對的話就會壊掉的,那樣的生物啊』

  阿一聽到黑色阿一說的話之後漏出咕呲咕呲的笑聲。看著那驚訝的黑色阿一,阿一收斂笑容聳了聳肩。

  「還真是把『不完全是』的部分充分表現出來了呢?作為我,說的太過於認真喔?」

  『……』

  「嘛,好吧。為什麼不動搖,是吧。那當然是因為光是想那些是沒有意義的吧?」

  『沒有意義?』

  「確實,有被拒絶的可能性,也恐懼著,但是,那是未來的事情吧?現在考慮那些也得不到答案。想了也是白想。只能帶著恐懼硬上了。我已經決定好了要回去。無論是誰發生什麼事,還是我自己帶有恐懼,都不去管那些只想著回去。既然決定了那儘管去做就是了。僅此而已」

  眼瞳就像風平浪靜的水面那樣平靜。阿一是在明白了全部的基礎上,宣言要貫徹自己的意志。明明沒有使用「威壓」和「魔力放出」,不知道為什麼黑色阿一總覺得阿一一直放著強烈的壓力,黑色阿一不禁後退一步。

  『……僅僅是將錯就錯而已嗎』

  「哈哈,確實也可以那樣說呢。啊,但是,要訂正一點」

  被對方的氣壓壓倒的黑色阿一苦笑著,像是要報復般的說著那樣的話之後,阿一也苦笑了。但是,做出苦澀的神情之後,阿一提出要訂正黑色阿一的發言。阿一一邊擺著架勢,一邊對歪著頭的黑色阿一強烈申訴。

  「不是大半。最多也就百分之一」

  『什麼?』

  「對月作為保險的想法只有百分之一。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是愛情」

  在深層心理,對月是那樣想的,對黑色阿一來說那確實就是自己的想法。但是阿一肯定了自己的那些感情。沒有因為罪惡感而把視線從月身上移開。不如說,因為害怕被故鄉拒絶,通過月的存在讓我安心吧,阿一自信能面對月說出這種相當可恥的話。

  那是理解到自己並不是完美的存在,所以才能把不足的部分,過分的部分託付被最愛的拍檔,某種意義來說,這是絶大的信賴。如果是月的話,可以說出那種能說是天真的情話吧。

  黑色阿一聽了伴隨著阿一的話而解放了甜蜜的感情……

  『……起碼是十分之一』

  明明黑色阿一應該是自己本人,聽了阿一的話後卻做出呆滯的表情。那一定是做為大迷宮試練而植入機能的不是阿一的部分所做出的反應吧。搞錯了阿一對月的愛,真是失禮的傢伙。

  阿一無視了那樣的黑色阿一,一口氣突進。二人的多納?修拉庫繼續進行無窮無盡的超近距離的戰鬥。

  一如既往的像複製出來的攻防。但是,那平衡逐漸開始崩壊了。阿一放出的紅色閃光,或者是踢擊,十字浮游砲,圓月輪,義手裡藏著的兵器,開始捕捉到黑色阿一了。

  『咕,怎麼回事。……明明我沒有感覺到自己弱化的』

  「嗯?弱化」

  『這是跨越自我的試練。每當跨越自己的負面感情,作為負面鏡像的我就會弱化。反過來,越是逃避負面感情,我就越強』

  「哈,是那樣的規則嗎」

  終於,阿一的多納把黑色修拉庫彈飛了。掉到地面咕嚕咕嚕迴旋著滑到遠處去。無視那些,阿一趁這個間隙用修拉庫把黑色阿一的側腹削了一塊。

  忍受不了的黑色阿一後退了幾步。

  『但是,你沒有克服。只是把問題放到後面而已。證據就是我沒有弱化……明明是這樣,為什麼你比我強!明明我就是你!』

  「正確來說,是剛才的我,對吧?」

  『怎麼回、事!』

  黑色阿一的黑色多納和右手更是粉碎了。黑色阿一的義手噴射槍開槍了,但是被阿一輕易避開,反過來用自己的肘關節的噴射槍把黑色阿一的噴射槍破壊了。

  兩個阿一取得距離之後再次面對面。但是,黑色那邊已經滿身蒼夷了。那目光充滿疑問。

  「不明白嗎?你這虛像是讀取我的情報形成的。那恐怕是從進入之前那個鏡子迷宮開始,到這個房間的冰柱之前的這段時間讀取的。也就是說,你只不過是幾十分鐘前的我而已。那麼,在現在的這場戰鬥中,只要比幾十分鐘前的自己強就行了。僅此而已」

  『怎麼可能……那種事情』

  「我不要否定我喲。在相互殺戮之中發現生路。即使是一塊肌肉,零點一秒的速度,一滴魔力,多預測半步,都能超過對方,存活下來。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是吧?」

  啞然了一會的黑色阿一,放鬆了肩膀的力氣。然後一邊浮現出苦笑一邊集中周圍的十字浮游砲,做出徒手格闘的架勢。

  『確實,是那樣呢。……真是的,居然有不是「跨越」這個試練,而是「將錯就錯」地突破的傢伙呢。明明只要你動搖的話,我還是有勝算的』

  「別說傻話。從最開始你就沒有勝算了。虛像說到底只是虛像。這讓人生氣的一面給我粉碎吧」

  『這是自虐喔』

  接著,和戰鬥開始那時一樣,響徹轟鳴。但是,結果出來了。

  黑色阿一的下半身被吹飛,趴著像陽炎那樣晃動著消失著。已經說不出話了,但是,那表情充滿滿足。

  深深呼了一口氣解開緊張狀態的阿一……總之向正在消失的黑色阿一的頭部追加三槍。一抽一抽的黑色阿一這次真的變成淡淡的光芒消失了。最後聽到了『看看氣氛喲,混蛋』這一定是錯覺。

  阿一把多納收回到槍套的同時,房間的牆壁的一部分融化了,那裡出現了通往深處的通路。

  「月他們……嘛,沒問題呢」

  阿一如此嘟囔著,向通路的深處前進了。

  順帶一提,那句「沒問題」是否包括光輝

  他們……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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