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二節:異世界衝突與其應對課
「——唔,異世界衝突這種神秘現象,它的發生原因嘛——就這麼回事啦。」
二年級甲班的講台上,崎坂老師仍像往常一樣,死氣沉沉地授課。
「不過世上到處都有聰明人嘛,他們開發出衝突面的預測技術,將大家都很熟悉的異世界衝突預報化為現實。然後衝突面里出來的魔導兵器,也要培養出來能擊退它們的人才。這就是阿塔拉克西亞學園的情起。」
教室中央舉起一隻手,是班長赫科勒絲。傷無的座位位於後排靠窗,因此可以從斜後方看見赫科勒絲微微蹙眉的表情。
「那個,老師……我想,『情起』用在這裡有些不妥。
(譯註:此處原文作馴れ初め,特指男女戀情的開始)
「沒——事沒事,哎呀赫科勒絲醬真是敏感。詞彙當然會隨時代變化而改變啦。」
身為老師還能說這種話?首先,除你之外就沒人這麼用「情起」吧。——全班同學如此想到。
「比如說,今天的異世界衝突預報……是什麼來著……呃,好吧,姬川醬。」
不知她是忘了還是根本就沒查過預報。心裡埋怨著老師怎麼能向學生求救,姬川站起身:
「午後可能發生在巨型浮島東京。機率是70%。規模中等。」
「哦對,對對對。那,今天誰值班啊?」
傷無的斜前方,格蕾伊絲勁頭十足地舉起手。她原本是一年級,但因極為優異的成績跳級編入二年級甲班。
「是我們巴特蘭提斯隊。有我們在值班,無需任何擔心。各位,只消度過平安的一天吧。」
這回換成走廊方向傳來聲音:
「抱歉,不過讓我們伊斯加爾德隊也參加好嗎?」
聲音的主人是伊斯加爾德隊隊長,格拉維爾。
「本宮是不介意,只是……你們昨天不是值過日嗎?不用休息?」
格拉維爾撩起金髮,面露苦色。
「我們某個隊員吵著鬧著要參戰……」
格蕾伊絲腦海閃過一位綠髮少女。
「啊……你們也有本難念的經。」
阿爾蒂婭原本是巴特蘭提斯隊的隊員。但她的行為過於惡劣,導致自己被小隊開除,然後被格拉維爾收編。
「如此一來,本宮也不能假裝沒看到你們的困難。」
格拉維爾現出苦笑:
「謝謝了。」
天地穹女神、MASTERS、巴特蘭提斯、伊斯加爾德。異世界衝突由這四支團隊輪流應對。
阿爾蒂婭純粹是個戰鬥狂,但其它隊裡也有人瞄準了打倒魔導兵器的獎金,MASTERS的蕾拉就是其中代表。自然,也有人為了守護同學和巨型浮島日本而戰。但不論理由如何,既然要作戰,魔力補給和力量提升就必不可少。
換句話說,所有的魔導騎士都必須和傷無進行接續改裝。
傷無掏出信息終端,檢查自己的日程。
——今天放學後,輪到赫科勒絲了。
這個對手可有點難對付——傷無在心裡嘟囔道。
◇ ◇◇
今天的課程結束後,傷無朝赫科勒絲的座位走去。
「現在有空嗎?」
傷無剛搭話,赫科勒絲的背影就刺棱一下跳了起來,但又兀自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赫科勒絲?」
脖子上有冷汗啊,是看錯了嗎?傷無向她肩膀伸出手。就在觸碰前一剎那,赫科勒絲疾速閃開,從座位上起立,接著直接衝出教室。
「啊!等等!」
傷無也追在她的身後。
赫科勒絲的運動神經相當出色。如果她打定主意跑,那就很難追上。可這裡還在教學樓里。不會有什麼問題。要問為什麼——
赫科勒絲快步逃跑,速度離競走只差一點兒,傷無輕鬆跑起來趕上了她。
「你等一下,赫科勒絲。」
「怎……怎麼在走廊里亂跑!違反校規!」
「就算我的錯吧……不過,有更重要的事。」
「校規對這裡生活的人就是法律。和軍規一樣,是必須加以遵守的。又有什麼東西還能比校規更重要?」
「就是你啊,赫科勒絲。」
「啊……哈?」
傻乎乎地回應後,赫科勒絲嘭的一聲鬧紅了臉。
「你,你你你你在亂,亂亂說什麼呀!?」
「你上次的接續改裝也溜號了對吧?赫科勒絲,你的魔力已經不剩多少。接下來和我接續改裝吧,不然的話,今晚的出擊行動你就退出。」
「但是……」
赫科勒絲的責任心很強。對於自己單獨退出行動,恐怕她很是牴觸。但要她和傷無接續改裝,難度就更高了。赫科勒絲這麼認真又循規蹈矩,要跨過這個障礙實在是要命。
「你在做什麼?」
傷無身後傳來聲音。
傷無一回頭,只見有個發色稍有些紅的少女站在身後。
「莫克瑞……」
她是赫科勒絲的髮小兼好友,也有傳言說她們是戀人。莫克瑞冷冷地盯著傷無,長發一甩走了過來。
「小莫!別!」
虧得赫科勒絲的懇求,莫克瑞在離傷無一步之處停下了。送來殺人似的視線,莫克瑞走過傷無側面,拽起赫科勒絲的手臂。
「赫科勒絲,我們走。」
「但是……」
莫克瑞硬拉著赫科勒絲的胳膊,穿過走廊走開了。
「你被強迫接續改裝了?」
「……我們,還沒到這一步。」
「是嗎。」
兩人轉過拐角,在樓梯下的無人處駐足,隨後莫克瑞轉過身來,盯著赫科勒絲。
「不用勉強自己的。我會保護赫科勒絲。」
「但是……飛彈君說的話我也明白。事實上錯都在我……因為,飛彈君他只不過是履行職責。而且還在為我擔心……」
聽了赫科勒絲的這些話後,莫克瑞更加惱怒。
「用不著為那傢伙辯護。赫科勒絲……只要保持現在就好。」
暗處有個身影,正望著兩人。一個像是幼女的小個子就站在樓梯上,伸直了脖子向下窺探。
「哈哈,這就是現在都沒和傷無接續改裝過的那兩人啊。」
「是。莫克瑞還有些餘力,但赫科勒絲很快就要危險了。」
她們是學園理事長飛彈那由多和校長飛彈憐悧。
那由多經常以視察的名義拉著憐梸到處跑。
「傷無好像也很難辦。或許趕快跟她本人說清楚還比較好。」
聽過憐悧嚴肅的話語,那由多拿扇子往嘴角一遮,微笑起來。
「不用不用,再稍微等等看。正巧,今晚就要來一場異世界衝突了。」
「最好別在戰鬥中發生魔力不足啊。」
說罷,憐悧嘆了口氣,兩人便離開了。
◇ ◇◇
皎潔的月光灑遍大海。波光粼粼的夜晚海面漂浮著一個暗影。就猶如漫天星空被剪下一塊,龐大島嶼的影子貼在背景上。這就是超大型浮體式海洋構造物,巨型浮島日本。
為了應對預報中的異世界衝突,巴特蘭提斯隊聚集在東京浮島上空。
格蕾伊絲、學生會長澤爾西奧妮。加上四名學生會成員克蕾伊達、艾爾瑪、魯諾拉和拉姆薩,還有赫科勒絲和莫克瑞。
今晚,伊斯加爾德隊的阿爾蒂婭和格拉維爾也在此支援。
巴特蘭提斯隊本來還有維爾蒂這個隊員,但她事實上已經成了憐悧的個人保鏢,所以並不在場。順便一提,其實這不是她的任務,純粹是自作主張。
但當看到另一個人到場,格蕾伊絲便雀躍地大聲嚷嚷:
「嗯?哦哦,這不是哥哥大人嗎!究竟所為何事?」
傷無身著魔導裝甲厄洛斯而來,格蕾伊絲帶著又驚又喜的笑臉迎了上去。
「我就是想來觀摩一下。不礙事吧?」
「唔呣!本宮歡迎之至。澤爾,沒問題吧?」
學生會長澤爾西奧妮衝著傷無狠狠一瞪。她是高年級學生,所以傷無感覺有些緊張,心裡再次佩服起那個平時跟澤爾西奧妮正常對話的格蕾伊絲。
說實話,澤爾西奧妮的外觀年齡可比「高年級學生」大得多。搞不好說她是人妻都有人信。不過到處都有傳言,說誰敢提這一句就會葬身於黑暗之中,所以傷無也沒膽量多嘴。豈止不敢說出來,有鑑於學生會長會讀心術的謠傳,傷無甚至還拼命回想晚飯內容來掩飾自己。
大概是努力有了成果,澤爾西奧妮的視線放鬆下來,對傷無開口:
「
算了,你不拖後腿那就可以。」
「非常感謝。」
既沒被讀心也沒被洗腦。傷無鬆了口氣道謝,低了低腦袋。
巴特蘭提斯隊的現任隊長是格蕾伊絲,但之前都是澤爾西奧妮在領導。澤爾西奧妮看中了格蕾伊絲的天賦,早早就讓她接手,但目前在隊伍里的影響力仍然健在。
「行了……」
傷無偷看起自己目標——赫科勒絲的情況。她動身遠離傷無,莫克瑞則保護似地在她身邊站著。自己又不是要加害赫科勒絲,可對面還是瞪著眼睛威嚇傷無。傷無面帶苦笑,抬手打了個招呼。
這時,格拉維爾一聲斷喝:
「來了!」
天空分裂,龜裂划過一無所有的空間。
在日本本土移建而來的東京車站前,出現了一道怪異的發光裂縫。
——異世界衝突。
這是本世界和異世界相衝突而產生的空間裂隙。衝突面中,狀似異世界造物的侵略兵器「魔導兵器」顯露真容。
身長將近十米的機械騎士「藍頭盔」,生有雙翼的「信天翁」接連出現。接著還有裝甲堅實的「維京」。在它們後面,外形仿佛龍與騎士合體而成的目錄分類-A級——龍騎士也現身了。
澤爾西奧妮乍了乍舌,衝著所有人大喊道。
「數量很多!兩人一組分散開!格蕾伊絲和我對付龍騎士!」
克蕾伊達手持新月劍,向信天翁飛過去。
「我們上,艾爾瑪!」
「明白!」
艾爾瑪顯現出一柄巨錘,飄揚著白髮追在克蕾伊達身後。
紅髮的拉姆薩對著魯諾拉露齒一笑。
「那咱們就去收拾維京!它們可有點厲害,小心點!」
拉姆薩顯現出巨型戰斧,手握其上。魯諾拉則抽出短劍望向拉姆薩:
「行。可是,『維京』以前有那麼強嗎?」
「咦?」
拉姆薩歪歪腦袋,端詳起密友的臉。
「可厲害呢!不是費過大家好大的工夫嗎,再說『以前』……聽你這話,就好像它們以前很弱似的。」
「嗯……對。抱歉了,說了些怪話。」
「哎——你沒事吧?」
面對笑容開朗的拉姆薩,魯諾拉也現出些許微笑。
「我們上,拉姆薩。」
「好嘞!」
魯諾拉和拉姆薩向維京軍團飛去。
在稍遠處,傷無正觀望著她們的行動。
「赫科勒絲和莫克瑞不要緊吧……」
莫克瑞用後背護衛著赫科勒絲,架起自己的愛弓——魔弓彈導從遠距離展開支援,
赫科勒絲雖利劍在手,卻完全沒法參加戰鬥。看得出赫科勒絲自己也是一副迷惑的模樣。莫克瑞八成是打算從頭到尾保護赫科勒絲,不讓她參與戰鬥吧。
反正巴特蘭提斯隊人數眾多,這樣也能撐過去吧……。
通訊懸浮視窗里傳來一陣高亢的笑聲。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痛快!啊,太棒了!勢如破竹!』
「藍頭盔」在商業區的鋼鐵森林間推進,而阿爾蒂婭向它們發起進攻。
『阿爾蒂婭!城裡的目標交給巴特蘭提斯隊!我們去攔住那些衝突面出來的!』
堵門的戰略確實有效。衝突面並不很大,魔導兵器充其量也就能同時出現兩架。那麼大部分敵人在這世界出現的瞬間,格拉維爾和阿爾蒂婭這兩人就能將其打倒。
如此一來,莫克瑞的策略說不定能奏效。但就算挺過了今天,下次又該怎麼辦?
傷無思考時,相距遙遠的另一邊,巨型浮島日本頂端的空間分裂了
「難不成!?」
在巨型浮島日本的頂端,正對北海道浮島出現了衝突面。藍頭盔和信天翁從裂隙間源源而出。傷無對通訊窗口呼喊:
「大家注意!北海道方向有衝突面!」
『竟有此事!?』
跟著慌慌張張的格蕾伊絲,澤爾西奧妮語氣冷靜地回應:
『赫科勒絲,莫克瑞。你們去解決。』
『好,好的。』
『可,可是……會長』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莫克瑞?』
『沒有……收到。』
實際上,這條命令不光是讓莫克瑞獨自解決敵人,還給她帶上了保護赫科勒絲的條件。這遠比單打獨鬥更加困難。
傷無盯著兩人往新衝突面飛去的背影,表情嚴峻。
——是不是該呼叫增援了。但就算她們緊急出動,能來得及嗎?
『嗨,傷無!需不需要幫忙呀?』
視窗突然開啟,顯示出一個紅髮少女。
「斯卡蕾特!」
一回頭,只見斯卡蕾特正帶著MASTERS向這邊飛來。
「是啊,幫大忙了!北海道方向交給你們!」
MASTERS不一會兒便抵達傷無身旁,俯瞰戰局。亨莉埃塔正了正眼鏡,望向新出現的衝突面。
「原來如此,看來那邊缺乏人手。」
「呼嘿嘿,肥羊一大堆♪賺它個痛快!」
「可以扣扳機啦!唔呵呵呵♡」
蕾拉和克萊門汀滿臉可疑的笑容,一副隨時會撲上去的模樣。莎朗和布麗吉特則檢查起槍械情況。
戈特露德抽出粒子雙槍,活動著身體做熱身。胳膊如格鬥技一般飛快揮舞,架勢仿佛在與看不見的對手交鋒。
與人類尺寸相近的魔導兵器「機構步兵」大批出現在北海道衝突面。傷無盯著戈特露德,咧嘴一笑:
「戈特露德,你的特長就是快速射擊和混戰場上的連續射擊。現在對你正合適。」
「你就瞧好吧。那幫子機構步兵,看我給它統統收拾掉。」
「那麼,大伙兒一塊上!炫出MASTERS的實力!」
斯卡蕾特一聲令下,MASTERS發動推進器,向北海道方面飛去。
「有MASTERS上場,那就沒問題了……」
仿佛是嘲笑放下心來的傷無,九州區域的天空搖撼起來。
「什……這不可能!?」
迄今最大的衝突面出現了。
——今晚怎麼搞的!?預報可沒說有這麼多衝突面啊!
龍騎士現身於九州浮島。而且不止一架,而是接連不斷。
「這幫傢伙……難打了。」
傷無嘴上嘀咕的當口兒,有個熟悉的聲音傳出視窗:
『有什麼難打的嗎?』
「愛音!?」
一回頭,白色流星已從傷無身畔疾馳而過。
「!?」
這道光,朝新出現的龍騎士直飛過去。
「愛音!別逞強!」
「不要緊的。還有我們的支援呢。」
有人輕輕拍了拍肩膀安慰傷無。眼前是姬川溫和的笑臉。
「什麼時候……」
「傷無君你一個人出動,就有些在意。要是上陣的話,也該帶上大家……」
『羽宥,我來掩護,大刀隊的角色就交給你。』
窗口開啟,現出尤莉西亞輕鬆的笑臉。
『傷無,下回要記得叫上我哦☆』
說著,尤莉西亞單眼就是一記秋波。
「多謝了,尤莉西亞,各位……不過,還真虧你們能注意到我出動了啊。」
兩人一陣激靈,撇開視線。
「那,那個是……偶然啦。」
『對對,就是偶然。偶然啦。』
「?總之,幫大忙了。」
這時,一個龐然大物擠開九州衝突面出現了。其宏偉,其威儀無不令其它魔導兵器黯然失色,是長有三顆頭腦的巨龍。
——目錄-超級,三頭龍。
愛音的通訊視窗開啟,傳來訝異的喊聲:
『什麼嘛那個!有這種傢伙出現,預報里至少提一句吧!』
確實如此。憑現在的預報技術,這麼大物體的出現應該是能夠預測的。再想到好幾個衝突面同時出現,今天這回的預報可信度可真夠低的。
忽然,傷無腦海中閃過識名京的身影。在那由多實驗室負責預報的就是她。
傷無調整心情,向整個戰場播送通信:
「九州浮島出現三頭龍!天地穹女神暫時頂住!若各方面戰鬥結束請立即支援!」
雖說如此,可天地穹女神真的能頂住嗎?
這個對手,如果不集結幾乎全員的力量是無法打敗的。再不快點收拾掉,它就極有可能禍及巨型浮島日
本。
此刻,可愛的聲音在傷無耳邊響起:
『隊長!久等了!』
「西爾維婭!?」
初中生西爾維婭·西爾克卡特是天地穹女神的見習隊員。她的才能令人瞠目,幼小身體蘊含著可怕的力量。
而這股力量所凝成的形態,縱貫夜空直衝出去。
——好大。
那個巨物,粗看會被錯認為魔導兵器。它就是西爾維婭的魔導裝甲「塔洛斯」。而且還有差不多與塔洛斯同等大小的另一架魔導裝甲,正與它並駕齊驅。體積不遜於塔洛斯的魔導裝甲只有一架——那就是「戴蒙」,屬於同為初中生的拉格爾絲。
『喂,我說西爾維婭!你別一副自己亂沖的陣勢啊!不是還有我嗎!』
『那當然!西爾維婭總是和拉格爾絲同進共退!』
『誰,誰讓你說到這份上了!別搞這麼難為情啊!』
拉格爾絲是巴特蘭提斯隊的見習隊員。兩人都沒什麼實戰經驗。
然而她們倆的才能貨真價實。她們的魔導裝甲也是一樣,比其他任何人的魔導裝甲都要強。面對三頭龍這樣的怪獸,就讓我們的怪獸上去硬碰硬吧。
「西爾維婭,拉格爾絲,收到!但是不要逞強!」
『明白!』
『只管交給我們!』
不亞於魔導兵器的巨體,與三頭龍激烈碰撞。塔洛斯和戴蒙強有力的臂膀摑住三頭龍的脖頸往上一扭,接著,龐然鐵球般的拳頭狠狠砸在它的軀幹上。
三頭龍的裝甲變形,它痛苦地嘶吼著,脖子瘋狂扭動。
——厲害。
傷無不禁咂舌。
這種招數,別人誰都做不到。
——集結了這麼多戰鬥力,讓赫科勒絲撤下來不是更好嗎?』
凝望北海道方面,傷無點開了赫科勒絲的通訊窗口。但就在接通瞬間,赫科勒絲的叫喊就撲面而來:
『小莫!振作點!莫克瑞!』
「!?怎麼回事,赫科勒絲!?」
赫科勒絲跌坐在高樓大廈間的一處公園。流血倒下的莫克瑞就躺在她的臂彎里。
而高空中,為數眾多的「信天翁」已經架起銃劍,對準了赫科勒絲。
趕快聯絡MASTERS求援,不——
猶豫了一瞬。
接著,傷無在一系列選項里挑出了最佳選項。
實技實習課後,淋浴間裡的我已經——那麼!
「模式庫洛斯!」
遊走在厄洛斯裝甲表面的粉色光芒變成金色。接著背部裝甲展開,搭建起新的構造,眨眼間,生成出庫洛斯的攻機動粒子機關。
「上——!」
金色粒子炮貫穿夜空,穿透了赫科勒絲上方的信天翁。而後傷無將攻機動粒子機關的推進力開到最大,頃刻殺到赫科勒絲的所在位置。
「你還好嗎!?」
「傷……傷無君……小莫她,為了保,保護,我……」
淚水打濕了赫科勒絲的面龐,抱在胸前的莫克瑞呻吟了一聲,睜開眼睛:
「赫,赫科勒絲……不用擔心。小傷而已……」
接著,她抬頭看著傷無,撇了撇嘴唇。
「呵……讓你見丑了。我就不用你管……帶赫科勒絲去安全地點。拜託你了,傷無。」
「你在說什麼呀小莫!不可以!」
「我不要緊……自保還行。所以……」
「連站都站不起來了,還說這種話!」
赫科勒絲淌著眼淚,摟緊莫克瑞。
傷無抬頭望望天空,盯著正在接近的信天翁。
——總共五架。我能擊敗它們嗎?在保護她倆的同時?
但是,就在下一刻,幾團火球炸開,封住了信天翁的來路。
「這是,斯卡蕾特的——」
又一輪十幾枚飛彈凌空爆炸。接著一個明快的聲音響起在通訊窗口:
『傷無!對不住!剛剛我們這邊也忙不開!各位,齊射!』
被斯卡蕾特的飛彈攔下的信天翁遭到MASTERS齊射攻擊。魔導兵器瞬間被打成篩子,然後爆炸了。
『傷無大佬!我們這兒的衝突面正在關閉!』
正如戈特露德所說,北海道浮島的衝突面正一點一點地關閉。
『東京浮島之敵現已殲滅,衝突面也關閉了!』
傷無通過通信視窗,對所有團隊大喊:
「接下來只剩九州浮島了!天地穹女神還在抵擋三頭龍。各位,請支援她們!」
澤爾西奧妮顯示在窗口,號令全員:
『我們齊心協力就沒有打不倒的敵人!全軍出擊!給它們見識阿塔拉克西亞學園的實力!』
『收到!』——大家紛紛應答。
隨即,巴特蘭提斯、伊斯加爾德和MASTERS飛往九州浮島。
也許是日常訓練的成果,就算沒有詳細指令,每名隊員都能各自發揮所長,自然而然地分擔角色。接著,憑藉精妙的配合,隊員們一齊發動攻擊,在數分鐘戰鬥的最後消滅了三頭龍。九州浮島的衝突面於此消滅。
於是,巨型浮島日本的夜空中,迴蕩起阿塔拉克西亞學園的凱歌。
◇ ◇◇
這之後,莫克瑞被暫時送入了阿塔拉克西亞的醫務室。為防萬一,保健教師蘭德蕾德早已在此待命,所以在那由多實驗室做好接收準備之前,莫克瑞便已得到了應急處置。
急救之後,莫克瑞被直升機接走了。
醫務室里除了蘭德蕾德,還有傷無、赫科勒絲和作為負責人到場的澤爾西奧妮,而飛彈憐悧則在接到通知後到場。
蘭德蕾德脫下白大褂,往衣架上一掛:
「好了,那麼我的工作到此結束。大家也不妨回去休息吧?」
憐悧點點頭,掃視過眾人的面容,開口發言:
「大家都辛苦了。明早將在全體大會上進行公開表彰。或許有些費事,但你們也是其他學生們的榜樣。勞煩了。」
憐梸剛要開門走出醫務室,卻被澤爾西奧妮從背後叫住:
「等等,校長。我有話要說。」
銳利的視線直盯憐梸。
「怎麼了,學生會長?」
「今天這是怎麼搞的?不管衝突面還是出現的敵軍,都遠遠偏離了預報。什麼意思?」
「你問我也不知道。數據正在實驗室里分析。」
「既然身為戰士,我們就不怕在戰場上獻出生命。但是呢,我也是學生會長,所有人的性命都掛在我身上,我絕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如果沒拿到足以信服的答案,就算是校長你,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兩人在極近處相互瞪視,兩邊無一避開視線。嚴厲的視線相交,猶如火花四濺。
「哎呀,等一下啊~真是的。你們倆,不可以吵架哦?」
蘭德蕾德毫無緊張感的調解之下,現場氣氛緩和下來。這個人有種令人平靜的神秘力量。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的傷害,她都能治好。
「現在實驗室團隊正在分析數據。按目前預計,凌晨四點就會匯總結果。我不保證答案讓你滿意,但想知道的話,就在那個時間過來,我們會從實告訴你。」
「我一定到。」
澤爾西奧妮從憐悧側邊走過,離開了醫務室。
「校長也好難當呢~」
憐悧嘆息一聲,雙肩放鬆下來。
「她責任心很強,這是件好事。可那傢伙總有些過於偏袒。而且,那種濫用職權的行為也不能接受。」
憐梸哼地一笑,往醫務室外走去。
「啊,校長。我也該回去了,何不一起……順路小酌一杯?要選地點的話,就來我房間♡」
「回頭吧。你們倆也快點回去。」
「哼……真是冷淡。」
傷無站起身,拉起赫科勒絲的手。
「我們也該回宿舍了。」
但是赫科勒絲一動不動,執拗的眼神死盯地板:
「都是……我的錯……莫克瑞……」
「不要緊的。她的傷又不重。」
「但……是我,我的……」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那對清澈的碧眼垂落。
「明天再來看望吧。今天好好休息比什麼都強。現在赫科勒絲能為莫克瑞做的事就這一件,對吧?要是赫科勒絲反而病倒了,莫克瑞也會擔心的。所以今天就休息吧。」
借著傷無的支撐,赫科勒絲好歹站起身,往醫務室外踉踉蹌蹌地走去。傷無摟住她的肩膀,伴隨她返回宿舍。
◇ ◇◇
空無一人的醫務室里,蘭德蕾德獨自嘆了口氣,環顧四周。
忽然,兩張並排的病床映入眼帘。
將近十點了。她在想要不要乾脆睡在這裡。
蘭德蕾德非常喜歡如今的工作環境。這裡實在太愜意,要稱呼這裡是工作場所都有些過意不去。甚至就在這會兒,都感覺那張床在召喚自己。
「啊……」
可今天是她最喜歡的電視劇新一集播出的日子。
「……還是回家吧。」
自言自語之後,蘭德蕾德背起包走出醫務室。她鎖上門,在教職工出入口換過鞋子,離開了學園。
教職工宿舍離學園很近,步行只要十分鐘。早上可以一覺睡到快遲到的時間,真是太方便了。
便利店就在半路,每天在這兒買晚飯帶回去已經成了蘭德蕾德的日常習慣。今天也同樣站在店門口,然後受自動門所邀走入其中。每次進店,她都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這裡簡直就是間魔法商店。實在說不上寬敞的便利店內,滿滿陳列著各種商品。
便當、配菜、零食和飲料。文具和化妝品。仔細審視之下,那塞在貨架一層的商品種類之多直讓人眼花繚亂,就好像在比賽能在這麼窄的空間放進多少商品一樣。
蘭德蕾德喜歡邊逛邊看這些小商品。也許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掏錢買它們,但還是會將這些東西把玩在手,開心地想像著是怎樣的人製造了它們,又會有誰把它們買下,以至於忘記時間。
「啊,不可以。得選好晚飯才行……」
她回過神來,站在便當和配菜區。接下來就是難題了。不管哪一樣看上去都好吃,也很想吃吃看,但今天不行……一開始思考,就很難下決心。不然就吃飯糰,搭上配菜怎麼樣?——於是變化無窮,組合變得無限多。
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困擾,過去的自己,完全沒考慮過該吃什麼——
「啊呀?」
——又來了。蘭德蕾德偶爾會想起些未曾體驗過的習慣。只是她對此一直都不在意。因為自己有種感覺,還是這樣的生活更好。
如果失去今天的生活,那才是無比可怕的。
最後,她決定買金槍魚飯糰,加菜加料的豬肉味增湯,蔬菜沙拉再加西藍花蝦仁沙拉,還有一塊巧克力蛋糕。
一邊走出便利店,蘭德蕾德一邊思考著。話說回來,真虧得人們能想出如此花樣繁多的甜品呢,而且還會頻繁更替。這些產品是怎樣構思出來的,蘭德蕾德唯有感嘆莫名。還有這個飯糰,這麼好吃的東西自己隨時都能買到,價格還只有一百日元,真有點難以置信。由於學園方面的應酬,蘭德蕾德偶爾也會被帶到高級飯店。那些飯店固然很棒,呈上的同樣是美味佳肴,但神奇的是,在這不過一百日元的飯糰上,自己的幸福感還要更強一些。
反覆思索之間,教職工宿舍已經到了。這是一棟八層大樓,蘭德蕾德的房間位於其中第四層。坐電梯上到樓層,穿過走廊,鑰匙插進房門鎖孔。不知是聽見響動還是巧合,隔壁房間的門開了,鄰居探出臉來:
「啊,蘭德蕾德老師,巧了巧了~」
「哎呀,崎坂老師。晚上好。」
怕是喝了不少吧,崎坂臉上紅彤彤的。
「我弄來瓶好酒啊,你來不來?下酒菜也很多哦——」
「非常感謝。但今天不太方便呢。抱歉咯?」
「是嗎遺憾了。那我今天就自己喝,喝它個瓶底光。」
崎坂高高興興地縮回房間。
那個人有哪一天不是喝個醉醺醺的?不過某種意義上,她也許很了不起。哪怕到了世界末日,她也能過得開心吧
蘭德蕾德走進房間。
這間小小的一廚一臥單元,就是自己的堡壘。雖是毫無特點的公寓樓,卻令她非常中意。
以前居住的房間大得浪費。說實話,那裡實在太大了,怎麼都沒法住得安心。實際上,還是這樣小巧舒適的房間更加合意。
這裡也沒有侍從,是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城堡。對她而言,這小小的世界仍是難以形容的珍貴。
「……咦?」
又是這樣。究竟是搞錯了什麼?難道自以為女王了?連蘭德蕾德自己都覺得很是不可思議,一個人笑出聲來。
不過是個保健老師而已,怎麼可能住進那麼大的房子,再說又雇不起傭人。
打開電視,自己想看的電視劇剛好開始。蘭德蕾德把買來的晚餐擺出來,忽然停下手。
說起來,冰箱裡有崎坂老師送的啤酒。
她站起身拿出啤酒,重新坐回到地毯上。碳酸噗嗤一聲竄出,聽來很是悅耳。蘭德蕾德把易拉罐直接湊近嘴邊喝下冰鎮啤酒。涼爽的感覺穿過喉嚨,直落胃內。嘴裡忍不住「咕」了一聲,於是又一次獨自發笑。
邊吃晚飯邊看電視劇,趕在後半集開始前往澡盆里放熱水,然後拿出買來的甜品配上咖啡享用。電視劇一結束就躺進浴缸,洗完澡到睡覺這期間幹些什麼好呢?就連就寢時間都能自由掌握。然後明天一早,出門上班。
多麼完美的循環。
普普通通,不足為奇的日常生活。
不過,心滿意足。
心裡總感覺,就仿佛獲得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
這個世界,無比幸福,無比安詳。
哪怕是夢幻中的世界。
◇ ◇◇
翌日集體晨會上,昨晚的努力在全體學生面前得到了表彰。那個澤爾西奧妮會乖乖出席,那就代表她已經接受了今天凌晨的報告了吧。
這會兒正是上午的實技課。傷無在暗中觀察赫科勒絲的狀況。
看上去她基本是冷靜的,但總有種心不在焉的印象。
——得快點想個辦法,要不放學後請她一起看望莫克瑞吧。
在想來想去的時間裡,課程結束了。這次輪到傷無負責收拾,於是留下來把用過的槍械和技學裝備搬到體育倉庫。這裡也儲存著普通體育課用的跳箱和墊子,把它們跟槍械之類擺到一起,場面簡直就像開玩笑一樣。
全部收拾完以後,傷無「呼」地嘆了口氣。
就怕更衣室里又有埋伏,今天要不要在這兒躲到課間結束?傷無在倉庫里抱臂沉思,突然傳來庫門關閉的聲響。
——怎麼?
「……飛彈君。」
本以為別無他人的體育倉庫,仍穿著駕機服的赫科勒絲就在這裡。她身後的庫門被緊緊關上。
「赫科勒絲……怎麼了?」
「我有話想說。」
臉上一副想不開的表情,聲音也在顫抖。來到這裡的赫科勒絲,懷揣了不知什麼悲壯的決心,並且還在跟恐懼感搏鬥。傷無以認真嚴肅的表情與她對望:
「我再問一下,出了什麼事嗎?而且挑這種地方。」
「在這裡不會被別人聽到……聲音也不會泄露到外面去。」
傷無保持沉默,等著赫科勒絲開口。這時,耳朵聽到了赫科勒絲的竊竊細語:
「加油,加油啊……赫科勒絲。」
她睜開雙眼,抬起頭。接著,直直盯住傷無:
「請,和我接續改裝。」
「……赫科勒絲。」
「都怪我的任性,才害得莫克瑞受傷……」
她悲切地垂下視線。然而,又仿佛自我振奮,赫科勒絲很快抬頭:
「我很清楚,自己不能再繼續逃避下去了。可是,不管怎樣都很害怕、很害羞……才會一直拖延。但我下了決心,這種狀態要讓它結束掉!請和我,接續改裝!就現在,就在這裡!」
「呃……」
傷無一副震驚的表情,讓赫科勒絲也從亢奮一變為平靜。她回想自己剛才的宣言,連耳朵根都紅了。
「啊嗚……」
簡直羞得不得了,真想當場消失。面對這般模樣的赫科勒絲,傷無輕輕扶上她的肩膀。赫科勒絲眼珠朝上,仰視起傷無。
「那,那個……」
「赫科勒絲的決心,我很明白。那個……就在這裡接續改裝,可以嗎?」
赫科勒絲點著手指尖,扭扭捏捏地開了口。
「……因為,時間流逝下去……決心好像會消磨掉的樣子。」
對於赫科勒絲,傷無很明白她這次是痛下決心。雖說如此,現在可是上課時間,況且地點還選在了體育倉庫,這決心可真是夠大的。
「保健體育課上教過,接續改裝要在當事人……那個,興奮——不對,很有色心,感覺很下流的情況才最有效,所以……」
說個不停的赫科勒絲雙眼淚濕,終於用手遮住臉面:
「啊……好想死。」
換句話說,赫科勒絲已經
坦白——在學校體育倉庫里偷偷做些下流的事情會讓自己很興奮。這對赫科勒絲而言無疑羞恥得想死。她就是以如此心境在求助於傷無。
傷無拉起赫科勒絲的手。
「啊……」
傷無小心翼翼,輕握住了赫科勒絲嬌嫩的手。接著,把她領到五六塊堆起來的體育墊上。
「雖說多此一問……不過你這是第一次吧?」
「……那個,很難以啟齒。」
嗯?難道有經驗了?
「就連跟男性牽手,這也是……第一次。」
「啊……」
傷無的視線,落在不經意與赫科勒絲相牽的手上。
「哦這個,抱歉。」
「請,請不用道歉。我也……很為難的。」
赫科勒絲害羞於自己的發言,原本已適應這種羞恥而漸漸平復的臉頰又再度泛紅。
傷無拉著赫科勒絲的手,拽過她的身體。
「啊!」
赫科勒絲身子倒進傷無胸口。傷無左手伸到赫科勒絲後背把她輕輕摟住,懷中的身體繃緊了。
「又是一個赫科勒絲的第一次,我收下咯。」
「啊啊……對不起,莫克瑞」
——嗯?
剛才對莫克瑞道歉,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莫克瑞是她的戀人吧,還是說終究只是密友?傷無雖有詢問的想法,但也感覺不能觸碰。
傷無讓赫科勒絲轉了個身,換成從後方抱住的姿勢坐到點子上。金髮與後頸散出一絲甜香
「那個……飛彈君,接下來要怎麼……」
「赫科勒絲什麼都不用做。不過要是能放鬆一些……」
「這樣嗎?」
傷無繞過赫科勒絲腋下,碰上豐滿的胸部。
「唔……啊」
赫科勒絲渾身一震。
「啊……不要」
她疊上傷無的手背,想要推開。
「沒關係的,放輕鬆。」
傷無手指緩緩用力。赫科勒絲的胸部彈力上佳,有種回彈手指的觸感,反應感十足。
「唔……這樣子,要放鬆……好難啊……」
赫科勒絲眉頭緊蹙,似乎在忍耐著什麼。她臉蛋上紅潮未退,稍有些汗濕。
肯定是舒服了。傷無繼續搓揉那對沉甸甸的乳房。
「呼啊!啊……呀……啊啊♡」
赫科勒絲急忙捂上嘴巴。聽見不自覺流露的呻吟聲,怕是連她自己都吃了一驚。
「不用憋著聲音。外面多半是聽不見的。」
「真……真的嗎?」
赫科勒絲的臉蛋白皙通透,現在卻灼出粉紅,繪成惹人憐愛的漸變色。看在眼裡,更有種觸碰她柔嫩臉頰的衝動。
傷無吻上了赫科勒絲的臉。
「啊……」
赫科勒絲稍顯受驚似地望向傷無。碧藍的眼眸從未如此接近接近。這對藍寶石搖曳不定,表現出一派陶醉。
「飛彈君……」
「我們在做必須的事,都是為了接續改裝。這樣好救赫科勒絲的命,然後保護大家。」
赫科勒絲的眼睛靠近,近得越過界限。
「是的……必須要做。就算不能見人……還有小莫……沒有辦法……要理解啊。」
某種柔情軟意頂在了傷無唇上。濕濕的,棉花糖般的觸感,令傷無的精神為之沉醉。
自己正和那個認真嚴謹的班長接吻。傷無分開嘴唇,試著稍微伸出舌頭。於是猶如久侯此刻一般,赫科勒絲的舌尖迎了上來。但並沒有激烈交纏,僅是舌尖輕輕相碰,就像是赫科勒絲性格的表現,很是可愛。
長吻告終,兩人分開嘴唇。
「赫科勒絲……」
「唔嗯……接吻,喜歡……」
她含羞低頭,
「我,才沒有大家說的那麼清白端正。你……失望嗎?」
傷無倏然往下看,只見赫科勒絲胸部頂端鼓得相當厲害,已然將薄薄的駕機服撐了起來。
「看來確實是這樣。」
翹起的頂端,被傷無的指尖輕輕一彈。
「咿呀!♡」
赫科勒絲身體竄過觸電般的麻痹感。
「不過我可沒失望。反而還感覺挺可愛的。」
手指捏上去,檢查它的硬度和大小。
「啊!啊嗯!不,不可以,太敏感了!」
「赫科勒絲的胸都發硬了。它在說很舒服呢。很可愛哦。」
「那樣的,才不可愛……哎?……啊!」
胸部明顯凸起的現象,她似乎到現在才注意到,赫科勒絲連忙遮住胸部。
「怎,怎麼會,這樣……」
「不過,你乳頭的形狀平時就能看到哦?雖說不如這麼挺。」
「咦!?」
赫科勒絲一副發自內心的震驚表情。
「完全都沒發現……或者是飛彈君觀察的眼神實在太下流了……啊,得穿料子更厚的駕機服才行。」
實技課在安排上考慮到了防止男生偷看,所以就算有人看到,也只有女生和傷無而已。不過就算這樣告訴赫科勒絲,也起不到什麼安撫效果吧——傷無心想。
「是嗎?明明這麼漂亮。」
「漂,漂亮……」
抓住赫科勒絲手臂放鬆的時機,傷無再次愛撫上胸部。
「啊,啊啊啊啊……嗯♡」
赫科勒絲已不再表現出什麼抗拒。即便嘴上有話要說,身體卻開始沉溺於快樂之中。是赫科勒絲的本能在渴求著傷無。
傷無左手玩弄胸部頂端,右手向下探去。
「可是被別的女生看到……但,但假如飛彈君非看不可……那我一直穿這件也可以……啊,你在摸,摸哪裡呀!?」
右手指尖鑽進了赫科勒絲胯下。
「呀啊啊啊!」
大腿反射性地合攏。然而在這雙腿間,傷無的指尖已經碰到了赫科勒絲最敏感的部位。指尖稍稍動上一下,赫科勒絲的身子就一陣反弓:
「咿♡♡……唔,嗯嗯啊……♡♡♡」
「赫科勒絲,大腿可以松一下嗎?」
可赫科勒絲咬緊牙關,拼命搖頭。
「你太用力,我會骨折的。」
「哎!?」
赫科勒絲連忙放鬆大腿。當然了,說骨折只不過是騙她的,但能看到赫科勒絲可愛的一面倒也不錯。
「沒……沒事吧?」
赫科勒絲用擔心的眼神抬頭看著傷無。
「沒,我沒事。不過赫科勒絲……你這可不得了啊。」
赫科勒絲歪歪腦袋,不明白傷無在說些什麼,但順著傷無的視線,她注意到一件震驚的事實。
赫科勒絲的胯下如同失禁般徹底濕透,在墊子上汪出一大片水漬。
「啊……啊,啊啊啊啊!」
臉上紅得仿佛頭頂直冒蒸汽,赫科勒絲嘴唇發顫:
「這是赫科勒絲的……」
「不,不是的!這個,沒,那個……」
「我知道這不是失禁啦。」
「當,噹噹噹噹當然了!」
傷無咧嘴一笑,發問道:
「那麼,又是什麼呢?」
「唔……」
赫科勒絲眼淚汪汪地坐起身子,看著墊子上的水漬,一臉的絕望。
「啊,怎,怎麼辦啊……」
她試著用手擦了擦,可又怎能弄得乾淨。
「赫科勒絲色色的蜜汁,流出來這麼多。」
「請,請不要用這麼下流的說法——」
就在這時,庫門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
——有人!?
兩人一陣緊張。
「啊啊啊……怎,怎麼辦……」
赫科勒絲不知所措地來回看著門口和墊子。
「藏得住!」
在赫科勒絲耳邊悄悄說罷,傷無就抱起她躲到跳箱後面。剛坐到地上,伴著一陣聲響,體育倉庫的門開了。
「嗨,累死人了——」
「技研科根本不需要體育課嘛,你說是吧?」
熱鬧的話語和腳步聲進入了體育倉庫。
傷無抱著繃緊身體,瑟瑟發抖的赫科勒絲。赫科勒絲也緊抱住傷無,胳膊使勁用力。
「哦,墊子就這些。總共多少?六塊?」
「很好。你拿上那些。走嘍。」
吵吵鬧鬧的同時,他們搬走
了傷無和赫科勒絲剛剛用過的墊子。而後聲音遠去,體育倉庫隨著一陣咔嚓聲關上庫門。
「……好像已經走了。」
「還以為要完蛋了……」
赫科勒絲把臉悶在傷無的胸口嘟囔著。
「可墊子被拿走了啊。」
「……是呢。」
「染上赫科勒絲蜜液的墊子,大家要在體育課上用呢。」
赫科勒絲仿佛頭槌般用腦袋往傷無胸膛一撞。然後極度消沉地嘟囔:
「……罪惡感太強了。」
傷無報以微笑,雙手再次攀向赫科勒絲的胸部和胯下。
「啊!飛,飛彈君!都發生這種事了,又來!?」
「總不能就這樣結束吧。再說在體育倉庫里做,要的就是這種緊張心跳的感覺。」
「但,但是……啊啊啊嗯♥」
傷無的右手側向撥開赫科勒絲的駕機服。沾露的金色毛叢,還有濡濕的唇瓣展露在了傷無的眼前。
「啊……看到了……被看到了。」
赫科勒絲的眼眶噙滿淚水。
「還有我的,赫科勒絲也來……」
「咦……」
赫科勒絲凝視起傷無炙熱的胯下。接著喉頭咕嚕一聲,望向傷無領口的電子拉鏈。
「那,那個……要說,障礙,有點太大了……」
「可接續改裝必須是雙方分享快感和愛情。再往下,我們兩人就一定得共同作業了。」
傷無說著,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赫科勒絲口中呼出火熱的氣息,泄出微微的呻吟:
「嗯……啊……呼……啊!♥……哈啊啊啊啊♥」
赫科勒絲雙眸一點點變得空虛,手自然而然地伸向傷無的領口。她解開電子拉鏈的封鎖,將駕機服左右拉開。傷無的胸膛,接著是腹部顯露出來。然後,赫科勒絲一邊撇開視線,一邊將拉鏈拉到最下。
餘光一瞥,望見了傷無的下體。
「啊……」
一旦看見,眼睛就挪不開了。赫科勒絲在盯著它的同時把臉轉向正面。那昂揚的物體,她看個沒完。
「赫科勒絲也來……」
傷無催促之下,赫科勒絲伸出了手。然而又停在半空。
赫科勒絲雙眼一閉,祈禱似地咕噥起來:
「……加油,加油啊,赫科勒絲。」
眼睛刷地睜開,指尖顫抖著觸上傷無的下體。赫科勒絲指尖柔軟纖細的觸感傳遞給了傷無,這股快感直擊尾椎。那個班長赫科勒絲就在正對面,自己的下體正被她握住。
「啊……跳了一下……」
赫科勒絲眸中熠熠生輝,仿佛深感興趣。碰過一次之後,恐懼便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心的抬頭。赫科勒絲以各種各樣的手法觸摸,確認它的形狀與觸感。
「連著這樣的東西啊……保健體育課學過,但是……和想像的不一樣。」
「討厭嗎,挺噁心的?」
傷無也一邊溫和揉搓著赫科勒絲的胸部,一邊挑逗似地持續刺激她的下腹。地板上,赫科勒絲之泉再度泛起。
赫科勒絲搖搖頭,囁嚅得很小聲:
「不……也許,不討厭。」
撫摸的手法一點一點地變得大膽,赫科勒絲反手握住傷無的下體,開始上下捋動。
「這樣……舒服嗎?」
大概是在觀察著傷無的反應。就像個優等生一樣,正專注於學習。
「是啊,很棒。赫科勒絲的手,好舒服啊。」
赫科勒絲害羞地笑了。也許是成果超出了預期,手指略微加了些力度。
「不過,真是不可思議……昨天的我,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做這種事。」
「我也是。」
赫科勒絲笑出聲,眼珠朝上望著傷無:
「居然會做這麼不知羞恥的事情……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傷無的指尖也撥開赫科勒絲的裂縫。
「嗯♥ 啊!該,怎麼對,莫,莫克瑞解釋啊……」
「我們接續改裝的事情八成會被發現,但你不說出具體做了些什麼不就好了嗎?對莫克瑞也要保密。」
「那樣的話,我會……啊嗯♥感覺很內疚啊……哈啊啊!」
「那麼,你要坦白咯?」
傷無揉動胸部,在手心裡磨轉那蹦豆兒似的胸頂。
「哈啊啊♥♥……唔,莫克瑞……對不起,但是……」
赫科勒絲上半身傾倒,面容湊近傷無。
「和飛彈君做的這種事……與莫克瑞的,不一樣……」
赫科勒絲的雙唇蓋住了傷無的。
口中,舌與舌相互糾纏。
赫科勒絲手動得愈發激烈。傷無也給予回應,分開赫科勒絲的秘境,指尖頂入其中。
「!?咿……♥♥♥」
赫科勒絲的臉不禁向上翻去。
「疼嗎?」
赫科勒絲抿緊嘴唇,拼命搖頭。這時,她系住頭髮的發卡鬆開,一頭金髮暄然散開。
帶著大波浪的金色長髮十分秀麗。這一變化,讓傷無不覺間看呆了。
「……好美。」
「飛彈君……」
赫科勒絲笑得喜悅。那雙濡濕的眸中,浮現出心形光芒。
傷無心生一念,想讓赫科勒絲品嘗到極致快感。手指在她的內壁摩挲,同時用指肚摁壓起峽谷間探頭的小小嫩芽。
「啊啊啊啊啊啊啊嗯嗯♥♥嗯嗯嗯!腦袋,腦袋要瘋了!」
手指每次扎入,泉水都從內部滾滾湧出,散發著陣陣奇香,讓傷無陶醉其間。
於是,赫科勒絲和傷無,兩人終於迎來極限。
「啊!飛,飛彈君,好可怕,有什麼,來了,要來了!是什麼,啊!」
「沒關係!不用怕的!讓它來!」
「!!♥♥♥♥♥♥♥♥————————唔♥♥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嗯嗯♥♥♥♥♥」
赫科勒絲流著淚,反弓起身子。深入體內的手指被死死箍緊,幾乎要擠斷一般。接著,兩人放射出魔力的光芒。光芒舞動於空,匯集於赫科勒絲的身體。
尖叫聲拖著尾音,終於變小。赫科勒絲的身體支撐不住,精疲力竭地倒在了傷無膝上。
「赫科勒絲……你很努力了。」
傷無撫摸起那長著金髮的腦袋。
「——!?」
突然,傷無胯下竄過一陣異樣快感。
「赫,赫科勒絲?」
赫科勒絲伸出舌頭,舔舐起傷無的下體。
「我們……還不能出去嘛……放學以前,都只能藏起來,所以……在那之前……」
「呃,可是——」
傷無本想說其實有辦法,但赫科勒絲卻像不許發言般張開嘴,吞入了傷無的下體。
「唔!」
看來必須得奉陪到絕頂改裝了。
——千萬別被那些還墊子的傢伙們發現啊。
傷無一邊祈禱著,一邊朝赫科勒絲伸出手。
二年級甲班的講台上,崎坂老師仍像往常一樣,死氣沉沉地授課。
「不過世上到處都有聰明人嘛,他們開發出衝突面的預測技術,將大家都很熟悉的異世界衝突預報化為現實。然後衝突面里出來的魔導兵器,也要培養出來能擊退它們的人才。這就是阿塔拉克西亞學園的情起。」
教室中央舉起一隻手,是班長赫科勒絲。傷無的座位位於後排靠窗,因此可以從斜後方看見赫科勒絲微微蹙眉的表情。
「那個,老師……我想,『情起』用在這裡有些不妥。
(譯註:此處原文作馴れ初め,特指男女戀情的開始)
「沒——事沒事,哎呀赫科勒絲醬真是敏感。詞彙當然會隨時代變化而改變啦。」
身為老師還能說這種話?首先,除你之外就沒人這麼用「情起」吧。——全班同學如此想到。
「比如說,今天的異世界衝突預報……是什麼來著……呃,好吧,姬川醬。」
不知她是忘了還是根本就沒查過預報。心裡埋怨著老師怎麼能向學生求救,姬川站起身:
「午後可能發生在巨型浮島東京。機率是70%。規模中等。」
「哦對,對對對。那,今天誰值班啊?」
傷無的斜前方,格蕾伊絲勁頭十足地舉起手。她原本是一年級,但因極為優異的成績跳級編入二年級甲班。
「是我們巴特蘭提斯隊。有我們在值班,無需任何擔心。各位,只消度過平安的一天吧。」
這回換成走廊方向傳來聲音:
「抱歉,不過讓我們伊斯加爾德隊也參加好嗎?」
聲音的主人是伊斯加爾德隊隊長,格拉維爾。
「本宮是不介意,只是……你們昨天不是值過日嗎?不用休息?」
格拉維爾撩起金髮,面露苦色。
「我們某個隊員吵著鬧著要參戰……」
格蕾伊絲腦海閃過一位綠髮少女。
「啊……你們也有本難念的經。」
阿爾蒂婭原本是巴特蘭提斯隊的隊員。但她的行為過於惡劣,導致自己被小隊開除,然後被格拉維爾收編。
「如此一來,本宮也不能假裝沒看到你們的困難。」
格拉維爾現出苦笑:
「謝謝了。」
天地穹女神、MASTERS、巴特蘭提斯、伊斯加爾德。異世界衝突由這四支團隊輪流應對。
阿爾蒂婭純粹是個戰鬥狂,但其它隊裡也有人瞄準了打倒魔導兵器的獎金,MASTERS的蕾拉就是其中代表。自然,也有人為了守護同學和巨型浮島日本而戰。但不論理由如何,既然要作戰,魔力補給和力量提升就必不可少。
換句話說,所有的魔導騎士都必須和傷無進行接續改裝。
傷無掏出信息終端,檢查自己的日程。
——今天放學後,輪到赫科勒絲了。
這個對手可有點難對付——傷無在心裡嘟囔道。
◇ ◇◇
今天的課程結束後,傷無朝赫科勒絲的座位走去。
「現在有空嗎?」
傷無剛搭話,赫科勒絲的背影就刺棱一下跳了起來,但又兀自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赫科勒絲?」
脖子上有冷汗啊,是看錯了嗎?傷無向她肩膀伸出手。就在觸碰前一剎那,赫科勒絲疾速閃開,從座位上起立,接著直接衝出教室。
「啊!等等!」
傷無也追在她的身後。
赫科勒絲的運動神經相當出色。如果她打定主意跑,那就很難追上。可這裡還在教學樓里。不會有什麼問題。要問為什麼——
赫科勒絲快步逃跑,速度離競走只差一點兒,傷無輕鬆跑起來趕上了她。
「你等一下,赫科勒絲。」
「怎……怎麼在走廊里亂跑!違反校規!」
「就算我的錯吧……不過,有更重要的事。」
「校規對這裡生活的人就是法律。和軍規一樣,是必須加以遵守的。又有什麼東西還能比校規更重要?」
「就是你啊,赫科勒絲。」
「啊……哈?」
傻乎乎地回應後,赫科勒絲嘭的一聲鬧紅了臉。
「你,你你你你在亂,亂亂說什麼呀!?」
「你上次的接續改裝也溜號了對吧?赫科勒絲,你的魔力已經不剩多少。接下來和我接續改裝吧,不然的話,今晚的出擊行動你就退出。」
「但是……」
赫科勒絲的責任心很強。對於自己單獨退出行動,恐怕她很是牴觸。但要她和傷無接續改裝,難度就更高了。赫科勒絲這麼認真又循規蹈矩,要跨過這個障礙實在是要命。
「你在做什麼?」
傷無身後傳來聲音。
傷無一回頭,只見有個發色稍有些紅的少女站在身後。
「莫克瑞……」
她是赫科勒絲的髮小兼好友,也有傳言說她們是戀人。莫克瑞冷冷地盯著傷無,長發一甩走了過來。
「小莫!別!」
虧得赫科勒絲的懇求,莫克瑞在離傷無一步之處停下了。送來殺人似的視線,莫克瑞走過傷無側面,拽起赫科勒絲的手臂。
「赫科勒絲,我們走。」
「但是……」
莫克瑞硬拉著赫科勒絲的胳膊,穿過走廊走開了。
「你被強迫接續改裝了?」
「……我們,還沒到這一步。」
「是嗎。」
兩人轉過拐角,在樓梯下的無人處駐足,隨後莫克瑞轉過身來,盯著赫科勒絲。
「不用勉強自己的。我會保護赫科勒絲。」
「但是……飛彈君說的話我也明白。事實上錯都在我……因為,飛彈君他只不過是履行職責。而且還在為我擔心……」
聽了赫科勒絲的這些話後,莫克瑞更加惱怒。
「用不著為那傢伙辯護。赫科勒絲……只要保持現在就好。」
暗處有個身影,正望著兩人。一個像是幼女的小個子就站在樓梯上,伸直了脖子向下窺探。
「哈哈,這就是現在都沒和傷無接續改裝過的那兩人啊。」
「是。莫克瑞還有些餘力,但赫科勒絲很快就要危險了。」
她們是學園理事長飛彈那由多和校長飛彈憐悧。
那由多經常以視察的名義拉著憐梸到處跑。
「傷無好像也很難辦。或許趕快跟她本人說清楚還比較好。」
聽過憐悧嚴肅的話語,那由多拿扇子往嘴角一遮,微笑起來。
「不用不用,再稍微等等看。正巧,今晚就要來一場異世界衝突了。」
「最好別在戰鬥中發生魔力不足啊。」
說罷,憐悧嘆了口氣,兩人便離開了。
◇ ◇◇
皎潔的月光灑遍大海。波光粼粼的夜晚海面漂浮著一個暗影。就猶如漫天星空被剪下一塊,龐大島嶼的影子貼在背景上。這就是超大型浮體式海洋構造物,巨型浮島日本。
為了應對預報中的異世界衝突,巴特蘭提斯隊聚集在東京浮島上空。
格蕾伊絲、學生會長澤爾西奧妮。加上四名學生會成員克蕾伊達、艾爾瑪、魯諾拉和拉姆薩,還有赫科勒絲和莫克瑞。
今晚,伊斯加爾德隊的阿爾蒂婭和格拉維爾也在此支援。
巴特蘭提斯隊本來還有維爾蒂這個隊員,但她事實上已經成了憐悧的個人保鏢,所以並不在場。順便一提,其實這不是她的任務,純粹是自作主張。
但當看到另一個人到場,格蕾伊絲便雀躍地大聲嚷嚷:
「嗯?哦哦,這不是哥哥大人嗎!究竟所為何事?」
傷無身著魔導裝甲厄洛斯而來,格蕾伊絲帶著又驚又喜的笑臉迎了上去。
「我就是想來觀摩一下。不礙事吧?」
「唔呣!本宮歡迎之至。澤爾,沒問題吧?」
學生會長澤爾西奧妮衝著傷無狠狠一瞪。她是高年級學生,所以傷無感覺有些緊張,心裡再次佩服起那個平時跟澤爾西奧妮正常對話的格蕾伊絲。
說實話,澤爾西奧妮的外觀年齡可比「高年級學生」大得多。搞不好說她是人妻都有人信。不過到處都有傳言,說誰敢提這一句就會葬身於黑暗之中,所以傷無也沒膽量多嘴。豈止不敢說出來,有鑑於學生會長會讀心術的謠傳,傷無甚至還拼命回想晚飯內容來掩飾自己。
大概是努力有了成果,澤爾西奧妮的視線放鬆下來,對傷無開口:
「
算了,你不拖後腿那就可以。」
「非常感謝。」
既沒被讀心也沒被洗腦。傷無鬆了口氣道謝,低了低腦袋。
巴特蘭提斯隊的現任隊長是格蕾伊絲,但之前都是澤爾西奧妮在領導。澤爾西奧妮看中了格蕾伊絲的天賦,早早就讓她接手,但目前在隊伍里的影響力仍然健在。
「行了……」
傷無偷看起自己目標——赫科勒絲的情況。她動身遠離傷無,莫克瑞則保護似地在她身邊站著。自己又不是要加害赫科勒絲,可對面還是瞪著眼睛威嚇傷無。傷無面帶苦笑,抬手打了個招呼。
這時,格拉維爾一聲斷喝:
「來了!」
天空分裂,龜裂划過一無所有的空間。
在日本本土移建而來的東京車站前,出現了一道怪異的發光裂縫。
——異世界衝突。
這是本世界和異世界相衝突而產生的空間裂隙。衝突面中,狀似異世界造物的侵略兵器「魔導兵器」顯露真容。
身長將近十米的機械騎士「藍頭盔」,生有雙翼的「信天翁」接連出現。接著還有裝甲堅實的「維京」。在它們後面,外形仿佛龍與騎士合體而成的目錄分類-A級——龍騎士也現身了。
澤爾西奧妮乍了乍舌,衝著所有人大喊道。
「數量很多!兩人一組分散開!格蕾伊絲和我對付龍騎士!」
克蕾伊達手持新月劍,向信天翁飛過去。
「我們上,艾爾瑪!」
「明白!」
艾爾瑪顯現出一柄巨錘,飄揚著白髮追在克蕾伊達身後。
紅髮的拉姆薩對著魯諾拉露齒一笑。
「那咱們就去收拾維京!它們可有點厲害,小心點!」
拉姆薩顯現出巨型戰斧,手握其上。魯諾拉則抽出短劍望向拉姆薩:
「行。可是,『維京』以前有那麼強嗎?」
「咦?」
拉姆薩歪歪腦袋,端詳起密友的臉。
「可厲害呢!不是費過大家好大的工夫嗎,再說『以前』……聽你這話,就好像它們以前很弱似的。」
「嗯……對。抱歉了,說了些怪話。」
「哎——你沒事吧?」
面對笑容開朗的拉姆薩,魯諾拉也現出些許微笑。
「我們上,拉姆薩。」
「好嘞!」
魯諾拉和拉姆薩向維京軍團飛去。
在稍遠處,傷無正觀望著她們的行動。
「赫科勒絲和莫克瑞不要緊吧……」
莫克瑞用後背護衛著赫科勒絲,架起自己的愛弓——魔弓彈導從遠距離展開支援,
赫科勒絲雖利劍在手,卻完全沒法參加戰鬥。看得出赫科勒絲自己也是一副迷惑的模樣。莫克瑞八成是打算從頭到尾保護赫科勒絲,不讓她參與戰鬥吧。
反正巴特蘭提斯隊人數眾多,這樣也能撐過去吧……。
通訊懸浮視窗里傳來一陣高亢的笑聲。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痛快!啊,太棒了!勢如破竹!』
「藍頭盔」在商業區的鋼鐵森林間推進,而阿爾蒂婭向它們發起進攻。
『阿爾蒂婭!城裡的目標交給巴特蘭提斯隊!我們去攔住那些衝突面出來的!』
堵門的戰略確實有效。衝突面並不很大,魔導兵器充其量也就能同時出現兩架。那麼大部分敵人在這世界出現的瞬間,格拉維爾和阿爾蒂婭這兩人就能將其打倒。
如此一來,莫克瑞的策略說不定能奏效。但就算挺過了今天,下次又該怎麼辦?
傷無思考時,相距遙遠的另一邊,巨型浮島日本頂端的空間分裂了
「難不成!?」
在巨型浮島日本的頂端,正對北海道浮島出現了衝突面。藍頭盔和信天翁從裂隙間源源而出。傷無對通訊窗口呼喊:
「大家注意!北海道方向有衝突面!」
『竟有此事!?』
跟著慌慌張張的格蕾伊絲,澤爾西奧妮語氣冷靜地回應:
『赫科勒絲,莫克瑞。你們去解決。』
『好,好的。』
『可,可是……會長』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莫克瑞?』
『沒有……收到。』
實際上,這條命令不光是讓莫克瑞獨自解決敵人,還給她帶上了保護赫科勒絲的條件。這遠比單打獨鬥更加困難。
傷無盯著兩人往新衝突面飛去的背影,表情嚴峻。
——是不是該呼叫增援了。但就算她們緊急出動,能來得及嗎?
『嗨,傷無!需不需要幫忙呀?』
視窗突然開啟,顯示出一個紅髮少女。
「斯卡蕾特!」
一回頭,只見斯卡蕾特正帶著MASTERS向這邊飛來。
「是啊,幫大忙了!北海道方向交給你們!」
MASTERS不一會兒便抵達傷無身旁,俯瞰戰局。亨莉埃塔正了正眼鏡,望向新出現的衝突面。
「原來如此,看來那邊缺乏人手。」
「呼嘿嘿,肥羊一大堆♪賺它個痛快!」
「可以扣扳機啦!唔呵呵呵♡」
蕾拉和克萊門汀滿臉可疑的笑容,一副隨時會撲上去的模樣。莎朗和布麗吉特則檢查起槍械情況。
戈特露德抽出粒子雙槍,活動著身體做熱身。胳膊如格鬥技一般飛快揮舞,架勢仿佛在與看不見的對手交鋒。
與人類尺寸相近的魔導兵器「機構步兵」大批出現在北海道衝突面。傷無盯著戈特露德,咧嘴一笑:
「戈特露德,你的特長就是快速射擊和混戰場上的連續射擊。現在對你正合適。」
「你就瞧好吧。那幫子機構步兵,看我給它統統收拾掉。」
「那麼,大伙兒一塊上!炫出MASTERS的實力!」
斯卡蕾特一聲令下,MASTERS發動推進器,向北海道方面飛去。
「有MASTERS上場,那就沒問題了……」
仿佛是嘲笑放下心來的傷無,九州區域的天空搖撼起來。
「什……這不可能!?」
迄今最大的衝突面出現了。
——今晚怎麼搞的!?預報可沒說有這麼多衝突面啊!
龍騎士現身於九州浮島。而且不止一架,而是接連不斷。
「這幫傢伙……難打了。」
傷無嘴上嘀咕的當口兒,有個熟悉的聲音傳出視窗:
『有什麼難打的嗎?』
「愛音!?」
一回頭,白色流星已從傷無身畔疾馳而過。
「!?」
這道光,朝新出現的龍騎士直飛過去。
「愛音!別逞強!」
「不要緊的。還有我們的支援呢。」
有人輕輕拍了拍肩膀安慰傷無。眼前是姬川溫和的笑臉。
「什麼時候……」
「傷無君你一個人出動,就有些在意。要是上陣的話,也該帶上大家……」
『羽宥,我來掩護,大刀隊的角色就交給你。』
窗口開啟,現出尤莉西亞輕鬆的笑臉。
『傷無,下回要記得叫上我哦☆』
說著,尤莉西亞單眼就是一記秋波。
「多謝了,尤莉西亞,各位……不過,還真虧你們能注意到我出動了啊。」
兩人一陣激靈,撇開視線。
「那,那個是……偶然啦。」
『對對,就是偶然。偶然啦。』
「?總之,幫大忙了。」
這時,一個龐然大物擠開九州衝突面出現了。其宏偉,其威儀無不令其它魔導兵器黯然失色,是長有三顆頭腦的巨龍。
——目錄-超級,三頭龍。
愛音的通訊視窗開啟,傳來訝異的喊聲:
『什麼嘛那個!有這種傢伙出現,預報里至少提一句吧!』
確實如此。憑現在的預報技術,這麼大物體的出現應該是能夠預測的。再想到好幾個衝突面同時出現,今天這回的預報可信度可真夠低的。
忽然,傷無腦海中閃過識名京的身影。在那由多實驗室負責預報的就是她。
傷無調整心情,向整個戰場播送通信:
「九州浮島出現三頭龍!天地穹女神暫時頂住!若各方面戰鬥結束請立即支援!」
雖說如此,可天地穹女神真的能頂住嗎?
這個對手,如果不集結幾乎全員的力量是無法打敗的。再不快點收拾掉,它就極有可能禍及巨型浮島日
本。
此刻,可愛的聲音在傷無耳邊響起:
『隊長!久等了!』
「西爾維婭!?」
初中生西爾維婭·西爾克卡特是天地穹女神的見習隊員。她的才能令人瞠目,幼小身體蘊含著可怕的力量。
而這股力量所凝成的形態,縱貫夜空直衝出去。
——好大。
那個巨物,粗看會被錯認為魔導兵器。它就是西爾維婭的魔導裝甲「塔洛斯」。而且還有差不多與塔洛斯同等大小的另一架魔導裝甲,正與它並駕齊驅。體積不遜於塔洛斯的魔導裝甲只有一架——那就是「戴蒙」,屬於同為初中生的拉格爾絲。
『喂,我說西爾維婭!你別一副自己亂沖的陣勢啊!不是還有我嗎!』
『那當然!西爾維婭總是和拉格爾絲同進共退!』
『誰,誰讓你說到這份上了!別搞這麼難為情啊!』
拉格爾絲是巴特蘭提斯隊的見習隊員。兩人都沒什麼實戰經驗。
然而她們倆的才能貨真價實。她們的魔導裝甲也是一樣,比其他任何人的魔導裝甲都要強。面對三頭龍這樣的怪獸,就讓我們的怪獸上去硬碰硬吧。
「西爾維婭,拉格爾絲,收到!但是不要逞強!」
『明白!』
『只管交給我們!』
不亞於魔導兵器的巨體,與三頭龍激烈碰撞。塔洛斯和戴蒙強有力的臂膀摑住三頭龍的脖頸往上一扭,接著,龐然鐵球般的拳頭狠狠砸在它的軀幹上。
三頭龍的裝甲變形,它痛苦地嘶吼著,脖子瘋狂扭動。
——厲害。
傷無不禁咂舌。
這種招數,別人誰都做不到。
——集結了這麼多戰鬥力,讓赫科勒絲撤下來不是更好嗎?』
凝望北海道方面,傷無點開了赫科勒絲的通訊窗口。但就在接通瞬間,赫科勒絲的叫喊就撲面而來:
『小莫!振作點!莫克瑞!』
「!?怎麼回事,赫科勒絲!?」
赫科勒絲跌坐在高樓大廈間的一處公園。流血倒下的莫克瑞就躺在她的臂彎里。
而高空中,為數眾多的「信天翁」已經架起銃劍,對準了赫科勒絲。
趕快聯絡MASTERS求援,不——
猶豫了一瞬。
接著,傷無在一系列選項里挑出了最佳選項。
實技實習課後,淋浴間裡的我已經——那麼!
「模式庫洛斯!」
遊走在厄洛斯裝甲表面的粉色光芒變成金色。接著背部裝甲展開,搭建起新的構造,眨眼間,生成出庫洛斯的攻機動粒子機關。
「上——!」
金色粒子炮貫穿夜空,穿透了赫科勒絲上方的信天翁。而後傷無將攻機動粒子機關的推進力開到最大,頃刻殺到赫科勒絲的所在位置。
「你還好嗎!?」
「傷……傷無君……小莫她,為了保,保護,我……」
淚水打濕了赫科勒絲的面龐,抱在胸前的莫克瑞呻吟了一聲,睜開眼睛:
「赫,赫科勒絲……不用擔心。小傷而已……」
接著,她抬頭看著傷無,撇了撇嘴唇。
「呵……讓你見丑了。我就不用你管……帶赫科勒絲去安全地點。拜託你了,傷無。」
「你在說什麼呀小莫!不可以!」
「我不要緊……自保還行。所以……」
「連站都站不起來了,還說這種話!」
赫科勒絲淌著眼淚,摟緊莫克瑞。
傷無抬頭望望天空,盯著正在接近的信天翁。
——總共五架。我能擊敗它們嗎?在保護她倆的同時?
但是,就在下一刻,幾團火球炸開,封住了信天翁的來路。
「這是,斯卡蕾特的——」
又一輪十幾枚飛彈凌空爆炸。接著一個明快的聲音響起在通訊窗口:
『傷無!對不住!剛剛我們這邊也忙不開!各位,齊射!』
被斯卡蕾特的飛彈攔下的信天翁遭到MASTERS齊射攻擊。魔導兵器瞬間被打成篩子,然後爆炸了。
『傷無大佬!我們這兒的衝突面正在關閉!』
正如戈特露德所說,北海道浮島的衝突面正一點一點地關閉。
『東京浮島之敵現已殲滅,衝突面也關閉了!』
傷無通過通信視窗,對所有團隊大喊:
「接下來只剩九州浮島了!天地穹女神還在抵擋三頭龍。各位,請支援她們!」
澤爾西奧妮顯示在窗口,號令全員:
『我們齊心協力就沒有打不倒的敵人!全軍出擊!給它們見識阿塔拉克西亞學園的實力!』
『收到!』——大家紛紛應答。
隨即,巴特蘭提斯、伊斯加爾德和MASTERS飛往九州浮島。
也許是日常訓練的成果,就算沒有詳細指令,每名隊員都能各自發揮所長,自然而然地分擔角色。接著,憑藉精妙的配合,隊員們一齊發動攻擊,在數分鐘戰鬥的最後消滅了三頭龍。九州浮島的衝突面於此消滅。
於是,巨型浮島日本的夜空中,迴蕩起阿塔拉克西亞學園的凱歌。
◇ ◇◇
這之後,莫克瑞被暫時送入了阿塔拉克西亞的醫務室。為防萬一,保健教師蘭德蕾德早已在此待命,所以在那由多實驗室做好接收準備之前,莫克瑞便已得到了應急處置。
急救之後,莫克瑞被直升機接走了。
醫務室里除了蘭德蕾德,還有傷無、赫科勒絲和作為負責人到場的澤爾西奧妮,而飛彈憐悧則在接到通知後到場。
蘭德蕾德脫下白大褂,往衣架上一掛:
「好了,那麼我的工作到此結束。大家也不妨回去休息吧?」
憐悧點點頭,掃視過眾人的面容,開口發言:
「大家都辛苦了。明早將在全體大會上進行公開表彰。或許有些費事,但你們也是其他學生們的榜樣。勞煩了。」
憐梸剛要開門走出醫務室,卻被澤爾西奧妮從背後叫住:
「等等,校長。我有話要說。」
銳利的視線直盯憐梸。
「怎麼了,學生會長?」
「今天這是怎麼搞的?不管衝突面還是出現的敵軍,都遠遠偏離了預報。什麼意思?」
「你問我也不知道。數據正在實驗室里分析。」
「既然身為戰士,我們就不怕在戰場上獻出生命。但是呢,我也是學生會長,所有人的性命都掛在我身上,我絕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如果沒拿到足以信服的答案,就算是校長你,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兩人在極近處相互瞪視,兩邊無一避開視線。嚴厲的視線相交,猶如火花四濺。
「哎呀,等一下啊~真是的。你們倆,不可以吵架哦?」
蘭德蕾德毫無緊張感的調解之下,現場氣氛緩和下來。這個人有種令人平靜的神秘力量。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的傷害,她都能治好。
「現在實驗室團隊正在分析數據。按目前預計,凌晨四點就會匯總結果。我不保證答案讓你滿意,但想知道的話,就在那個時間過來,我們會從實告訴你。」
「我一定到。」
澤爾西奧妮從憐悧側邊走過,離開了醫務室。
「校長也好難當呢~」
憐悧嘆息一聲,雙肩放鬆下來。
「她責任心很強,這是件好事。可那傢伙總有些過於偏袒。而且,那種濫用職權的行為也不能接受。」
憐梸哼地一笑,往醫務室外走去。
「啊,校長。我也該回去了,何不一起……順路小酌一杯?要選地點的話,就來我房間♡」
「回頭吧。你們倆也快點回去。」
「哼……真是冷淡。」
傷無站起身,拉起赫科勒絲的手。
「我們也該回宿舍了。」
但是赫科勒絲一動不動,執拗的眼神死盯地板:
「都是……我的錯……莫克瑞……」
「不要緊的。她的傷又不重。」
「但……是我,我的……」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那對清澈的碧眼垂落。
「明天再來看望吧。今天好好休息比什麼都強。現在赫科勒絲能為莫克瑞做的事就這一件,對吧?要是赫科勒絲反而病倒了,莫克瑞也會擔心的。所以今天就休息吧。」
借著傷無的支撐,赫科勒絲好歹站起身,往醫務室外踉踉蹌蹌地走去。傷無摟住她的肩膀,伴隨她返回宿舍。
◇ ◇◇
空無一人的醫務室里,蘭德蕾德獨自嘆了口氣,環顧四周。
忽然,兩張並排的病床映入眼帘。
將近十點了。她在想要不要乾脆睡在這裡。
蘭德蕾德非常喜歡如今的工作環境。這裡實在太愜意,要稱呼這裡是工作場所都有些過意不去。甚至就在這會兒,都感覺那張床在召喚自己。
「啊……」
可今天是她最喜歡的電視劇新一集播出的日子。
「……還是回家吧。」
自言自語之後,蘭德蕾德背起包走出醫務室。她鎖上門,在教職工出入口換過鞋子,離開了學園。
教職工宿舍離學園很近,步行只要十分鐘。早上可以一覺睡到快遲到的時間,真是太方便了。
便利店就在半路,每天在這兒買晚飯帶回去已經成了蘭德蕾德的日常習慣。今天也同樣站在店門口,然後受自動門所邀走入其中。每次進店,她都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這裡簡直就是間魔法商店。實在說不上寬敞的便利店內,滿滿陳列著各種商品。
便當、配菜、零食和飲料。文具和化妝品。仔細審視之下,那塞在貨架一層的商品種類之多直讓人眼花繚亂,就好像在比賽能在這麼窄的空間放進多少商品一樣。
蘭德蕾德喜歡邊逛邊看這些小商品。也許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掏錢買它們,但還是會將這些東西把玩在手,開心地想像著是怎樣的人製造了它們,又會有誰把它們買下,以至於忘記時間。
「啊,不可以。得選好晚飯才行……」
她回過神來,站在便當和配菜區。接下來就是難題了。不管哪一樣看上去都好吃,也很想吃吃看,但今天不行……一開始思考,就很難下決心。不然就吃飯糰,搭上配菜怎麼樣?——於是變化無窮,組合變得無限多。
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困擾,過去的自己,完全沒考慮過該吃什麼——
「啊呀?」
——又來了。蘭德蕾德偶爾會想起些未曾體驗過的習慣。只是她對此一直都不在意。因為自己有種感覺,還是這樣的生活更好。
如果失去今天的生活,那才是無比可怕的。
最後,她決定買金槍魚飯糰,加菜加料的豬肉味增湯,蔬菜沙拉再加西藍花蝦仁沙拉,還有一塊巧克力蛋糕。
一邊走出便利店,蘭德蕾德一邊思考著。話說回來,真虧得人們能想出如此花樣繁多的甜品呢,而且還會頻繁更替。這些產品是怎樣構思出來的,蘭德蕾德唯有感嘆莫名。還有這個飯糰,這麼好吃的東西自己隨時都能買到,價格還只有一百日元,真有點難以置信。由於學園方面的應酬,蘭德蕾德偶爾也會被帶到高級飯店。那些飯店固然很棒,呈上的同樣是美味佳肴,但神奇的是,在這不過一百日元的飯糰上,自己的幸福感還要更強一些。
反覆思索之間,教職工宿舍已經到了。這是一棟八層大樓,蘭德蕾德的房間位於其中第四層。坐電梯上到樓層,穿過走廊,鑰匙插進房門鎖孔。不知是聽見響動還是巧合,隔壁房間的門開了,鄰居探出臉來:
「啊,蘭德蕾德老師,巧了巧了~」
「哎呀,崎坂老師。晚上好。」
怕是喝了不少吧,崎坂臉上紅彤彤的。
「我弄來瓶好酒啊,你來不來?下酒菜也很多哦——」
「非常感謝。但今天不太方便呢。抱歉咯?」
「是嗎遺憾了。那我今天就自己喝,喝它個瓶底光。」
崎坂高高興興地縮回房間。
那個人有哪一天不是喝個醉醺醺的?不過某種意義上,她也許很了不起。哪怕到了世界末日,她也能過得開心吧
蘭德蕾德走進房間。
這間小小的一廚一臥單元,就是自己的堡壘。雖是毫無特點的公寓樓,卻令她非常中意。
以前居住的房間大得浪費。說實話,那裡實在太大了,怎麼都沒法住得安心。實際上,還是這樣小巧舒適的房間更加合意。
這裡也沒有侍從,是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城堡。對她而言,這小小的世界仍是難以形容的珍貴。
「……咦?」
又是這樣。究竟是搞錯了什麼?難道自以為女王了?連蘭德蕾德自己都覺得很是不可思議,一個人笑出聲來。
不過是個保健老師而已,怎麼可能住進那麼大的房子,再說又雇不起傭人。
打開電視,自己想看的電視劇剛好開始。蘭德蕾德把買來的晚餐擺出來,忽然停下手。
說起來,冰箱裡有崎坂老師送的啤酒。
她站起身拿出啤酒,重新坐回到地毯上。碳酸噗嗤一聲竄出,聽來很是悅耳。蘭德蕾德把易拉罐直接湊近嘴邊喝下冰鎮啤酒。涼爽的感覺穿過喉嚨,直落胃內。嘴裡忍不住「咕」了一聲,於是又一次獨自發笑。
邊吃晚飯邊看電視劇,趕在後半集開始前往澡盆里放熱水,然後拿出買來的甜品配上咖啡享用。電視劇一結束就躺進浴缸,洗完澡到睡覺這期間幹些什麼好呢?就連就寢時間都能自由掌握。然後明天一早,出門上班。
多麼完美的循環。
普普通通,不足為奇的日常生活。
不過,心滿意足。
心裡總感覺,就仿佛獲得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
這個世界,無比幸福,無比安詳。
哪怕是夢幻中的世界。
◇ ◇◇
翌日集體晨會上,昨晚的努力在全體學生面前得到了表彰。那個澤爾西奧妮會乖乖出席,那就代表她已經接受了今天凌晨的報告了吧。
這會兒正是上午的實技課。傷無在暗中觀察赫科勒絲的狀況。
看上去她基本是冷靜的,但總有種心不在焉的印象。
——得快點想個辦法,要不放學後請她一起看望莫克瑞吧。
在想來想去的時間裡,課程結束了。這次輪到傷無負責收拾,於是留下來把用過的槍械和技學裝備搬到體育倉庫。這裡也儲存著普通體育課用的跳箱和墊子,把它們跟槍械之類擺到一起,場面簡直就像開玩笑一樣。
全部收拾完以後,傷無「呼」地嘆了口氣。
就怕更衣室里又有埋伏,今天要不要在這兒躲到課間結束?傷無在倉庫里抱臂沉思,突然傳來庫門關閉的聲響。
——怎麼?
「……飛彈君。」
本以為別無他人的體育倉庫,仍穿著駕機服的赫科勒絲就在這裡。她身後的庫門被緊緊關上。
「赫科勒絲……怎麼了?」
「我有話想說。」
臉上一副想不開的表情,聲音也在顫抖。來到這裡的赫科勒絲,懷揣了不知什麼悲壯的決心,並且還在跟恐懼感搏鬥。傷無以認真嚴肅的表情與她對望:
「我再問一下,出了什麼事嗎?而且挑這種地方。」
「在這裡不會被別人聽到……聲音也不會泄露到外面去。」
傷無保持沉默,等著赫科勒絲開口。這時,耳朵聽到了赫科勒絲的竊竊細語:
「加油,加油啊……赫科勒絲。」
她睜開雙眼,抬起頭。接著,直直盯住傷無:
「請,和我接續改裝。」
「……赫科勒絲。」
「都怪我的任性,才害得莫克瑞受傷……」
她悲切地垂下視線。然而,又仿佛自我振奮,赫科勒絲很快抬頭:
「我很清楚,自己不能再繼續逃避下去了。可是,不管怎樣都很害怕、很害羞……才會一直拖延。但我下了決心,這種狀態要讓它結束掉!請和我,接續改裝!就現在,就在這裡!」
「呃……」
傷無一副震驚的表情,讓赫科勒絲也從亢奮一變為平靜。她回想自己剛才的宣言,連耳朵根都紅了。
「啊嗚……」
簡直羞得不得了,真想當場消失。面對這般模樣的赫科勒絲,傷無輕輕扶上她的肩膀。赫科勒絲眼珠朝上,仰視起傷無。
「那,那個……」
「赫科勒絲的決心,我很明白。那個……就在這裡接續改裝,可以嗎?」
赫科勒絲點著手指尖,扭扭捏捏地開了口。
「……因為,時間流逝下去……決心好像會消磨掉的樣子。」
對於赫科勒絲,傷無很明白她這次是痛下決心。雖說如此,現在可是上課時間,況且地點還選在了體育倉庫,這決心可真是夠大的。
「保健體育課上教過,接續改裝要在當事人……那個,興奮——不對,很有色心,感覺很下流的情況才最有效,所以……」
說個不停的赫科勒絲雙眼淚濕,終於用手遮住臉面:
「啊……好想死。」
換句話說,赫科勒絲已經
坦白——在學校體育倉庫里偷偷做些下流的事情會讓自己很興奮。這對赫科勒絲而言無疑羞恥得想死。她就是以如此心境在求助於傷無。
傷無拉起赫科勒絲的手。
「啊……」
傷無小心翼翼,輕握住了赫科勒絲嬌嫩的手。接著,把她領到五六塊堆起來的體育墊上。
「雖說多此一問……不過你這是第一次吧?」
「……那個,很難以啟齒。」
嗯?難道有經驗了?
「就連跟男性牽手,這也是……第一次。」
「啊……」
傷無的視線,落在不經意與赫科勒絲相牽的手上。
「哦這個,抱歉。」
「請,請不用道歉。我也……很為難的。」
赫科勒絲害羞於自己的發言,原本已適應這種羞恥而漸漸平復的臉頰又再度泛紅。
傷無拉著赫科勒絲的手,拽過她的身體。
「啊!」
赫科勒絲身子倒進傷無胸口。傷無左手伸到赫科勒絲後背把她輕輕摟住,懷中的身體繃緊了。
「又是一個赫科勒絲的第一次,我收下咯。」
「啊啊……對不起,莫克瑞」
——嗯?
剛才對莫克瑞道歉,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莫克瑞是她的戀人吧,還是說終究只是密友?傷無雖有詢問的想法,但也感覺不能觸碰。
傷無讓赫科勒絲轉了個身,換成從後方抱住的姿勢坐到點子上。金髮與後頸散出一絲甜香
「那個……飛彈君,接下來要怎麼……」
「赫科勒絲什麼都不用做。不過要是能放鬆一些……」
「這樣嗎?」
傷無繞過赫科勒絲腋下,碰上豐滿的胸部。
「唔……啊」
赫科勒絲渾身一震。
「啊……不要」
她疊上傷無的手背,想要推開。
「沒關係的,放輕鬆。」
傷無手指緩緩用力。赫科勒絲的胸部彈力上佳,有種回彈手指的觸感,反應感十足。
「唔……這樣子,要放鬆……好難啊……」
赫科勒絲眉頭緊蹙,似乎在忍耐著什麼。她臉蛋上紅潮未退,稍有些汗濕。
肯定是舒服了。傷無繼續搓揉那對沉甸甸的乳房。
「呼啊!啊……呀……啊啊♡」
赫科勒絲急忙捂上嘴巴。聽見不自覺流露的呻吟聲,怕是連她自己都吃了一驚。
「不用憋著聲音。外面多半是聽不見的。」
「真……真的嗎?」
赫科勒絲的臉蛋白皙通透,現在卻灼出粉紅,繪成惹人憐愛的漸變色。看在眼裡,更有種觸碰她柔嫩臉頰的衝動。
傷無吻上了赫科勒絲的臉。
「啊……」
赫科勒絲稍顯受驚似地望向傷無。碧藍的眼眸從未如此接近接近。這對藍寶石搖曳不定,表現出一派陶醉。
「飛彈君……」
「我們在做必須的事,都是為了接續改裝。這樣好救赫科勒絲的命,然後保護大家。」
赫科勒絲的眼睛靠近,近得越過界限。
「是的……必須要做。就算不能見人……還有小莫……沒有辦法……要理解啊。」
某種柔情軟意頂在了傷無唇上。濕濕的,棉花糖般的觸感,令傷無的精神為之沉醉。
自己正和那個認真嚴謹的班長接吻。傷無分開嘴唇,試著稍微伸出舌頭。於是猶如久侯此刻一般,赫科勒絲的舌尖迎了上來。但並沒有激烈交纏,僅是舌尖輕輕相碰,就像是赫科勒絲性格的表現,很是可愛。
長吻告終,兩人分開嘴唇。
「赫科勒絲……」
「唔嗯……接吻,喜歡……」
她含羞低頭,
「我,才沒有大家說的那麼清白端正。你……失望嗎?」
傷無倏然往下看,只見赫科勒絲胸部頂端鼓得相當厲害,已然將薄薄的駕機服撐了起來。
「看來確實是這樣。」
翹起的頂端,被傷無的指尖輕輕一彈。
「咿呀!♡」
赫科勒絲身體竄過觸電般的麻痹感。
「不過我可沒失望。反而還感覺挺可愛的。」
手指捏上去,檢查它的硬度和大小。
「啊!啊嗯!不,不可以,太敏感了!」
「赫科勒絲的胸都發硬了。它在說很舒服呢。很可愛哦。」
「那樣的,才不可愛……哎?……啊!」
胸部明顯凸起的現象,她似乎到現在才注意到,赫科勒絲連忙遮住胸部。
「怎,怎麼會,這樣……」
「不過,你乳頭的形狀平時就能看到哦?雖說不如這麼挺。」
「咦!?」
赫科勒絲一副發自內心的震驚表情。
「完全都沒發現……或者是飛彈君觀察的眼神實在太下流了……啊,得穿料子更厚的駕機服才行。」
實技課在安排上考慮到了防止男生偷看,所以就算有人看到,也只有女生和傷無而已。不過就算這樣告訴赫科勒絲,也起不到什麼安撫效果吧——傷無心想。
「是嗎?明明這麼漂亮。」
「漂,漂亮……」
抓住赫科勒絲手臂放鬆的時機,傷無再次愛撫上胸部。
「啊,啊啊啊啊……嗯♡」
赫科勒絲已不再表現出什麼抗拒。即便嘴上有話要說,身體卻開始沉溺於快樂之中。是赫科勒絲的本能在渴求著傷無。
傷無左手玩弄胸部頂端,右手向下探去。
「可是被別的女生看到……但,但假如飛彈君非看不可……那我一直穿這件也可以……啊,你在摸,摸哪裡呀!?」
右手指尖鑽進了赫科勒絲胯下。
「呀啊啊啊!」
大腿反射性地合攏。然而在這雙腿間,傷無的指尖已經碰到了赫科勒絲最敏感的部位。指尖稍稍動上一下,赫科勒絲的身子就一陣反弓:
「咿♡♡……唔,嗯嗯啊……♡♡♡」
「赫科勒絲,大腿可以松一下嗎?」
可赫科勒絲咬緊牙關,拼命搖頭。
「你太用力,我會骨折的。」
「哎!?」
赫科勒絲連忙放鬆大腿。當然了,說骨折只不過是騙她的,但能看到赫科勒絲可愛的一面倒也不錯。
「沒……沒事吧?」
赫科勒絲用擔心的眼神抬頭看著傷無。
「沒,我沒事。不過赫科勒絲……你這可不得了啊。」
赫科勒絲歪歪腦袋,不明白傷無在說些什麼,但順著傷無的視線,她注意到一件震驚的事實。
赫科勒絲的胯下如同失禁般徹底濕透,在墊子上汪出一大片水漬。
「啊……啊,啊啊啊啊!」
臉上紅得仿佛頭頂直冒蒸汽,赫科勒絲嘴唇發顫:
「這是赫科勒絲的……」
「不,不是的!這個,沒,那個……」
「我知道這不是失禁啦。」
「當,噹噹噹噹當然了!」
傷無咧嘴一笑,發問道:
「那麼,又是什麼呢?」
「唔……」
赫科勒絲眼淚汪汪地坐起身子,看著墊子上的水漬,一臉的絕望。
「啊,怎,怎麼辦啊……」
她試著用手擦了擦,可又怎能弄得乾淨。
「赫科勒絲色色的蜜汁,流出來這麼多。」
「請,請不要用這麼下流的說法——」
就在這時,庫門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
——有人!?
兩人一陣緊張。
「啊啊啊……怎,怎麼辦……」
赫科勒絲不知所措地來回看著門口和墊子。
「藏得住!」
在赫科勒絲耳邊悄悄說罷,傷無就抱起她躲到跳箱後面。剛坐到地上,伴著一陣聲響,體育倉庫的門開了。
「嗨,累死人了——」
「技研科根本不需要體育課嘛,你說是吧?」
熱鬧的話語和腳步聲進入了體育倉庫。
傷無抱著繃緊身體,瑟瑟發抖的赫科勒絲。赫科勒絲也緊抱住傷無,胳膊使勁用力。
「哦,墊子就這些。總共多少?六塊?」
「很好。你拿上那些。走嘍。」
吵吵鬧鬧的同時,他們搬走
了傷無和赫科勒絲剛剛用過的墊子。而後聲音遠去,體育倉庫隨著一陣咔嚓聲關上庫門。
「……好像已經走了。」
「還以為要完蛋了……」
赫科勒絲把臉悶在傷無的胸口嘟囔著。
「可墊子被拿走了啊。」
「……是呢。」
「染上赫科勒絲蜜液的墊子,大家要在體育課上用呢。」
赫科勒絲仿佛頭槌般用腦袋往傷無胸膛一撞。然後極度消沉地嘟囔:
「……罪惡感太強了。」
傷無報以微笑,雙手再次攀向赫科勒絲的胸部和胯下。
「啊!飛,飛彈君!都發生這種事了,又來!?」
「總不能就這樣結束吧。再說在體育倉庫里做,要的就是這種緊張心跳的感覺。」
「但,但是……啊啊啊嗯♥」
傷無的右手側向撥開赫科勒絲的駕機服。沾露的金色毛叢,還有濡濕的唇瓣展露在了傷無的眼前。
「啊……看到了……被看到了。」
赫科勒絲的眼眶噙滿淚水。
「還有我的,赫科勒絲也來……」
「咦……」
赫科勒絲凝視起傷無炙熱的胯下。接著喉頭咕嚕一聲,望向傷無領口的電子拉鏈。
「那,那個……要說,障礙,有點太大了……」
「可接續改裝必須是雙方分享快感和愛情。再往下,我們兩人就一定得共同作業了。」
傷無說著,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赫科勒絲口中呼出火熱的氣息,泄出微微的呻吟:
「嗯……啊……呼……啊!♥……哈啊啊啊啊♥」
赫科勒絲雙眸一點點變得空虛,手自然而然地伸向傷無的領口。她解開電子拉鏈的封鎖,將駕機服左右拉開。傷無的胸膛,接著是腹部顯露出來。然後,赫科勒絲一邊撇開視線,一邊將拉鏈拉到最下。
餘光一瞥,望見了傷無的下體。
「啊……」
一旦看見,眼睛就挪不開了。赫科勒絲在盯著它的同時把臉轉向正面。那昂揚的物體,她看個沒完。
「赫科勒絲也來……」
傷無催促之下,赫科勒絲伸出了手。然而又停在半空。
赫科勒絲雙眼一閉,祈禱似地咕噥起來:
「……加油,加油啊,赫科勒絲。」
眼睛刷地睜開,指尖顫抖著觸上傷無的下體。赫科勒絲指尖柔軟纖細的觸感傳遞給了傷無,這股快感直擊尾椎。那個班長赫科勒絲就在正對面,自己的下體正被她握住。
「啊……跳了一下……」
赫科勒絲眸中熠熠生輝,仿佛深感興趣。碰過一次之後,恐懼便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心的抬頭。赫科勒絲以各種各樣的手法觸摸,確認它的形狀與觸感。
「連著這樣的東西啊……保健體育課學過,但是……和想像的不一樣。」
「討厭嗎,挺噁心的?」
傷無也一邊溫和揉搓著赫科勒絲的胸部,一邊挑逗似地持續刺激她的下腹。地板上,赫科勒絲之泉再度泛起。
赫科勒絲搖搖頭,囁嚅得很小聲:
「不……也許,不討厭。」
撫摸的手法一點一點地變得大膽,赫科勒絲反手握住傷無的下體,開始上下捋動。
「這樣……舒服嗎?」
大概是在觀察著傷無的反應。就像個優等生一樣,正專注於學習。
「是啊,很棒。赫科勒絲的手,好舒服啊。」
赫科勒絲害羞地笑了。也許是成果超出了預期,手指略微加了些力度。
「不過,真是不可思議……昨天的我,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做這種事。」
「我也是。」
赫科勒絲笑出聲,眼珠朝上望著傷無:
「居然會做這麼不知羞恥的事情……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傷無的指尖也撥開赫科勒絲的裂縫。
「嗯♥ 啊!該,怎麼對,莫,莫克瑞解釋啊……」
「我們接續改裝的事情八成會被發現,但你不說出具體做了些什麼不就好了嗎?對莫克瑞也要保密。」
「那樣的話,我會……啊嗯♥感覺很內疚啊……哈啊啊!」
「那麼,你要坦白咯?」
傷無揉動胸部,在手心裡磨轉那蹦豆兒似的胸頂。
「哈啊啊♥♥……唔,莫克瑞……對不起,但是……」
赫科勒絲上半身傾倒,面容湊近傷無。
「和飛彈君做的這種事……與莫克瑞的,不一樣……」
赫科勒絲的雙唇蓋住了傷無的。
口中,舌與舌相互糾纏。
赫科勒絲手動得愈發激烈。傷無也給予回應,分開赫科勒絲的秘境,指尖頂入其中。
「!?咿……♥♥♥」
赫科勒絲的臉不禁向上翻去。
「疼嗎?」
赫科勒絲抿緊嘴唇,拼命搖頭。這時,她系住頭髮的發卡鬆開,一頭金髮暄然散開。
帶著大波浪的金色長髮十分秀麗。這一變化,讓傷無不覺間看呆了。
「……好美。」
「飛彈君……」
赫科勒絲笑得喜悅。那雙濡濕的眸中,浮現出心形光芒。
傷無心生一念,想讓赫科勒絲品嘗到極致快感。手指在她的內壁摩挲,同時用指肚摁壓起峽谷間探頭的小小嫩芽。
「啊啊啊啊啊啊啊嗯嗯♥♥嗯嗯嗯!腦袋,腦袋要瘋了!」
手指每次扎入,泉水都從內部滾滾湧出,散發著陣陣奇香,讓傷無陶醉其間。
於是,赫科勒絲和傷無,兩人終於迎來極限。
「啊!飛,飛彈君,好可怕,有什麼,來了,要來了!是什麼,啊!」
「沒關係!不用怕的!讓它來!」
「!!♥♥♥♥♥♥♥♥————————唔♥♥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嗯嗯♥♥♥♥♥」
赫科勒絲流著淚,反弓起身子。深入體內的手指被死死箍緊,幾乎要擠斷一般。接著,兩人放射出魔力的光芒。光芒舞動於空,匯集於赫科勒絲的身體。
尖叫聲拖著尾音,終於變小。赫科勒絲的身體支撐不住,精疲力竭地倒在了傷無膝上。
「赫科勒絲……你很努力了。」
傷無撫摸起那長著金髮的腦袋。
「——!?」
突然,傷無胯下竄過一陣異樣快感。
「赫,赫科勒絲?」
赫科勒絲伸出舌頭,舔舐起傷無的下體。
「我們……還不能出去嘛……放學以前,都只能藏起來,所以……在那之前……」
「呃,可是——」
傷無本想說其實有辦法,但赫科勒絲卻像不許發言般張開嘴,吞入了傷無的下體。
「唔!」
看來必須得奉陪到絕頂改裝了。
——千萬別被那些還墊子的傢伙們發現啊。
傷無一邊祈禱著,一邊朝赫科勒絲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