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章 8-7 比神更惡劣的煽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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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黑暗的水底里漂浮的感覺逐漸變得鮮明。閉上的眼皮內側開始看到淡淡的光芒,沉浸在靜寂中的耳朵開始聽見噪音。

  「──爸──別死──爸」

  「一──」

  「眼睛──,阿一──」

  聽到那帶有拚命的感覺的複數的聲音,很自然地,阿一恢復了意識。由於那強烈的疲勞感,阿一很想說出「再睡五年」這樣的固定台詞的誇張版本,不過他忍住那個衝動讓意識清醒過來。

  同時,包裹住身體的溫暖滲透到身體的內部,一邊嘗試甩掉疲勞感,一邊好像往引擎里注入燃料的那樣產生活力。

  接著,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急速上浮,阿一慢慢睜開眼睛。

  馬上,視界裡映入了幾張臉,就好像轉盤裡的圓圈那樣排列著。如果是這個世界的男人經歷同樣的事情的話,一定忍不住「啊啊,我死了。這裡是天國……」這樣嘟囔的吧,因為這裡聚集著美女、美少女、美幼女。

  「爸爸!」

  「阿一桑!」

  「阿一君!」

  「主人!」

  「南雲君!」

  伴隨著各人安心地鬆了一口氣,以各種各樣的稱呼來呼叫阿一的分別是繆、希雅、香織、緹奧、雫。她們的眼角無一例外地泛著光芒。看來是相當擔心吧。

  「……啊啊,讓你們擔心了呢。我的傷口……是香織吧。謝謝」

  「嗚嗯。不用謝喲。真的太好了。剛才心臟停了一會……咕嘶,真的,真的太好了……」

  「心、心臟停止了嗎。……那還真是越發感謝了呢」

  「真的是呢。要不是香織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真的,無謀過頭了!」

  從說著說著激動得開始哭出來的香織的話和樣子看來,剛才的狀況真的相當糟糕的樣子,阿一臉部表情變得僵硬,繼續道謝,希雅對那樣的阿一一邊生氣一邊緊緊握著他的單手。

  「……真的很抱歉喲。不會再那樣暴走了」

  「爸爸,已經沒問題了?」

  「啊啊。……也對不起繆呢。讓你看到難看的地方了。還有,謝謝呢。阻止了爸爸。真的,比起爸爸,繆更加堅強呢」

  「唉嘿嘿。我是爸爸的女兒~,所以那是當~然的~」

  繆一邊浮現出嘿啦~這樣的笑容,一邊把臉埋在阿一的胸膛里摩擦。被稱讚的既得意洋洋又害臊的樣子。阿一用從希雅那裡解放的右手溫柔地摸著繆的頭。

  「嘛,不管怎樣。主人沒事就好了吶。不能『口對口』實在遺憾……」

  「我在生死的邊緣徘徊的時候你在幹什麼啊……」

  「……」

  「喂,八重樫。為什麼露出尷尬的表情移開目光」

  「我、我並不是想要Ki、Ki、Kiss喲?」

  雫在不停動搖著。已經說出了Kiss,卻沒有用人工呼吸這個藉口,雫本人好像沒有注意到的樣子。「大和撫子哪裡去了?」阿一不禁想這樣吐槽。

  仔細一看,剛才擔心的表情都哪裡去了,希雅和香織也把視線轉向其他方向。

  看來是Kiss未遂就結束了的樣子,不過大家好像都有著想要趁阿一睡著的時候偷襲的意思。從阿一恢復之後馬上就醒過來,以及魔人族們依然是困惑的表情跪著的樣子看來,阿一從失去意識並沒有經過很長時間,真是幸運。

  不過,總的來說,好像說笑那樣的,滲透著故意造作的氣氛,阿一注意到了。本來的話,這裡應該還有一個人,放出誰都無法無視的存在感的重要的同伴。

  她不在──因這個事實而受傷的不僅僅是阿一。即使如此,希雅用希雅的方式擔心著阿一,為了阿一的內心不會因寂寞而壊掉,用這樣好像小丑那樣的氛圍支撐著阿一。

  (真的,身為我,真沒出息。差點就把那個被月維繫著,被她們支撐著的「我」丟棄了……)

  不僅僅是阿一。月也是,之前在【冰雪洞窟】里被希雅糾正了。一定,不只是希雅,也被香織她們支撐著、救贖著。

  這是從奈落之底開始的,只有兩個人的,有著與全世界為敵的覺悟的旅行。不知不覺間,想要守護如同怪物般強大的自己們的人們,如此聚集在一起。

  事到如今,在這裡,阿一重新感覺到強烈的真實感,暗中發誓要把痛苦的敗北的記憶替換成信賴的同伴的笑容。阿一抬頭仰望上天,想念著遠方的最愛。

  看到那露出心痛與決意交織在一起,難以形容的表情的阿一,希雅她們馬上想向他搭話……

  但是,果然成長顯著的幼女輕易就制住了在身邊的女性陣營的先機。

  「爸爸,不要緊」

  「嗯?繆?」

  阿一因那突如其來的發言而側著頭,對此,繆露出稍微有點像「姐姐」的感覺的笑容。那總帶有些既視感的笑容,對

  (難道是,模仿月,嗎?)

  剛才,為了制止阿一而踏入危險地帶的時候,繆模仿阿一而擠出了勇氣。那是,在那短暫而又濃厚的時間之中,繆得到的力量之一。然後,繆得到的東西並不僅僅是從阿一那裡得到的東西。

  在本人不知道的期間,從經常靠在阿一的身邊,與阿一的心聯繫在一起的月那裡也吸收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如果是鼓勵阿一的話,只要像「月姐姐」那樣做就好了!繆大概是這樣想的。

  多麼堅強的女兒的激勵啊,阿一的表情慢慢放鬆了。

  但是,阿一好像還是小看了繆。一直看著阿一她們的繆的詞典里沒有妥協和半途而廢這兩個詞。就好像表示,要做就徹底地做!這樣,目光筆直看著阿一,那小小的好像楓葉那樣的小手放在阿一的臉龐上。

  然後……

  「代替月姐姐,由繆來讓爸爸精神起來!」

  「不,繆,想做什麼哦哦!?」

  因為阿一還是躺著的狀態,所以無法避開,手放在繆的背後,所以無法馬上把她推開,無法阻止他的阿一的嘴唇──的邊上(勉強把頭轉過去了),被繆的嘴唇親了過去。那是小孩子好像吃東西時給食物Kiss一下那樣,但是Kiss就是Kiss。

  「『『啊啊~~~!!』』」

  「呼呣,不只是讓妾身們,連主人都感到出乎意料……繆,可怕的孩子吶!」

  希雅、香織、雫發出尖叫,緹奧則是給予了奇怪的稱讚。由於阿一被希雅她們緊密包圍著,所以其他人看不見阿一,但是愛子她們也在希雅後面的方向形成人牆那樣圍上去,然後從人牆裡也傳出了尖叫。至於是誰發出尖叫,那還是不說為好。

  由於突然的迴避動作,總算是避開了自己成為幼女的,而且是女兒的初吻對象這樣的異常事態,但是對周圍的人們來說都沒什麼區別。

  從別人的角度看來,那是幼女壓住阿一全力吻下去那樣的光景。也不無道理。值得可怕的,是繆模仿月的再現率嗎。還是說,從平時就經常壓倒阿一,到了會讓繆模仿的地步的色情吸血姫嗎……

  然後,這時,在這充滿尖叫的寬大房間裡,響起了好像看既不懂狀況又不會看場合那樣滿不在乎的聲音。

  「唉呀唉呀,哈哈。我的女兒真大膽。但是呢,繆。繆是女兒,所以不能瞄著嘴唇。老公的嘴唇是媽媽的東西喲?」

  「誰是『老公』,什麼是『媽媽的東西』啊!請不要趁亂擅自成為夫妻!」

  不知不覺間,希雅旁邊的蕾蜜雅忸怩著身體,接著被希雅不要亂說那種事情這樣盛大地吐槽了。

  被香織慌慌張張地拉開了的繆不滿地嘟著嘴唇。「不要~!繆要和爸爸親親!用嘴巴親親!」這樣在阿一的身上鬧脾氣。

  從稍微離開一點的地方聚集著的同班同學們那裡傳出了「連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過……色魔王」、「……蘿莉控」、「父女什麼的……太不正常了」、「南雲桑,真危險」之類的話,但是阿一當作什麼都沒聽見。連魔人族,也浮現出帶有顫慄的表情,但是阿一決定了不在意所以不在意了。

  阿一重新振作精神後,做出認真的表情坐了起來。然後,用視線向蕾蜜雅傳達,確保那精神正在混合化的繆。

  之後有必要對繆進行教育吧。這樣下去的話,繆會成長為,露出無畏的笑容挑起戰鬥,平時是天真爛漫的,也不忘溫柔地擔心別人,偶爾露出妖艷的氛圍,這樣的從各種意義來看都是非常厲害的女孩子。剩下一個人,只有那稀世的變態性是絶對不想讓她學習。

  阿一好像要甩開那討厭的想像那搖了搖頭,慢慢地對地面進行鍊成,製造出了刀一樣風格的劍。

  雖然是石頭製造的細劍,但通過壓縮鍊成而變化成高密度、超重量的絶品。還有,好像也賦予了風爪,薄薄的刀身的周圍在晃動著,作為一把臨時造出來的石刀有

  著異常的威壓感。

  由於阿一那突然的行動,希雅她們睜大了眼睛,阿一看向魔人族的這個動作讓希雅她們露出一絲緊張而變得僵硬起來。

  「阿、阿一君……」

  香織用擔心的聲音呼叫阿一,阿一一邊站起來一邊看了一眼香織。然後,視線轉向在蕾蜜雅懷裡的盯著自己的繆之後,聳了聳肩輕輕一笑,傳達出「不要緊」這樣的言外之意。

  阿一的眼瞳里不再是虛無,散發出和平時一樣的輕快的氛圍,香織她們認同了這樣的阿一鬆了一口氣。繆也嘿嘿笑了。

  確認了那些,轉身過去的阿一在眾人的看守之中,威嚴站立在魔人族的眼前。

  「那麼,雖然不帶什麼期待,但還是有事情必須問一下你們。不知道就說不知道好了,但是不允許撒謊和沉默。當然,要固執也是個人的自由,但……代價很高。如果旁邊的人很重要的話就老實回答」

  阿一用石刀敲著自己的肩,很自然地恐嚇。在後面,從同班同學裡的某人那裡聽到了「好像小混混一樣……」這樣的嘟囔,不過無視了。

  「回、回答的話,會放過我們嗎?」

  「啊啊?你認為現在是能夠交涉的立場嗎?那種事情肯定是看我的心情來決定。儘量心平氣和的應對喲。這邊已經承受了不少以弗里德為首的魔人族們的殺氣。現在還讓你們活著就該哭著感謝了」

  從背後聽到「和剛才沒什麼變化呢?」這樣的嘟囔,無視了。

  默默地俯視著死剩的魔人族們,阿一開口了。

  「把你們知道的關於【神域】的事情說出來。還有,好像說過想要香織……使徒打開【神門】那樣的事情,使徒能一個人打開【神門】嗎?」

  剛才庇護孩子的父親那樣的魔人族毫不猶豫地回答了那個問題。

  「關於【神域】,只聽說是我等魔人族的樂園。要是能夠被迎接進去,好像就能成為比我等更加優秀的種族。而且,在新天地能夠更加繁榮之類的……關於【神門】就不知道了。只是認為如果是使徒大人的話就會有辦法……」

  「啊啊?只有這些嗎?沒有忽悠我吧?信仰和孩子,只能保護這兩個中的一個喔,混蛋」

  阿一用石刀拍了拍男人的臉頰。男人抱著的少年發出「咿」這樣的悲鳴,用恐怖的眼神看向阿一。

  從背後聽見「怎麼看都是黑社會……」這樣的嘟囔,華麗地無視了。接著,響起了「爸爸很帥!」這樣的繆的嘟囔,以及「唉!?喜歡那樣的!?」這樣驚愕的聲音,不過,那些也達人級地無視了。

  「真、真的!又不是測試信仰那樣的問題,我才不會撒謊!更何況這關乎到兒子的性命的喔!真的,只知道這些!」

  「嘁,沒用的傢伙,其他的傢伙怎麼樣?」

  「不、不,不知道更加多的事情……」

  「我、我也……」

  「求、求你了,請放過孩子的性命」

  看到那再次用石刀敲著肩膀,不高興地眯著眼睛的阿一,魔人族們用顫慄恐懼的表情乞求性命。從背後聽到「怎麼看南雲都是壊人……」這樣的嘟囔聲,神級無視了。(Juno:阿一的無視等級逐漸升級?)

  「哈啊,沒辦法了,嗎。先不說弗里德的親信或者士兵,這是普通百姓呢」

  嘆著氣,卻不灰心的阿一搖了一下頭之後,眯縫眼睛。「難道,就這樣全部要被砍了嗎!?」魔人族們的身體不停顫抖。

  那樣的他們的周圍進發出紅色閃光。然後,剛想著發生什麼事,緊接著,地板就好像是包圍他們的那樣變形,僅僅幾秒就變成籠子了

  「總之,老實呆在這裡。要是想著些奇怪的事情引起麻煩的話……明白的吧?」

  「啊、啊啊……」

  被賦予了空間魔法,被固定了空間的籠子,靠一般的力量是不可能逃脫的。製造出那個來俘虜魔人族,也就是說不會取他們的性命這個意思。察覺到那個的魔人族們雖然緊張感沒有消失,但安心地鬆了一口氣。

  同班同學們也是,雖說那是魔人族,但不用看到眼前的膽怯的孩子被慘殺的光景就結束,鬆了一口氣。

  對阿一來說,雖說是恢復正常了,但還是很想乾脆地殺掉那些想趕緊殺掉阿一他們趕去【神域】的魔人族們……

  雖說有八成是為了讓阿一恢復正常,果然還是不能隨便就殺掉繆挺身保護的人。更何況,在「已經不會再殘殺無抵抗的人們……了吧?」這樣的氣氛之中,如果「唉?把全員殺掉,有什麼問題?」這樣說並且實行的話……毫無疑問馬上會變得死氣沉沉。沒有比這更難受的事情了吧。

  因此,阿一打算,如果有人搞小動作的話就馬上把那人的頭割掉,總之,現在先保留關於魔人族們的處置方式。

  阿一背向被關在籠子裡的魔人族們,回到希雅她們的身邊。然後,進行比至今為止更加明顯的鍊成,瞬間製作出人數份量的椅子和桌子。

  「總之先坐下來。商討一下今後的事情吧」

  聽到阿一這麼說,希雅她們用力點了頭,同班同學們迷茫著坐下了。

  順帶一說,阿一製作了兩張桌子。一張是阿一、希雅、香織、緹奧、雫、鈴、龍太郎,還有愛子、莉莉安娜、蕾蜜雅、繆等人集中在一起,另一張桌子是除此之外的其他同班同學們。話說,由於繆鬧彆扭說要坐在阿一的大腿上,所以蕾蜜雅看了氣氛把繆抱在懷裡。

  不管那一臉不滿的繆,阿一用認真的目光掃視了眾人後開口了。

  「首先是情報的整理。叫做埃希德的神奪去了月的肉體。但是,如果埃希德說的話是正確的話,要完全掌握那肉體至少也要花三天」

  阿一在這裡暫時中斷了說話,眾人也是變成了痛苦的表情。阿一有多麼重視月,從剛才的暴走來看就非常清楚了,所以眾人忍不住要同情。

  不過,希雅和香織、緹奧,然後還有雫完全沒有一絲動搖,用強力的目光看著阿一。

  在她們之中,奪回月已經是決定事項,相信著一定能奪回來。所以,沒有必要陰沉起來,也沒有理由特別嚴肅。剛才奇妙地好像開玩笑那樣有著很多的舌戰和俏皮話,那是用態度來顯示這個事情。

  希雅接著阿一的話,繼續說了。

  「要奪回月桑的話,就必須去剛才他們說的【神域】什麼的。但是,阿一桑無法通過那個黃金之門。如果被埃希德限定了哪些人才能通過的話,那就需要其他的對策了」

  「是呢。……尋找其他的這邊進入【神域】的手段,或者是,需要尋找三天後的大侵略預計會出現的【神門】的突破手段」

  「呼呣,直接去那邊的方法的話……主人喲。果然要用水晶鑰匙……」

  緹奧向阿一提問。對此,阿一嘆著氣搖搖頭。

  「不行。那個和寶物庫一起消失了,呢。確實,有那個的話能直接侵入【神域】吧……月不在的話,連劣化版都不知道能否做出來」

  由於不知道水晶鑰匙的愛子她們側頭表示不解,所以旁邊的雫用悲痛的臉色說明。聽說其實阿一已經得到了回地球的手段的愛子和同班同學,在一瞬的靜寂之後,發出了響徹整個晉見的房間的驚愕的聲音。

  「超死了。不管怎樣,那個已經被破壊了,所以沒有意義了喲。別吵了」

  「但是、但是,難得知道可以回去……」

  「是喲!不能想辦法再做一次嗎!?」

  「拜託了喲!南雲!給我們看看你的毅力!」

  園部和野村、玉井說出懇求般的話(Juno:我不記得那是什麼人了)。其他的同班同學們也盛大地騷動起來,向阿一投去依靠的目光。

  生氣地皺著眉頭的阿一用不自然的視線看向同班同學們的桌子,有著非常不好的預感的愛子慌忙大聲喝訴。

  「大家,靜下來!請不要吵鬧!冷靜下來!」

  「但、但是愛醬老師……」

  愛子一蹦一蹦地跳起來勸告大家,學生們姑且靜下來了。即使如此,學生們的心境宛如面前吊著紅蘿蔔的馬的那樣,好像有話要說的那樣咬著嘴唇。

  愛子向那樣的他們詳細解釋。

  「聽好了,大家。我非常明白大家的心情,但是冷靜下來好好聽南雲君的話。回去的神器已經失去了,重新製作就必須要藉助月的力量。在這裡吵鬧也不會覆蓋這個事實」

  「但是,也有著南云為了優先取回她而撒謊的可能性……」

  「南雲君才不會撒那樣的謊!……不會撒謊。……不會撒謊,喲?……不會……撒謊吧?」

  不知道為什麼,愛子進行激烈的反駁之後,逐漸失去氣勢,困惑地看向阿一。由於利用了「豐收的女神」的名義而體驗了各種事情,所以中途發現不能斷定阿一沒有撒謊,於是變

  得沒有自信了

  這裡該當機立斷喲!阿一在內心這樣對愛子的痴呆發牢騷,由於也有自作自受的這一方面,所以阿一放鬆了緊皺的眉頭。突然的喜訊以及緊接著的失望讓同班同學們冷靜不下來,阿一向那樣同班同學們說出毫不客氣的話。

  「沒有撒謊呢。不管怎麼樣。為了就算只讓你們回歸,我不打算那樣浪費時間。接下來我為了奪回月而傾盡全力。回歸排在第二」

  怎麼能這樣!同班同學們再次騷動起來,阿一放出「威壓」強制讓他們閉嘴了,說出了讓他們再次認識現狀的話。

  「再說,就算你們現在馬上回去,之後又能怎麼樣?要是不殺掉那個混蛋神,下一個目標就是地球喔?沒有意義的吧?」

  「嗚,說起來……」

  「確實,是那樣說過呢……」

  「畜生……放過我們吧」

  聽到阿一的話,同班同學們有的用手遮著臉,有的趴下,有的在嘆氣。無視了那樣的他們,阿一把話題回歸了原來的軌道。

  「就是這樣。回歸正題,如果是劣化版的水晶鑰匙的話,也許能突破那個【神門】。但是很可惜……大概要等到三天後的大侵略那時候,使徒們出現的瞬間吧」

  「如果在意阿爾巴哈伊特為什麼還不回來,從那邊開門過來的話就輕鬆了呢……」

  香織這樣嘟囔,但是那個可能性很低吧。恐怕埃希德在完全操縱肉體之前都不會出來的吧,出來的時候,也就是大侵略的時候了。那樣的話,從那邊過來,或者從這邊過去都一樣。

  「……先不說那些,能贏嗎?」

  這樣嘟囔著的是鈴。低下頭的那個表情有著濃厚的擔憂。大概是想起了以埃希德為對手,動也動不了的那個時候的事情吧。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在這眾人之中,阿一爽快地回答。

  「能贏」

  由於那輕浮的回答,鈴用有點不服氣的表情反駁了。

  「……明明什麼也做不到?」

  「啊啊。即使如此,下次是我們贏」

  「為什麼能如此肯定!只說一句話就什麼都做得到,魔法什麼的完全無法相比的強力,而且還有使徒和弗里德和魔物等……連惠里……和光輝君也在那邊……那是真真正正的怪物喲?」

  看來她的心裡已經有點認輸了。祈願能再會,結果惠里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不只如此,還被她到處搗亂,自己什麼都做不到。事實上,在戰鬥中用簡易版的門叫出來的鈴的魔物也被使徒瞬殺了。

  雖說不能否定還不習慣變成魔法,但難得得到了神代魔法卻發揮不到作用就完結,鈴對自己的無力感咬牙切齒。

  還有更重要的,被埃希德施加的幻術──那個時候,鈴她們有一瞬間真實體驗到自己被切碎的感覺。手腳被切掉血肉橫飛,好像達摩下降那樣掉下來的期間,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開,雙肩掉落,最後頭部飛出去。

  不可視之刃從外到內地撫摸身體的感觸,鈴現在也能回想起來。一不小心就回想起來。龍太郎和雫也出現了同樣的不舒服的感覺,摸著自己的脖子和手腳。自己的手腳也有一瞬失去了感覺。這樣的狀態下解開咒縛行動起來的,進行戰鬥的雫的精神力值得稱讚。

  但是,鈴明明活著卻感覺自己死了,一回想起那恐怖就無法忍受。一想到可能會再一次體驗到那種事情,身體很自然地縮成一團。

  完全沒有在意那樣的鈴的樣子,阿一說。

  「那又怎麼樣?」

  「唉?」

  鈴不禁抬起頭。阿一繼續說。

  「對手是怪物?人多勢眾?那種事情對我們有什麼影響嗎?」

  「居、居然說有什麼影響嗎……那當然……」

  「沒有忘記吧?我被你們稱為無能的時候掉到奈落里爬上來的喔?」

  「啊……」

  鈴不禁呆住了。由於鈴的話而想著能夠戰勝神什麼的嗎這樣浮現絶望表情的同班同學們那低下的頭也抬起來了。

  「沒有任何人的幫助,沒有糧食,周圍到處都是怪物。而且,沒有魔法的才能,也失去了左手。……但是,活下來了」

  晉見的房間裡一片靜寂。所有人都很自然地傾聽阿一的話。

  「同樣的事情。無論對方是神也好,是那軍隊也好,呢。……我現在活著。那傢伙錯過了殺我的機會。而且,還提供了自己的情報呢」

  阿一的眼裡燃起了一閃一閃地發光的殺意。吊起嘴角,好像要吃掉對方的那樣露出獠牙。那讓人產生瞄著獵物的野狼的狂暴的身姿,讓所有人響起吞口水的聲音。

  「奪回月,殺掉那傢伙。只是攻擊和防守的交換。我是獵人,那傢伙是獵物。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讓她發出臨終的悲鳴。我要告訴那個相信著自己是特別的,沒有一絲懷疑的自稱神的傢伙,我才是真正的怪物」

  阿一用那閃亮的目光看向鈴,向那突然抽搐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臉紅了的鈴說道。(Juno:鈴臉紅了?要加入後宮嗎?)

  「谷口。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閉上眼睛,塞住耳朵。全部都由我來終結掉」

  那不是擔心鈴的話。相反。那是測試鈴的話。不能說出自己想說的話,也沒有成為惠里的對手,就這樣結束真的好嗎。鈴如果覺得這樣就好的話,蹲著的期間,全部──包含解決掉惠里的事情在內,都讓那些結束掉。

  反過來說的話,只要鈴還能站起來,惠里的事情就隨便你怎麼弄,有著這樣的言外之意。

  阿一的視線繼續看向龍太郎和雫。

  二人也注意到了那視線里的言外之意。也就是說,光輝交給阿一解決嗎,還是說,自己們想辦法嗎。給你們自己選擇。當然,交給阿一解決的情況就只有抹殺掉這一個選擇。那也正確地傳達給二人了。

  暫時靜寂了。阿一那激烈的話和氛圍讓同班同學們說不出話來。既有好像萎縮了的那樣縮成一團的人,也有眼睛一閃一閃地看著阿一的人和臉紅的注視阿一的人,還有下定了什麼決心的人。

  在這眾人之中,最先看看開口的是鈴。不再是剛才那樣陰沉軟弱的氛圍,而是用決然的表情筆直看著阿一。

  「沒有必要喲,南雲君。無論是惠里還是光輝都交給鈴吧。無論是【神域】還是哪裡都潛入給你看!」

  鈴和平時一樣放出積極分子的氛圍,無畏地笑了。

  好像被那樣的她觸發了的那樣,剛才老實安靜的龍太郎發出吶喊。

  「噠啊啊啊啊啊啊!好了,悶悶不樂就到此結束!不能光讓南雲和鈴耍帥!光輝那笨蛋就由我來揍一頓打到正常為止!」

  龍太郎在胸前雙手抱拳,同樣無畏地笑了。實際上,這個一根筋也是情緒低落的樣子。親友加入敵人那邊,連鈴都能稍微抵抗一下的咒縛和幻覺都抵抗不了,龍太郎因自己的沒用而失去自信了,但是好像已經不要緊的樣子了。

  看見那樣的龍太郎,雫「呼呼呼」地笑了。

  「是呢。光輝那笨蛋很難搞,那就需要好~好的懲罰一下,還有不打倒那嬌滴滴的惠里,我的心裡就不舒服呢。……而、而且,南雲君要去的話,無論是哪裡我都打算跟著去……一直跟著,呢……」

  看到那紅著臉瞟了幾眼阿一如此說著的雫,同班同學們投去訝異的目光。因為他們不知道雫的感情,所以也沒有想到,連班上二大美女之一的雫也被攻陷了。

  不,以永山組和園部他們愛醬護衛隊帶頭的好幾個人──特別是女性學生好像敏感地察覺到了。然後,好像有點驚訝的那樣來回看向雫和阿一之後,好像信服了的那樣點頭了。

  一部分的女生「是Don Juan。現代版的Don Juan喲(Juno:之前也有提到過,Don Juan是情聖)。……南雲君太厲害了」這樣紅著臉用閃耀的目光看著阿一,但現在是嚴肅的時間,所以無視了。

  「那樣啊。那麼,入侵【神域】就由我們和谷口、阪上……嘛,也就是最近的成員不變呢。如果對面那邊的天之河他們出現了就隨你們的便。但是……不允許半途而廢喔」

  「嗯,謝謝,南雲君」

  「Thank You呢,南雲」

  鈴和龍太郎滿臉笑容地道謝,阿一揮揮手表示不用在意,轉入下一個話題。但是,這時莉莉安娜叫停了。

  「啊、那個~,南雲桑,稍微等一下可以嗎?」

  「嗯?怎麼了,公主」

  「那個呢。大侵略的時候,阿一桑你們,最強戰力入侵【神域】的情況,在那期間,受到攻擊的王都怎麼辦……要是埃希德她們說的是真的話,就是從【神山】開始呢?考慮到使徒的力量,我認為大結界擋不了多久……有沒有暫時封印【神門】的方法呢?」

  作為哈

  里王國的王女這是最擔心的問題。如果全力使用分解能力的話,就算是大結界也擋不了多久吧。更何況,能夠和使徒戰鬥的就只有阿一他們。阿一他們去打到埃希德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至少在這段期間會有大量的人被虐殺掉,這是很清楚明白的。

  莉莉安娜用依靠般的目光看向阿一,阿一點了一下頭。

  「接下來想說的就是這件事」

  「也就是說?」

  「我很討厭埃希德。所以,接下來,所有的事情我不會如她所願。這個世界的人怎麼樣了都不關我的事……但是就算是這樣,在最後的最後,想著被虐殺掉的人們而高聲大笑什麼的實在不愉快之極。所以,無論是使徒還是眷屬、弗里德、還有那魔物們,我都要全部殺掉。無論是那傢伙的東西,還是那思惑,我都要從根本破壊掉」

  庫庫庫,阿一發出這樣實在很像壊人的笑聲,讓同班同學們冷場了。剛才提問的莉莉安娜的表情也變得僵硬了。不過,果然有部分女子用呆呆地,用熾熱的目光看著阿一。

  「那、那個,就是說,侵略過來的使徒大軍也會有辦法解決嗎?」

  「是呢。具體的方法後面再說,總之現在考慮的是,我的神器大開放。一般士兵和冒険者、傭兵們全部進行超強化。全員用兵器武裝起來,對空兵器也打算充實起來。只有三天,時間有些緊迫,不過這能靠你們的協助吧?」

  阿一的視線掃視眾人,得到那是當然的那樣的回應。意外的是,屈服了的要從戰鬥里抽出身來的幾個學生們也用強力的目光看向阿一。大概是被阿一的鬥志感染了。

  莉莉安娜好像在沉思什麼的那樣閉上眼睛,過了一會,開口說話了。

  「使徒的襲擊可能會引起混亂,但幸運的是,好像是以捕捉我們為目標,所以一般士兵和騎士團應該不會受到多大傷害。但是,即使如此,在三天內能夠動員的戰力實在有限。以一騎當千的使徒為對手都不知道夠不夠……而且,假如就算湊到人數,能準備好那麼多數量的,而且是能與使徒對抗的強力的神器嗎?」

  「啊啊,能準備得到。關於人數就用傳送門從各地集中吧。為此,在我準備神器的期間,不得不讓你們到世界各地飛一趟」

  「說是,傳送門?主人喲。神器不是全部被破壊了嗎?」

  緹奧側著頭提問。確實,鑰匙洞型的神器「傳送門口」被設置在世界各地所以沒事,但是關鍵的開門用的鑰匙型神器「傳送門匙」應該是在『寶物庫』中的,所以應該一起被破壊了才對的。

  確實,使用傳送門的話,三天內從世界各地聚集戰力就變得容易,但是……

  「實際上,那些無法代替的東西,還有幾件重要的東西在修尼雪原的邊界,在進入傳送門之前事先傳送過去的,在地底」(Juno:阿一進入傳送門之前的手裡閃了一下,只有月察覺到,其他人都不知道的,當時在文中有提到)

  「什麼!那麼,門匙也是?」

  「啊啊。為了在萬一發生什麼的時候,讓繆她們逃跑,用帶來的水晶鑰匙的其他使用方式偷偷地……羅針盤和攻略之證和剩下的神水……當然門匙也埋著。啊,還有,香織原來的身體呢。因為是地底,所以比較冷,我認為是沒問題的……儘量早點挖出來,要是冰化掉了就變成土葬了」

  「回、回收!緊急回收!我的身體……」

  說道香織原來的身體的事情,全員都是驚訝的表情。如果,阿一沒有做這以防萬一的準備的話,現在,香織的身體就沒有了。阿一的演技真不錯。

  雖說如此,香織聽說自己被土葬了,禁不住焦急起來。阿一撫摸著手忙腳亂的香織,讓她冷靜下來。

  「原來如此,非常明白了。……但是,還有一個問題。說三天後是世界末日,到底,會有多少人相信而聚集起來呢……更何況,戰鬥的對象是使徒的話,最壊的情況,也有著這邊才是壊人的可能性……」

  莉莉安娜做出難看的表情繼續指出問題點。但是,對此,阿一好像早就想好了答案的那樣。

  「關於那一點會有辦法的。香織或者緹奧使用再生魔法喲」

  「再生魔法……嗎?」

  莉莉安娜側頭表示不明白。相對的,香織察覺到阿一想說的事情而拍了一下手。

  「把過去的光景『再生』是吧?和在梅爾基涅的大迷宮那裡體驗的那樣」

  「對。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再生,那光景保存在映像記錄用的神器里。讓各地的領導人員看看。至今為止對話過的人……布魯克的凱薩琳、弗連的伊爾瓦、霍魯阿德的羅亞、安卡吉的蘭茲、費爾貝魯根的艾爾夫雷利克、帝國的加哈路德,這些傢伙的話應該不會懷疑的吧,集中戰力也很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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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人名和地名,想吐了?今天就到這裡算了

  這裡當然要算上王國的莉莉安娜王女和冒険者公會的會長。他們都是這個世界裡有力量的重要人物。

  一邊說著對這個世界的人們沒有興趣,另一邊卻與大量的人們扯上關係。在腦海裏出現的那些人們使阿一頭暈眼花,而莉莉安娜則是想著,那些人的話會認真對待這件事的吧。

  「還有……這樣吧。老師去煽動一下就好了吧」

  「唉唉!?我、我嗎?話說,煽動!?」

  突然轉到愛子那邊的話題讓她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看到那樣的愛子,阿一用宏亮的聲音喊了起來。

  「起來吧,各位!善良的埃希德大人被欺騙,操縱假冒的使徒,現在,這個世界將要被邪惡的偽埃希德蹂躪。起來吧,與神的使者『豐收的女神』一起!打破偽埃希德的野心吧!這樣的感覺呢。加油吧」

  「才不是加油喲!那是什麼啊,那演說!真虧你能如此順暢地說出來……南雲君不是更適合做煽動家嗎」

  「別在意那種細節喲,老師。播種然後發芽。那麼再澆水成長起來,輕易就收割不就好了嗎。像農作師那樣」

  +

  「說得這麼輕巧……」

  愛子用呆呆的表情不愉快地看著阿一。在烏魯之鎮也是那樣,愛子確信著,阿一絶對有煽動家的才能。

  同班同學們也有同樣的想法。同班同學們看到了,在星星的前面垂下操縱的繩子,一邊庫庫地冷笑一邊擺著事先決定好的帥氣姿勢,這樣的錯覺,「啊咧?和埃希德沒什麼區別吧?」這樣側著頭。一部分女生「南雲……不……阿一大人……」這樣呆呆地嘟囔,這需要儘早恢復正常吧。

  阿一自覺這很有效果,明白這是不得不做的事,向難以接受的愛子浮現出苦笑。

  「這應該是成為人類總戰力戰的戰鬥。即使聚集戰力,如果是烏合之眾就沒有意義。需要強力的領導者。而且是連一國之王都不夠資格。能做到的只有愛子老師。拜託了喲」

  「……」

  聽到阿一的話,有一瞬,愛子抽搐了一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著說恐怖的話題。那像小動物一樣的愛子,不知道為什麼開始坐立不安地看著阿一。然後,向訝異的阿一膽怯地問到。

  「南、南雲君。剛剛,最後那裡,說了什麼?」

  「嗯?說拜託了……」

  「不、不,不是那裡……不是用愛、愛子老師來稱呼我、我了嗎?」

  「……有什麼問題?」

  「不、不。因為南雲君一直都是僅僅用『老師』在稱呼……」

  「是這樣嗎?」

  看著那樣的阿一,愛子與其說是膽怯,不如說是忸忸怩怩地仰望著阿一開口了。

  「是那樣喲。……那個……再一次,用剛才的稱呼叫我可以嗎?」

  「……剛才,最後的那裡?」

  「對。但是,這次是除去『老師』兩個字……」

  阿一臉部抽筋了。同時,很想向那對面的位置上紅著臉一閃一閃仰望著的小動物吐槽,理解自己的立場和周圍的狀況嗎,這樣。

  愛子的「請求」,讓同班同學們吵鬧起來了。聽到了「唉,怎麼回事?」呀「這氣氛是什麼情況」呀「騙、騙人的吧……」呀「不愧是……阿一大人」等。順便一說,愛醬護衛隊的傢伙那裡響起了咬牙切齒的聲音。

  愛子大概是緊張了嗎,好像沒有聽見周圍的聲音。如果,是在理解所有情況的前提下這樣說的話……恐怖的事情。因為愛醬會變得捨棄各種事情而靠近過來。例如放棄作為老師的自己,形象破壊的危機等。阿一現在只祈求不要暴露出自己是犯人。

  但是在最終局面的面前軟下來也是個問題,說是這樣說,對現在馬上就要暴走的愛子可無法忽悠過去。看向希雅和香織、雫那邊,大家都只是苦笑而不出來幫忙。真希望那複雜的少女心不要在這種時候產生共鳴。

  阿一嘆了一口氣,在這帶著刺的聚集過來

  的目光之中,下定決心開口了。

  「……愛子,拜託了」

  「!!好的!請交給我!努力去煽動喲!發揮我社會科教師的本領!」

  用社會科教師的本來來煽動什麼的……真想向全國的社會科教師謝罪啊。視線從興奮得亂七八糟的愛子那裡移開,阿一再次嘆氣。

  耳朵里聽見,「教、教師和學生……不是GALGAME一樣嗎」呀「魔、魔王的毒牙伸向愛醬……」呀「是卡薩諾瓦喲……在那裡的是卡薩諾瓦!不能對上眼!會懷孕的!」等等。臉部抽搐停不下來。(Juno:卡薩諾瓦,情聖)

  「咳、咳咳!南、南雲桑……我、我也會努力的!」

  不知道為什麼莉莉安娜大聲喊起來。她臉色通紅,杏仁型的美麗的眼睛好像在期待著什麼的那樣一閃一閃。

  「……啊啊,加油,公主」

  「……會努力的!」

  「啊啊」

  「會努力的!」

  「……」

  「會努力的!」

  「……」

  「會、會努力、的,咕嘶」

  「………………………………拜託了,莉莉安娜」

  「……莉莉」

  「咕……拜託了,莉莉」

  「好的!被拜託了!請看王女的全力和人氣!民眾什麼的小意思喲!」

  總覺得她說了些作為王女不能說的話,那一定是錯覺吧。被民眾所愛的王女大人不可能會想著操縱民眾是小意思之類的。

  同班同學們的吵鬧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了。現在看著阿一的目光已經變成只有兩種,一種是充滿畏怖的,另一種是微妙地帶著熱量的。大概可以說比看向埃希德和阿爾巴哈伊特的目光更加帶有感情。

  「……哈。總結一下」

  阿一吐了一口氣之後,氛圍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環視全員。阿一順著愛子和莉莉安娜的話,容許同班同學們的吵鬧,那是因為打算讓氣氛變得緩和。

  在世界的危機面前,而且還聽說連故鄉的地球也被暴露在危機的面前,眾人不可能沒有精神上的負荷。要是悲觀的同班同學的某人暴走的話就麻煩了,所以為了不讓氣氛過度沉重,阿一在調整著氣氛。

  阿一的認真表情,讓緩和了的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愛子和莉莉安娜也是,剛才暴露出來的羞恥的甜蜜的氛圍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氣氛完全改變了。在這方面如此麻利,不愧是教師和王女。

  「請求」是出自真心的吧,如果從一開始就是緊張的氣氛的話,肯定不會說出來。會敏感地看氣氛吧。這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呢,不知道。

  同班同學們也好像被釣起來的那樣,肩膀放鬆了一些力道,不過還持有緊張感。

  阿一確認了眾人的狀態後開口了。

  「我的最優先目標是取回月。為此,要通過預計在三天後的大侵略的時候會打開的【神門】從而踏入【神域】。關於中村和天之河就交給谷口她們。最後就是迎擊侵略過來的使徒」

  阿一停頓了一下,確認眾人是否理解個大概。眾人用力點了點頭,所以阿一判斷沒有問題,繼續說了。

  「現在開始傳達接下來的三天的預定。首先,我打算去奧爾庫司的深處。奧爾庫司的環境最適合大量生產神器呢。我想讓香織和繆、蕾蜜雅作為助手來幫忙」

  「嗯,明白了喲,阿一君」

  「好的!我要去幫忙!」

  「只要是我能做的儘管說吧」

  從香織、繆、蕾蜜雅那裡得到了爽快的答覆。把繆和蕾蜜雅放在身邊,那是以防再次被人抓去做人質,由於也有想要讓她們照顧集中精力去採礦和鍊成的阿一,所以也不算是場面話。

  阿一對香織他們點頭回應後,這次把視線轉到希雅那邊。

  「希雅,你去一趟萊森大迷宮」

  「……原來如此。請求米莉迪的協助呢?」

  「對。即使只有一丁點也好,要是有關於埃希德和【神域】的情報的話就是意外收入了呢。那時候被強制排除,所以不知道直接去那裡的方法。姑且把攻略之證交給你,要是在布魯克郊區的噴泉那裡沒反應的話,就要重新去通關了呢」

  「我認為大概會直接讓我通過的……就算不行,這次用半天就通關給她看喲。如果是現在的我的話,那個大迷宮和遊樂場沒什麼不同」

  「我也是那樣想的。拜託了」

  「好的!」

  阿一向很有精神地點頭的希雅微笑。接著,阿一呼叫緹奧。

  「緹奧」

  「嗚嗯。明白了。想叫我回家鄉吧?」

  「不愧是緹奧。要是出現世界的危機的話,竜人族也會打破規定出來幫忙吧。雖然沒有緹奧這麼強,但是有我的神器的話,也應該能和使徒戰鬥的」

  「是吶。就算是竜人族,遇到這樣的事態也不可能選擇呆著不動。妾身保證竜人族的強大喔。只是呢,隱居之村……相當遠。要三天以內回來實在做不到吶……」

  「這個就由神器來解決吧」

  阿一在腦海裏重新排列好優先順序,繼續用目光掃視眾人。

  「八重樫去一趟帝國吧。和去海利希王國同樣的,能用傳送門過去,通往王國的門匙也複製一條交給你,說服加哈路德後就把戰力送往王國」

  「那是……可以的,但是為什麼是我?」

  「因為加哈路德在意八重樫呢。這是以防萬一,為了能讓對話順利進行這樣考慮的,呢。那邊好像有人還對制約的首飾那件事耿耿於懷呢。考慮到交涉力和戰鬥力,沒有比你更加適合的人選了」

  「呣。姑且,是信服了……但是,明知道我的心意,還要把我送到別的男人的身邊,稍微受到一點打擊呢。嘛,我也知道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場合,算了」

  「……抱歉呢。要是加哈路德亂搞什麼的話,就用我的名字。要是向八重樫雫求愛的話,南雲一不會默不出聲的,這樣說呢」

  「……呼,這樣出其不意真實卑鄙」

  雫稍微有點臉紅,傳達出了解的意思。

  「老師和莉莉安娜去王都。集中戰力,用演說來提高士氣。要好好地煽動大家,就算以使徒為對手也能毫不留情地戰鬥。還有,戰鬥的地方應該是王都前面的草原地帶吧。就算明知道會從【神山】的背後襲擊過來,也不可能在王都內部戰鬥的呢」

  「那樣的話,有必要讓王都的住民避難呢。雖說能使用傳送門,三天內讓全部住民避難……要快一點了」

  「從帝國那裡抽出戰力,相對的,把一般市民送往帝都就好了吧」

  「但是,南雲君。以飛在空中的使徒為對手,在平原戰鬥不是不利嗎……」

  「打算用對空兵器和重火器,還有其他的方法。另外,野村!」

  突然被點名的永山隊伍的野村健太郎發出「噢噢!?」這樣奇怪的聲音。在這種時機被點名,好像是連做夢都沒有想過的樣子。

  「你是土術師吧?」

  「唉?啊、啊啊。是那樣沒錯……」

  「那麼,集中王都的專業人士和有土系魔法適應性的傢伙,在平原製作要塞,就算是簡易的也好」

  「要、要塞?」

  「有遮擋物比較好的吧?詳細的就問王都的專家吧。之後會把你專用的神器送過去的,在平原製造方便戰鬥的地方」

  「明、明白了。我試一下」

  接著,繼野村之後,阿一繼續向同班同學們做出各種各樣的指示。眾人順著氣勢而率直地點頭。要是有具體的工作的話,就算在這越來越激動的緊張感中也不會崩潰吧,阿一有著這樣的意圖。

  然後就是,阿一打算,一生產好重火器就馬上送往王都,由同班同學們來使用會更有效率。因為,就算不知道詳細的組裝方法,也應該比沒有重火器這概念的這個世界的人要更容易使用。

  「谷口,阪上,你們去樹海。把狀況告訴郝里亞和費爾貝魯根的傢伙,把能戰鬥的傢伙送往王都。完成了就聯絡我,帶你們去奧爾庫司。在期限之前的時間儘量花在讓奈落的魔物服從並強化就好。因為難得得到變成魔法了呢」

  「了解喲!」

  「好的喲!」

  接著還說了一些詳細的事情,面對這人生中最忙碌的三天的,阿一浮現出無畏的笑容再次掃視全員。

  然後,過了一會,緩緩地開口了。

  「敵人自稱是神,而且以相稱的強大為傲。那軍隊全部都是一騎當千。有著常識外的魔物和不怕死的被強化了的傀儡兵」

  平靜的聲音。卻格外嘹亮。

  「但是,也就僅僅如此。那些傢伙不是無敵的。就和我所做的那樣,無論是神還是使徒都是可以殺得

  到的。人類是能討伐得到超越常人的存在的喲」

  說話的阿一的身姿,那是單手單眼的,還有好像連性命都被吸取那樣的白髮。那是顯示了曾經被說是無能的男人所走過的軌跡。屠殺大量的怪物作為自己的糧食而爬起來的證明。然後,在在場的全部人們的面前證明了。人是能夠戰勝神的。

  所以,眾人很自然地信服了。就算失敗了一次,就算被奪去了最重要的東西,連那事實都能成為糧食的眼前的到處都是傷痕的少年,無論怎樣不可能的事情都讓它成為可能。

  阿一繼續說出不可否認的,振奮人心的話。

  「沒有必要想著為了不認識的人、為了世界什麼的。沒有必要去背負那種東西。就像我,是為了取回我的最愛而戰鬥的那樣,在場的全員用各自的理由去戰鬥就好。那理由不分大小。不分輕重。因為想回家。因為想再見家人,為了朋友,為了戀人,僅僅為了活著,僅僅因為看她不順眼……什麼都可以」

  阿一的說話停下了。但是,在場的全員都對自己的願望有所自覺。從內心用處一股衝動。

  就好像是就是等著這個反應了的那樣,阿一繼續說話了。說出比火焰還要熾熱,比水還要濕潤,比大地還要強力,但是有好像被風包裹著,那樣的話語。

  「如果一生之中應該要奮鬥一次的話,現在,這個時間正是該奮鬥的時候了。現在,這個時候,燃燒靈魂吧!為了自己的願望向前踏出一步!然後,全員都要活下去!要是做到這個的話,作為獎勵,就把回故鄉的門票作為禮物送給你們!」

  響起了吞口水的聲音。聽到了快速的心跳聲。捏緊的拳頭,踩著的腳邊,緊咬的牙關,都在響起咯吱咯吱的聲音。就好像是意志在很自然地發出吶喊的那樣。

  在熱血沸騰的人們之中,阿一吸引了如同野生的狼的目光和牙齒。

  然後說一句

  「要勝利」

  得到的回應,那當然是無數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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