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卷 第二章 兄長的威信面臨危機!? 四月六日(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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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度過入學典禮和開學典禮的孝太郎等人,卻並未能馬上回家。在那之後他們又與佛德賽一方以及太陽隊進行了會談,回到家的時間已是傍晚五點多了。

  「………這是個啥?」

  「到底是什麼呢。」

  孝太郎和早苗剛踏入一零六號室,便只見迎接他們的是一根直徑五厘米且長達數米的透明塑料管。這根管一直從和室延伸到玄關附近。早苗見狀隨即甩掉腳上的鞋,隨著這根管走入三坪房間內。

  「待在那裡可是很危險的,貝德利歐。」

  「我懂了,這原來是你幹的好事啊。」

  孝太郎在將自己和早苗的鞋擺放整齊後也進入到了三坪房間內。孝太郎接著看到的是可藍正站在一台擺放於房間角落的機器旁。

  塑料管正是自這台機器當中延伸而出。先一步進來的早苗此時也正在好奇地打量著這台機器。

  「眼鏡女,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這該說是在做還是再試………嗯——算了,總之這東西是一台桌球加農炮。」

  「這台名字充滿矛盾的武器又是個什麼鬼。」

  「就是字面意思啊。這機器的作用就是只利用這裡有的技術,來將桌球以極限速度發射出去。」

  可藍扶了扶眼鏡,開始向孝太郎他們解說起了這台機器的用途。令人驚訝的是,這台體積足有數米大的機器,竟是一台桌球發射裝置。

  「能以多快的速度打出去?」

  「眼下的時速差不多能到一千公里多一點吧,可到了這兒之後就遇到了音障的阻礙,速度上不去了………我正愁該怎麼辦呢。」

  時速一千公里相當於一種快接近音速的速度,桌球能飛到這個速度已經是快到無法想像了。正因為此,要想在這個速度的基礎上進一步提升是很困難的。但可藍挑戰的就是這一點。

  「具體點說音障到底是個什麼?」

  「我想想………簡單去解釋的話就是指因為球飛得太快導致其前方的空氣被壓縮,隨後就會導致阻力的增加,以及形成衝擊波來擾亂氣流,這些因素會導致要想讓球繼續向前就必須擁有額外的動能。這種阻力會在快接近音速時到達最強值,而所謂音障指的就是這一現象。」

  音障在從前曾作為一個飛機研發當中的課題而存在,但可藍卻正在用重量非常輕且非常脆弱的桌球去挑戰它。這麼做的難度恐怕並不亞於飛機上同樣的課題,這一點就連不怎麼懂科技的孝太郎也能明白。

  「感覺桌球會被壓扁吧。」

  「說的沒錯。請看這個。」

  「桌球已經粉身碎骨了呢。」

  「這是在不加額外措施的情況下以時速一千一百公里的速度進行發射的結果。」

  「也就是說它結結實實地撞上了音障麼。」

  「需要考慮的就是該怎麼去避免這一點。」

  「這怎麼想也不是一顆桌球該承擔的重任啊,應該很難吧。」

  事實上,只要用上佛德賽的技術,想讓一顆桌球突破音速其實並不困難。只要用屏障將桌球保護起來,再控制好重力與慣性進行發射的話,速度根本就不是問題。不過可藍卻並沒有這麼做,而是特意打算只用地球的技術進行嘗試。這種行為乍一看可能會讓人覺得是在浪費時間,可孝太郎卻不這麼認為。

  「看起來挺有意思的。我也來幫忙。」

  「您居然會贊同我的想法,這可真少見啊?」

  面對孝太郎作出的這一反應,可藍不禁瞪大了雙眼。可藍原本還以為孝太郎會笑她做這個是在浪費時間。

  「我還挺喜歡這種類似自由研究的東西。」

  「………說起來您以前還養過一隻獨角仙吧。」

  或許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飼養一隻獨角仙這種行為也同樣是浪費時間吧。不過孝太郎卻在明白這一點的前提下,還特地養了一隻來玩。因此他才會認為可藍特意堅持只用地球上的技術這一點,從個人興趣的角度出發去看是很正確的。就這方面來說,換做在例如製作模型等興趣上應該也是一樣的。

  「算我一個! 我想見識一下超級快的桌球!」

  「這速度可是會快到眼睛也追不上的地步哦?」

  「最起碼也能看到牆上被打穿一個洞嘛,肯定!」

  並且這種荒唐無稽的事情也會讓早苗感興趣。於是,一項地球最快桌球計劃正式啟動。

  ??

  ??

  在對著當前的桌球加農炮端詳了一會兒,並找出需改進的點後,孝太郎等人圍在茶几旁開始就今後的方針商量了起來。

  「我看動畫裡的大炮的炮管里都有一圈圈的東西,咱們這炮怎麼沒有?」

  「您說的一圈圈,是指炮身內側的螺旋紋路?」

  「嗯。就是那個。」

  「其實這麼做也不是不行,如果讓桌球能在炮管內進行橫向旋轉,便能有助於飛行過程變得更加穩定,說不定還能同時減少空氣阻力呢。」

  「可這樣一來會不會讓你剛才說的那個,原本在後方推動球的空氣穿過球的兩側出來,最後跑到球的正面去這個問題更進一步惡化?」

  「我這就嘗試對各項條件進行改變來試製幾種炮管。說不定會比現在的版本能打出更好的成績。」

  「喔,這句台詞像是個科學家會說的。」

  「我本來就是科學家!」

  孝太郎就這麼和可藍還有早苗說了一會兒話,不過當他喝完茶並將杯子放回茶几時,他卻突然發現茶几旁坐著的人多出了一個。只見那個人正愁眉苦臉地看著一本打開的雜誌。

  「由莉佳,你這是在幹嘛?」

  「誒誒誒,難道我又做錯什麼事了麼!?」

  由於平時老是挨罵,所以由莉佳誤解了孝太郎這句話的意思。

  說著她抬起頭,用一臉要哭不哭的表情看向孝太郎的臉。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好奇你這到底是在做什麼而已。」

  「是這樣喔,嚇我一跳啦。」

  誤會解開後由莉佳鬆了一口氣。接著臉上恢復笑容的由莉佳便拿起她看的那本雜誌並將封面對著孝太郎。

  「就是這個。」

  「原來是兼職信息雜誌啊………」

  原來剛才由莉佳看的是一本由當地工商會發行的免費兼職信息雜誌。因為裡面只記載著極小部分地區的兼職信息,故當中記載的兼職時薪可能會比大型兼職信息雜誌內記載的兼職更低,不過其優點卻在於兼職地點距離較近以及競爭率低。正適合由莉佳來尋找兼職。

  「我的錢快用完了所以想找個兼職喔。」

  「哦——這段時間你確實拼了命地各種買漫畫啊。」

  在從佛德賽回來後,由莉佳為了彌補一段時間以來的空白,便購買了大量漫畫。而她的存款也因此被消耗殆盡,照此下去甚至有可能連定期購讀的漫畫雜誌都買不起了。正是為了避免出現這一狀況,由莉佳這才打算尋找一份短期的兼職工作。

  「要不然里見你給我點零花錢也是可以的喔?」

  「用來玩的錢給我自己賺去。」

  包括之前去佛德賽的事在內,孝太郎和由莉佳的身邊總會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因此如果由莉佳這次是生活費不夠花,那麼想必孝太郎也一定會伸出手幫她一把的。但說到底,這次她缺錢的原因還是因為買太多漫畫了,於是孝太郎決定不對她伸出援手。畢竟要是連用來玩樂的錢都援助給她的話,對她來說也是有害無益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才找起兼職來的喔。」

  「這個判斷非常正確。」

  「提到零花錢我就想起來了。孝太郎,給我增加一點零花錢——!」

  早苗直到現在仍然在從孝太郎這裡拿零花錢。而這也是從她尚還是幽靈之身時就開始養成的習慣,零花錢的金額並不多,現如今是一個月三百日圓。但重要的其實並非金額,早苗只是單純很樂意從孝太郎那裡拿零花錢而已。並且孝太郎也同樣並不討厭給早苗零花錢。這就和提亞願意給孝太郎薪水是一個道理。

  「你不是還有你爸媽給你的零花錢麼,應該夠花了吧?」

  「嗯,完全夠花了。只是我認為要想保持一種健康的關係,那麼一輩子當中就至少要挑戰一次漲價談判才行!」

  「我看你只是想體會一下漲價談判這件事本身而已吧。」

  「貝德利歐,我其實也不介意您給我捐點研究經費過來哦?」

  「………你們是想挨揍麼。」

  由莉佳看到孝太郎他們的注意力已經不在自己身上後,便接著繼續找起了兼職。對由莉佳而言,購買漫畫的預算不足是一個非

  常嚴重的問題,因而需要儘快地去解決。

  ——喔,這一條………日薪兩萬日元!? 而且還是當日結算!?

  只見雜誌的角落處記載了一條註明了極其高額日薪的兼職招募。可即便用手機上網去搜索該招募方的企業信息,結果也是一無所獲。此外,聯絡方式上記載的電話號碼也並非固定電話。並且標稱的工作內容是雜活·整理倉庫,但卻不知對方為何會為這種工作開出足足兩萬日圓的日薪。而其理由卻似乎可以從招募注意事項末尾的「絕對保密」四個字當中略知一二。由於這一樁兼職實在透著可疑,縱然是由莉佳也不由得猶豫再三。

  ——萬一真的是那種危險的工作就不好了………到時候里見他肯定會對我很失望的………可是喔………要是把這兩萬塊賺到手,不用工作太久就可以專心回到學習當中了誒………啊啊~~~唔唔唔~~~。

  儘管這份高薪充滿了魅力,但由莉佳卻對不明了的工作內容感到害怕。由莉佳是一個女孩子,而她也已經對自己的心歸何處這一點有了自覺,因此她有著一條不可逾越的底線。其後由莉佳又心生一計。

  ——對喔對喔!住址和聯繫電話只要填秘密住址里的,然後再用化名去報名不就行了。

  為了以防遭遇可怕的狀況,由莉佳決定不在簡歷上填寫自己真實的住址和聯繫電話,以及姓名。使她能做到這一點的,是大法師地位所附帶享有的特權。大法師被規定可以不論公私地去使用秘密住所與附帶的電話號碼,以及一個化名。畢竟即便是出於私人需要,大法師能夠儘量隱藏身份對彩虹之心也是有益的。

  ——還有還有,到了面試那一天,我要用上很多魔法來護身………雖然不能把魔法用在私人用途上,但如果用來護身的話應該是OK的喔!

  根據彩虹之心的規定,魔法是嚴禁被用於私人用途的。不過規定中卻允許當在遇到不得不進行自我保護的情形下使用魔法。之所以在這方面如此規定,其實是出於和在化名使用上的相關規定相同的考量。

  「我想想………永久野,百合愛………女………十七歲………」

  由莉佳將彩虹之心為她準備的假身份信息填進了簡歷當中。其實她也不願意這麼做,可奈何兩萬日圓的日薪實在太過誘人。再加上她還有一個「不想因為在兼職上花太多時間而影響到學習」這樣的正經理由,於是由莉佳最終還是決定去報名這份兼職。

  午休時間,琴理和娜爾法一同來到了中庭。她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一起吃午餐。因為倘若選在教室內吃,結果就會使得娜爾法的身邊圍上來一群人,因此她們兩個就逃到了這有樹木能遮擋視線的中庭里來。

  「以前哥哥和孝哥哥總愛到處亂跑,媽媽為這事沒少生氣………」

  「孝哥哥?」

  「我說的孝哥哥他叫里見孝太郎,是我和哥哥從小到大的玩伴。」

  只見原本相當怕生的琴理,如今已經變得能夠和娜爾法進行交流了。這很大程度上是多虧了之前班主任老師交給她的所謂任務。同時因為她向來責任感就很強,所以對完成這個任務這件事本身也擁有著很強的目標意識。得益於此她和娜爾法之間的關係才能較快地加深。而這就是班主任老師當初所期待的一個結果。

  「你和孝太郎先生是從小時候的玩伴!? 這是真的麼!?」

  「誒,沒,沒錯。我哥哥讀小學的時候認識了孝哥哥,順帶著我也和他認識了………」

  此外還有另一個有助於琴理和娜爾法之間加深關係的因素,那就是孝太郎的存在。

  在身為一個佛德賽人的娜爾法眼中看來,孝太郎是一個傳說中的人物,並且時至今日他仍是一位不變地體現著傳說的英雄。而身為他兒時玩伴的琴理則掌握很多孝太郎個人的信息。這些信息正是娜爾法想知道的。因此站在娜爾法的角度看來,這無異於發現了一座金礦。也正是因為此,結果就促成了琴理同娜爾法之間的交流對話的增加。

  「………不過,為什麼納爾你會認識孝哥哥?」

  「啊,這,這個嘛——………詳細情況我不能說,不過簡單概括就是孝太郎先生是提亞蜜斯林小姐和她家的恩人。所以先生在佛德賽很有名。」

  孝太郎是青騎士,又或者說是佛德賽英雄的事在目前仍是一個秘密。於是娜爾法面對琴理就作出了允許範圍內的解釋。這是娜爾法出於考慮到今後的關係,所以判斷這麼說要比現在對琴理說謊,日後又不小心露出馬腳要來得好。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這的確像是孝哥哥的作風。他一直都是個很講義氣的人。」

  「請再多給我講講這方面的事情!」

  幸好琴理隨後接受了娜爾法的解釋。其實琴理在提亞的外星人身份公布之前,就已經知道提亞和孝太郎之間的關係很好,所以早在那時就已經想到這其中大概有著一些什麼。另外,畢竟提亞同時也是佛德賽代表團的成員之一,所以琴理同時也猜想到這其中也許還涉及到政治方面的問題。琴理的腦袋和她的哥哥一樣都很機靈,所以到頭來娜爾法也在這一點上受了益。

  「該說些什麼比較好呢………」

  「麻煩你從與孝太郎先生第一次見面時發生的事開始說起!」

  「第一次見………那是在什麼時候來著………?」

  「琴理,你說的過程可以讓我拍下來麼?」

  這時,娜爾法從包里拿出了攝像機。由于娜爾法被禁止將佛德賽的技術帶到這裡,因此這是一台日本產的相機,並且還是一台同時支持拍照和攝影功能的,以個人用相機來說價格相當高昂的相機。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拍來要做什麼用呢?」

  「我想傳到網上,把記錄下我地球朋友們的影像讓我故鄉的人們也看看。當然還包括有關孝太郎先生的故事。」

  「原來佛德賽也有類似網際網路的東西啊。」

  「我們都叫它汎銀河網絡。」

  「那娜爾你就是我們這裡說的視頻發布者呢。」

  21

  ??

  「的確是這樣呢。嗬嗬嗬嗬」

  「我願意被拍。不過請你稍等一下下。」

  說到底琴理也是個出生於現代的女孩,所以她對上鏡頭這件事並沒有什麼牴觸情緒。只是身為一個女孩子的心理使然,讓她覺得既然要上鏡頭自然就要展現自己可愛的一面。只見琴理隨後取出了一面小鏡子,開始檢查起了自己頭髮和衣服的樣子。直到琴理滿意為止,這一過程持續了幾分鐘。接著琴理收起了鏡子,再次面向娜爾法。

  「抱歉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的,我懂你的心情。畢竟我也是個女孩子嘛。」

  「嗬嗬嗬………對了,你剛才問我和孝哥哥第一次見面時發生的事對吧?」

  「請說吧!」

  「我記得,那還是我在——」

  琴理接著開始說起了自己和孝太郎剛認識那段時候的往事。娜爾法邊拍著整個過程,一邊還會時不時地就自己沒聽懂的一些詞追問琴理。只見初春和煦的陽光撒在二人身上,就連吹拂而過的風都是那麼地祥和。又是一段柔和且平靜的午休時光。

  「——不管棒球隊內有沒有訓練,哥哥和孝哥哥他們每天也總是會追著球跑。我記得那時候媽媽總會嘆著氣說要洗的衣服太多了。」

  「這樣啊………話說什麼是棒球?」

  「哦,就是一種這顆星球上很多人都在玩的集體運動。人們分成兩個隊伍,由一方擊球手去擊打對方投手投過來的球………具體規則很複雜,總之就是哪個隊伍擊打的球多就算哪邊贏了。」

  「地球上的體育運動麼………要不下次就製作一段介紹視頻吧。」

  「啊哈哈,那應該會很好玩。」

  倘若午休時間就這樣過去不知該有多好,可惜所謂平靜往往就是用來被打破的。而此刻,打破平靜的因素剛好就從琴理和娜爾法的身後經過,那是一段發生在二人都不認識的一對女學生之間的對話。

  「………松賢治學長………」

  最初傳來的,是這樣一句話。就在兩名女學生朝此處走來時,這個熟悉的詞彙便傳到了琴理的耳中。隨之被這個詞彙所吸引而回過頭去的琴理,眼前看到的是兩名女學生邊說著話邊路過的樣子。但問題恰恰就出在了兩名女學生這時對話的內容上。

  「我就喜歡松賢治學長這種類型的——要不然下次我試試對他告白吧?」

  「我勸你還是算了吧。就憑你,最多也就能當上他的情人之一。」

  「情人………那個傳聞難道是真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他女朋友換得勤這一點總是事實吧。如果當不上情人的話,也只能淪落到被他玩過後甩掉的結局了。」

  在女生

  們聊天的內容傳到耳中的一瞬間,琴理的表情凍住了。只見在之後的一段時間內琴理一直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而直到兩名女學生走出中庭後,她才終於重新有了動作。這一過程足足經過了好幾十秒,不過素來正經的她要想理解她們話中的意思也的確需要這麼久。畢竟女學生們的這段對話對她而言的確是衝擊性的。

  「哥、哥、哥哥他! 哥哥他居然有好幾個情人!? 太污穢了,這實在是太污穢了!!」

  「琴理,琴理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 我現在很冷靜! 我現在非常冷靜啊啊啊!!」

  「你要去哪兒啊琴理!? 你等等!」

  隨即琴理的腦中拋開了眼下正在做的一切事情,頭也不回地向著三年級A班飛馳而去。琴理她的性格雖內向,但卻有一種追求理想純潔之人際關係的傾向。因此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的親哥哥不僅不停更換著戀人,甚至還擁有多位情人這件事。故不論真實情況究竟怎樣,她都不能不去親自確認一下。

  ??

  ??

  在妹妹進入吉祥春風高校後的數日,賢治的心情一直很好。

  想當初他一度還為琴理能不能融入到班級當中,能不能交上朋友等幾個問題感到擔心。不過在經歷連續發生的幾次幸運事件後,讓他漸漸明白這些事都已不用他再去操心了。

  「我說阿孝啊,這一切可真是全託了那位留學生的福啊~」

  賢治邊喝著咖啡牛奶邊如此開朗地笑道。別看平常的賢治總給人一種酷酷的印象,但只要話題一說到妹妹身上,他的性格轉眼間就會發生變化。這時賢治的氣質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種寵孩子的父母,又或者說是寵妹妹的哥哥會有的樣子。基於賢治的這一變化,就算他的話里少了主語,孝太郎也能立刻明白他這是在說琴理的事情。

  「小琴她和留學生之間發生了什麼麼?」

  孝太郎也會定期收到對于娜爾法現狀的報告。不過只要沒有特殊的情況,孝太郎是不會去聽涉及她個人隱私這部分的報告的。而孝太郎完全將判斷是否有「特殊的情況」這根準繩交給了奇莉華來掌握。一旦發生問題時,具體情報就會經奇莉華的手傳給孝太郎。這也是出於孝太郎對女性的一種顧慮。

  「其實就是據說琴理她被老師點名去負責關照留學生了,然後她們貌似就熟絡起來了。」

  「這麼快就交上朋友了麼,這可是件好事啊。」

  孝太郎之前也同樣為性格內向的琴理感到擔心,所以賢治帶來的這一消息同時減輕了他對娜爾法和琴理兩邊的擔心。

  「就是說啊,這就已經突破第一階段了。剩下的就是她能不能融入到班級里這一點了,不過她現在好像已經當起了其他人和留學生之間交流的窗口,所以我覺得剩下這一點應該也不成問題。」

  「哦哦,感覺還真是世事難料啊。」

  「可是阿孝啊,我還聽說因為這,都已經開始有混小子接近琴理的啊。」

  「作為哥哥你得在這方面相信她才行啊。」

  「道理我都懂啦——」

  賢治純粹地對琴理過上了一帆風順的高中生活這一點感到高興。最近一段時間他總是在為琴理的事情操心,以至於讓自己用來和要好女生共度的時間都縮短了。雖然賢治依舊在意那些靠近琴理的男生,但他明白在這一點上自己應該就像孝太郎說的那樣,即便不放心,也要去相信琴理。換言之,賢治需要操心的事情在此就都已告一段落了。

  「阿孝啊,我說只要你和琴理交往不就好了嘛。那樣一來問題可以就全部解決了。」

  「你說的倒是輕鬆,我和小琴可都是有各自情況的啊。」

  「就不能努力克服一下嘛。」

  「你看你小子,為了自己求心安都在瞎說些啥呢。」

  「我知道。」

  賢治要操心的事情集中在琴理和孝太郎兩個人的身上,所以只需把他們兩人撮合到一起,問題就可以得到一次性解決。而且如此一來賢治要做的就只有在把妹妹發貨給孝太郎之前,無所顧慮地好好去疼愛她就可以了。況且如此一來,琴理的安保工作便可以交給孝太郎來負責。這一切對賢治而言正是最理想的發展。不過,事情卻並未隨他所願。

  「哥哥! 賢治哥哥!」

  「誒?」

  儘管教室內突然間響起的這道聲音對賢治而言再熟悉不過了,但它卻本不應該在處於午休時間的三年級A班教室響起。因而賢治只能邊回以蒙圈的聲音,邊用蒙圈的表情回過頭去。

  「哥哥!」

  「琴理!?」

  只見站在彼處的正是琴理。不過即便是親眼看到她後,賢治依然不敢相信這一幕。究其原因,便是由於這時琴理給人的印象和平時大相逕庭。現如今她這副不由分說就闖進三年級A班教室的樣子,和賢治熟知的那個怕生且內向的琴理之間有著天壤之別。

  「哥哥,有人說你有一群情人,這是真的麼!?」

  接著,從她那雙惹人憐愛的嘴唇中吐出的是一句強硬到和往常她說的話完全不同的話語,而這句話不僅是讓賢治,更是讓幾乎整個三年級A班教室里的人全都呆立當場。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說話的正是唯一沒有呆住的人,她就是桐葉奇莉華其人。

  「是,是誰這麼說的!?」

  「都已經在學校里傳開了! 當時羞得我都快要死了!」

  琴理所說的傳聞,班上的女孩子幾乎都曾有所耳聞。不過倘若放到三年級A班來看,由於賢治的形象在這裡能夠得到一個正確的理解,因此相信傳聞的人只占少數。這一點對於三坪房間的少女們來說當然也不例外,尤其她們會從賢治是孝太郎的朋友這一點出發去考慮,結果自然是不會去相信這個傳聞了。此外,該傳聞在男生當中則並沒有那麼廣為人知,且就算是知道傳聞的人,也只會覺得這傳聞大概只是出於對高人氣的賢治的一種妒忌,並不會當真去看待。

  「這是他妹妹吧?」

  「不會吧………」

  「難道傳聞是真的?」

  「好受打擊——!」

  「真的假的啊松賢治!? 你身邊到底收了幾個啊!?」

  不過琴理的登場卻讓上述認識被徹底顛覆了。「既然親妹妹都上門來咆哮了,是不是就說明那個傳聞是真的呢。」眼下有這種想法的人已占到了一大半。

  「等,等等琴理! 這是個誤會!」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 畢竟你又怎麼可能乖乖承認呢!」

  「你冷靜點! 話說回來『情人』這個詞本身就有問題吧! 我現在可還是單身啊!?」

  「那你是不否認自己正在和不特定多數的女性進行交往這一點對吧!?」

  「才不是! 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和我交往的女孩子一直都只有一個!」

  「你每次都是對在你眼前的女孩子這麼說的吧! 真是骯髒不堪!」

  因憤怒而處於忘我狀態的琴理,以及拼命試圖想辦法收拾場面的賢治,雙方爭論的熱度直線上升。這也導致了班裡的人們都將注意力集中到了他們二人的身上,因而誰也沒有注意到這時有一名女學生從教室後門走了進來。

  「啊………太好了,原來你在這兒啊,琴理。」

  這名女學生正是追著琴理過來的娜爾法。儘管如今的她已成為全日本最有名的人之一,但若是拋開發色看來,她也不過就是一名普通女孩。故其存在感自然是敵不過正處在修羅場當中的賢治與琴理。話雖如此,可倘若她選擇按開始計劃好的那樣前去向琴理搭話,那麼情況或許就會變得有所不同。不過這時娜爾法卻找到了,她找到了對她而言,同時也是對佛德賽全體國民而言都擁有著特殊意義的兩個人。

  「黑——白——猜!」

  只見在娜爾法眯眼瞄著的相機取景器對面,孝太郎和提亞正在進行著猜拳。由於來到日本後已過去數日,娜爾法也能明白二人這一行為的含義。不過一旦到了要將這段拍攝下來的視頻上傳到汎銀河網絡上的時候,或許就必須為此加上注釋了。

  「男生女生配!!」

  贏下了猜拳的孝太郎猛地指向了右側,與此同時提亞則迅速地將頭轉向左側。緊接著,孝太郎便露出了一臉不甘心的表情,而提亞則鬆了一口氣。

  「那是………一種結合了猜拳的遊戲麼? 像是只要看向手指的方向就算輸了,之類的?」

  儘管娜爾法心存疑問,不過她依舊繼續著拍攝。疑問可以留到以後再作解答,但眼下最重要的確是見證提亞和孝太郎的行為。

  「黑——白——猜!」

  第二場猜拳由提亞獲勝,於是這次換作提亞來指方向,孝太郎負

  責轉頭。

  「男生女生——配!!」

  「………嗚。」

  提亞指向了下方,而孝太郎的頭也同樣往下低去。提亞隨後高舉雙手開始狂喜亂舞起來,而相對地,孝太郎就只得耷拉下肩膀。娜爾法剛才所想像的規則是正確的,且最終獲勝的是提亞。不過接下來卻發生的一幕卻超出了娜爾法的想像。

  「孝太郎,啊——」

  「真是拿你沒辦法,給。」

  只見提亞把臉湊近過去,並張開了她那櫻桃小嘴。孝太郎隨之便用筷子夾起了一塊炸雞塊,放到了那裡頭。到此娜爾法才理解,剛才的那局遊戲其實是為了爭奪最後的一塊炸雞。

  「嚼嚼………嗯,好吃。」

  「每到這種時候你好像總是特別強啊?」

  「你應該更加尊敬本宮一些才對。你的主人可是很厲害的。」

  「是是,我無比崇敬您,皇女殿下。」

  「嗯,愛卿平身。」

  這一幕的場景是超乎人想像的。雖說二人的行為即使放到佛德賽來看也是很常見,娜爾法平時也同樣會和她哥哥戴恩索爾特搶零食吃。可一旦人物換成了皇女和騎士,那麼其中包含的意義就會變得完全不一樣。

  ——之前從沒見過提亞殿下這麼可愛的樣子……..而且雷歐斯大人的表情也是那麼溫和………這絕不可能發生在一般的皇女和騎士之間!

  再加上眼看孝太郎坐在椅子上開始翻開了漫畫,而提亞則在背後摟住孝太郎的脖子並從肩膀處露出頭來,二人正親密地一起看著漫畫。他們表現出自然的樣子,傳達出了他們此時的行為是很平常的這一信號。二人彼此之間的距離感就好像一對交往已久的密友一般。

  ——照這個感覺來看………提亞殿下絕對會把雷歐斯大人帶回佛德賽的………我已經想像不到他們有一天會分離的情形了………

  娜爾法被二人的模樣迷住了。每當孝太郎翻一頁漫畫,他們就會熱絡地討論起漫畫的內容。儘管這會讓閱讀速度明顯降低,不過他們對此似乎並不在意。沐浴著春日透窗而來的和煦陽光,黃金公主與蒼藍騎士正度過一段平靜的午休時光。

  22

  「提亞,好像有人找你哦?」

  「唔?」

  這時,靜香注意到了呆立在那裡只知道看著相機的娜爾法。提亞被她一提醒後,便從孝太郎身邊起身,並看向娜爾法所在的方向。而剛開始時期待著他們能夠注意到自己的娜爾法,如今卻為二人就此分開感到有些遺憾。

  「未經通報就擅自進行攝影,真是萬分抱歉………我是這次有幸被選中的留學生,我叫娜爾法·勞倫。」

  「本宮是提亞蜜斯林。你這是也想像你哥哥那樣當一名記者麼?」

  提亞看向娜爾法的手邊,她看到娜爾法手上的相機頗為高級,於是也就想到「莫非她也想當一名記者麼」。

  「與其說想當一名記者,倒不如說我的興趣在於拍攝各種各樣的影像………所以我覺得我希望成為的是一名攝影家或是一名攝製人。」

  「嗯,看來本宮應該可以和你友好相處。還請多指教。」

  和喜歡刨根問底的記者不同,攝影家或攝製人要做的是記錄一切真實發生事物。雖然提亞對身為記者的戴恩索爾特心懷舊怨,但她卻感到自己應該能和這位記錄真實的妹妹友好相處。

  「非常感謝您,殿下!」

  「噓——」

  「我都忘了。不好意思,提亞小姐。」

  「該說幸好因為那邊的事所以沒人注意到我們。」

  「我不都說了這是場誤會麼!」

  「要是哥哥沒有一個接一個地換女朋友,我可能就相信你這句話了!」

  「這,這是因為………」

  「………看樣子對面還沒有得到原諒,不過本宮倒是可以原諒你。你也不用太過在意了。」

  「下次我會注意的。」

  娜爾法在稱呼提亞時不小心加了句殿下,不過幸好多虧了賢治和琴理之間的這場風波,使得沒人注意到這一點。儘管如此,幸運也不是每次都會降臨的,因此娜爾法也決定以後必須要小心謹慎才行。

  「說起來,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我是追著琴理來到這裡的,不過在看到殿下您和雷歐斯大人後,就忍不住拍了起來………」

  「提醒你一下,現在最好不要對著那邊拍。」

  「您放心,我沒有把那邊拍進去。」

  「那就好。對了,不如你再拍一會兒孝太郎吧? 他的視頻你也一樣想拍到手對吧?」

  「我可打算是時候該去救松賢治一把了,那小子剛剛就一直朝這邊看,想要求救呢。」

  「不管他不管他。」

  「其實我想拍的不光只有雷歐斯大人,我想拍一張大人和提亞小姐及可藍小姐、還有露絲小姐在一起的照片。畢竟幾位也算是國民最關心的對象了。」

  「說的也是啊。要不來一張集體照怎麼樣?」

  「好的!」

  「………對不住了松賢治,你再堅持一會兒吧。」

  「你怎麼可以這樣啊啊!!」

  「哥哥,不許看別的地方,好好聽我說!」

  結果,娜爾法來到三年級A班這件事進一步加深了賢治受到的傷害。這是因為在孝太郎還沒來得及去救賢治之前,午休的結束鈴就已響起,最後導致琴理就這麼在事情沒解釋清楚的情況下回到一年級A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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