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11 太好了,果然是変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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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你明明是注意到的

  那是從攻略迷宮部分那時候開始就一直在鈴耳邊出現的話語。然後,也是現在全身純白赤黑色眼瞳的自己所說的話語。

  每次聽到那些話,鈴的內心就像被壓力機緊緊壓著的那樣嘎吱嘎吱的響。那是當然的。因為,認同她說的話,對鈴來說就等於認同自己的罪孽。

  由負面感情製作成的鈴的虛像說出了事實。

  那是關於鈴隱約注意到了惠里的性質的事情。

  如果打聽周圍對中村惠里的印象的話,十個人里十個人都是這麼回答。

  溫順謙讓,是能夠後退一步客觀看整體的女孩子。平時不怎麼開口說話,但是在關鍵時刻能說出重點的深思熟慮的,能夠不露聲色地幫忙的擅長照料人的女孩子。在稍微後一點的地方微笑著跟在大家後面的身姿像大和撫子那樣。

  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評價,總的來說,就是溫柔善良的性格,周圍對她有著那樣的印象。連目光銳利善於觀察的雫也幾乎有著和別人差不多的印象。正因如此,那天惠里本性畢露的時候雫才會那麼驚訝。

  然而,只有鈴對她有著跟別人稍微不同的印象。

  鈴認為,惠里是比別人更加會精打細算的女孩子。那是因為鈴自負是惠里的親友,經常在旁邊看著,然後,名叫谷口鈴的這個女孩子是特別的,對人的感情非常敏感,所以鈴明白。

  鈴注意到,在惠里的微笑的眼瞳里,市場寄宿著尖銳和冰冷。然後,平時走在比大家後退一步的位置,與其說是性格造成的自然動作,不如說是如果想要積極收集情報的話,那樣更加方便,鈴隱約察覺到了她有著那樣合理的理由。

  但是,鈴不會去指責惠里,也沒有感到不愉快。因為,惠里大部分的情況會把那樣收集來的情報變化成語言或者行動去幫助別人。

  然後,鈴還察覺到了,不屬於那大部分的情況的時候,惠里所在的位置和言行是為了保護自己的身心。

  為了保護自己的身體和心靈而扮演什麼,鈴不否定這種行為。因為,那就等於是否定自己了。

  那是怎麼回事呢。要理解這個的話就需要知道鈴的成長曆程了。

  鈴的父母從骨子裏就是個工作狂。從早到晚除了工作還是工作。鈴從小就是被雇來的保姆養育成人的。無論是參觀日還是要家長參加的例行公事,父母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雖然是稍微富裕的家庭,但是,在保姆每天回家之後,鈴一直都是孤單一人留在這個寬闊的家裡。小孩子長時間孤單一人的話,性格必然有些陰沉。在幼兒園和小學低年級的時候沒什麼朋友,那時候的鈴就是那樣性格沉屈的孩子。

  不是說父母不愛她。鈴知道父母一直在考慮著自己能給予她什麼,知道父母每天很晚回來之後都會偷偷看鈴的樣子,然後摸鈴的頭。

  但是,年紀還小的鈴對此完全不滿足……所以鬧彆扭,對偶爾才能看到的父母很冷淡,做出不討人歡喜的態度,明明是醒著的卻故意裝睡……

  那樣的鈴變成現在的如同天真爛漫的體現者那樣的存在,這完全是受到了保姆的影響吧。雇了好幾年的,把年紀還小的鈴塞給她照顧的身材不錯的保姆給了鈴一個建議。

  那是,「總之,你笑吧」這麼隨便的建議。說是那樣的做的話周圍就會改變。那就是現在都還在鈴的家工作的,等於是另一個母親那樣的保姆所說的話。當時的鈴覺得莫名其妙,但如果那樣就能夠變得不寂寞的話,鈴如此說著然後實踐了。

  首先是試著對父母坦率地表露自己的高興。在被摸頭的時候,收到禮物的時候,用笑嘻嘻的,跳起來等動作全力表現自己的高興。其實,內心依然有些隔閡,但還是試著打破隔閡對待父母。然後,父母的臉變得從鈴有記憶開始就沒有看見過的嬌起來了,變得很沒出息的樣子。

  雖然一如既往地工作很忙碌,但是父母每次看著自己就變得好像很幸福地微笑了。那幸福的微笑使鈴自身也好像變得幸福了。

  接著,在學校也經常笑。其實沒什麼特別值得高興的事情,但即使那樣也經常浮現微笑的笑臉。

  然後,不知不覺間鈴的周圍變得時常有人在身邊了。在身邊的人,全部都笑著好像很高興地向鈴搭話。看到現在的情況,至今為止的校園生活就像是假的一樣,變得愉快了。

  於是鈴明白了。即使辛苦和悲傷,只要自己做出笑臉,周圍的笑臉就會跟著多起來。那樣的話,自己就不再是孤單一人了。

  從那時候開始,鈴為了不再變成孤單一人,決定無論什麼時候都絶對要露出笑臉。對,無論什麼時候。(Juno:被緹奧從雪原丟下峽谷的時候,難道是笑著下去的?下去後還是笑著哭的?)

  鈴的笑臉經常都不是發自內心的。不如說差不多有一半都是演出來的笑臉。長年的生存方式,使鈴的發自內心的笑臉和演出來的笑臉一模一樣,完全區分不出來。

  正因為這樣。鈴注意到了惠里那和自己同樣的,戴著大和撫子那樣的面具,為了保護自己的身心而精打細算的性格,鈴對此沒有感到不愉快。不如說正因為是感到共鳴,在注意到了之後,變得更加深入交流了。

  鈴認為惠里那邊也是同樣的想法。認為惠里也會對演技派的鈴感到共鳴。雖然精打細算地保護自己,但還是把鈴當作是真正的朋友、親友,鈴是這麼認為的。然後,認為她對不傷害自己的人會好好地帶著善意。

  不,應該說是那樣相信著吧。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鈴放置那膨脹起來的違和感,不去注意該注意的地方,放棄那些努力,是因為害怕自己會摘掉微笑的面具去觸碰惠里那滿是算計的內心。害怕結束那一直以來感覺不錯的關係,害怕察覺到惠里隱約向自己呈露出惡意。

  所以,相信著。盲目地相信著。把察覺到的違和感和感到的不安封入心底裏,相信著惠里是沒有惡意的,雖然總是盤算著什麼,但那也時常是為了身為親友的自己和作為同伴的光輝他們才對的。

  而結果是,

  『引起了那天的悲劇。失去了兩個同班同學,包含梅魯多在內的多名騎士們死亡,要不是有南雲君在的話香織也死了。來到這個世界,明明只有隱約察覺到惠里的本性的鈴才能阻止那天的悲劇,然而自私的鈴卻逃避現實了。不自覺地把那些封進心底。和平時一樣,戴上笑臉的面具……』

  「……」

  鈴內心的黑暗,那是可怕的罪惡感。明明只有自己能阻止惠里的惡行,卻相信著惠里不可能做壊事的,這樣逃避現實,把問題放置了。結果,大量的人類死了,差點就連同班同學也全滅了。

  明明只要若無其事地和雫商量一下的話,僅僅如此就可能會發生什麼怪變的,從那天開始鈴的內心激蕩著那樣的後悔。

  『這邊說是親友,那邊卻不去注意她的內心的扭曲。鈴的話,比任何人都要長時間與惠里在一起的鈴的話,明明是應該能注意到的,在扭曲到那個地步之前,明明是能想辦法的……觸碰到對方的內心,有可能會暴露出自己的笑臉是演出來的……如此害怕著然後什麼都不做。……「親友」聽到了也會吃驚呢』

  「……」

  『以為只要戴上笑臉的面具就好了?與周圍的人儘是那種膚淺的關係,明明沒有一個是真心的,還認為自己不是孤單一人?正如惠里所說的,真是個笨蛋呢?』

  鈴無言地用鐵扇橫掃。展開了幾十個障壁快速殺到虛像的周圍包圍起來。剎那,讓那裡面包含的魔力爆發,猶如臨時的破片手榴彈那樣向白色鈴施與暴威。

  周圍的地面被炸飛,冰片一閃一閃地在空中飛舞,該說是果然吧,展開鐵扇遮擋下半邊臉的虛像被障壁的光輝包裹著無傷地出現了。

  戰鬥開始之後,一直這樣重複。鈴的攻擊無論如何都突破不了白色鈴的障壁。然後,鞏固防禦的虛像毫不留情地單方面放出語言之刃撕裂鈴。

  『再一次見到惠里又怎麼樣?其實你明明不知道見到面之後想說什麼,明明是想著多半會無需多言地被惠里放出殺意和嘲笑』

  不僅僅是過去,白色鈴把接下來的未來的事情也化為刀刃向鈴揮下。

  不做該做的事,逃避現實,欺騙自己,使很多人死去的罪惡感,自稱親友卻不觸碰那扭曲的後悔,雖然想再次見面的想法是真的,但不知道實際見到面之後想怎麼樣,就像在濃霧中徘徊的不安和焦躁。

  嘎吱嘎吱地響,被撕裂而流血,被欺凌了一番的鈴的內心已經到了極限了……才對的。

  『說了這麼多,總是沒有強化呢。明明在剛開始的時候,說的越多你(鈴)就越弱的。明明只要你否定、轉移視線的話,鈴就變強的……』(Juno註:鈴的說話習慣,總是用名字來叫自己的。後面所說的鈴就變強是指白色鈴自己變強)

  「果然,是那樣的規則呢。那樣的話,無論再說什麼,你都已經不會變強了喲」

  『好像是呢。從中途開始,內心開始一點一點穩定起來。鈴(我)的話語反而變成了重新審視自己的力量嗎』(Juno註:這裡的鈴(我)是指正版的鈴)

  正面對著搖著頭的白色鈴,鈴呼吸困難,握著鐵扇在手震,即使如此,還是以凜然的聲音開口了。

  「……嗯。明明是自己的事情,越是暴露出來就越是心痛、辛苦。但是,你說的事情全部正確喲。所以,已經可以了。為了自己而止步不前這種事情已經結束了。本來,在【哈爾崔那大迷宮】那裡做夢的時候開始,鈴就明白自己從重要的事情轉移視線到了怎麼樣的程度了」

  『……做那夢的時機真好呢』

  白色鈴冷笑。但是,鈴也在笑。那不是演技,而是包含著苦惱和痛楚的真心的笑容。

  「那個夢裡的世界,應該是能實現的喲。只要鈴好好地接受現實的話」

  鈴平靜地說出內心的獨白。

  「那時候,妙子小姐(保姆)說『你笑吧』,那不是只要做出笑臉就好的意思喲。不僅僅是那個意思,還有著想與某人心意相通的話,首先要打開自己的心扉那樣的意思喲。現在,終於明白了」

  想讓別人幸福的話,首先要自己幸福,那樣的話語,很多人都有聽過吧。就和那句話一樣。

  「正如你所說的,看見惠里後想怎麼做,說實話,鈴也不知道。是想罵她嗎,想責備她嗎,為自己轉移視線的事情道歉嗎,勸說她嗎……不知道」

  鈴的內心,那一天,從受到嚴重背叛的那天開始就相當混亂了。各種各樣的感情就像大雨後的河流那樣洪水泛濫,只是忍耐著不漏出那些感情。要是正面面對那些感情缺堤的話,鈴的內心一定會大喊的吧。

  所以,

  「雖然不知道,但只知道必須見上一面……」

  已經不會再出現像【哈爾崔那大迷宮】那時候難看的樣子了,鈴向另一個自己傳達了那樣的言外之意。

  『……力量又下降了一些。看來那決意是真的呢』

  「是喲。不再是嘴上說說就算了。不再做只有甜美的夢了。鈴要超越你,然後繼續前進!集中起來復生吧──『聖絶?轉』!!」

  鈴以決意的語言宣言了,然後,扇動一對大鐵扇。

  接著,白色鈴的周圍出現了璀璨的光輝,就像時間倒流的那樣製作出障壁。

  「聖絶?轉」──通過再生魔法,把壊掉了而霧散的障壁的魔力循環利用,再次做出障壁的魔法。

  至今為止壊掉了的鈴的障壁達到了數百枚,破壊掉的白色鈴的障壁的數量也不少。把那些全部再生,爆破障壁的總數,共計一百五十枚。那些障壁就像城堡那樣把白鈴重重包圍著。

  『這樣啊……因為僅僅靠自己的那些還不足夠,所以把鈴壊掉了的障壁也一起利用呢』

  「嗯。因為你也是鈴,要再生你那些障壁並不困難。不過與此相對的,把全部魔力都耗盡了……能打倒你!」

  『那就試試看。試試你那跨越了全部而轉變為決意的那股力量!』

  白色鈴的障壁閃耀著。就好像在說能打破的話就試試看的那樣挑釁著。

  鈴用力橫掃鐵扇。同時詠唱出使全部有著指向性的障壁爆散的咒文。

  接著,廣闊的空間伴隨著轟鳴在激烈震動,冰片從天花散亂著撒了下來。

  那強烈的爆發力使到連身為施放者的鈴也被吹飛,在地面一直滑到牆邊。然後撞到牆上,背後受到了猛烈的撞擊,差點就失去了意識。把魔力放到防禦上很可惜,鈴這樣想著,把全部魔力注入那爆發力上,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大概是耳膜破掉了吧,只感覺到好像耳鳴那樣的聲音,除此以外什麼都聽不見。鈴勉強保住了朦朧的意識,勉強穩定住那搖晃的視野,看向剛才引爆障壁的地方。灰濛濛的魔力殘渣和冰片形成的煙霧慢慢散開,在那個成為了巨大的坑的地方……什麼都沒有。

  同時,鈴看見自己右邊的冰壁的一部分突然融化了,出現新的通路。

  看到那個通路,鈴終於領悟到自己跨越了試練。突然,魔力枯渴以及衝擊波造成的打擊使鈴的意識急速遠去。

  (……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吧)

  鈴在心裡如此嘟囔著,好像被硬拉著的那樣,意識下沉到黑暗之中。

  ~~~~~~~~~~~~~~~~~~~~~~~~~~~~~~~~

  像在黑暗的水底里晃動的那樣的感覺之中,鈴的意識稍微恢復了一點。

  身體以一定的節奏搖動著,鈴在那曖昧的意識之中覺得自己好像在搖籃里那樣。但是,響起咚嘶咚嘶的聲音以及臉頰感受到的溫暖,在理解到那是體重比較重的人的腳步聲以及體溫的瞬間,鈴的意識急速上浮了。

  「啊、啊咧?什麼?變得怎麼了……」

  「喲,鈴。醒來了喲?」

  「誒?龍太郎君?」

  「是喲,是我」

  一瞬,「糟了,綁架!?」如此焦躁起來的鈴的身體僵硬起來,明白到看來是被龍太郎背著,放鬆了身體的力道。

  「那個,為什麼龍太郎君背著鈴?」

  「那是,在打飛了那個惹人厭的傢伙後出現了通路,進去後來到了完全一樣的房間,而鈴在房間的角落熟睡中,總之一起走吧。搖也搖不醒,總不能使用摔跤技弄醒你」

  「嗯,要是用那種方法弄醒的話,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爆破障壁喲」

  鈴想著龍太郎的話絶對有可能那樣做,一瞬浮現出厭惡的表情,從結果來看有著對待女性的顧慮,所以這也是成長呢……這樣想著放心地吐了一口氣。以前的龍太郎是不管男女都會一邊往肩膀或者後背咚咚地拍著,一邊豪爽地笑的傢伙。

  「但是,這樣啊。那個試練的房間與其他人也連在一起的呢」

  「好像是呢。我認為這通路的盡頭也是某人的房間呢?」

  「要是香織織或者緹奧桑就好了。而且還沒有恢復……話說,龍太郎君明明也滿身蒼夷的,還背著鈴,謝謝你呢」

  在龍太郎的寬大的背後平息下來的鈴微笑著道謝了。仔細一看,龍太郎也進行了相當激烈的戰鬥,衣服全都破破爛爛的。雖然慢吞吞地走著的腳步沒有亂,但看著就知道受到了相當大的傷害。

  「啊啊,這種程度沒什麼喲。稍微斷了五根肋骨,還有肩膀和手腕脫臼而已」

  「才不是『這種程度』的等級好吧!!」

  「不不,肩膀已經治好了,手腕也使用『金剛』進行補強,所以沒問題咳咳哇!?」

  「咿咿咿咿咿!!龍太郎君吐血吐出了恐怖的量啊!?」

  龍太郎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之後,就在慌亂的鈴的眼前,才剛說了沒問題,龍太郎就變成了全身紅色的魚尾獅。看來內臟也受到了相當大的傷害。

  鈴發出悲鳴,連忙從龍太郎的背上下來,笨拙地對龍太郎施放回復魔法。因為沒有回覆系魔法的適應性,所以僅僅以防萬一的學習了初級的回覆魔法,總比沒有要好。

  就像是沒有流出大量血液的若無其事的龍太郎狂野地擦拭了嘴角的時候,被淡淡的光芒包裹起來。多虧那可以隨身攜帶的簡略化的魔法陣,雖然魔法的效果不是很大,但還是可以止血和鎮痛,治療小傷那種程度完全沒問題。

  「噢?好像稍微輕鬆了一些呢?謝謝喲,鈴」

  「……那個呢,龍太郎君。吐出了如同暴雨一般的血量,為什麼還這麼平靜?其實不是人類?而是笨蛋?」

  「好過分呢。沒什麼,這種程度的話靠毅力總會有辦法的」

  「……毅力……方便的詞呢」

  鈴以疲憊的表情結束了治療。因為自己也因爆炸的沖擊而傷到了身體內部,所以也順便治療一下。不過,因為只是稍微舒服一點的程度,所以想早點去到香織或者緹奧的那邊。

  「嘛,因為順利通關,所以稍微有點興奮呢」

  「啊~,確實呢。與樹海那時候不同,這次能夠好好地戰鬥……確實,很高興呢」

  「是吧?」

  「說起來,龍太郎君怎麼樣?好像沒什麼煩惱的樣子……啊,不想回答的話不說一可以喲?」

  鈴若無其事地說了「因為是一根筋所以沒有值得被虛像語言攻擊的地方吧」之類的過分的話。從某種意義來看,這也是一種成長吧。

  另一方面,被很自然的罵了一句的龍太郎好像沒有特別在意,話說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被罵,滿不在乎地回答。

  「不,沒什麼大不了的,說出來也無所謂喲。只是單純被膽小的傢伙臭罵一頓而已呢」

  鈴聽到龍太郎

  說的話之後呆住了。龍太郎是看到眼前的危險總之先沖上去的男人。鈴從來沒有看到過他膽怯的樣子。那麼,膽小的虛像到底是怎麼回事。鈴無法想像而側著頭。

  看到那樣的鈴,龍太郎稍微有點害臊地用手指抓了抓臉頰,移開視線丟下炸彈。

  「呀,不知道該怎麼樣接觸從以前就喜歡的女人呢。沒有表白而且已經被其他男人泡了……之類的呢」

  「……那是……該怎麼說呢……」

  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輕微的煩惱。與鈴預計的一樣,也許大迷宮那邊也在迷茫著「這傢伙的負面感情太少了?不知道該怎麼責罵才好?」這樣也說不定。

  「於是嘛,不用顧慮太多,靠力量搶過來,之類的各種各樣的討厭的感覺涌了上來……」

  龍太郎的情況,想要依賴內心的黑暗來讓他自滅這種方法是沒有意義的,看來大迷宮那邊是採取了意識誘導強行讓他失去理性,或者是讓慾望吞噬他的內心而打消正面感情,那樣的方向來攻擊龍太郎。

  那樣的話,這變成有著狂人化的危險的麻煩試練也說不定呢。但是,龍太郎沒有失去理性,沒有變成慾望的化身。那最大的理由,與其說是龍太郎的精神力,還不如說……

  「要實際搶過來是不可能的。絶對不可能。不如說會被秒殺。被南雲和月秒殺」

  「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鈴從對話的內容得知了龍太郎的內心,知道了那驚愕的事實後過了幾秒,發出誇張的叫喊聲。

  然後,鈴的嘴巴一張一合的,睜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開始確認。龍太郎板著臉看向一邊,不過,耳朵稍微有點紅,明顯在隱藏著害羞,已經暴露了。

  「龍、龍太郎君,唉?騙人?真的?喜歡姐姐大人麼?」

  「啊啊~,什麼喲,我喜歡那個人有這麼奇怪嗎」

  「不、不是,沒有那回事。但是,完全看不出那個樣子」

  「……你認為,在那二人面前,能表示出來給他們看嗎?」

  「……龍太郎君……多麼可憐……」

  「不要同情喲!你,總覺得性格變了喔!」

  龍太郎向好像看見可憐的東西那樣看著自己的鈴大喊。因為她的言行變得微妙地直接,所以龍太郎說的沒有錯。已經不是只會做出笑臉的女孩子了。

  但是現在,重要的不是鈴的變化,而是喜歡的女人在自己眼前與別的男人毫不顧忌別人的目光地卿卿我我,持續看著那些的龍太郎的內心的傷(笑)才是最重要的。確實,在阿一和月的面前,不可能做出喜歡月那樣的言行。連那個氛圍都不能出現。身為男人的自尊和意志都受到嚴重打擊。

  能做的就只有承認自己的失戀然後放下這件事吧。實際上,龍太郎就是這樣做的。不過那些事情被大迷宮強硬地扯了出來……

  作為搶奪的對手太惡劣了。無論男的還是女的。在這樣的事實面前,就算有著那樣的慾望,不能向他們出手的未來是確定好的了。無論黑色的感情怎麼刺激他,不可能的事情就是不可能的。不如說,很想向煽動的另一個自己說「別說那種傻話!看清楚現實啊!」這樣遷怒兼說教。

  「嗚~嗯,但是真的很意外喲。龍太郎君居然喜歡姐姐大人什麼的……」

  「沒那麼不可思議的吧?你還不是一樣,從那天開始就『姐姐大人』那樣稱呼她不是嗎」

  「啊啊,是呢。嗯,那確實沒什麼不可思議」

  聽到龍太郎說的話之後,鈴表示信服地一拍手掌。

  龍太郎所說的「那天」是指,在【奧爾庫司大迷宮】遇到大危險那時候的事情。操縱蒼龍蹂躪敵人的月讓人感到了神聖的美麗和壓倒性的強大,泰然自若的態度,眼看是個幼女卻有著妖艷的氛圍,對鈴露出的絲毫溫柔……那全部,身為高中生的少男少女都感到太過有魅力了。

  就和鈴把她作為姐姐大人來仰慕的一樣,有好幾個男學生(一部分女學生)在那天被月奪去心神了。而龍太郎也是其中的一員。

  「別對其他人說喲」

  「那是,嘛,不會說喲。說出來的話龍太郎君也只會受到打擊。話說,明明不告訴鈴就好了的」

  「……確實是那樣呢……」

  「啊啊,一次就好,好想說出來給人聽……那樣?」

  「太敏銳了。嘛,就是那樣。類似發牢騷那樣喲,抱歉呢」

  龍太郎浮現出苦笑,鈴也以苦笑回應他。

  「但是,遷怒於虛像而挑起正面決戰,變得這麼破破爛爛,這可不能接受呢」

  「……那傢伙的臉很讓人生氣。一想起來就又想揍他」

  「我認為你照照鏡子就好了喲」

  知道龍太郎通過了多麼微妙的試練之後,鈴做出微妙的表情,然後,終於能看見前方的盡頭了。看來在說話的期間不知不覺地到達了通路的終點。

  「哦?是下一個房間呢」

  「祈願香織織,或者緹奧在這裡……」

  想拜託她們使用回復魔法的鈴在祈禱,雙手合十地接近冰壁。發生反應而融化的冰壁消失了,打開了通往另一個房間的入口。

  究竟能否實現……鈴的祈願實現了。

  「嘁呀!?」

  「嗚噢!?」

  鈴和龍太郎一進入房間,馬上就被沖擊和魔力的奔流迎面襲來,不禁發出悲鳴,兩手護住臉龐。然後,鈴總算是展開了障壁,眼睛所看到的是相互向對方伸出一隻手,放出黑色和純白的閃光的兩個緹奧的身姿。

  黑白二色的閃光,在緹奧與白髮的穿著雪一樣白的衣服的緹奧的虛像的中間,正面衝突,就好像要相互吞噬對方的閃光那樣。蹂躪冰之房間的沖擊就是二人的吐息相互衝突而產生的。

  『呼呼呼,感覺到了。感覺到了你(妾身)的憎惡和憤怒,以及恐怖和放棄的心。無論過了幾百年,都無法忘記那時候的悲劇,無法忘記自己庇護著的人們輕易地背叛,無法忘記他們那蔑視和畏懼的眼神,無法忘記殺掉自己的同伴、朋友、父母,以及羞辱那屍體的屈辱』

  「……」

  白與黑的閃光充斥著整個空間,緹奧的虛像浮現出惹人厭惡的笑容,用格外響亮的聲音說話。那是五百年前的,竜人族從歷史上消失的大迫害的記憶。那就是身為最強國家的最強種族,但是絶對不傲慢,與暴力的支配無緣的最好的國家的最終結局。

  因為竜人族的數量很少,所以他們的國家不管是人類還是亞人,各種各樣的種族共存繁榮。他們庇護沒有力量的人,支撐弱者,一旦發現邪惡就站出來抗衡,從正面展現出道德和善良。雖然他們的行動就好像開玩笑一樣,但毫無疑問是在貫徹著那個理念,所以不僅自己國家的人民,連周邊的國家也稱讚竜人族是「真正王族」

  無論是誰,什麼時候,在哪裡,因某種理由,被竜人族們保護著、拯救著。無論是誰,都持有敬畏的心情仰慕著他們。

  但是,那樣的日子突然迎來了終結。

  ──竜人族是魔物

  那樣愚蠢的想法,就像惡夢一樣急速浸透到人群里。整個大陸上,不管看哪個種族,都沒有能完全變身成別的東西的種族。那壓倒性的力量,以及完全龍化的禽獸般的外表,確實使到人和魔物之間的邊界變得模糊。

  即使如此,都不可能否定至今為止的功績,以及高潔的生存方式。但是,一出現那種想法,人們的目光從敬畏變成畏懼,從信賴變成疑惑,從憧憬變成蔑視。

  『喂,你(妾身)喲。真是相當舒暢的心情呢。看,教會碎成粉塵的時候。在那大迫害的時候,使到各國凝聚在一起追趕妾身們的就是教會。憎恨的敵人那粉碎的樣子,讓你得到了說不出的快樂吧』

  緹奧的虛像如此說著。說是幫助阿一,其實是因為完成了自己的復仇而歡喜的吧,這樣說著。結果,對緹奧?庫拉魯斯來說,比起南雲阿一的生死,得到為了復仇那樣的大義名分才是最重要的,這樣說著。

  聽到了那樣的話,只知道緹奧平時就毫不隱藏自己的好意去靠近阿一的鈴和龍太郎,驚愕地睜著眼睛注視著緹奧。

  但是,緹奧沒有說出像是反駁的反駁,只是默默地持續放出吐息。就像是肯定虛像所說的話那樣。

  大概是心情變得不錯吧,緹奧的虛像的舌頭動得越來越順暢了。

  『最開始想要跟著南雲阿一走,其實是想著「能使用」,是那樣想的吧?那個男人的力量是異常的。然後,那力量不可能不顯眼。於是,那樣的話,那不自然地突然開始的大迫害的黑幕──神也肯定會注意到。然後,就和過去對待擁有力量的竜人那樣,向他現出獠牙。那樣的話,南雲阿一也會向神出

  手,然後助他一臂之力,是那樣考慮的吧』

  那是多麼如意的算盤啊。越來越偏離了平時的緹奧的想法。在一邊聽著的鈴和龍太郎都難以相信。

  但是,虛像的自己所說的話,絶對不是假的。即使只有一丁點,就算連本人都沒有自覺,那確實是本人的內心裡所擁有的碎片般的感情。正因如此,雖然是有著被虐興趣的變態,但是在關鍵時刻有著理智的溫柔的一面的緹奧,他們知道了那樣的緹奧的內心,掩飾不住自己的驚愕。

  大概是注意到了那樣的二人的樣子吧,緹奧快速看向他們。那臉上沒有浮現出任何感情。無論是平時的開朗、玩笑般的笑容、溫柔、理性的光芒,那臉上都沒有。對那第一次看到的緹奧的表情,鈴和龍太郎倒吸一口涼氣。

  『人類、亞人、魔人,還有神,討厭全部那時候奪去重要的人的傢伙。但是,那份憎恨,對你(妾身)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對,復仇是你(妾身)的正當權利!』

  白色閃光開始逐漸吞噬黑色閃光了。力量的平衡開始破壊了。那是因為,虛像的話讓緹奧的內心動搖了。

  緹奧還記得,平時從父母所說的要有著高潔的自尊心。事實上,父母二人為了讓族人逃跑而戰鬥,一直到最後的最後都貫徹著竜人族的尊嚴。因此,緹奧的內心認為,把對他人的憎恨和憤怒正當化,肯定了復仇的那份感情,就是對父母的背叛。

  緹奧的虛像看著緹奧那弱小的力量,歪著嘴角,然後輕輕地伸出沒有放出吐息的另一隻手。

  『抓住妾身的手。那樣,妾身就幫你完成那復仇。已經可以不用勉強壓下內心的冒著濃煙的怒火了。不會被良心責備,也不會使復仇的獠牙變鈍。妾身會好好誘導南雲阿一的。沒什麼,那個男人也認為妾身沒有憎恨的。那是對自己人很天真的男人。讓他動手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那只是誘惑。以緹奧封印在內心深處的復仇之焰為燃料變成地獄之火。不是以傷害緹奧的內心、殺掉緹奧自身為目的,而是和龍太郎那時候一樣,是想要通過誘惑使精神變質的攻擊。同時,這也是使用緹奧讓阿一殺神的陷阱。

  白色吐息的攻勢越來越強,黑色吐息就好像在表示著緹奧的內心那樣變弱。大概是看到那個樣子而感到危機感了吧,鈴和龍太郎以焦躁的表情大喊著「緹奧桑,不能聽那些話!」「振作起來,緹奧桑!」

  白色閃光馬上就要打中緹奧了。是就這樣被消滅呢,還是抓住虛像的手變質成利用同伴的緹奧呢。在場的目擊者鈴和龍太郎不認為自己能平安無事。

  但是現在,比起自己的危機,鈴和龍太郎更不想看到雖然是變態但是值得依靠的姐姐般的存在的緹奧的墮落身姿。就算緹奧一直不看向自己這邊,也要解除障壁與虛像直接戰鬥,的那種程度。

  然後,正當他們認為緹奧馬上就要被攻陷的那個時候,突然聽見了聲音。那是至今為止一言不發的緹奧的聲音。

  「我們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意義」

  平靜的聲音。與其說是向別人說話,不如說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內心的那樣。

  「這身體是野獸還是人呢。如果說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有意義的話,那麼,答案在哪裡」

  『那句話是……』

  緹奧的虛像好像注意到了什麼的那樣漏出自言自語。同時,注意到了自己的吐息攻擊不再吞噬對方的吐息了。

  「無法回答的漫長歳月。正因如此,無論是人是獸,我們都決意揭示靈魂」

  『力量……,不可能,到底,契機是什麼──』

  黑色閃光向前推出了。白色逐漸被染成黑色,取回被壓過來的距離。緹奧的虛像和被壓回來的吐息一樣,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在變弱。緹奧明明應該是一直沉默地聽著自己的話才對的。無法做出任何反駁,那內心出現間隙,應該馬上就屈服於負面的自己才對的。

  明明是那樣的,卻沒有任何契機就突然盛大地反擊了。緹奧的虛像混亂著,接著,響起了覆蓋著吐息發出的轟鳴的爽朗的話語。

  「龍之眼看穿所有的真實,打破欺瞞和猜疑」

  雖然是野獸之眼,但那不是為了讓別人陷入恐慌的東西。那是配合上理性,看穿真實,為了拯救別人的東西。

  「龍之爪撕裂鐵之城壁,打破盤踞的惡意」

  只要有著該守護的對象,無論是怎麼樣的敵人都打敗給你看。龍之爪僅僅是為了消滅惡意而揮舞。

  「龍之牙咬碎自己的軟弱,沖刷憎恨和憤怒」

  正因為強大,正因為那不像人類的身姿,才必須嚴於律己。為此而用牙咬自己。自己不允許自己因憎恨和憤怒而失去理性。

  「失去仁義之時,我們就僅僅是野獸」

  如果隨著自己的感情而使用力量,傷害無辜的人們而淪落的話,那就承認吧,自己僅僅是野獸。

  但是,

  「但是,只要還在繼續揮著理性之劍──我們就是竜人」

  緹奧伴隨著那宣言睜開了眼睛。那眼睛的豎著的瞳孔展示著獸性,瞳孔周圍是璀璨與閃耀的黃金色(Juno註:貓眼)。同時,從緹奧那裡散發出看不見的壓力,像大瀑布的水壓那樣,但是又與阿一那樣的暴風雨般的暴力不同,讓人好像仰望高聳的靈峰那樣,自然地想要低下頭,那樣的威壓──硬要說的話,就是霸氣吧。

  『……難道,你,制御了嗎?』

  緹奧的虛像變成了表示不可思議那樣的表情。那是當然的吧。明明沒有任何契機,精神變得軟弱而給虛像提供力量的,現在卻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的那樣盛大地反過來。這隻意味著一件事情。

  緹奧連自己的精神強弱都能控制。

  連大迷宮的試練都騙過去的這種程度的精神制御可不容易。如果說阿一他們全都是武力外掛的話,那麼緹奧就是精神力外掛吧。

  「大迷宮的意志喲,感謝了。一直沒有機會客觀地聽自己的心聲。內心這種東西,就像一望無際的大海那樣,所以妾身想著也許一不留神就會出現間隙,稍微利用了一下……意外地有收穫」

  聽到那番話,虛像理解到自己的推測正確的,虛像變得更加不可思議的那樣的表情。

  『……但是,妾身所說的沒有虛假!負面感情應該沒有消失的!為什麼,這麼容易』

  聽到虛像所說的話,緹奧眯縫眼睛。然後,從虛像那裡奪取力量的那樣強化精神。

  魔力的奔流使黑色和服的下擺,以及長及腰際的有光澤的黑髮隨風飄舞,威風凜凜地站著,直直地伸著手臂的那身姿,要是阿一在場的話,就算月在身邊也一定會不禁看向緹奧。

  看不見絲毫的變態性,站立的身姿讓人錯看成王。緹奧說出了包含著靈魂的話。

  「別小看妾身。你以為妾身是誰」

  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沒有負面感情。緹奧的心裡確實存在著虛像那樣的算計的一面和復仇心。但是,對於虛像的疑問,剛才的竜人族之魂的宣言已經回答了。那個竜人族流傳著的誓言,正是使緹奧的精神強韌的支柱。那誓言是,只要緹奧還是竜人,就絶對不會打破的絶對的核心。

  如果那樣都還是不明白的話,緹奧如此說著,以竜人族特有的氛圍宣言道。

  「高貴的竜人──庫拉魯斯族的後代,緹奧?庫拉魯斯!」

  那就是回答。因為是竜人緹奧?庫拉魯斯所以不會氣餒,僅此而已。

  緹奧的虛像說不出話來。那是,好像有點信服,又好像認輸,浮現出那樣的曖昧的微笑的表情。

  緹奧向自己的虛像威風凜凜地贈與最後的話語。

  「復仇之牙什麼的……真正強韌的是龍之牙啊。用身體好好體會一下吧」

  接著,緹奧的吐息突然加強了一個檔次,吐息的大小變成原來的好幾倍,不允許絲毫抵抗的那樣把白色的全部吞噬了。然後,就那樣在房間的牆上開了個大坑霧散了。

  之後什麼都沒有了。馬上修復好冰之空間,以及出現新的冰之通路而已。緹奧看了一眼通路,沒有表示特別高興或者感概,向鈴和龍太郎的方向轉過身來。

  從結果來看是無傷。以黑色為基調的和服的下擺隨風飄舞,單手優雅地把前面散亂的頭髮梳到後面。讓人感到安寧的氛圍,以及那美麗的舉止,與剛才那壓倒性的強大相互作用,使人的腦海裏很自然地出現絶世美女這個詞。

  「糟了……鈴好像能交到第二個姐姐大人喲」

  「我沒有什麼想法喔。啊啊,沒有想就是沒有想。畜生」

  大概是聽見鈴和龍太郎的對話了吧,緹奧看著二人輕輕微笑。那樣的笑臉也讓二人感到心跳不已。

  「二人都沒事吧。來到這裡也就是說突破試練了吧?」

  「是、是的。總、總算是……」

  「

  噢、噢噢,是的。突破、了」

  緹奧看到那微妙地可疑的鈴和龍太郎之後側著頭。連那樣的動作,也對現在那二人的心臟不太好。明明平時是個出色的變態,這差距簡直是犯規!讓人好想這樣大聲地吐槽。特別是龍太郎呢。

  緹奧對那樣的二人的樣子感到疑問,然後看著鈴她們身後的通路。

  「匯合了的只有你們二人嗎?」

  「嗯、嗯。沒有看到其他人喲」

  聽到鈴的話,緹奧「這樣啊」這樣點了點頭,表情變得好像有點可惜的樣子。然後,做出難受的表情,使到鈴和龍太郎的體溫更是上升了。緹奧嘟囔著。

  「要是主人在的話,虛像暴露出與主人相遇那時候的想法──現在馬上就會被懲罰的。而且是非常嚴厲的懲罰。殘念」(Juno註:日語中的「殘念」,等於中文裡的『可惜』,考慮到殘念兔子這一說法,這裡就用殘念算了)

  「『殘念的是你喲』」

  鈴和龍太郎不禁附和著一起吐槽。從各種意義上,真的,真~的!殘念啊。

  只是,果然看見變態的緹奧稍微有點安心了,因為覺得在意就輸了,所以那句話絶對不能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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