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卷 第三章 兼職與竊聽器 四月十三日(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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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因賢治的一場風波和孝太郎等人相遇後,娜爾法便開始頻繁地在孝太郎等人的面前出現。而她的目的則主要在於對孝太郎及出身佛德賽的人進行拍攝。此外,娜爾法還會出於方便對孝太郎等人所做的事進行解說的考量,順帶著同時拍攝一些介紹日本文化的影像。性質類似外國遊客拍攝給外國觀眾看的視頻。

  咚。

  「好疼~~~」

  這時,端著相機邊倒走邊拍的娜爾法因為沒注意身後而讓後腦勺一頭撞到了電線桿上。孝太郎見狀則慌忙跑了過去。

  「你,你沒事吧? 剛才那一下發出的聲音可不小啊。」

  「我沒事,孝太郎大人。我這人天生就冒冒失失的,所以經常會撞到各種各樣的東西。像剛才這種情況我都已經習慣了。」

  「嗯………好吧,看你手上的相機都還拿得好好的,所以應該沒問題吧。」

  「是的!」

  娜爾法的拍攝行為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在同學們看來,她這麼做的目的是身為一個佛德賽人去拍攝與她一樣來自佛德賽的人,再發回國內作為一種近況報告。至於孝太郎也在一起這一點,則被認為只是出於一種朋友關係而已。

  「提亞小姐,露絲小姐,請看這邊——!」

  「喔——………喂,危險!?」

  「主公大人!!」

  「我明白!」

  「呀————!?」

  吱————

  「蠢貨!!」

  「非常抱歉,給各位添麻煩了!」

  「我,我說你,好歹也應該注意一下周邊吧!! 你剛才可差點就沒命啊!?」

  「對,對不起,我真是太冒失了!!」

  「到時候你還沒死,我們的心臟可就先要被嚇停了啊。」

  而問題卻在于娜爾法動不動就會遇上危險這一點。托她的福,身為被拍攝對象的孝太郎等人根本就平靜不下來。娜爾法像剛才那樣差點被車撞的情況已成為家常便飯,其頻繁程度甚至到了讓孝太郎都不禁變得聲嚴厲色。她是一個總是會讓人為她提心弔膽的人物。

  「雖然我自己這麼說有點那個喔,可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比我看著還要提心弔膽的。」

  「嗯,雖然你說這話槽點滿滿,但我也這麼覺得。」

  「由莉佳,這下你總該明白以前我們在看著你的時候是一種怎樣的心情了吧。」

  「我已經深刻地體會到了喔,原來真希你們以前看我的時候就是懷著這種心情喔。」

  「我說這個可不是對你已經放心的意思哦?」

  「誒誒,是這樣嘛!?」

  就像由莉佳自覺的那樣,娜爾法令人提心弔膽的程度遠超由莉佳。由莉佳是那種會主動陷入不幸當中的類型,而娜爾法則是一個完全不顧周圍的人。例如在她們的面前出現一個洞,由莉佳會先試圖繞開洞,可結果卻會讓自己又絆到石頭,但娜爾法就會直接因為沒注意而掉進洞裡。所以娜爾法她是一位自帶危險屬性的女孩。

  「晴海,我已經明白她之所以會那樣的原因了。」

  「資料上有提到些什麼麼?」

  「其實她是一個很厲害的大小姐。她就是大型媒體機構,馬斯提爾經濟新聞社現任會長的孫女。」

  「那麼,一直以來她的人身安全都是………?」

  「都是被在她身邊的人完美保護著的。」

  「而且我記得他哥哥好像是一名相當出色的記者………」

  「總之她就和剛認識那會兒的可藍一樣,是一株溫室花朵對吧。」

  「真是的——貝德利歐! 您又說到我身上來了! ………算了,雖然我和她的性質有點不一樣,但的確是這麼回事。」

  身為一個大小姐在成長過程中被過度放任的娜爾法,結果卻長成了一個對危險很不敏感的女孩。想來她身邊的人或許也正是出於對這一點產生的危機意識,所以才會借地球之行的這一絕佳機會來促進娜爾法的獨立意識吧。

  ——孝太郎在聽到可藍的話之後,便產生了上述這一想法。

  就在孝太郎他們正為了令人提心弔膽的娜爾法而不知如何是好時,獨自一人正走在最後方的奇莉華也同樣在為從天而降的難題感到左右為難。

  ——的確自從四月六日那天起,我就開始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了………不曾想事情竟會是這樣………

  只見奇莉華從包里取出一封信。這封信,便正是讓奇莉華煩惱的難題本身。而讓奇莉華如此煩惱的原因很明顯,即因為這封信竟是由她自己寄給自己的。

  她收到信的日期是昨天。在寄出時信上還貼有指定派送日期的貼紙,郵戳上的日期則為六日。如此一來,結合日本的郵政情況來推測,應該認為這封信是在五日的夜晚過後才被投遞出去的。奇莉華自從接到這封信以來,便感到這是一封奇怪的信。因為寫有收信人名字的字跡,正是自己的筆跡。她就這麼收到了一封記憶中沒有寫過也沒有寄過的,自己給自己的信。

  這其中明擺著有什麼複雜的隱情,且從特意避開了存在被忽視可能的留紙條這一手段,可見這其中定有一些想在這一時間點只傳達給自己一個人的事項。於是,儘管奇莉華感覺甚是奇怪,但她仍拆開了這封信。隨後從信封中取出的,是一張信紙以及另一隻小上一圈的信封。並且寫在信紙上的字跡,果然還是奇莉華自己的筆跡。信中內容記述著已將孝太郎和三坪房間少女們的記憶,在四月五日深夜這一時間點做了些許改變,至於這麼做的理由則是對記憶進行改變後會過得更開心,而絕非是因為經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同時,那隻小信封里的信中記載了之所以改變記憶的詳細理由,和記憶被改變的部分,以及將記憶復原的方法。信中的結尾還指示稱此信是為了以防出現緊急事態才被留下,故應向眾人隱瞞此封信的存在,並只在真正走投無路時再打開它。

  當奇莉華將這封信讀到最後時,她已經有了無視指示打開小信封的想法。畢竟這麼做能夠降低風險,且無論信上寫了些什麼,只要自己將真相放在心裡不說出去即可。不過,畢竟是自己親筆起草的東西,只見信紙的末尾處還添有一段用孝太郎的筆跡所寫成的附言:「附言:倘若你在非緊急情況下打開了這隻小信封,那麼屆時我將沒收你的甲蟲王者閃卡,並將首飾歸還與你。」

  在看到如此的一段話後,奇莉華已然無法再去打開這隻小信封了。從文中的脈絡來看,當孝太郎在寫下這段附言時,他很明顯是能夠理解從前奇莉華用首飾與閃卡相交換這件事的含義的。所以段話的意義一言蔽之即等同於「要是喜歡我就別開信封。」因此奇莉華無法去背叛自己最愛的人以奇莉華的愛情為前提留下的這段話。

  ——真是的,居然就這麼把一個麻煩的問題扔給了我………討厭………

  奇莉華說著便向走在前頭的孝太郎投以她那糅合了半分幽怨與半分愛意並存的目光。寄給奇莉華的信件,以及要她向孝太郎及其他少女們隱瞞此事的指示。這些都意味著一旦當記憶和現實之間發生了某種矛盾時,解決矛盾這件事將會全權交由奇莉華去做。除了這封信外,當前奇莉華已發現的矛盾還包括自己買回來放在房間內的信封和信紙少了十套以上,此外還有大量的感應器類出現了被使用過的痕跡等。儘管這幾點在當前還算不上是足以構成問題的矛盾點,但如果假設往後或許將會時不時發生類似的事情,那麼問題就會變得令人頭痛。雖說這可以解釋為是由於孝太郎相信奇莉華,所以才會把這件事交給她,但僅憑這一點,還是讓奇莉華感到有些不滿,於是作為報復,她也打算去讓孝太郎體會一下心跳不已的滋味。既然這段附言是以奇莉華的愛為前提留下的,那麼奇莉華理應就有資格去領取一份等價的愛情。

  31

  早上,娜爾法會走出吉祥春風高校內專為留學生準備的宿舍,開始對上下學的道路進行拍攝。接著一旦當她發現她關注的對象在那條路上現身,她便會開始緊隨其後。而理所當然地,眼下能讓她關注的對象只有一個,那即是青騎士雷歐斯·法德拉·貝德利歐——也就是孝太郎。

  「娜爾法同學,不要往那邊走!!」

  「誒?」

  「哈!!」

  孝太郎說著,一把抓住了因專注於拍攝而差點掉進路邊溝渠里的娜爾法,並用力將她拉了回來。隨即體重輕盈的娜爾法又順勢飛了過來,而後孝太郎接住了飛過來的她。縱然娜爾法體重很輕,可衝擊的力道依然不小。眼看孝太郎在有些喘不過氣來的同時,又大大地鬆了口氣。

  「呼………還好………」

  萬一要是留學生受了傷問題可就大了。如今孝太郎每天的任務,正逐漸變成了保護前來拍攝自己的娜爾法,以確保她免受這些日常生活中暗藏的危險。

  「不

  好意思,總是要麻煩您,孝太郎大人。」

  「娜爾法同學,你沒受傷吧?」

  「沒有。不如說我很開心。」

  「開心?」

  「畢竟能夠像這樣被青騎士閣下緊緊抱在懷裡,可是佛德賽全體女孩子的一大憧憬啊。」

  由於此時二人之間的距離貼得很近,因此娜爾法也就小聲說出了換做平常從來不用的青騎士稱呼,隨後她便露出了一臉發自內心的微笑。

  「哦哦!?」

  只見孝太郎慌張地將她放開了。但這卻並非因為聽到青騎士這一稱呼而導致的慌亂,而是出於他發現自己此時正非常用力地抱著一位剛相遇還沒多久的少女這一點。

  「啊嗚,好可惜。」

  娜爾法顯得有些寂寞地眯了眯眼後,又重振精神並再次將相機對準了孝太郎。她這一不管遭遇幾次危險都依然不怕挫折的精神,可稱為攝像師之典範。

  「你可要當心點啊。」

  「是!」

  孝太郎明白娜爾法並無惡意,以及她也有在小心注意的這一點。可即使如此她還是會受到不幸的眷顧。因而孝太郎亦不能去責怪她,況且她想繼續拍攝的決心也很堅定。因此對孝太郎而言最讓他難受的,就是自己能做的只有一邊為她操心的同時一邊盯著她。

  「真擔心她啊………」

  聽到孝太郎這句不經意間脫口而出的話,走在一旁的賢治便回應道。

  「阿孝我真羨慕你,居然還有心情去擔心別人。」

  奇怪的是,今早的賢治是一個人上學的,而分明昨天他還在和琴理一同結伴一起上學。不過在二人會合之後不久,這其中的緣由就被揭曉了。

  「小琴還在生氣麼?」

  「我還是頭一次見她氣成那樣。她現在都已經把我當成一種病原菌之類的東西來看待了。」

  原來賢治之所以會孤身一人,問題就出在昨天那場風波上。因賢治在女性關係方面的負面傳聞被琴理聽見,使得琴理為確認此事而到訪三年級A班。且由於之後賢治只給出了一通模稜兩可的回答,最後就導致了二人關係的崩潰。

  「畢竟小琴她很正經啊,所以你就多加努力吧。」

  琴理由於生來就怕生和內向,因此也存在一種面對戀愛時追求純潔的潔癖傾向。她所追求的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擁有堅定的情感,並絕不背叛對方,換言之就是類似故事中主角才會有的戀愛。而很可惜的是,這和賢治身處的現實並不能兩立。

  「你可太不夠意思了阿孝! 明明你的好朋友和他妹妹之間的關係都已經崩潰了,可你還打算袖手旁觀麼!?」

  「還能有什麼辦法呢,事情都這樣了。我也明白你的想法是想要儘量從一堆污泥中找出那顆寶石,可就算你拿這個去向小琴解釋她也不會接受吧?」

  賢治與孝太郎不同,不僅長相和性格出色,並且社交能力也很強,這就導致了無論什麼樣的女孩子都會接近他。但這當中有不少都是一些性格很差的女孩子。同時因為賢治很聰明,所以只需與對方相處上幾小時就可以看出對方身上的缺點,如此一來交往持續的時間自然也就不會長。換言之賢治也和琴理同樣地有著追求純潔的潔癖,但和琴理不同的是他選擇了以數量取勝這種更有效率的方法來尋找對象。其中的差距恐怕縱使是說多少話也填不平的——孝太郎如此想道。

  「求你去對琴理說吧! 只要是你說的,她肯定就會相信!」

  「這次我看不行,要怪就怪你自己選擇了這樣的做法吧。」

  問題並非出在觀念,而是出在了實施的手段上。況且這同時也是賢治這幾年不斷累積下來的一個問題,所以不論他作何解釋,聽上去都只像是一種藉口。雖然孝太郎也很想幫他一把,但到頭來他也想不出該用什麼方法去說服琴理。

  「信不信我把你的事也捅給琴理!?」

  「我是無所謂。畢竟我身上可沒有會被小琴唾罵的那種關係。」

  「你簡直太滑頭了! 明明身邊有這麼多女孩子圍著!」

  「聽我一句勸,別再見一個就泡一個了,松賢治啊。你該做的就是老實對著小琴下跪道歉。」

  孝太郎能給出的建議只有一個,那就是讓賢治真誠地面對琴理不斷道歉,僅此而已。想要矇混過關是行不通的。既然琴理追求的是純粹乾淨,那麼除此之外就應當再無他法。

  「里見君,你太過分了,明明我和里見君之間的關係很不一般,而且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那種誒。我想,要是把這件事告訴琴理同學的話,她應該會受到很大的打擊吧。」

  可就在這時,一件出乎孝太郎預料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奇莉華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她用自己的手挽上了孝太郎的手,並緊緊地靠在孝太郎身上。同時她的表情也是眉眼低垂,臉上則帶著一絲紅暈。不過奇莉華確實並未說謊,孝太郎與她——準確說來是與九位少女當中的每個人都有著一種——不一般的關係。一旦琴理知道後想必會為此大受打擊吧。可既然孝太郎與她們已共同經歷了如此諸多的事件,那麼彼此的關係自然也會不一般。但這時奇莉華卻在用舉止來將這一含義向別的方向扭曲。只要聽到她的話,看到她的舉止,任誰都會將其誤會成戀愛方面的「不一般」吧。

  「阿孝你這混蛋! 嘴上說得倒是好聽,到頭來你小子不也會沾花惹草麼!」

  「桐葉同學,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怎麼這樣,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說——」

  「你的戲可不是按實話來演的啊!!」

  「既然如此我死也要拉上你墊背! 你看著吧,明天的琴理有你好受的!」

  奇莉華出於想讓孝太郎體會心跳滋味的這一通搗亂,讓事態開始朝著出乎預料的方向發展。倘若就此不管不顧的話,想必到了明天繼賢治之後,孝太郎的立場也將崩潰,屆時事態將會變得很嚴重吧——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之後事情卻並沒有如此發展下去。

  ??

  ??

  琴理還是第一次來到一零六號室。不過儘管如此,琴理卻並沒有表現出緊張的樣子。其實在孝太郎搬進一零六號室以前,琴理曾多次進過孝太郎之前的房間。得益於此,這裡大部分的家具琴理都曾見過,於是也就不會再感到緊張。

  「這柜子你還在用啊,不過裡面的東西倒是有很多都不一樣了。」

  「畢竟現在自己獨立生活了嘛。」

  「確實給人這種印象呢,嗬嗬嗬。」

  「承蒙您的邀請,我深感榮幸,雷………那個,孝太郎先生。」

  真正緊張的倒不如說是同行的娜爾法,畢竟在琴理看來孝太郎只不過是她的兒時玩伴,可與之相比,在娜爾法眼裡的孝太郎卻是一位傳說中的英雄。雖說往常的拍攝由於都是在公共場合下進行,因此也不會去考慮那麼多,但這裡卻是屬於孝太郎的私人空間,所以就算想讓娜爾法不去緊張她也做不到。

  「你不用太過介意,畢竟出入這間屋子的人很多。你只要把這裡當成一處佛德賽的駐外機構之類的地方即可。」

  「好的。」

  同時,另一個讓娜爾法惶恐不已的因素,便是眼下正理所當然地坐在孝太郎旁邊的提亞這一存在。縱然這時的提亞正伸出雙腿,舉止看上去很不像樣,可提亞也還是貨真價實的佛德賽皇女。換言之娜爾法的眼前正坐著傳說中的英雄,以及身為英雄之主的皇女。這對即便是有錢人家出身,可說到底還是普通人的娜爾法而言,自然會是一種能讓她陷入惶恐境地的情況了。

  「說起來,我聽說提亞同學你也是佛德賽人對麼。」

  「嗯。以前因為個人原因來地球的時候,曾經和露絲一起以前受過孝太郎的幫助,所以從那之後就認識了。」

  「以前和我見的那時候也是因為來地球有事麼?」

  「差不多吧。而且因為孝太郎又是這種性格,所以我們也受了他不少照顧。」

  琴理曾和提亞及露絲見過一面。因而儘管在聽說她們其實是外星人時吃驚不小,不過因為之前就已經認識她們,再加上孝太郎也在一旁,所以她怕生的一面也就沒怎麼露頭。當然,倘若她知道提亞的皇女身份,那情況或許又會變得有所不同。

  「請用茶,琴理小姐、娜爾法小姐。」

  「謝謝你,露絲同學。」

  「謝,謝謝您。」

  「娜爾,你怎麼了,看上去好像沒什麼精神啊。」

  因此,琴理真正在意的其實是娜爾法看上去和平時不一樣這一點。要是換做平時的她,現在肯定正瞄著相機的取景器,可自從她來到這個地方後就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似的。琴理好奇究竟是什麼促使了她的這一變化。

  「是,是因為………我還是第一次………進男

  人的房間………」

  「孝哥哥的話沒事的。畢竟他這個人死板的程度不亞於我。」

  「這一點我自己也知道啦………對了先不說這個,你不是有事找我商量麼?」

  「對對,我都忘了!」

  對娜爾法來說值得慶幸的是,她們這一天來找孝太郎是因為琴理有事。琴理她有事要找孝太郎談。所以當在想起這一點之後,琴理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了這件事上,從而也就忘了娜爾法給人的感覺和平時不同這件事。

  「孝哥哥,其實我特別有件事想和你談一談。」

  「咋了,這麼鄭重。」

  「我想談的,就是我哥哥。」

  琴理想談的其實就是賢治。對內向且怕生的她來說,除去家人之外很難再找到能談心的對象。何況這次她要談的內容也不能和家裡人說。如此一來她唯一能找的就是身為兒時玩伴的孝太郎了。孝太郎不僅與琴理已認識很久,且更難能可貴的是孝太郎的觀念還相當正經。

  「哦哦,那件事啊………」

  孝太郎聽完後不禁苦笑了一下。問題的答案眼下已很清楚,所以或許孝太郎也已經沒什麼可再說的了。賢治能做的只有老實為他那誤入歧途的方法道歉。若是換作不久之前的孝太郎,他可能會在對琴理說完這一點後便結束話題,但如今,在這兩年的時間裡對女孩子這種生物的生態多少理解了一些的孝太郎,卻決定先聽聽琴理的話。

  「行啊,你說說看。」

  「謝謝………孝哥哥,你說我哥為什麼會墮落成現在這個樣子呢,以前的他明明是一個既有擔當還很溫柔的人啊………」

  對琴理來說,賢治是一個值得她為之驕傲的哥哥。賢治他無論在學習還是在運動上都優於常人,既聰明又溫柔善良。同時他還很會照顧人,並且總是很沉著冷靜。甚至連他的外貌都非常地出眾。雖說是自己的親哥哥,但琴理覺得他簡直像是從動畫或者漫畫裡出來的角色一樣。可當他一升上高中後,就變成了那種一個接一個換女友的渣男。這在琴理看來,令她感到無比地惋惜。

  「那小子現在也一樣有擔當而且很溫柔啊。」

  「你說的這種人又怎麼可能一個接一個地換女朋友啊!」

  「好了好了,小琴你先別激動。」

  孝太郎用手制止了激動得身子向都前傾的琴理,接著小小地苦笑了一下。琴理很少會像這樣流露出自己的情緒,而她會這樣,也正意味著這個問題對於她有著很重要的意義。

  「我做不到! 我無法忍受………那種女性公敵居然會是我哥哥………」

  「同意。」

  「提亞!」

  「抱歉,不小心說出口了。」

  「小琴我問你,賢治他很聰明沒錯吧?」

  「沒錯,是這樣………」

  所以一旦時間久了那小子就能看出來啊,看出在他面前的女孩子所隱藏起來的缺點。雖然其實他也不想看到那些東西

  「………這………」

  這是從琴理的視角出發所看不見的東西。在琴理的想法中存在一個前提,即為「女孩子都是沒有過錯的」。琴理會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琴理既內向又怕生,所以她就會覺得女孩子應該都是和她一樣的。

  「況且那小子又很吃香。要是他像我這樣不管是長相還是頭腦都一般那也就算了,可他既然這麼完美,那就一定會有很多女孩子走近他。所以他想要從中找到靠譜的女孩其實是很困難的。」

  「就算這樣也不能見一個就泡一個啊。」

  「換句話說,小琴你和松賢治兩個人不同的地方就在這裡。而你們在根本的觀念上其實並沒有差別。我希望你至少能明白這一點。不過,也許只憑這一點你還是無法接受就是了。」

  「………」

  聽到孝太郎的一番話後,琴理陷入了沉思。雖然管孝太郎提供了一個一直以來自己所沒有過的視角,但她還不能立刻就接受這種說法。因為琴理對此充滿了情感上的糾葛。眼看琴理這樣,孝太郎心想或許要讓琴理原諒賢治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行。

  「………順便問一下,孝哥哥你現在有在和誰交往之類的麼?」

  想不出怎麼回答,不知如何是好的琴理最終只能求助於孝太郎。她想知道自己將他同親哥哥那樣去仰慕的孝太郎是怎麼做的。

  「我還沒有你說的這種對象。不過卻有幾個我很珍視的人。」

  聽孝太郎這麼說,這時同在房間內的提亞和露絲便自然地將目光投向了孝太郎。她們二人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那你會怎麼做?」

  「還說不好。不過………我希望找到一種能讓她們當中最多人可以笑起來的辦法。」

  聽到孝太郎的結論,提亞和露絲的目光便從孝太郎身上移開了,接著露絲又泡了一壺茶,並一言不發地和提亞一起喝著茶。她們二人沒有必要在孝太郎說話的時候插嘴。更何況茶也很好喝。

  「她們是能夠包容我缺點的一群人。我這話是什麼意思,小琴你應該能明白吧?」

  「明白。」

  琴理明確地點了點頭。有關於孝太郎的家庭情況,琴理也相當了解。以前賢治曾對琴理說起過好幾次。所以琴理覺得如果孝太郎都這麼說了的話,他們之間的問題應該就能處理好。

  「抱歉,我說的都是些對你沒有意義的事情。」

  「不………聽完之後我學到了很多。」

  「是麼? 那就太好了。」

  雖然孝太郎所說的這些並非琴理想要的答案,但卻可以作為她思考的指針。所謂「儘可能讓更多的人擁有笑容」這點,就連琴理也能理解。於是琴理打算以此為基礎出發,再次好好想一想有關賢治的事。

  ??

  ??

  談話結束後,琴理表示自己暫時打算一個人想想,並先離開了一零六號室。至于娜爾法則仍留在一零六號室中。實際上,她也一樣有話要找孝太郎談。而且因為她要談的事不能讓琴理聽到,所以雖說她為琴理的心事感到擔心,但她還是對琴理能先一步回去感到慶幸。

  「孝太郎大人,是這樣,我之前把我自從入學典禮以來拍到的影像發回本國,又拜託我哥哥把它們上傳到了汎銀河網絡上去………沒想到一下子就火了。」

  自從琴理回去後娜爾法便又一次拿起了相機。其實剛才她是出於考慮到話題的高度私密性,因此才沒有進行拍攝的。

  「誒,你都發了些什麼回去?」

  「我只是發了些在日本生活時的畫面,還有孝太郎大人和提亞殿下在玩那個………是叫男生女生配吧? 二位在玩這個遊戲時的畫面等等。」娜爾法之前將她所拍攝的影像做了編輯後,題名為《娜爾法·勞倫的日本旅記》並上傳至汎銀河網絡。不過準確來說娜爾法是先將影像發給他哥哥戴恩索爾特,再請他代為上傳的。上傳的視頻共有三部。一部視頻的內容為介紹日本是一個怎樣的國家,另一部則是介紹了吉祥春風高校的視頻,而最後的一部就是拍攝下孝太郎和提亞遊戲過程的視頻。

  果不其然——因視頻拍攝的地點是青騎士的故鄉,故三部視頻一經公開,便瞬間獲得了大量的觀看數,一舉成為了人氣視頻。並且這些視頻當中最有人氣的,當屬那部記錄了孝太郎和提亞在玩男生女生配遊戲的視頻,人們紛紛對二人在畫面中流露出的親昵感大加讚賞。並且由於之前國民們是通過內亂才得知二人之間擁有著牢不可破的主僕關係這一點,因而也不斷有人表示在看到二人在私生活中極度親密的樣子後感受到了一種巨大的反差。於是,就這麼被黃金公主與蒼藍騎士之間可愛的日常深深吸引的人們便紛紛寫下諸如「還想看」、「再多拍點」等等的留言。一時間甚至還發生了因訪問量過大而無法發布新留言的風波。

  由此,娜爾法身為視頻作者的出道作品最終創造出了一個令人難以望其項背的的輝煌成績。

  「這不是很厲害嘛。你一出手居然就做到了不輸你哥哥的成績。」

  「既然你都把本宮和孝太郎當做素材來用了,如果做不到這種成績可不行。」

  「嗬嗬嗬,您說得對,我也是這麼想的。我覺得之所以能有這個成績,全都是因為大家對青騎士閣下和皇女殿下有著極高的關注度,和我的實力其實應該沒什麼關係。」

  不過,或許不論拍攝者是誰,最終都能創造出同樣的成果。因為這二人,尤其是青騎士的受關注程度就是有如此地高,無論誰都會搶著想看,想看那青騎士故鄉的樣子,以及他在那裡是如何生活的。倘若其中再加上一個皇女的話便更是無需多言。換言之,這次勝利的主要原因就是娜爾法搶先將青騎士這一最強題材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而並非因其自身作為攝製人的水準受到了肯定。

  「不過,我

  希望有朝一日能靠自己來贏得這些評價。」

  「好志氣! 望你能不斷致力於攝影之道!」

  「你可得小心出事故啊,說真的。」

  「是,我會努力的!」

  娜爾法並沒有因這次成功而洋洋自得。她很清楚真正受到肯定的並不是她自己這一點。不僅她自己是這麼認為的,並且她哥哥也曾向她如此指出過。不過娜爾法卻並不是一個會就此止步不前的人。她希望自己終有一天能夠像哥哥一樣地,在攝製人這條道路上收穫肯定,而這次的事只是她邁出的第一步。這次她是用發現題材的速度來彌補了自己尚未成熟的技術。僅從這一點上來看,倒也可說是開了一個不錯的頭吧。

  ??

  ??

  直到時針走過傍晚五點後,娜爾法這才決定打道回府。這時距離太陽下山尚有一小時的時間,從現在開始出發的話還能在天黑前趕回宿舍。

  「今天真是謝謝各位的照顧了。」

  「回去時要小心啊。」

  「保重………不對,這裡應該說明天見才是。」

  「謝謝您。」

  「娜爾,我也和你一起走到學校喔。」

  「由莉佳,你這是要去哪兒?」

  「我去兼職喔。」

  「哦哦,就是你上次提過的那個吧。」

  「對喔。我想既然機會難得,就和娜爾一起走。」

  看到打算回去的娜爾法,由莉佳便提出同行。平時太陽隊的同事,一群黑衣人會在暗中保護娜爾法,不過既然有由莉佳與她同行就更可放心了。畢竟再怎麼說,由莉佳她也是一位彩虹之心的大法師。所以孝太郎對由莉佳的這一提議也是很贊成的

  「好,那之後就靠你了,由莉佳。」

  「好的! 我們走吧,娜爾。」

  「好的,請多關照!」

  二人就此一同離開了一零六號室。娜爾法的目的地自不用說就是學校宿舍,而由莉佳要去的則是過了學校後,位於城郊的一間倉庫。就這樣,二人走上了那條熟悉的上學路,不過此時她們影子拉伸的方向卻正好和早上相反。

  「請問,由莉佳同學」

  「怎麼了?」

  「由莉佳同學也是孝太郎大人騎士團當中的一員吧?」

  「是這樣喔。不過我只是以派遣的形式加入的喔。」

  因路上無事可做,二人就開始聊了起來。對娜爾法而言,由莉佳身為孝太郎同伴的這一身份就足以勾起她的興致。之前娜爾法曾在新聞報導中,見過出現在長焦鏡頭中的由莉佳,但僅憑當時的畫面她並沒有看清楚由莉佳的樣子。不過這次卻讓她有了一個絕佳的採訪機會。

  「那由莉佳同學你也很強麼?」

  「這個嘛………」

  由莉佳陷入了沉思。接著,她在充分考慮過哪些該說,哪些又不該說之後,逐字逐句般緩緩答道。

  「………我沒有大家那麼強誒,但我至少不會輸給普通人喔。」

  「你會用槍戰鬥麼? 還是會像騎士那樣用劍之類的?」

  「我用………那個,我擅長用酸和毒。」

  畢竟實在不能回答自己擅長魔法,於是由莉佳只回答了自己經常使用的魔法所能引起的現象。

  「真是讓人意外。從由莉佳同學的外表來看是完全想像不到的。」

  當然,娜爾法也不會想到那就是魔法,而是老實地把由莉佳想成了一位生化戰鬥專家。同時也因為現代戰爭中確實需要這一類的專家存在,所以娜爾法便很快就相信了由莉佳的話。倘若將她換成她那從事新聞記者的哥哥,或許還會在此處產生一些疑問,但娜爾法說到底也只是一個攝製人。故她也就沒有再對由莉佳產生過多的懷疑了。

  「你也是這麼想的喔!? 我也是誒,我明明一直都在說我討厭這些的喔。可里見他卻總是讓我做想辦法讓牆對面的壞人睡著之類的事情。我明明也想做些可愛的事!」

  「好啦好啦,畢竟想做的事和擅長的事剛好一樣這種情況是很少見的。」

  「可娜爾你想做的和擅長的事是一樣的吧?」

  「也不完全是這樣。你看我就老是被孝太郎大人訓斥。」

  「是這樣喔………看來我們都有各自不順心的地方呢。」

  「是的。」

  由莉佳和娜爾法邊慢悠悠地聊著天,邊在上學路上行進著。出於二人聊天內容皆涉及到私人方面這一原因,所以娜爾法也就沒再打開相機拍攝。不過這倒也別有一番樂趣,畢竟她們兩個都是很冒失的人,自然也有不少彼此相通的地方。

  ??

  ??

  由莉佳的兼職地點是一間位於城郊的小倉庫。準確來說這份工作的僱主其實是倉庫旁的一家小商社,而主要的工作則是在倉庫內進行。工作中需要做的有協助倉庫內貨物的進出搬運,及在門口看管,以防無關人員入內,再加上清掃場地等工作。此外在商社那邊也需要負責清掃以及倒茶等事務。大體來說工作內容正如招募啟事中提到的那樣,主要就是負責清掃及雜務。

  「百合愛妹妹,麻煩端茶過來。」

  「三杯可以嘛?」

  「可以,拜託了。」

  「好的!」

  由莉佳在兼職中自稱為永久野百合愛。這是彩虹之心所使用的化名之一。縱然是由莉佳,同樣也對這份兩萬日圓的兼職招募心存疑慮,因此她在簡歷當中並沒有寫上任何真實的信息。

  另外,由莉佳還一直在用魔法保護著自己。過高的薪水,令人實在是不敢掉以輕心。

  「謝謝你,百合愛妹妹。」

  「百合愛妹妹,你手頭要是空下來之後,方不方便到倉庫那邊去整理一下? 到半夜那會兒還會有一批貨被運進來。」

  「好的,我這就去。」

  幸運的是工作本身還是非常正經的。無論是薪水還是工作的內容都與招募啟事上寫的一樣。並且雖說在場的幾名大叔長相都很可怕,但也並沒有因此發生什麼不快。再加上由於由莉佳這兩年來歷經了精神面上的成長以及各種家務技能的提升,所以在工作中也沒有發生什麼失誤。兼職過程非常順利,這也讓由莉佳開始考慮或許是時候不用魔法護身了。

  「整理整理咯——」

  只見由莉佳輕車熟路地進入到了倉庫內。因為這是家小商社,所以倉庫也不算很大。故在搬運進一批貨物後如果不及時進行整理,下一批貨物就運不進來。尤其是每當到了有多批貨物需要連著搬進來的日子,就會變得非常匆忙。

  「這裡面都是些零碎的東西,就放最裡面喔。」

  由莉佳熟練地將堆在捲簾門旁的瓦楞紙箱放到手推車的車斗上,然後再將其推至倉庫深處。瓦楞紙箱的分類大體上有三種。一種箱子在搬動時會發出叮叮鐺鐺,好似某種堅硬物體互相碰撞的聲音、另一種箱子內部則是裝滿了沉甸甸的粉末、再加上剩下一種會傳出咔咔的金屬聲,且同樣很重的箱子,一共三種。這三種箱子即便是由莉佳也能明確將其分類。與從前為「青騎士」搬運物資那時不同,現在的由莉佳能夠出色地完成工作。從整體上來看,由莉佳可說是挑到了非常適合現如今的自己的一份工作。

  「太好了,沒想到認真工作竟然就能拿到這麼多錢。」

  除去工作第一天情有可原的幾次失誤,由莉佳之後都幹得很出色。並且出於工作的同時還能體會到自身成長,由莉佳對這份工作很滿足。至於高薪這一點就更不必說了,當由莉佳今天回家時,她也一定能拿到一隻裝著兩萬日圓的信封才對。如此一來,由莉佳已然開始為這份兼職只是短期招募這一點開始覺得遺憾了。

  ??

  ??

  太陽隊是在這一天早上才注意到異樣的。他們發現從娜爾法的房間內,開始傳出一種並非娜爾法私人所有之電子儀器所發出的未知無線電波。

  「我們試著監聽了其中的一路無線電波,發現它似乎是由一種竊聽器所發射的。」

  「所以你這才把我們叫來對吧。」

  此處為宿舍中的管理員室,其中正是太陽隊所建立的,與學校內那間同樣的一處秘密基地。在這裡可以針對整棟宿舍進行安保工作。而這時,基地內在場的有太陽隊和孝太郎一行人。除孝太郎外在場的有奇莉華與露絲,以及真希與可藍這四個人。幾人擅長的正是情報戰。

  「是的。娜爾法同學即將在不久後前往學校,屆時我們便打算對她的房間進行調查,因此我想過程中如果能得到各位的助力,結果或許會更為可靠。」

  「你的判斷很正確。畢竟還無法確定竊聽器是來自何方陣營。」

  可藍扶了扶眼鏡眼鏡並點頭說道。竊聽器實屬一種棘手之物,如只是單純將其拆下,是無法

  就此杜絕竊聽行為的。在這種情況下所必須的是知曉究竟是誰在嘗試竊聽。若非如此,就無法杜絕今後的危險。並且更大的一個問題的是,倘若這並非出自於地球人之手的普通竊聽——且不論竊聽是否普通——的情形。在這樣的情形下,若非擁有同等級之技術,是無法與之相對抗的。無論是用科技或靈子力亦或魔法皆是如此。而太陽隊此番早早便找來孝太郎等人的原因也正在於此。

  「奇莉華小姐,你認為首先該怎麼辦?」

  「先按照健一閣下的方針,針對娜爾法的房間進行調查。並且最先應該做的就是確定竊聽行為所使用的技術種類和其等級。在這一階段先不考慮將竊聽器拆除。」

  僅憑發射出無線電波這一點還不能確保其為單純依靠科學所製造的產物。其中無線電波既有可能只被用作輔助用途,亦有可能根本就是一種偽裝措施。故奇莉華認為有必要進行仔細的調查。

  「就算找到後也不拆掉麼?」

  「里見君,鑑於以往我干邪惡秘密結社的經驗來看的話,竊聽這種手段是優點與缺點並存的。既然竊聽行為是建立在竊聽器沒有暴露的前提下進行的,那麼一旦在暴露後對方藉機向你傳遞一些假情報,你也會對那些假情報深信不疑。」

  「換言之奇莉華小姐你的意思就是,在找到裝置後,故意向對方傳遞假情報來確定對方的身份對麼?」

  「正是如此。只要可藍閣下能夠努力一下,結果想必會更為理想吧。」

  「你是要我介入到通訊當中?」

  「如果做得到的話。」

  一旦受到竊聽後,選擇拆除竊聽器作為應對措施的效果並不理想。因為這麼做的結果是只能讓對方另尋其他手段來對付自己。所以與其如此倒不如主動向對方傳遞假情報。最理想的方法是控制整個系統,在讓對方以為竊聽器仍處於正常運行狀態中的情形下,將一切情報替換成偽造的。如此即可保護娜爾法的隱私及人身安全。而即使無法做到這一點,也可以故意讓對方聽到某些對話,以此來引出竊聽者。至於拆除則留到以後再進行也無妨。

  「所以要怎麼做?」

  「看我們的嚯! 我們會和可藍一起加油的嚯!」

  「當初和真希一起研發的魔力探測器終於要重出江湖了嚯!」

  這時只見站在孝太郎頭頂的土偶們身上,正戴著一副像是滑雪用護目鏡的東西,這當中內置有一旦接收到魔力便會發出振動的水晶,並可以通過用雷射檢測水晶的表面,來測出極其微量的魔力。儘管其精度會低於真希所使用的,用於感應魔力的魔法。但用作初步調查卻也已足夠。而至於科學和靈子力方面的探測,依靠土偶們自身即可做到。同時,土偶們擁有多種防禦手段,再加上可藍的支援,承擔起最先接近房間這一任務便是再適合不過了。

  「那挺好的………問題是你們最近幹嘛老是待在我頭上?」

  「這是出於心境的變化嚯! 並沒有特別的理由嚯!」

  「我們和兄弟你是一心同體的嚯!」

  「………搞不懂,總之拜託你們了。」

  「包在我們身上嚯!」

  「我們去去就來嚯!」

  土偶們說著便飄到了孝太郎的眼前,並筆直地向他敬了個禮。雖說土偶們的表情很難分辨,可孝太郎從他們的樣子中卻不可思議地感受到了很強的幹勁。孝太郎同土偶們之間並沒有發生過什麼,不過儘管如此,孝太郎還是決定以後不再對它們站到自己頭頂這一點多說什麼了。

  ??

  ??

  土偶們具備一種優異的隱身功能,名為隱蔽模式。這是一種能將身體變得透明的功能。其效果共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可以屏蔽自身與熱量及電磁波,第二階段則可在此基礎上再對靈波進行屏蔽。這一功能的缺點在於一旦啟用便會導致行動遲緩,尤其到了第二階段,甚至會有一啟動就不能飛行的重大缺點。不過由於眼下正處在室內環境當中,因此問題並不大。

  「已啟動II級隱蔽模式嚯。」

  「功能正常運行中,魔力感應器未受到干涉嚯。」

  兩具土偶將功能開到了第二階段,一步步慎重地向著娜爾法的房間走去。一旦它們飛起來,便會導致靈子力發動機釋放大量的靈力,所以它們不能在當前狀態下飛行。只見兩具土偶悄無聲息地一步步行進著。

  「已經來到房間門前了嚯。」

  「當前尚未感應到激活狀態的傳感器存在嚯。」

  從樓梯處到房間前的這段路程當中,並未發現有任何竊聽器或偷拍攝像頭存在。吉祥春風高校新建設的留學生宿舍採用的是日本一般性的建築技術,故其外觀與普通的公寓幾乎相同。並且來往走廊上的人一多起來便容易被發現,所以監視這裡並沒有什麼好處。或許這就是這裡沒有被裝上竊聽器這類東西的原因所在。

  「正好,巴多姆西哈,請讓無人機繞到玄關方向。」

  「遵命,皇女殿下。」

  既然走廊是安全的,就能讓小型無人戰鬥機前往靠近房間處。露絲隨即將無人戰鬥機移動到了可藍所指定的地點。這麼做的目的自不用說,是為了在那裡進行各種數據的收集。

  「只要有我們在就沒問題了嚯。」

  「可以讓那些東西回去了嚯。」

  「嗬嗬嗬,別這麼說,我們人類可是很膽小的。」

  「既然大姐頭髮話那就沒辦法了嚯。」

  「我們會和那些東西友好相處的嚯。」

  當無人機來到房間附近後,它們的攝像機鏡頭便捕捉到了土偶們的身影。可見土偶們正站在一同帶來的空瓦楞紙箱上,其中一具土偶還騎在另一具土偶肩上,並用手上的鑰匙小心地打開了房門。

  吱

  儘管土偶們很是小心,但由於鑰匙本身的精度問題,在開鎖時還是發出了些許金屬之間擦碰的聲音。土偶們隨即冒出一身冷汗,接著一動不動地停在那裡,直到時間過去了足足幾十秒後,土偶們才終於再次動了起來。它們一個握著門把手,另一個將手直接放在門上。

  「即將入侵小納爾的房間嚯。」

  「感覺我們有點像反派角色嚯。」

  負責轉動門把手的土偶,真的就只轉了門把手。而開門的動作則由另一具土偶來負責。如此一來就可讓門把手發出的聲音降到最低的程度。土偶們用正如它們自我評價般「媲美小偷」的出色配合,悄無聲息地成功打開了娜爾法房間的房門。接著,土偶們在用橡膠制門檔將門固定在開啟狀態後,便一步一步慎重地踏入了玄關內。

  「果然沒有監視房門開關的裝置嚯,」

  「也沒有必要做到這份上嚯。」

  兩具土偶一邊警惕著周圍,一邊爬過玄關地面的落差處。它們在過程中一直發動所有身體內置的傳感器探查著周圍。它們探查的是除無線電波之外的某些信號。包括有魔力、靈力、引力波。土偶們正探尋著一切能夠用來進行通訊的東西,同時就連雷射等也不放過。畢竟雷射可用作監測振動,此外其本身也可用作通訊等多樣之用途。

  「發現偷拍用攝像頭兩隻,竊聽器也有兩隻。全都正在用無線電波傳送著信息嚯。」

  「無魔力、靈子力、引力波反應,也沒有發現聲音及雷射傳感器嚯。」

  「呼,哎呀,看上去似乎只有一些在地球上也很普及的一般情報搜集儀器嘛。」

  可藍出於安心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值得慶幸的是,房間當中設置的東西都是一些已知的儀器。並且從技術上看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就結果看來,可說孝太郎他們這次是過度緊張了。

  「不過………如此一來又產生了新的疑問。雖說房間裡只有四台儀器,但這些東西是在什麼時候被裝上的呢? 明明娜爾法同學的住處是直到入學典禮之前才定下來的………」

  健一說著反倒皺起了眉頭。宿舍的安全措施其實很完善。事實上,這次當竊聽器及偷拍攝像頭傳出無線電波時立刻被就檢測到了,且走廊及大廳處亦安裝有監控攝像頭。很難想像有人能繞過這些措施侵入娜爾法的房間內。

  「入侵宿舍的難度與監聽所用技術的等級不匹配。也就是說,這些東西並非是在近期才被安裝上去的,而恐怕是在建築建設時就已經被安裝上去了吧。」

  奇莉華的回答頗為乾脆。即為這些竊聽器與相機,均是早在完善的安保措施建立之前就被安裝好的。並且它們直到最近才被啟動。如假設有人在最近才將它們安裝在此,那麼該犯人就應當擁有足以突破安保措施的技術,如此一來就無法解釋被安裝在此處的為何不是那些更先進的儀器了。

  「健一閣下,倘若如你所說,娜爾法將會住在這裡,是直到入學典禮時才決定的事項,那麼與其說對方是看準了這一點才在這裡安裝竊聽器

  與相機,倒不如說有很多房間是從一開始就被安裝上了這些東西。」

  「對啊!! 所以竊聽器和相機每種才只有區區兩台麼!?」

  「事情應該就是這樣。如果說安裝的目標並非有針對性,而其實是廣撒網的話,性能及數量自然也就會有所局限。」

  娜爾法的房間是入學典禮當天她自己選擇的,因此很難認為犯人們提前就預測到了這一點。既然如此,最合理的推斷就是有很多房間都被安裝上了竊聽裝置,娜爾法只是挑到了其中一間。

  「健一閣下,宿舍的施工人員當中有可能存在和外部勾結的人,又或者施工單位本身就是始作俑者。另外,我希望你能去針對校內的監控畫面做一個排查。監控或許會拍下昨天晚上有人進入娜爾法的房間啟動裝置的畫面。」

  「不愧是黑玫瑰小姐!! 我馬上安排!!」

  縱然每個房間只有四台裝置,可要想在多間房間能安裝上裝置,也必須花費大量時間。但進出施工現場當然是要受到嚴格限制的,因而能實施這件事的人不會很多。並且娜爾法房間內的裝置被啟動的時間是昨夜至今早的這段時間內。縱使裝置是通過無線來起動,至少那也應該是在確認過房間準確的位置後再進行的。故這一切很有可能被校內的監控攝像頭所記錄下來。如果順利的話,便理應可通過這條線來鎖定犯人。

  「那些壞人也真是不走運啊。一旦碰上小奇你這個對手,只要哪個環節出現一點漏洞,就會立刻被扒個精光。」

  「………」

  「您這表情是什麼意思。反正一定又是想藉機黑我一句吧!?」

  「………皇女殿下您今日真是無比美麗,因此臣方才只是被您的美貌所深深吸引,並無他意。」

  「我可不會被這種好聽的話給騙到哪!? 您給我老實交代!!」

  幾小時後,太陽隊就找到了犯人。他們按照奇莉華吩咐的方法成功地找出了犯人。而孝太郎等人則剛好是在放學後時收到這一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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