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12 勇者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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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抱歉呢。因持續保持嚴肅的狀態的副作用而稍~微有些失態了呢」

  「『……稍微?』」

  緹奧使用再生魔法,淡淡的光芒包裹著鈴和龍太郎並且照亮了通路。二人聽到緹奧笑著說出來的這些話,二人用鄙視的眼神看著她吐槽了。

  平時看不到的緹奧的高潔,以及王族般的優雅和品行,使到鈴和龍太郎心跳不已,然而,那副作用卻使到二人看著緹奧的目光比以往更加冰冷。特別是龍太郎,總覺得她玩弄了自己的純情的內心,即使知道只是自己在亂發脾氣,眼瞳的溫度也依然下降,現在的龍太郎就是這樣的心境。

  就在這樣的微妙的氣氛之中,包裹著二人的治癒之光消失了,現在的身體狀況是沒有任何外傷的萬全狀態。緹奧使用再生魔法才過了沒幾秒而已。

  「明明很厲害……雖然好厲害……但鈴無法坦率地稱讚。但是,謝謝你,緹奧桑」

  「我雖然也認為這是多麼變態……但是謝謝呢」

  「不用謝。另外,龍太郎喲。就算被你罵,我也不會高興喔?對主人以外的人沒有性趣。抱歉呢」(Juno:你沒看錯,是性趣,我就是這樣翻的)

  龍太郎的額頭浮出青筋。「說的就好像是想讓你高興才那麼說的那樣」內心這樣罵著。沒有說出來是因為,一旦說出來了就會出現無限循環。

  再一次感受到了緹奧剛才莊嚴的美麗與現在的無論什麼樣的攻擊都能轉化的變態性,這樣的兩個極端使到二人湧起了說不出的憤怒和顫慄。同時,

  「……果然南雲好厲害呢」

  「我認為南雲君也不需要那樣的稱讚呢」

  龍太郎看到了認真以緹奧為對手的阿一那作為男人的,不,作為人類的廣闊的胸襟,不禁從各種意義上稱讚他。一定會和鈴所說的那樣,要是阿一聽到了會非常不情願地浮現青筋吧。

  就在鈴和龍太郎對緹奧那自然發出的變態性感到束手無策的時候,能看見前方的盡頭了。是下一個房間。

  「呼呣,對面那邊傳來複數的氣息呢。看來有部分成員已經匯合了吶」

  「南雲,一定要在喲。要是你再不取回緹奧,我就要支持不住了喲」

  「祈願飼養主在那裡」

  聽到緹奧說道話之後,鈴和龍太郎低聲祈禱。然後,鈴若無其事地說出那種很過分的話。試練結束之後,鈴說話變得直接多了。

  就那樣,三人靠近冰壁,那像是融化了的那樣消失的牆壁的對面是……

  「呣咿咿咿咿,月桑這個笨蛋嗯啊啊啊!!」

  「……吵屎了。悶騷色狼」

  「啊啊真是的。二人也差不多該停下了喲~~」

  騎在倒在地上的月身上的香織的臉蛋被拉的長長的,與那樣的香織相對的月也同樣的,臉蛋被捏的長長的,然後希雅在慌張地勸著那樣的二人。

  「搞什麼……」

  「貓狗大戰?」

  「和平時一樣的干架吶。感情很好吶」

  鈴和龍太郎啞然了。緹奧則是做出微笑的表情。看到她們淚目地互相拉扯對方的臉蛋,喵咪般的干架,變成那樣的表情也是沒辦法的吧。只不過是由於剛才的大型干架導致魔力枯渴,現在只能做到那種程度而已。

  「啊咧?緹奧桑?還有你們二人也在。看來平安通過試練了呢。太好了。好了好了,月桑,香織桑,緹奧桑她們來匯合了喲!已經結束了喲!好了,手放開臉蛋,別打臉了!啊,混蛋,不要用腳踢!請老實安靜下來……都說了住手了啊!!」

  月和香織一直持續著孩子氣的打架,希雅生氣了。用強化了的拳頭往二人的腦袋狠狠的錘了下去,響起了嘓嘁!那樣不可能發出的聲音。月和香織抱著腦袋蹲下了。「我的頭、我的頭~」這樣的呻吟著。

  「嗚~呣,自從來到這個大迷宮之後,月和希雅的立場好像微妙地交換了……月也稍微受到大迷宮的影響嗎?嘛,這樣看著也很有趣」

  緹奧一邊側著頭一邊自然自語的推測有一半是正確的。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各種事情,月已經疲憊到不禁說出軟弱的發言的地步了。不如說,過去的陰影這麼大,這種程度就過去了才是很奇怪的。

  然後,軟弱的內心無意識地撒嬌……那當然是應該對身為戀人的阿一撒嬌才對的,但是被阿一承認為戀人的成長顯著的希雅也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妹妹一樣的存在了,而是值得信賴的夥伴那樣的感覺,月不自覺的向那樣的希雅撒嬌了。也就是說,伴隨著希雅的成長,希雅和月的距離更加縮短了。

  「呼~,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新的通路在那邊,我們前進吧」

  「……真的很可靠呢」

  看到那兩手抱著月和香織並且催促著前進的希雅,緹奧眯著眼睛點了點頭。

  眾人再次進入通路前進。現在還沒匯合的就只剩下阿一、雫、光輝三人了。眾人一邊祈禱在下個房間能全部人匯合,一邊邁著步伐前進。

  就這樣來到了通路盡頭的冰壁前面,突然停下了。希雅露出難以形容的表情,兔耳左右擺動,接著,驚愕得睜大眼睛。

  「唉……那、那二人也是?」

  感覺銳利的希雅的突然的言行,使其他成員感到莫名其妙而看著希雅。月、香織、緹奧三人則是馬上集中精神,把感覺延伸到冰壁對面的房間。於是,馬上理解了希雅在驚訝什麼而面面相覷。

  「這樣呆著也不是辦法。只有直接去確認狀況吧」

  「……嗯。如果是阿一的敵人的話,就幹掉他」

  「那個,月?那個稍微……」

  「總之,過去吧」

  看到那認真的、眯著眼睛的月,香織忍不住要祈禱,希望他們和自己一樣,僅僅是干架而已。

  但是,那祈禱並沒有實現。

  開通了冰壁,在下一個房間裡,正在刮著殺意和憎恨的暴風雨。

  沒錯,阿一和光輝正在互相殘殺。

  ~~~~~~~~~~~~~~~~~~~~~~~~~~~~~~~~~~~~

  天之河光輝。

  他作為一個普通家庭的獨生子而出生,有一個人,他直到現在也從心底尊敬著、憧憬著。那個人就是光輝的祖父。

  他祖父的名字叫天之河完治,是行業間有名的能幹的律師。只要有放長假就會全家一起去祖父家玩,這是他們家的慣例。由於完治的妻子──光輝的祖母很早就離開人世了,所以,獨自一人居住的祖父非常痛愛孫子光輝。

  上了年紀,但一點都不駝背,而且發達的肌肉洋溢著霸氣,雖說是那樣的人,但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害怕,是個和藹可親的人。光輝非常仰慕著那樣的祖父,也就是所謂的祖父的孩子。

  光輝最喜歡聽完治的經驗談。把長年的律師工作所得到的經驗,像讀連環畫那樣說給光輝聽。為了讓年紀小的光輝也能聽得懂,另外,還涉及到現實中的保密義務,完治進行了不少改編,即使如此,能說會道的祖父的那些話,就像現實版的電視劇那樣,讓光輝心動不已。

  鋤強扶弱,毫不猶豫地向有困難的人伸出援手,做正確的事情,一直是公平公正……完治的故事的最終結局,總會包含著那些教誨。那是體現了理想與正義的英雄故事。對年幼的孩子來說,那是到處都能聽到的故事。

  因此,對光輝來說,祖父完治才是真正的英雄。就和同年代的孩子憧憬著某帶著假面騎著摩托車,用比泡麵時間還要短的時間打到宇宙怪物的外星人那樣(Juno註:泡麵時間是三分鐘),光輝就是那麼憧憬著完治。可以說,正因為是自己身邊實際存在的人,所以光輝的那憧憬比其他的孩子們還要強烈吧。「總有一天,自己也要像祖父那樣」這樣想著。

  但是,理所當然的,世界上不完全是完治所說的那樣用正義與公平去撕裂惡與蠻不講理,不能持續實現正義的理想。律師這個職業,就算講究公平和正義,但最重要的使命並不是追求真實和彈劾壊人,而是保護委託人的利益。

  完治被稱為「能幹」的律師,並不是僅僅因為作為律師的技術高超,還因為他能夠同時考慮到好壊的方面,能夠切合實際地思考問題。也就是說,他知道僅僅靠理想和正義,是不足以對抗世間上的黑暗。

  但是,把那些東西教給光輝之前,完治就離開人世了。那是光輝讀小學之前的事情了。是急性的心肌梗塞。

  完治的死給光輝留下了巨大的影響。

  對小孩子來說,僅僅是美麗的故事就足夠了,這是非常普遍的想法,所以那不能責備完治。應該是打算等光輝長大之後,把包含著現實的痛苦的經驗談也告訴他的。

  自己所憧憬的英雄的死,對光輝來說是個很大的打擊。回想自己最喜歡的祖父,越是沉浸在回憶里,就

  越是美化了完治的英雄形象,在年幼的光輝的內心深處部分,「理想的正確的事情」已經深深地紮根了。

  那些正確的事情,是孩子的耳朵聽起來很舒服的,正如祖父所說的那些正確的事情,同時也只屬於少數的,在好壊之中,不認同「壊」的部分的正確的事情。要繼續說的話,就是變得認為絶大多數的人都認為是正確的的事情就是絶對的正確。

  不過,那本來就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看到電視或者書里的英雄,會提出理想的正確的孩子多的是了。

  然後,那些孩子將會受到日常生活的壓力,碰到現實之壁,重複著失敗,時間長了就學會了挫折和放棄,以及學會果斷和讓步的做法,自然地學會在名為現實的浪潮里沖浪。

  憧憬的東西繼續憧憬著,理想的東西依然是理想,把那些塞進寶箱裡放到內心的角落,開始面對現實。那就是自然的流程。光輝也應該是那樣的。那樣的話,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但是,本應該是進行那樣自然的流程的光輝實在太過非凡了。那高規格的理想跨越了現實這道牆壁。沒有失敗和挫折,所有的局面都憑著自己的力量壓了下去。小孩子的理想就這樣繼續橫行霸道了。

  結果,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光輝變得不懷疑自己的正確性了。以光輝的父母和雫帶頭,已經有好幾個親切的人提出了那危害性,叫他注意一下,但是光輝只是一邊笑一邊聽著,沒有認真接受那些建議,也沒有任何改變。本來就有著領袖氣質,而且他的行動原理全是善意,所以除了一小部分的人之外,其餘的所有人都支持著光輝,這也是他沒有做出改變的原因之一。

  當然,不可能什麼事情都如他所願。在光輝沒有意識到的地方出現了不少問題。別人對雫的妒忌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不懷疑自己正確性的光輝變得用對自己有利的解釋去維持自己的正確了。然後,由於盲目相信光輝的信徒在背後支持著,光輝果然還是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歪曲的解釋。而且已經有人給他忠告了,他也沒有在意。

  那樣的光輝的那洋溢著善意的歪曲的「理想的正確」在這異世界開始崩壊了。與和平的日本不同,在這蔓延著殺意與憎恨、異常與沒有常識的異世界裡,自己那高規格的理想和對自己有利的解釋方法在這裡並不通用。最為有力的例子就是,在奧爾庫司的下層遇到的女魔人族以及改變了內心的阿一。

  光輝第一次看到了這道叫做現實的牆壁。經歷了嚴重的失敗,光輝開始顯露出自己內心裡的「孩子」

  然後,

  『被搶奪了,是吧?』

  「不對!被搶奪什麼的……」

  灰色的頭髮、穿著黑色鎧甲的虛像一邊用赤黑色的眼瞳單眼看著光輝一邊嘲笑,而呼吸困難的光輝流出大量的汗水,馬上提出反駁。

  「就和雫說的那樣,香織從一開始就是喜歡南雲……所以,我……」

  『不用忽悠我。我就是你。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白你(我)。你只是假裝同意雫說的話,其實在心底裏是認為被奪走了。你認為,香織還是應該和自己在一起的。因為從小學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在一起呢。雖然不知道他們在中學的時候邂逅了還是怎麼了,但明明與自己一起的時間更長的,明明相信著接下來也一直在一起的,明明香織是身為英雄的自己的女主角(物品)的……』

  「閉嘴。我沒有想過那種事!不要胡說八道。你這大迷宮的魔物!我是不會被迷惑的喔!」

  光輝用他那布滿了血絲的眼睛瞪著虛像,然後竭盡全力地放飛出光刃。幾道光之斬擊向虛像殺過去。

  但是,虛像在完全相同的軌道上放飛出光刃,全部與之抵消了。不,不僅如此,還有幾道光刃繼續向著光輝襲擊過去。這完全是力量上輸給虛像的證據。

  『你雖然是那樣說,卻動搖得很厲害呢。難得南雲給你強化了聖劍,那不是拿著寶物卻不能好好利用了嗎。還是說因為憎恨、妒忌南雲,所以不能正常使用?』

  「和那個沒有關係!我憎恨南雲什麼的……」

  『看吧看吧,就是那樣馬上把視線從現實中移開……那不是還要繼續給我強化嗎』

  光輝的虛像放出了特大的「天翔劍?震」。威力明顯與剛才的不一樣。看到那一邊鏟著地面一邊向自己逼近的自己的得意技能,光輝顫慄了,馬上跳向一邊進行迴避。光輝本能地理解到那是自己無法抵消的。

  『不僅僅是香織,月他們喜歡著南雲的這一點,你也感到討厭吧?那麼可愛的強大的有魅力的女孩子們,與身為英雄的自己(我)在一起才是相襯的,是吧?喜歡那個輕易捨棄別人的南雲,這是絶對不認同的呢?』

  「適可而止吧!她們對南雲是認真的……那是由她們自己決定的事情……所以」

  『對南雲的強大也感到討厭。那個強大,本來應該是自己的東西,是吧?不如說,對南雲的全部都感到討厭喲』

  「不對。確實,南雲有任性的地方,但被他救了好幾次……那樣的傢伙」

  『你說不討厭?撒謊是沒用的。被救的時候不也是比起感謝,妒忌的感覺更加強烈嗎』

  「怎麼可能會那樣!那種事……」

  『喂喂,你到底想讓我強化到什麼地步啊?』

  自己的英雄願望,以及對阿一的接近憎恨的妒忌,還有對香織的獨佔欲和對其他人的好意看待自己的欲求……各種各樣的感情混在一起互相衝突,但是,光輝有一半以上的反駁都是相信著自己說的話而進行反駁的。於是,由於無意識之中迴避了虛像所說的事情,使到光輝的虛像無限制地強化。

  光輝的虛像舉起黑色聖劍直指天際。接著,從黑色聖劍那裡噴出了耀眼的光之奔流射到天花附近,散開成為幾條流星,開始向光輝轟炸。

  光輝一邊用「縮地」進行迴避,一邊等待著反擊的機會,但是,表情明顯滿是焦躁。虛像的強大,使到光輝的冷汗停不下來。

  從空中襲來的光之流星群,因為被阿一附上了些許追蹤機能以及沖擊變換機能,所以沒有比這更加棘手的事情了。就算想要把流星吸引到一起,在快要打中的時候再一口氣全部迴避,如果時機稍微遲一點點就會被衝擊波的狂風卷進去。說是這麼說,要是放出攻擊去抵消那些流星的話,反擊的機會就會越來越少。

  「都是阿一出手進行強化的錯」……有一瞬出現這樣的想法的光輝,連忙取消了那個想法。因為那不是對待幫助自己的人的「正確的」想法。所以,出現那想法後就馬上連曾經有過這想法的事情也一起封入心底。

  「環繞飛翔吧,『天翔劍?嵐』!!」(Juno註:嵐,在日語中是暴風雨的意思)

  光輝總算是避開了轟炸轉變為反擊了。光之斬擊,再加上風之刃,本來風之刃就已經難以看見了,再混入光和魔力,變得更加難以用視覺捕捉到了。能看得見的斬擊有十個,但實際上,放出了那三倍數目的斬擊封住了各個退路。

  『沒用喲。聚集吧,「天爪流雨?震」』

  與光輝相對的虛像則是一臉滿不在乎。變成流星到處亂飛的光彈一瞬就在黑色聖劍那裡集中,然後變化成一條的砲擊解放了。沒有避開的必要。也就是從正面打破那局面。

  那個意圖實現了。而且是極其輕易地實現。光輝放出的無數的風之刃,僅僅一條的閃光就被打散了。而剛才的光之砲擊則是繼續向光輝進攻。

  「阻擋吧,『光鎧』!!」

  纏繞住光輝的神聖鎧甲閃閃發光,前面出現了由無數的光之環連在一起而形成的障壁。接著,光之砲擊直擊那障壁,揮灑著強烈的閃光和沖擊。「天爪流雨」本來不是那麼威力強大的技能,但是,阿一的魔改造與強化後的虛像的力量結合到一起,升華到有著說是必殺技都不為過的威力。

  因此,

  「咕哇!?」

  障壁被打碎,光輝被盛大地打飛了。光輝在地面上咕嚕咕嚕地滾動,撞到冰壁上才終於停了下來。額頭出血了。

  『想壓倒性地打倒南雲吧?想讓他跪著向你請求原諒。然後,取回香織,得到月她們的好意,拯救世界,帶著所有人回去,受到眾人的稱讚……』

  「閉嘴啊啊啊啊啊!!」

  光輝一邊領會著從內心深處扯出來的黑色感情,一邊任憑那好像燃起來那樣的熾熱的身體伴隨著激情前進。龐大的量的魔力變化成光之奔流,從光輝的身體裡噴了出來。那是「限界突破」

  光輝自己也明白使用那個的時機不太好,但要繼續聽虛像的話實在是按捺不了。光輝不想注意到本應該是正確的自己有著不應該有的感情。現在只想著這個。

  光輝用著可以說是神速的很厲害的速度沖過去,全力揮下那閃耀著純白光芒的聖劍。然而,不知不覺間用黑色魔力覆蓋了全身的虛像

  一邊冷笑一邊輕易接下了那攻擊。虛像也使用了「限界突破」

  閃耀著純白光芒的聖劍與覆蓋著赤黑色氣場的黑色聖劍碰撞的瞬間,產生了異常猛烈的沖擊,虛像的腳下形成了一個大坑。

  在明白自己的攻擊被接住了的瞬間,光輝馬上縮手,切換成橫砍。原本的當頭直劈的一擊就像是假的那樣,突然變化成了橫砍脖子的一擊。但是,那突如其來的猶如閃光的一擊也被光輝的虛像隨便就擋下了。

  『殺人者不是罪惡嗎?』

  「你不是人類!」

  聽到虛像那嘲笑般的台詞,光輝緊咬牙關,加快了揮劍的速度。一邊拖著光之尾巴,一邊產生了無數的殘像。本應該是一把劍,卻讓人看起來好像有好幾把劍的樣子,就是那樣不尋常的劍速。

  就像是畫圈圈那樣流暢地持續揮動銳利的劍戟風暴,應該稱讚他真不愧是勇者吧。就算是在這個世界,這也是名列前茅的強大了吧。

  但是,眼前的敵人依然是那有餘裕的表情,和光輝同樣的用拖著殘影的劍戟完美地對應了。不僅如此,還看準間隙放出反擊,不能完全迴避開的光輝被砍了淺淺的一道傷口。

  「嗚嚄嚄嚄嚄嚄嚄嚄嚄嚄嚄!!」

  『怎麼了?散發出那麼濃烈的殺意……是吧,英雄?』

  光輝一邊吶喊一邊施展自己的武藝,但是,就算本人不承認,現在由於那混亂的內心使到不能把他的實力完全發揮到極致。那樣的話,當然不可能贏得了那不斷強化的自己的虛像,一想到「限界突破」的時間限制,光輝就越來越焦躁。

  這時,虛像說出了使光輝的精神更加動搖的話。那不是來自過去的光輝的負面部分,而是煽動他對未來的不安的話。

  『那樣的話,可能還會被奪走呢』

  「奪走什麼……」

  『別再假裝沒有注意到了。因為我注意到了,就意味著你也注意到了吧?』

  「都說了!在說什麼」

  光輝的虛像向他投向呆呆的目光。然後,輕易的就把光輝最害怕的事情說了出口。

  『雫在看著誰呢……在說這個』

  「──!!」

  光輝產生了全身的血沸騰起來的錯覺。發出無聲的絶叫,為了不讓他繼續說下去,光輝不顧自己會被卷進去的在超近距離放出衝擊波。

  虛像用「縮地」很簡單就迴避開了,繼續說出嘲笑那個拚命的光輝那樣的話語。

  『不希望想到那種事情呢?既然能奪走香織,當然雫也……』

  「死吧啊啊啊啊啊!!」

  『喂喂,那不是勇者的台詞喔?而且無論你再怎麼大喊,雫傾心於南雲是不爭的事實。也難怪呢?因為被救了好幾次,而且雫意外地很有少女心呢?』

  「嘿呀呀呀呀呀呀!!」

  光輝吶喊著。揮動的聖劍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但黑色聖劍的魔力密度更加高。在光輝的內心,全力否定雫的感情的那種逃避現實的想法使到虛像的力量在無限地上升。

  因此,就像是發脾氣那樣的全力的一擊,輕易的就被虛像從正面打了回來。

  「嘎!?」

  光輝發出悲鳴,再一次被打飛到牆邊去。雖說神聖鎧甲的魔力集束機能可以延長「限界突破」的持續時間,但那樣魯莽地消耗魔力的話根本就浪費了那恩惠。光輝剩下的時間只有一丁點了。

  『這樣啊。連雫的事情也要否定呢』

  光輝的虛像緩緩向光輝走過來,搖了搖頭,用冰冷的目光看著光輝。

  光輝由於受到沖擊而呼吸困難,用聖劍代替拐杖勉強把自己支撐起來,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瞪著虛像。

  「不、不是的。雫對南雲……為什麼……不可能有那種事……」

  『發脾氣、鬧彆扭、向他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你注意到的吧?』

  「那種事情……無論是誰……」

  『即使她看到南雲那樣對待月和希雅之後變得不高興,你還是要這麼說?』

  「……單純是……因為他沒有注意場合……她對此感到不愉快」

  『她看見追求南雲的香織,那尷尬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雫……還沒有發自內心地……承認南雲」

  『庫庫庫,不愧是我,那是當然的呢。就那麼不想相信嗎?』

  在用聖劍支撐著的跪立著的光輝的面前,光輝的虛像冷笑著伸出聖劍指著他。虛像看到光輝那快要殺死人的眼神盯著自己,更加冷笑了。

  然後,有一瞬,虛像用『哦呀?』那樣的表情看向什麼都沒有的冰壁的那個方向。虛像在「限界突破」的狀態下,強化了的「氣息感知」能力在冰壁的對面捕捉到了正在接近的習慣了的親近的氣息。不過光輝好像沒有餘裕去注意那些。

  『這是,時機不錯』

  「還有餘裕嗎!」

  光輝就好像看到了對方的空隙那樣跳了過去用聖劍砍過去。看都不看就擋下了的虛像一邊交鋒一邊獨自得意地冷笑,說出了死刑判決那樣的話。

  『看吧,現實要過來了喔?』

  「在說什麼」

  接著,光輝他們所在的房間的冰壁的一部分融化了,出現了新的通路。光輝好像很吃驚的那樣,身體猛然震了一下,一邊注意著眼前微微冷笑的虛像,一邊把視線看向通路的方向。

  然後,看到那邊的光景而睜大了眼睛。

  「還在試練中嗎……」

  那邊所看到是的背著雫的阿一。光輝的視線被雫吸引過去了。準確的說,是被把撒嬌般的臉頰放在阿一的肩膀上,安心地、香甜地睡著的雫的幸福的臉吸引過去了。

  光輝的內心有什麼東西壊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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