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 《櫻與春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網譯版 轉自 百合會

  翻譯:Shen

  我悄悄地看著櫻同學的側臉,正如大家所說那是象由冰築成一般的容顏。

  沒有那會因產生興趣而充滿熱度的眼眸,就像是純粹的將眼前的景色映入其中的鏡子一般。

  初中三年級,春。在升入初三換到的班級里我儘量保持低調,卻不知何時被選為了圖書委員(1)。正確來說貌似是文化委員(2),但這只是在說法上,我要做的事卻是在圖書室(3)值班,所以我想叫做圖書委員也是可以的吧。於是很快,第一次的值班任務來了。

  我和櫻同學坐在接待台里側。

  說實話,我當時緊張了。

  雖然我和櫻同學在一年級時有在同一個班裡過吧,但卻沒說過話。可她是怎樣的一個人,我從遠處看都能看得出來。冷冰冰的,很冷淡,也很少見她說話。

  所以,我想她才會被稱為是冰雕的。現在,我也深刻感觸到這一點。

  可是我也不能一直像這樣看入迷般的望著她了。

  我深呼吸一下後,下定決心。

  「那個……」

  我小聲的喚了下她。櫻同學那失去輪廓般流轉的水眸凝固住。

  「……什麼?」

  櫻同學反應稍微有點遲的看向我。一點興趣都沒帶的,透澈的瞳目近距離的注視著我。真的是,對身邊事物完全無所謂的樣子啊。

  這讓我感到她能來值班是非常非常珍貴的事情。那麼,第二次值班她會不會出現呢?

  先不說在今天午休的時候會不會出現吧,起碼我預感到了在放學後的值班她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不是、工作、值班……卡。」

  明明從剛才開始就有一個要借書的女孩站在面前啊。

  可過了多久她都沒一點反應,我才不得以,只能喚她來引起她的注意。

  「哦,是嗎。」

  櫻同學終於動了起來。剛才她明明是面向前面的啊,看來像是完全沒將人家放入眼中。櫻同學不是特別慌張的,開始準備起借書卡來。雖然那等半天的女孩帶著一副像是要說什麼的表情叉著腰,但大是因為櫻同學表現的完全不介意吧,女孩像是不知該怎麼說而無奈起來。在這之中櫻同學準備好了借書卡隨時可以借出。等半天的女學生極為勉強的在卡上寫上名字和日期。櫻學注視著微彎腰而垂下來的頭, 輕啟朱唇。

  「……讓你久等了抱歉。」

  最初,女學生也像是沒弄懂是跟自己說的似的。但當櫻同學挪開視線後,女學生終於抬起頭反應過來。女學生只能「啊,嗯。」曖昧不清地點頭回答道。

  坐旁邊聽著的我也再次(4),沒說出什麼像樣的話來。驚訝於:她是會道歉的啊。因為我把她想像得是更加旁若無人的一個人的,所以當看到她坦率的個性一時不知所措了下。

  但是櫻同學對工作看來是沒半點反省,又發起呆來了。

  我也接著偷偷地注視起她的側臉來。

  櫻同學在教室也是類似的狀態。和誰都不說話,也不和誰結伴而行,一直是一個人行動著。

  並不是孤立,像是保持著孤高罷了。作為對此的證據,就是櫻同學平時獨自一人而沒受到其他人的欺負。如果欺負的話,會受到冷靜而犀利的反擊。或許是因為她的形象給人這種感覺也說不定。所以大家才會有意避開櫻同學的吧。

  在這之前我也是那眾人中的一員,但是,如此近距離看到的櫻同學,卻自然地引起我的注意。

  (沒錯,只是看著就行。)

  櫻同學很惹人注目。在男生那邊也很有人氣。但是誰也不會想去接觸她。

  因為冰是冷冷的,尖銳的,以及,是脆弱的。

  (上文注釋):

  (1)圖書委員:圖書室內負責接待,借書,整理還書,維持室內秩序等工作的人。

  (2)文化委員:這裡聽起來名頭較圖書委員好聽些,偏學習,相反的是體育委員?

  (3)圖書室:教室那麼大,一般遊戲裡圖書室大都在教學樓1F(教師辦公室,保健室等)或2F(2年級教室)出現。

  (4)我想是在吐槽剛才說的 「不是、工作、值班……卡。」這句不成句子的話吧。

  正如我所料,從第二次櫻同學就沒來值班了。因為是放學後的值班,我的預感完全猜中了。開心不起來。怎麼辦啊,我坐在接待台的椅子上微彎著腰思考著。是繼續坐著呢,還是出去找她呢?她還在學校呢嗎。好迷茫,腰跟著我的徘徊而直起彎下的,結果我還是決定去找她了。就算她是馬上回去,我想她也應該還在鞋箱那邊換鞋呢吧。

  為了縮短接待台無值班人員時間,我出了圖書館(1)後馬上跑了起來。飛奔下樓梯。多久沒像這樣全力奔跑過了。至少前一個冬季那會兒是沒有過的。冬天的時候是懶得動。春天就能活動起來跑到這裡了。

  終於在我的急速奔跑下,看到了櫻同學。

  從鞋箱裡拿出鞋子的櫻同學轉頭看了眼飛奔過來的我。

  她像是沒想過是找她有事般的,馬上又轉過頭去。

  「喂喂。」

  我叫著走近她。有些許聽到了下,心咚咚地跳動聲。

  櫻同學意識到果然是找自己有事,便嫌麻煩的再一次看向我。

  「圖書室值班。是在今天的。」

  「啊,還有這麼一回事啊。」

  看起來只是忘記了而已。櫻同學在我和自己的鞋箱交互的看來看去。

  然後點了一下頭後,慢慢的,開始朝學校外走去。

  「啊,嘿嘿嘿(2),這是不行的。」

  我稍微探出身子揪住櫻同學的制服袖子。櫻同學雖沒有甩開我,卻帶著副嫌麻煩的神情看向我。從她的眼睛和眉毛來看,連一點想去值班的動力都沒有。非常的清雅脫俗。

  「那個,不用兩個人也能做到吧?」

  這個作為藉口,還蠻戳中要害的。

  確實也不會出現排長隊的情況,一個人就能完成借還書也確實是事實。而且上回櫻同學也幾乎沒怎麼幹。但是那樣的話,我會很困擾的。櫻同學不在的話,留在圖書室的意義也少了。

  「可是,這是值班啊」

  我說不出什麼緩和氣氛幽默的話來便拿出責任來說事。

  被我這麼一說大是櫻同學也不好反駁了吧,可以說她是在勉勉強強的模樣下,將鞋子放回了鞋箱。這之前的道歉時也是,櫻同學看起來其實蠻明事理的。雖然這和她的形象十分的不符讓我感到很意外,但或許她其實是個很普通的一個人呢。

  穿回校內用鞋的櫻同學和我一起往回走時,輕輕地,櫻同學碰觸到了我,確切的說只是衣服蹭到而已,我直直地望向她的手。

  那裡並不存在冰冷的手指,有的只是如平時般摻雜著些許的紅潤。

  我把櫻同學帶回圖書館。櫻同學也沒特別抵抗的坐回到接待受理的席位上,接著象上回一樣又是發起呆來了。她是困嗎,可也是會有無趣的壓著打哈欠的時候。

  她不會像我一樣在圖書室內靠讀書來消磨時間。

  她就是一直坐著,大是在想些什麼吧。例如說:這值班不能快點結束嗎,類似的胡思亂想吧。

  這引起了我的興趣。因為沒有櫻同學這樣完全搞不懂的呢。

  「你不看看書什麼的嗎?」

  我拿出些許勇氣,試著向她搭起話來。櫻同學手托著腮回答我。

  「喜歡的書我看。」

  她給了我一個不知該如何理解,曖昧的回答。大概,櫻同學並沒想過要我理解吧。

  「那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推薦給你幾本有趣的書看吧?」

  我懷著能縮短與櫻同學之間距離的期待,使出了自己那微乎其微的勇氣。

  「哎,不是特想看,不需要。」

  櫻同學輕輕地搖了搖手。然後馬上又面向回前方。

  我呆住了。面對她人的善意,連多少會帶些的親切隨和都沒有。可也並沒感到她有表現出很厭煩的樣子,將不痛不癢的態度貫徹到底。

  真的是沒興趣啊。反而我這邊越來越湧出興趣來了。

  到底什麼東西能引起櫻同學的注意呢。我不時地偷瞟她的側臉。

  我沒想到成為圖書委員是會這麼的有刺激。

  我拿在手上的書雖然眼睛看過翻著頁,但完全沒看進去。

  我要找出和櫻同學有關係的契機。找出來。但是,不可能有。

  光滑而又經過打磨過的冰塊表面僅是冰冷的,什麼也不能靠近。

  既然認為想對方主動接觸過來,那是一百年也等不來的,看來只有我這邊有所行動了。

  然後既然我想了解對方就要靠聊天了。總之只有對話了。

  「櫻同學,那個,你休息日都在幹些什麼呢?」

  「沒什麼,什麼都沒幹。睡覺、躺著。」

  這兩個是不是一樣的啊。而且看起來完全不是在糊弄我的樣子,應該是真的吧。

  雖然櫻同學沒說謊是很好,但這樣,話接不下去了啊。

  「啊,那麼……櫻同學你成績好嗎?」

  「一般吧。」

  「啊,是嗎……哎~」

  或許她能回復我就不錯了。要是我被無視了才是最痛苦的。

  不過現在是痛苦於要不斷想出下一個話題來。

  靠這種探尋方式,不會找到櫻同學在意的地方的。

  我得更深入些。

  那樣做是會把櫻同學的冰瓦解掉呢。

  還是說我會滑倒,摔一跤呢.

  我苦惱著看向遠處。大腦接近一片空白。

  像是墜落下大顆大顆的淚珠一般,我垂下頭,從口中擠出了聲音。

  (上文注釋):

  (1)圖書館:比圖書室大,這裡是直譯,我想是作者通過改動,表達出我的心理,以及懶惰。

  (2)嘿嘿嘿:こらこらこら這個一般在遊戲常看到老師對不聽話的學生用。

  「櫻同學,你有,朋友嗎?」

  面對我這一詢問的回覆,並未有所間隔。

  「沒有。」

  直白的斷言道。那一片空白像雪崩一般崩沉了下來。那樣的,一種強而有力的感覺。

  我貼在書角的指尖,悄悄地顫抖了下。

  「這樣啊。」

  「嗯。」

  那麼,既然這樣。

  我的喉嚨發乾的顫抖著。

  要不要和我做朋友呢?

  我那時很想那麼說的,打算說的。但是,卻沒有馬上說出口。

  我在學校里是有幾個朋友的。但是像這樣面對面問可以做朋友嗎,這就好象是在提出交往似的,並不是在交朋友。所以猛地,羞恥感以及對被拒絕時的恐懼感壓面而來,為了剔除這些情緒是需要時間的。

  在這要是我先說出口的話,或許會有什麼改變了吧。

  但是。

  櫻同學直直地面向前方,像獨白般說道。

  「我,覺得這樣就行了。」

  冰,並沒有一點的青苔雜物融入進去過。

  澄澈的,光滑的。冰冷的,堅固的。

  一旦注視著她那側臉,我就連沒說出口的那句話也只能放走了。

  「……這樣啊。」

  對此我的回覆又是,相當於獨白。

  所以這回真的是被無視,然後我「啊~」的放棄了。

  自那以後,我變得總是看著櫻同學了。我不會積極的找她說話,櫻同學不小心忘記來值班,我也不會去找她了。但是她大都來值班了,於是在我任職圖書委員一職的那段時間裡,就是我裝作看著書實則是在偷看櫻同學的側臉。

  每在看著她那美麗的櫻色薄唇時,我感覺到。

  到此為止,我分辨出了那是我被允許做的範圍。

  我大概是失敗了。我有這種感覺。這樣自責著。

  但是失敗了,我仍沒有看膩過櫻同學。

  到了下半學期,變更了委員,我和櫻同學的那小小的接系點突地消失了。

  雖然在同一個教室,但也找不到搭話的契機,甚者說櫻同學缺席的次數越來越多。貌似是一覺得麻煩就不來學校了。

  接著那之後,我和櫻同學之間並沒有再發生什麼,在理所當然的流逝中迎來了畢業典禮。雖然有害怕過櫻同學難道連畢業典禮都不參加,但起碼她來了。但是大概不記得我了吧。她無聊的耷拉著頭站直著。

  我從遠處注視著那樣的櫻同學。

  櫻同學雖然是站在隊列前面,但時而還會向左右晃動下頭。

  校長的長篇大論一旦結束,就無法再去追尋櫻同學那樣的背影了。

  僅是現在,我希望自己不會又討厭的口乾了。

  畢業典禮結束,解散後學生們自成一組,按各自的節奏走出體育館。我懷著某種預感,從朋友群里離開,快步走了出去。

  學校的中央走道兩邊豎立著櫻花樹群,在那之中隱約開始看到花瓣的顏色。

  離盛開還早,正值等待春日萌芽的季節。遠遠地那一抹櫻色映入眼帘,在那之下,一個熟悉的背影走動著。在看到那一瞬間,我邁開了步子。兩肩搖擺。跑了起來。

  「櫻同學!(1)」

  我叫著她的名字拉短距離。櫻同學緩緩地轉過身來。

  就算在這要來臨的,小小的春色之下,櫻同學的冰仍是保持著堅固。

  看來是記得我的,她的眼睛些許的閃爍了下。

  「什麼?」

  櫻同學誰都沒有留戀,打算安靜地離開。

  這是我知道的,一直看過來的櫻同學啊。

  感覺,接觸到她那冷淡的態度讓我開心了起來。

  「那個,保重,不對……」

  想都沒想到要說的話說出了口,這有什麼意義呢。

  一想到這是最後了,豁出去的心情激起了我的勇氣。

  自暴自棄?翻個跟頭?向前倒下去?

  那樣的想像鼓舞著自己。

  就算知道會傳達不到,但也有過想傳達的。

  所以我對她說。

  「謝謝。」

  是道謝。

  謝什麼?櫻同學像是在問這個般壓低眼帘。(2)那是感謝她給與了我,在櫻同學這個人毫無防備的給我觀察她的時間下,就算是這極其短暫的一段時間裡所產生的刺激(新鮮)感,但是像這樣超認真的訴說出來,我想也不會觸動到櫻同學的心。

  也不是要仔細的一點一點的傳達清楚的事。

  有這樣的理由,才能微笑下去。櫻同學有那麼一會感到奇怪般的表情僵硬住了,但很快「太好了啊。」簡短的,冷冷的念道。不摻雜一絲興趣,只是形式上的回覆。

  (上文注釋):

  (1)櫻同學!:這裡的!是我加的,主要是想表達她跑著喊,簡短的呼喊,激動的情緒不知有沒有。

  (2)這句話,就是要感謝在看她時的刺激感。

  說過後,像是全身籠罩上一層寒氣般,刺骨的寒冷席捲入整個胸腔。

  嗯,太好了啊。

  僅留於口中的回覆到。接著櫻同學並沒有和我作道別就離開了。

  就那樣,我在身後的噪雜熱鬧聲中目送走了櫻同學。

  不一會兒。那遍布整個胸腔內的冰塊,開始溶化了。

  那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一股溫暖流轉入整個胸腔內,甚至擴充到了腋下兩側。

  不過從今以後,要是在路上碰巧遇到櫻同學,我也不會去叫住她吧。

  所以才是說的,謝謝。

  如花瓣紛飛,緩緩飄下一般,她那背影漸漸遠去。

  櫻同學正如她的名字,不做任何回首,漸漸地溶入了那櫻色的景色之中

  「嘿~,安達你後面的名是叫櫻啊。」

  「嗯。」

  開學典禮(1)結束後,在我們一起走出教學樓時,安達說了這個。

  並不是看著漫天飛舞的櫻花,而是由鋪散在地面上的花瓣而引出的話題,所以也感覺到少了那麼點生氣。我極力避開踩到那些花瓣的走著,這使我的腳像是千鳥(2)般一點一點的。

  「之前我也有問過嗎?」

  「大概。」

  安達輕輕的點了下頭。最初是在體育館二層初次見到時問的吧,完全不記得呢。

  「嘿~,吼~……」

  敷衍地點著頭,眼望向了遠處的體育館。

  寒冬下那凍土般冰冷的地板也在今天的開學典禮上有所緩和了。接下來隨著陽光的照射越來越強烈,那個地方(3)的舒適度也會有所改善吧。像是修行場般只能靠忍耐度過的那裡成為了逃避的場所。我們已經不會去那裡了、嗎,我悄悄地斜眼瞥向安達。也說不上那是副像在說「沒事的。」的側臉。

  不過話說回來我和安達相遇下來,還不到一年呢吧。有點意外啊。

  一回想起那些回憶,我和安達的關係是那麼的不可思議,像是十年之久的老友,可又有時會感覺從明天開始就會見不到面般那樣微薄的聯繫。或許正是因為我們的基礎(4)不是很牢固才會有這種不安定的感覺也說不定。但是要怎麼做才能有那種安定感呢,就不是很清楚了。

  嗯~。(思考)

  「小櫻。」

  開玩笑的試著叫了她的名字。最初,安達是無表情的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但是當注意到是在叫自己時,眼睛睜得圓圓地看著我。我回以帶著些許羞澀的笑容時,安達的表情是直接,臉頰和耳朵,還有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了層櫻色。噢,沒輸給她的名字。

  「還是叫櫻同學?」

  再次作弄她下後,安達的頭髮呼扇呼扇的一起一落(5)。安達全身從上到到下像打了個激靈般輕哆嗦著,左右兩邊的頭髮像動物的耳朵似的一跳一跳的。感覺她這樣也蠻可愛的。因為目前當事人看起來很忙的樣子,所以我便繼續走著等她冷靜下來。直到呼扇的聲音停下來前,她都是一直筆直地注視著前方。

  察覺到那聲音停了,我不經意的看向旁邊,「啊啦。」她傻笑了呢。安達已經完全是,傻笑。

  現在也是,像要{呵呵呼嘻嘿嘿}似的笑出聲來,浮現出兩頰鬆弛下來融化開的表情。原來也能有這樣的表情啊,我感到很稀奇的望著她後,安達啊!的像是感受到我的視線般荒地微抬起頭來。因傻笑松垮了的臉馬上收緊起來,臉頰上的櫻色開始向通紅色轉變。

  「干,幹嘛?」

  眼珠子往左右直打轉,無數次重新握好手提書包的安達如此問我。這樣已經相較於剛才像是算冷靜的狀態了,所以看來她沒有自覺到自己現在是副什麼樣的表情。

  我想,要是告訴她的話就不是這種程度的反應就能收場的了。雖有稍微迷茫了下是否要說,但還是決定保密了。

  比較靦腆的安達,要是因此跑著逃掉的話,我就需要追上她也是挺麻煩的。

  「沒什麼呀。只是看著安達你而已。」

  我如此搪塞後,安達像受到衝擊般有猛地向後仰去的趨勢,然後眼珠子開始骨碌骨碌轉悠起來。……為什麼?

  「啊,是、是嗎,看我、是這樣啊。」

  這回是嘴角抽搐了。看來是她意識上是想擺出笑容的但卻並不如意似的,她的眼和嘴,像切分開的蘋果似的極為不協調。你的臉,不累嗎。

  和那樣的安達一起走出校門在田地中央的小道上走著,怎麼?我察覺到像是在摸後腦勺般怪怪的違和感。接著馬上明白了那是什麼。是正走路的安達看著很不對。

  「安達,你為什麼跟著呢?」

  試著問了下後,安達定格住了。然後像是受傷般的眼角下垂,用沮喪不安的眼神看著我。被這樣依賴求助似的眼神看著,(哎、什麼、什麼)我這邊倒是嚇到了。

  「自行車。沒騎來嗎?」

  雖然停車場肯定是在學校裡面的。而且我和安達兩家的方位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你和我一起走過來是要幹什麼呢。難道說安達是想去哪的嗎。

  「啊,是說那個……」

  束縛住安達臉的東西像是解開了般,眼角和嘴巴都舒展開來。

  是說那個?還有哪個啊。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但安達她已是副放下心的表情了。

  因為她在教室里還是保持一貫的無表情作風,所以我有想過難道她是心情不好,但看來並不是。

  因為在二年生的教室里是按姓的首字母順序坐的,所以從我的座位可以看到坐在左斜前方位置的安達。雖然我是也有和新面孔的同班同學簡單對過話吧,但安達從未有過和誰說過話的樣子。偶爾會看向我這邊,然後就像是要低下頭去般眼睛向下撇移開。

  堅固的,冰冷的。只是在等待著時間的結束。

  然後,結束了就會來到我身邊。這點實在是和我妹妹很像。

  (上文注釋):

  (1)開學典禮:典禮前要到班級報到後再去教學樓旁邊的體育館參加開學典禮,一般是一個中空長廊連接,因此後面她們要回教學樓拿過東西再走。

  (2)千鳥:鴴科(學名:Charadriidae)摘自百度,想知道什麼樣,請自行尋找圖片。

  (3)那個地方:體育館二層,具體可翻找第一本。

  (4)呼扇:http://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mode=medium&illust_id=45596405

  看著那樣的她想著她們真是像啊的同時,也會有點擔心這樣沒事吧。對同年級的她,我擺出副姐姐樣,雖然感覺是有點奇怪,但總會不自覺的變成了那樣的立場。

  在新的班級里,安達可以相處融洽嗎。

  不過嘛,要是反問我去年(在舊的班級里)是蠻順利的嗎,那倒也不是。

  我想安達就是那樣的孩子吧。……但是,一旦接受你了,就會呈現出各種各樣豐富的表情給你看。

  安達貌似還蠻~親近我的。

  「島村?」

  「安達,你偶爾會有像小狗似的表情呢啊。」

  小可憐的樣子,我省略掉這部分的形容,只單純的指明了出來。

  「沒有,完全沒。」安達如此否定著搔搔自己的鼻和臉頰。難道是不喜歡小狗嗎。

  不過我倒是蠻~喜歡小狗狗的。

  話說回來,安達差不多該往回走了吧。

  順步而行,照這麼走下去的話,可是要到我家了哦。

  我錯失著再次說出口的機會,一起走在這散落滿地的櫻花瓣所描繪出的春之下。

  感受著陽光打在後背上帶來的溫暖,我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