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章 8-12 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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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半是惠里的過去故事。

  討厭會裡的人請注意。   ──這兩句是作者寫的

  色彩繽紛的世界。

  那是踏入【神域】時映入阿一他們眼帘的景象。

  盡頭的東西無法辨識清楚,混雜著各式各樣顏色的空間。仿彿像是誤入了肥皂泡里的世界一樣。

  這種不可思議的色彩空間,有一條白色的通道,筆直地向前方延伸。不,與其說是通道,不如說像是水庫壩堤的那道牆面一樣,「巨大的直線掛在牆面上」的形容比較正確吧。

  阿一他們,一瞬間愕然了,隨後把在使徒的攻擊下變得破破爛爛的氣流滑板放回「寶物庫Ⅱ」內時,便往白色的通路前方走去。觀看四周都沒有出現使徒的身影。看樣子,阿一的劣化版水晶鑰匙所連結的空間,好像和使徒與魔物的所在地是不一樣的場所。入侵後不久,有如整面牆一般大量的使徒和魔物衝突的覺悟都沒發生可以說是僥倖。(註:原句壁の如き大量の使徒や魔物とかち合う覺悟もしていたので僥倖といえる。進行補字處理)

  「不可思議的空間。掌握不了距離感」

  從通道的邊緣窺視過去,希雅吐露出了感想。如她說的那樣,即使窺視過去,牆壁的底部和地上,明確都是被五彩的空間所吞沒。連筆直向前,離了一定的距離認知到是會被五彩空間所吞沒掉。

  「掉下去的話應該不會有好事吧。大家,要小心點喔」

  在阿一的忠告下,所有人,都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阿一持續對周遭進行警戒一口氣開始跑了起來。

  沒有任何變化充滿寂靜的空間沿著白色的通路用高速進行移動。「導越之羅針盤」顯示出月的住所就在白色通道的前方。所以,相信它而向前奔馳,透過遠近感確認到沒有任何東西存在,所以認真開始懷疑起自己前進的道路是否正確。

  和月之間的距離,如果照羅針盤告知的正一點一點地接近當中的話,說不連定阿一都會被迷惑住。

  話不多,不見盡頭的通道向前進也不過數十分鐘而已。

  終於,起了變化。

  「砲擊。過來了!」

  希雅的兔耳嗶!豎了起來,同時發出了警告。儘管警戒著,但除希雅以外完全處於冷不防被挨打的狀態。那也正是說,希雅的「未來視」發動了的證據,同時具有被殲滅危險性的攻擊要過來了。

  沒多久,沒有任何預兆下,從全方位而來的銀色閃耀般的閃光對著阿一襲擊過來了。明確傳達了無處可逃的意思毫無間隙的死之流星群過來了。

  「集中!」

  阿一咆嘯起怒吼。所有人,反射性地貼在阿一的身旁。與此同時,阿一從「寶物庫Ⅱ」內取出了巨大的盾牌。然後,它自虛空出現後便往地面扎了下去阿一併對它注入了魔力。

  於是,Ga-Shu-N!Ga-Shu-N!的聲音響起,從大盾內側的金屬板般的滑蓋飛出去了。那一瞬間阿一他們被覆蓋在半圓形的球罩內。像鱗片一樣以無數的金屬板連接起可變形的大盾「艾迪翁」

  當最後的金屬板狀的滑蓋,完全將阿一他們覆蓋住的瞬間,馬上,從全方位而來的閃光到達了。幾乎沒有沖擊。宛如像雷射一樣,艾迪翁的表面出現了塵埃。顯然,是使徒的分解能力。

  但是,那種東西在看見銀色的光芒瞬間就能知道了。正因如此,阿一,才會選擇這個艾迪翁來進行全方位的防禦。

  「哈哈,能突破的話就試試看吧」

  小心周到下,艾迪翁中有賦予了綠光石做照明阿一一臉無畏的微笑還邊嘀咕著。那是自信的表現。由自己施以改良的護壁有絶對的自信不可能會被突破。

  那是,在使徒犯規般兇惡的固有能力面前不會遜色的話語。

  如果是普通情況下的話。

  是的,在阿一吐露出那樣傲慢的言語時,艾迪翁完美地承受住分解能力的砲擊了。不,正確地說,是從被分解掉的部位再生了。原因不言可喻,是用再生魔法。被賦予了再生魔法的「復原石」,就像把時間倒帶一樣把艾迪翁受損處持續進行再生。

  當然,使徒的分解能力,是可以在一瞬間把建築物化為成塵埃的水準,就算被賦予了再生魔法,那個效果在發動前最後的結果都會被消滅掉。

  但是,這個艾迪翁是有數枚「天絶」一樣的東西的復原石所組成阿贊其姆制的複合盾,而且,還被阿一的「金剛」強化過。也就是說,即使第一枚被分解了還有第二、第三、第四枚一瞬間足以挺過去,用來爭取復原石的效果作用的時間。因此,就算分解能力可以突破卻還是敵不過的。

  「爾等,暫時先將力氣保存好。那些放出閃光的使徒就由我來處理」(註:お前等,古風式的稱呼「你們」的意思)

  「誒?處理……」

  正當,把手用力握住手上的黑刀想再次與成群的使徒戰鬥時,那股氣勢就像受到阿一話語的影響一樣被削弱了。雫不由得反問了,但在由綠光石所照明的大盾中,在看見撐著盾牌的阿一──表情有如野獸一般時卻說不出話來了。

  沒多久,與艾迪翁相互碰撞的壓力消失了。使徒們的群體砲擊結束了。

  阿一把艾迪翁傳送放入「寶物庫Ⅱ」後沒多久,從五彩的空間裡,看見了使徒們有如滲出來般就像水滴在水面上所產生的波紋一樣現出了身影。他們全員,打從一開始就像要彰顯來真的一樣裹著銀色的魔力的同時,發現到挺過由己方的群體砲擊後的阿一那迅速瞇成一條細線般的視線,剎那間……

  ──蹂躙開始了。

  DoPannnnnnng,一直以來的爆炸聲發出了轟鳴的同時,六位使徒的頭部如玩笑一樣輕易的就爆散了。

  「嗯!?」

  不該出現在神之使徒身上的,是遭受敗在速攻上。

  登場的那一瞬間,就失去了六名同胞傳達了使徒的屏息。貫穿她們的頭部的紅色閃光,確實是比槍聲還要快的強襲,但是如使徒是在裹住銀色魔力發揮全力的狀態下應該是有閃避開來的可能。

  要說否定那些使徒的迴避能力的因素,是因為那六位犧牲者,都是在一眨眼的剎那間被挑中的,明白是這樣的事實吧。

  阿一,趁使徒們的意識出現空隙時進行了突襲。從空間中出來的所有使徒接近五十人。確認工作只花了一瞬間,一眨眼的同時被挑上的人就被狙擊了……

  和使徒有過好幾次戰鬥而生還下來的阿一,才有那如穿針引線般的絶技。使徒們是無法理解的。(註:針の穴,縫衣針的針孔,用來形容眼力極佳、集中力、精確性都極為優異的意思)

  因此,她們,還搞不清楚同胞為什在沒反應過來下就被打中了,這樣的反應也是在一剎那,卻讓困惑浸滿了全身。

  DoPannnnnnng

  隨後再四個人。頭部爆散了,有如翅膀被折斷的蟲子一樣往地面落去。

  「嘖,三人一組,集中起來。剩下的持續攻擊!」

  使徒內的一人,往常的面無表情不再了咬牙切齒的發出了指示。使徒們之中也有負責下達統一動作命令的司令角色吧。剩下來的使徒依照指示一起行動了。

  做出指示的使徒──潔絲特(ゼクスト/Sechet)的雙大劍左右橫劃開來時,為此銀翼也因此隨風起舞后一口氣飛翔起來了。一邊拖著殘像一邊往阿一他們突進過去。

  但是,那樣的她,卻聽到了來自阿一那非常微小的嘟噥。

  「……哎呀,妳是部隊長啊」

  「──吱」

  數量驚人的使徒正飛來飛去,無數的殘像把空間掩沒的裡面,阿一的目光正確地捕捉到了潔絲特。

  然後,在眼前所能目視到的世界裡五彩就像退了色一樣。阿一和潔絲特的目光交會了,緊接著,在潔絲特的意識中,阿一的嘴角,正慢慢地……打開了。

  那一瞬間,潔絲特領悟了。此刻在這個時間流速緩慢的世界,自己的速度並不是被創造出來具有高規格優勢的,而比較像是人在臨終前所看到的走馬燈。正因如此,在真實的世界裡只認識到緩慢地往自己逼近過來的是纏繞著紅色魔力的子彈,卻讓「神之使徒」對所行遍的每個國家、許多在暗中對人們做出的行動全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使徒共享記憶。緊接著,即使不是潔絲特所做的,「使徒」所做過的就等於潔絲特做的一樣。……潔絲特是這麼想的。除了自己以外連剛才被破壊掉的使徒們,都看見了同樣的光景吧。至今的戲弄者,卻成了如嘲笑般被輕視的對象,就是這樣的感覺。

  潔絲特的身體,一邊看著走馬燈也一邊做正確的行動。對飛過來的子彈,頭一偏隨意動一下就行了。但是,即便如此潔絲特還是感到不可思議,確信往自己逼近過來的子彈會射穿自己。

  然

  而,那種確信,剎那間就被證明了。潔絲特擺頭的瞬間,有什麼東西出現在眼前,那是子彈略為彎曲的軌跡。印證了之前的正確判斷對著潔絲特的眉間而去。

  (啊,真的,不管是什麼都有不確定性……)

  最後在內心就是那句嘟噥,潔絲特感受到沖擊的同時,意識也朝黑暗中落去了。

  和潔絲特墜落的同時,還有七名使徒的頭部同樣被消滅而往地面落去。

  阿一,斜視著那樣的光景,不斷用多納&修拉庫玩起轉槍,更把死之子彈灑向四面八方。

  只是,揮舞手臂,是為了要加快裝填的速度,旁觀者們來說只是看見了如雜耍一樣反覆不斷地轉槍而已。阿一的殺意所化為的具體行動,撒向四方的紅色閃光並非以狙擊為目的卻昭示了使徒的眉間都被射穿的事實。

  「為、為何」

  因受不了,尚未遭到槍擊的一位使徒以粗暴的聲音說出了疑問也是為了想要藉此來逃避現實。

  會變成那樣也是當然的。自己是「神之使徒」。人類並非是對手的神之劍。只要一個人就能蹂躪整個世界同等於天災般的存在!那,為何,會如蟲子般墜落,我們有這麼輕易就能被驅逐掉的嗎……?不可能,不該是這種非現實的光景啊!

  隨即,一道閃光往那位使徒飛了過去。

  內心翻湧而上的未知情感,那位使徒以閃耀的大劍,有如要把那道光芒分成兩半一樣在空中描繪出一條劍的軌跡來。和阿一射出的子彈產生了沖擊,但在以前,一擊就能使大劍出現裂痕的這個情報,這位使徒也當然有共享到的關係,才有不能把「大劍拿來當成盾牌」、「要把子彈砍掉」這樣的判斷。

  然而,應該是……美麗的銀色軌跡能將紅色閃光斬開才對。

  代替到來的結局,是使徒的頭部爆散了。使徒,她的意識眼看就要沉入黑暗時,如知覺延遲一樣低吟著。

  (光……與我的劍擦身而過了?……)

  沒有道理會產生錯覺的。

  ──變換?生成複合練成 特殊彈 力賓格巴列特(註:リビングバレッド/Living Bullet。生物彈)

  它本身能把使徒的迴避與大劍的防禦錯開後再加以攻擊。

  這個「力賓格巴列特」,是被賦予了變換魔法的特殊子彈,如果要簡單說明的話就是子彈能遵照使用者的命令──顧名思義就是「具有智能的子彈」。(註:生きた彈丸,翻成活彈會很奇怪依照生きた的詞意選用智能一詞代替)

  用封印石和奈落的鞭蠍,是由阿一所開發的麗玉有機物和無機質在融合後所產生出來的,簡單來說是能執行單純命令的子彈形狀的活體格雷姆。

  這次,阿一賦予它一個命令。「命中我所瞄準的地方」這項而已。因為是小小的子彈,就算說聽到了命令也不會有自我意識的。換句話說裡頭有著如程式一樣的東西。目標前方有阻礙就避開、目標移動的話就去追。只是這樣的東西。通過目標後、掉頭迴轉及永久追蹤是做不到的,譬如當銀翼做出一道牆出來是做不到以迂迴的方式來貫穿後腦的。

  但是,即使如此,往目標而去只需在剎那之間就能被電磁加速後抵達的閃光,到達目標的數米附近時就會修正軌道。就算擁有犯規級別的知覺能力和反應速度都不可能做到迴避。

  即使要用大劍斬開,擦過去的同時改變軌道,使徒會有「穿越了」的錯覺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以前,就說過了啊。『已經做完對你的分析了』。到底,這種話要說到甚麼時候啊。二次想殺我卻殺不死的情況下,架在妳們脖子上的就只剩死神的鐮刀了」

  轉槍,超高速的迴轉下有如小型的圓盾一樣。用著如小偷般敏捷迅速的雙腳迴轉著一邊打出放射狀的閃光,身形就像在跳舞一樣。

  然後,不斷跳著死之舞,使徒們一個接一個眉間被射穿,頭被打爆,如斷線的人偶一樣倒下了。

  如果把大劍當成盾的話三次的衝擊波被濃縮成一擊猛襲過來時,光是一發就能給予大劍致命的損傷,第二發馬上就能貫穿大劍和額頭了。遠距離的攻擊也好、魔法也好,在射出的瞬間就能完整的從呼吸來讀取行動,這麼做不如說只是在暴露空隙而已,若是要嘗試接近戰就會被會轉彎的子彈所迎擊。

  如果用銀翼和雙大劍層疊起來當盾試圖要進行突襲的話,六發子彈同時會在指定的地點炸裂開來,讓異常猛烈的沖擊波一邊產生一邊弄碎鐵壁,又或是因精力耗盡而灰散掉。然而,不由得會因那些沖擊,大劍和翅膀的防禦也會被彈開來,生物彈便會朝那道縫隙的空檔侵襲過來。

  「當我在享用什麼方式來殺爾等時,爾等在做什麼? 戰鬥方式的解析嗎?哈,白痴啊。要鍛鍊自己、改變武器、練習戰術、提高訓練強度、設置二重三重的陷阱、量產手上的王牌」

  破破爛爛,就像吃點心時落下來的屑屑一樣,從天空到地面上消逝的都是變成殘骸的使徒。

  「閉嘴」

  緊接著,和湧上來總覺得像是拚命壓抑住的怒吼聲一起,銀色的太陽出現了。發出燦爛的光輝,是被賦予了分解能力的使徒的魔力所濃縮而成的東西。看上去,銀色的太陽下方,像是被三位使徒用大劍交疊撐起來一樣。恐怕,是利用多名使徒進行大威力的砲擊吧。

  看到那東西的阿一……吃驚地嗤之以鼻了。

  提醒: 分隔線後是惠理的劇情,比較灰暗。不喜者可以直接跳過等下周日的8-13

  「那就是王牌了啊?沒關係,來啊」

  「嘖……消失個無影無蹤吧!異端者!」

  三位使徒一起把大劍揮下。把能源凝縮到限界狀態而成的銀色太陽,有如日珥一樣,放射出能毀滅一切的光芒。直徑十米那極為粗大的雷射,婉如能把所有東西化為塵埃一般往阿一他們迫近過去。

  阿一從「寶物庫Ⅱ」內取出了二個圓盤──圓月輪,把它向前方投擲過去。不斷旋轉的圓月輪中的一個,平面的部分對著極大的砲擊迫近過去時,下個瞬間,被切成了三等分。

  等距離三等分的圓月輪,但是,因有鋼絲連接著的關係,並沒有變得零零散散,轉眼間擴散開來在阿一的眼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

  瞬間,銀色的極大雷射到達了阿一所在之處……並沒有,被分割開來的圓月輪和鋼絲所形成出來的圓吞沒了。然後,那道被吞沒的銀色光芒,從在離開稍微一些距離的地方還有一個同樣分割開來的大圓月輪中飛出去。

  ──可變動式圓月輪 俄瑞斯忒斯。

  以前的話,除了在圓月輪小小的圓內才有辦法製造出傳送門,但加以改良過的新型圓月輪「俄瑞斯忒斯」,分割後靠著內藏的鋼絲在伸展後就可以製作出能變換大小的傳送門。根據情況,可以在傳送門間進行穿越,大小如果變回原尺寸的話,光那樣子就能夠切斷空間也能當成斷頭台來使用。

  說到底使徒們的王牌,也可以說是聚集使徒三人所形成的聚焦砲擊,卻沒想到會原封不動就那樣被返還了,或是動作中的砲擊沒能擊中,反應遲鈍下被自己所放出去的光芒吞沒了,如字面敘述那樣,連殘渣都不剩的轟散了。

  「爾等沒有進步。為了生存、為了願望、為了『重要的』,連賭上性命都做不到。所以,一開始就說過了吧?這樣子就跟木偶一樣啊」

  「異端者!不,你才是,真正的怪物──」

  槍聲迴響著。像是玩笑一樣飛行軌跡會彎曲迫近過來的子彈,把最後剩下來的使徒們的額頭一一貫穿了。

  銀色的羽毛和使徒的殘骸有如夢幻般的紛飛,阿一,把冒起白煙的多納&修拉庫以轉槍的方式完成裝填後,靜靜的收入在槍套內。

  就結果來看,以五十名神之使徒為對手,沒有受傷。完勝。全然是壓倒性。

  這樣的事實,讓希雅和緹奧,還有雫的表情都恍惚了,鈴和龍太郎也發出了乾笑聲來了。

  【神山】被「隕石沖擊」所破壊殆盡,太陽光集束雷射「巴魯斯?琉貝里翁」、荷電粒子格林砲及生物彈……如果給予阿一時間的話,光是這樣就能源源不斷的創造出兵器來了。

  什麼叫非戰系天職。什麼叫平凡職業。確實,由於異常的事故可以自豪自己身體變得如怪物般的規格,但阿一真正的武器,除了開發能力就沒別的了。然而,能對人類產生威脅的是,無論何時,都能創造出新的「什麼」來。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阿一所持有的才能或許是最可怕的。

  事到如今,不管願不願意,雫她們,都只能去理解。

  「後頭在出來就麻煩了。快往前走吧」

  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發出命令跑起來的阿一,突然回過神來追在雫她們的身後。

  「啊~。剛才的阿一先生,要是月小姐有看到就好了的說~」

  「呵呵,對啊。預先有把紀錄影像用的神器帶來了。全部結束後,再來開鑒賞會!」

  「緹奧小姐,做得好!不愧是,在歷史中留名的稀世變態!」

  「呼哈哈哈,別誇獎我,別誇獎我!這樣子會很讓人害羞的吧?」

  雖然身處在敵人根據地的【神域】,但希雅和緹奧互相已從容的態度笑著。而且一邊放鬆心情,一邊奔跑。

  終於,阿一他們遇上了五彩之牆。用手敲打在牆壁上出現波紋後,放進去時會往對面沉入。彼此互相點頭後,一行人,跳進到波紋的另一邊了。(註:ズブリッ,檢索時查不到這單字。但搜尋到的條目跟男性生殖器有相關,估計是「插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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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村恵里,如果被問到最初的記憶有什麼事情印象最深刻的話,就會這麼回答吧。

  ──父親死去時的景象。

  惠里五歳時。和父親二個人到公園去玩,興奮的惠里沒注意到就往車道上跑了過去,惡魔般的時機下父親為了從疾駛而來的汽車下保護惠里而死了,某種意義上,是平常的交通事故所會出現的結果。

  但是,司空見慣的結局並非只有一個。那就是,之後母親的態度。惠里的母親,是出身稍微好一點的人家的千金,不過因不顧家人的反對強行和父親結婚,有如赤子之心般的害羞緊緊依偎著父親。

  那樣子不僅是單純對父親的愛,如果再進一步客觀觀察的話,說不定也可以說是依賴感。正因如此,原本惠里的母親精神上就不強,根本就忍受不了摯愛的心靈支柱的丈夫已經去世了的事實。

  因為忍受不了的關係,才會因那件事情產生敵意。是的,對自己年幼的女兒──惠里。一般來說,目睹父親的死最受傷的應該是女兒,一邊流著淚一邊支撐母親可以說這樣做是比較正確的方法吧。但是,惠里的母親,說到底在眾人的面前控制住了,但回到家後在二人獨處時,不會把心裡的憎惡以各種方式包裝起來就朝著惠里扔了過去。

  對惠里的母親來說,女兒和丈夫若擺在天秤上的話會往後者傾去,會愛女兒,只因為她是丈夫的女兒,就是這樣而已。

  當時,還五歳的惠里,每天被痛打時、被吐露出來的破口大罵只能一味的忍耐下來。母親「因為妳的關係」這句話,對在五歳時就很聰明的惠里而言,早就能夠理解了。因自己的不注意殺了父親──比起任何人,都還要確信的,就除了惠里自己就沒其他人了。

  自己奪走了母親所摯愛的父親,母親會憤怒也是理所當然的。惠里,打從心底是這麼確信的。因自己讓父親死了,從母親那邊被給予了身心上的疼痛是理所當然的懲罰。

  同時,這種懲罰結束的話,像鬼一樣的母親,也會變為過去會對自己微笑且溫柔的母親,連這點也是如此相信著。

  母親的虐待很巧妙,絶對只會在惠里身上留下有如痣一樣的痕跡而傷痕是不可能會出現的。惠里,也又為了母親,之後會為了給自己懲罰,對外絶對不會泄漏。因此,這種狀態才會持續了好幾年,任誰都沒有察覺到。

  即使如此還只是個孩子,在那樣的環境下平常該有的笑容都沒有了,惠里成了一個有著陰沉氛圍的孩子幾乎沒有交友關係。一個人老實的,仿彿在暴風雨過去前一動也不動蹲著等待的模樣,那樣子的行為卻讓同年齡的孩子們感到毛骨悚然了吧。

  孤獨和自責以及心痛,還有母親的想法、心情、寂寞……惠里的心就快來到了極限。大概,那種狀態也已經忍耐了好幾年了,但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相當驚人。

  那樣鬱悶的日子產生了變化。

  九歳──小學三年級時。母親把不認識的男性帶到家裡面來了。品行非常糟糕、旁若無人般態度的大男人。母親,則對那個男人發出如貓般的獻媚聲且還緊緊依偎著。

  惠里不敢置信。正因為打從心裡愛著父親,自己才無法那麼憤怒及憎惡。

  那種想法肯定是正確的。但是,惠里的母親心中,卻比惠里所想的還要脆弱。如果沒有人可以當她的支柱,肯定無法活下去。

  從那天起,那個男人就住到惠里的家裡來了。

  在男人的家應有的態度,那正是低級小說中出現的那樣,典型如人渣一樣的東西。而且,連這態度也和舊有的故事所使用題材一樣,看到那個男人眼神中的惠里,並非是喜歡年幼少女的類型。

  身體有如爬來爬去般的噁心感,惠里待在家中,沒有現在還要更難以度日了。儘管如此,男人的言行慢慢地擴大,不久,惠里就以「僕」來稱呼自己,頭髮也變成如散亂般的短髮造型。那便是,年幼的惠里名叫「當少女被看見時」的小小自衛手段。

  在學校里,本來就很陰沉,不管到哪都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惠里,突然在某一天,改變了第一人稱、頭髮像男孩子一樣的短地來上學了,連稱得上是一個朋友都沒有,就連平常可以說上幾句話的孩子們也離開了。惠里,終於變成了孤單的一個人。(註:原文是孤立して)

  即便如此,就算感覺母親背叛了父親,惠里仍然相信。母親,總一天一定會變回以前那個溫柔的母親。把現實無視了,用一種逃避的思考方式來讓自己不去意識到。

  那樣的惠里,所抓住有如稻草般的希望,發生了一個事件讓那真的就如稻草一樣意識注意到了。終於,男人對惠里伸出了慾望的獠牙。當惠里的母親晚上出去工作不再家時發生的。

  應該說很幸運,多虧附近的人在聽到惠里慘叫時通知警察,惠里才沒有失去貞操。惠里自己,認為這樣的日子不會到來,卻也因打開窗具備了讓慘叫聲容易傳達這樣的理由才能得救吧。

  所以,原本被襲擊的自己,對惠里來說並沒有震驚不已。倒不如,認為是機會來了。這樣,母親應該也能清醒過來吧。會和侵犯自己女兒的男人分手,應該也會想起父親了。總之,那個男人被警察逮捕了,也分手了。認為,這樣一來惠里和母親的生活至少能稍微改善吧。

  是的,曾經這麼認為。

  母親,把至今都沒有表現過的憎惡投向了自己。

  警察聽取事情的經過後,和被保護的惠里一起回到家裡,最先沖過來的,是母親伸出來的手。然後,母親對著惠里說,「你們被她那個人騙了」

  看來對母親來說,惠里被男人襲擊的事件並沒有理解到那個男人是人渣的事實,似乎認知到的是惠里又再次把自己的男人給奪走了。比起女兒受到暴行,和那個男人拆散了、男人把慾望投向惠里,這些全部還更讓人討厭。

  背叛父親的母親、痛恨自己的母親,比起自己被襲擊了那個不再了的男人還更讓母親傷心……這時候,惠里終於察覺了。不對,應該說真正了解到被無視掉的部分終於能夠正視了吧。

  也就是說,母親不愛自己。以前那個母親不會回來了。並不是以前那副平靜的樣子、眼前顯露出醜陋姿態的,才是母親的本性。

  這樣子都理解了。

  所以──惠里崩潰了。(註:原文是壊れた,壊掉了)

  相信的一切全都是幻想。一直忍耐的意義沒有了。而且,對將來也不抱希望。年幼的惠里崩潰的非常主要的原因。

  與其說是從睡眠中倒不如說是從昏厥中醒來的隔一天,雖然時間來到了次日卻還不到早晨的時刻,惠里便從家裡溜出來了。並不是要讓母親擔心而前來尋找這種小孩子考驗親情的行為。是為了結束自己──也就是,為了自殺。

  離開了家,總覺得自己並不想死在母親的身旁。

  然後,並沒有目的地徬徨般只是游游蕩蕩的時候,找到一條河了。離家不遠的地方有條大河。被整頓過的河岸,成了好孩子們的遊樂場。從河流上方所架設的鐵橋上呆呆地看著下方流動河水的惠里,在想應該沒有必要再待在這裡了吧。

  雖然河本身相當有水量,但流速並不是特別快,也沒有因雨導致的水量上漲。如果要跳河自殺,老實說這條河並不適合。倒不如說,從鐵橋上跳下時碰撞的地點不好這種事態的危險性還比較高。不過,因為這麼做如果被河水緩衝了就會死不了吧。

  但是,儘管如此,惠里還是把手放在鐵橋的欄桿上了。總覺得,在這裡死掉的話就這麼被順流而下,在想能不能就運到誰也不在地地方呢。

  惠里的身體,那雙纖細的手臂往上抬,上半身翻出了大大的欄桿外了。惠里,就那麼被往橋下吸引……正當這時候,突然有人搭話了。

  ──妳,在做什麼?

  從迷迷糊糊中振作起來映入惠里眼帘的,是一身運動服明顯就是在跑步且知道他還是同年齡的少年。惠里也很清楚,在同一所學校中很受歡迎,閃耀般的男孩──沒錯,就是天之河光輝。

  看見重新振作起來有著陰暗表情的惠哩,

  察覺到不尋常事態的光輝,強行把惠里從欄桿上拉開,無疑是發揮了那份正義感。

  對固執地詢問著事情經過的光輝,惠里則相當省略地做了說明。如果不那麼做的話,光輝是不會放棄的。聽完惠里簡化再簡化的說明後,這樣子光輝理解了。

  在學校被孤立的惠里,那正是接受父親的嚴格管教之故。如果向母親尋求幫助的話,母親會和父親一起對自己訓斥。沒有人站在自己這邊,傷心地惠里才會想自殺。

  並不能說片段的情報是錯的。因為還年幼,所以光輝深信以性善說為提前的思想,惠里母親的行動原理是在理解的範圍外,成年男子想拿跟自己同年紀的女孩子來發泄慾望,而且,母親還反過來指責孩子這邊這是自己無法想像的事態。所以,光輝所能夠理解的範圍,就是這樣的情況了。

  這麼理解的光輝,以從當時就開始擄獲女孩子的笑容和力量,一邊用兩手夾住惠里的臉頰一邊在非常近的距離做了宣言。

  ──妳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我會守護惠里的。

  被這麼說了。明明少女的心壊掉了,明明自己不久前才理解不管對誰來說都毫無價值,被說了「守護」。和往常一樣。從學校中最受歡迎有如王子一樣的男孩那裡,某種意義上可說是戲劇性的情況下,惠里被那麼說了。(註:吊橋效應)

  在內心深處,對一直尋求能被誰愛著的年幼少女來說,那句話太過於強烈。(註:ずっと誰かからの愛情を求め続けた幼い少女にとって,這句裡面的愛情,不單純只男女感情這方面,也有意旨關愛、友情這部分)

  而且,那一天總算是停下了想要自殺的念頭,像是被母親趕出去一樣來到學校的惠里,對班上的女孩子明顯不斷找自己說話的情況嚇呆了,而且,得知道是因光輝的一句話所採取的行動……老實說,內心很失落。

  那之後,兒童諮詢所的職員對惠里母親的品性懷疑有進行虐待,做了好幾次調查訪問。但是,因為還年幼卻要在此時與母親分開,同時不得不到別的地方去,也就是說,察覺到要被迫與光輝分開時的惠里,全力扮演起「母親最喜歡的女孩」

  雖然心情在嘔吐著,但在職員們的面前,以笑容滿面抱著母親,扮演關係很好的母女。那時候母親的表情,惠里至今還記得。從驚愕般僵硬的表情,然後明顯的往恐怖變換過去的樣子。

  對那樣的母親,惠里是「啊,什麼啊」這樣的想法。做法之一,立場、感情很容易就能反轉。表現出至今有如黑暗的謊言一樣的莞爾的笑容,母親中途就避開了視線且噤若寒蟬。如同順帶的玩笑一樣,「接下來,想要奪走什麼?」輕聲說著的時候,母親臉色變得蒼白尖叫般地從家裡奪門而出。

  惠里確信,這全都多虧了光輝──突然出現誓言要守護自己的王子。那一天,因為王子大人救了自己,所以自己才能改變。自己,也因光輝而重生。所以今後的人生,要和發出耀眼光芒的他一起,在同樣的光芒中活下去。

  暗中威脅母親,只要把生活費放在家裡就行了,連光輝他身旁的環境都要打點好……確信自己是被王子大人所選中的特別存在……

  但是,惠里誤會了。對光輝來說惠里,是正義的英雄所幫助過人之中的一個。和班上同學說一聲,如果能和孤僻的惠里打好關係的話,那樣子光輝的救濟就算是完成了。就像動畫裡的英雄所幫助的人一樣,而且下次的情況也全都不會是一樣的,對光輝來說惠里的事情可算是「已經是畫上句點的故事」

  因此,惠里宛如和「那些其他眾多的人」一樣只要不接觸就會對光輝感到不可思議,不知為何光輝在見到「特別」的女孩子的事情時就無法理解。因為,他認為那個情況正是「我的歸處吧?」

  身心都不曾交往過,一直都不曾注視著光輝的惠里,才會因此開始在意起各式各樣的事情來。

  會和自己親近地搭話的班上女生只是受到「光輝的請求」如此而已。

  光輝的旁邊,和以前相比除了那天清晨在鐵橋上被當成「特別」的存在外,自己的歸處就沒有了。

  對光輝來說,自己已經是完成委託的人。(註:原文是用結束,有彼此再無瓜葛的意思)

  結果,自己的歸處沒有了。只不過是「特別」般的幻想而已。

  而且剛注意到的時候,惠里每天就像發了瘋似的,不,是否和字面上描述的一樣則還要不斷思考著。

  曾說過我不再是一個人了吧?

  ──有說過要守護我吧?

  ──我是你特別的存在吧?

  ──喂,為什麼,要對別人說著同樣的話啊?

  ──喂,為什麼,不看著我啊?

  ──喂,為什麼,現在,我明明那麼痛苦卻不來幫我啊?

  ──喂,為什麼,要看著其他的女人啊?

  ──喂,為什麼,看到我的眼神和「其他的所有人」一樣啊?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註:這一段ねぇ有57次,どうして有51次。翻譯內文時略去了?光數字就很眼花)

  然後,惠里理解了。

  關於這個叫光輝的人。

  然後惠里想起來了。

  人的感情和行動,做法之一,從母親那裡學到的是不管幾次自己都能改變。

  因此,

  「這樣一來,就能得到光輝君了呢。算了,異世界召喚什麼的有很多是超出法則的……」

  「咦?恵里,妳說了什麼嗎?」

  在【神域】的某個地方,對著一邊眺望荒野一邊嘀咕著的惠里,在做空揮的光輝感到疑問時做了詢問。那樣的光輝,惠里以滿臉笑容靠了過來,就這麼依偎在他的背後。無自覺地。做著曾經,母親對男人做過相同的緊緊擁抱。

  「嗯,沒什麼。早點,把那個惡魔打倒,只要想著奪回青梅竹馬他們就行了喔~」

  「是嗎……?沒錯。我也是相同的心情。早點讓雫和香織、龍太郎,然後不要解開同學她們的洗腦。同學們肯定,也認為南雲……那傢伙的作為過於邪惡。必須要狠下心來,把那傢伙打。即使殺了同班同學會背上污名,我都救不不了大家的吧」

  「沒事的喔,光輝君。我就在你身邊喔?不管何時都能幫你的。我,只有我,不論在什麼時候都是光輝君的夥伴喔?」(註:惠里的對話,自稱詞全都是僕)

  「恵里……謝謝你。我,都變得這麼強了,也能和那傢伙對戰了,全部都多虧了惠里。惠里是我的……」

  「我的?什麼呢?」

  惠里對那答案很清楚,反覆地在耳邊低語催促著。而且,相對的光輝稍微臉紅了言詞也更堅定了。

  「我的……『特別』喔。今後,不論發生什麼事情『不再是一個人』。『我會守護惠里』喔」

  「呼,呵呵,嘖,呵呵呵……」

  「恵里? ──嗚」

  像是忍不住吐露出笑聲來的惠里,光輝以擔心的眼神看著她的肩膀。惠里,一邊面露恍惚的表情,一邊把自己和光輝的唇交疊在一起。之後,牽著一條銀絲分開了,一邊凝視著不知在看哪裡一樣空虛眼神的光輝,一邊有如笑著一樣嘀咕著。

  「嗯,這樣子就好了喔。光輝君,讓我們一直在一起吧~」

  乾燥的風吹著。

  ──誰~都不在只有二個人的世界

  惠哩,在心中嘀咕般的最後一句話並沒有傳入光輝的耳里。作為代替,從稍微有些距離的地方,出現了聲響。光輝的表情難看地扭曲了。那雙瞳孔寄宿著憎惡的火炎。

  可憎的敵人,正是來自青梅竹馬們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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