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真打起來會怎麼樣,雖說是虛擬的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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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

  吸血鬼從直射日光的枷鎖中解放,開始發揮真正的實力。

  「姐姐。」

  【怎麼了,悟君?】

  電話對面的姐姐語氣十分文靜且溫柔,就像已經勝券在握一樣。換句話說就是不會老老實實呆到早上,放棄這個大好機會。

  「周圍已經一片漆黑了,吸血鬼吃什麼?人數那麼多,要做的飯也不少吧?」

  【嘻嘻,沒事的。我們只要有新鮮的血液就行。當然如果有普通的漢堡和蛋卷,也能吸收一些心靈營養。所以我正命令他們在擴大勢力的同時進行自給自足,到頭來就跟讓全鎮人變成吸血鬼沒什麼兩樣……嘔。】

  「我說姐姐?」

  【沒事沒事,只要深呼吸就能恢復…….為了不輸給亞由美我可是很努力地填鼓了胃袋,這下絕對能讓悟君大吃一驚……】

  「你不努力也行,我都說了我不追求女性的那種特點!!」

  【順便一提悟君的晚飯是什麼?媽媽不在時都是我來做飯,今天不能好好準備出來,姐姐我有點擔心。】

  「嗯,我和亞由美吃過燒烤了。」

  【啊啊!?搞什麼,那麼開心!也叫上我啊!!我也是家人啊!!】

  「哎,愛乾淨的姐姐不是討厭在戶外生活時搞得手髒兮兮的事嗎?」

  【悟君,正因為我愛乾淨所以才分得清漂亮和不漂亮的事物。你認為坦誠地參加活動和一個人在圈外吃酸葡萄哪個才算美好漂亮?你們好狡猾啊,只有亞由美醬和悟君黏在一起好狡猾啊!!】

  「對不起。」

  因為太吵了,我稍稍把智慧型手機拉遠了一點回應她,

  「但這全部都是姐姐的錯。」

  【……哼。】

  信號雖然沒有傳遞氣氛的功能,但我確實感覺到了有什麼緊繃起來了。

  但我不去理會,我已經決定要救出被囚禁在吸血鬼軍團里的泳衣班長了。無論什麼擋在我面前,我都會為此將模擬器內的供饗市鬧得翻天覆地。因此我現階段不是在宣戰,那種東西早就在姐姐將班長圍起來那刻起就結束了。

  「我只說一次所以你好好聽著。」

  【好。】

  「帶著班長逃到高地,如果是在大樓里至少也要爬到三樓以上。說實話我們無法進行詳細計算,越高應該會越安全吧。」

  【我說悟君,平時可愛的弟弟突然用起帥氣的口氣搞得姐姐我有點小鹿亂撞,雖然不想對這樣的你潑冷水但恕我直言,我雖然不知道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但你真的認為能贏姐姐嗎?在白天都被壓著打,都晚上了你覺得還能傷我一根汗毛嗎?】

  「我說了,我只說一次。要是因為這樣讓班長被卷進去就得不償失了。」

  沒錯,按道理來說正如姐姐所說,但可惜的是。

  咚————!!!!!!

  從崩塌的大壩里湧出的水將一切前提都顛覆了。

  山這邊擁有著作為城市水源的龐大的水。

  我藉助喪屍少女亞由美的力量控制住了,不,應該說是破壞掉了。

  這樣一來下流處的城市會變成怎麼樣簡直一目了然,即使有掌握水災徵兆的Weather Sphere也派不上用場。

  【悟、君?騙人,這難道是……!!】

  「水已經到你那邊去了?它不會像海嘯一樣撲向你,而是像進水一樣從腳邊以數米為單位上漲。」

  我將智慧型手機稍稍拿開,從山頂上眺望夜晚的街道。

  智慧型手機畫面上顯示著無人機拍攝到地面上除了大樓外的道路瞬間被漆黑的水淹沒,構成了大樓變成過河墊腳石的構圖。

  實際上水深和水速無關緊要,重點在其它的地方。

  「吸血鬼渡不過流水。」

  【!?】

  「所以姐姐你死心吧。吸血鬼的強大所在是由女王為核心的扭曲社會。但成員一旦被隔離就無法發揮其特色。並且不用多說,身為姐姐敵對者的喪屍根本不會在意水流,能在城市裡自由行走。」

  戰鬥準備已經完成了。

  我不等姐姐回話就掛了電話,開始我們的行動。

  「哥哥你有小艇嗎!?」

  「這裡是減災都市供饗市,到處都有那東西!」

  路邊裝消防水管的金屬箱的旁邊還並列著一個跟它同尺寸的容器,我打開它後扭了下閥門,帶電動馬達的橡膠艇就像安全氣囊一樣漲了起來。

  「比起這個,亞由美你的傷不要緊嗎!?」

  「嗯,你說什麼呢,居然擔心喪屍的傷。」

  她一副沒事人似的甩起滿是鮮血的手給我看,從大壩回來後她一直是這個樣子。職員們面臨整個城鎮被淹沒的危急關頭會瘋狂抵抗也不奇怪,但沒想到站在喪屍頂端的亞由美也沒能無傷而退。大壩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她用裁縫包裡面的針線像修玩偶一樣複雜地縫起傷口。

  「哥哥我們快點走吧,時間可不等人啊!」

  「你沒異議就好,記得下次注意點啊!你好歹是個女生!!」

  「別說了,真讓人害羞。啊,手掉了。」

  「亞由美你趕緊撿起來——!!」

  我將小艇扔到像夜晚的海面一樣的漆黑水面上,讓縫合中的亞由美先上後也搬著摺疊自行車上了小艇。

  使用方法在學校的教學中學過,我費了一番功夫開動和船舵一體的馬達,駕著小艇往化作巨大濁流的供饗市駛去。

  「喪屍們呢!?」

  「已經在剛才的野營地和大壩職員室準備好了!希望超過一定數量後,他們能夠像老鼠樹狀圖那樣增加啊。」

  通過上空無人機的拍攝確認方向,我們的小艇穿過立在淹沒都市裡的大樓向姐姐的所在地駛去。

  阿鼻叫喚很快就開始了。

  基本上無法渡過流水的吸血鬼們只能往頭頂逃生,無數的喪屍們在這時浮出水面爬上牆壁,向吸血鬼們襲去。即使吸血鬼在總人數上占優勢,但在同一個屋頂上將會是我們喪屍占優勢。之後只要咬死那些束手無策的…….嗚哇,我的說話方式被喪屍老妹傳染了……

  「哇,看來數量很順利地增加了呢,嘍囉們也挺拼命的呢!!」

  「即使是沉在水中的屍體,只要是還沒加入陣營的未感染者就能加入我們的陣營。但把吸血鬼變成喪屍、喪屍變成吸血鬼這種變換陣營是不可能的就是了。「

  「無所謂,只要能看到勝券在握的姐姐吃癟的表情就行。」

  即使在我們聊天時,小艇依然在飛馳著。

  無人機能清楚地拍到姐姐的位置,這是因為吸血鬼的屬性造成的。

  沒有家主的許可不能進入其房子,也就說除非是自己家和學校等公共設施,否則無法踏入屬於私有地的建築物內部。

  對於如今的吸血鬼姐姐他們來說,他們的世界只有被隔離起來的四角場地。

  光是通過無人機眺望就能明白,勢力構圖被瞬間塗改了。

  無法集結成以女王為中心的集團的吸血鬼們,因為局部的數量差距正被逐個擊破。

  「姐姐!!」

  為了不被橡皮艇的馬達聲蓋過,亞由美大聲地喊道。

  我們已經很接近姐姐所在的屋頂了。

  能看見她旁邊有個教堂的鐘樓,可見她所在的大樓不怎麼高。

  小艇衝上被淹沒的屋頂邊緣上順利登陸,在我用繩索固定小艇時妹妹就踏上了屋頂與哥特蘿莉禮裙打扮的吸血鬼正面相對。

  姐姐陣營里有兩個像保鏢一樣的侍從候在她左右,除了保鏢之外只有姐姐和作為人質的寬額頭班長站在保鏢後方。

  撥水的聲音從四周傳來。

  五人、十人、十五人、二十人……喪屍們不斷從漆黑的水裡伸出手腕抓住屋頂的房檐挺起上半身,亞由美的戰力就像從地獄攀爬上來一樣不斷增加。

  「將軍了!!該收年貢了,即使現在道歉我也不會饒了你哦!!」

  「雖然你這麼理直氣壯,但這個惡魔一樣果斷的點子其實是悟君出的點子吧。」

  「有什麼不好!!哥哥現在可是我的!!」

  「哎呀,宰了你這妹妹信不信。」

  「嘎嗚!!」

  被晾在一邊待機的泳衣班長呆滯地看著我,你這表情就像和我斷交了好久一樣啊!模擬器!!

  「哼。」

  姐姐不知為何沒理會亞由美而是對我送秋波,

  「你果然會為了班長戰鬥到這種地步啊。明明這只是模擬器資料,只是由麥克斯韋操縱的空心人偶而已。明明我們姐妹在現實世界真吵架了你卻不聞不問。」

  「因為

  這很恐怖啊!!這種泳衣舞蹈文件夾的存在一旦暴露我絕對不是被打個半死那麼簡單!我不要,我害怕被班長討厭!!」

  「……真礙眼啊……」

  「哎?」

  「沒什麼☆」

  姐姐瞬間變臉,微笑了起來,

  「那麼亞由美,你既然擺出一副將軍了的樣子就然我看看你的本事吧。我可是獲得了夜晚的吸血鬼,別以為能簡單對付哦?」

  「少裝蒜,小的們上啊!!」

  嗚哇,這妹妹一得勢就作威作福。

  真是狼心狗肺的傢伙!明明剛才還在哭呢!!

  喪屍們收到惡棍縣令(看起來那麼一回事,但其實它們並沒有等級制度)的號令,從四面八方展開突擊。姐姐命令候在她左右的侍從前去阻擋,但只是杯水車薪。很快就被三十人以上的喪屍集團包圍並壓倒在屋頂上,接著就是喪屍開始用餐的時間了。

  剩下的吸血鬼只有姐姐一人。

  不知是不是作為女王的矜持,她沒有把班長當擋箭牌。

  「我說亞由美醬。」

  「怎麼!?我現在心情超爽可以聽聽你說什麼!!」

  「你認為我們原本的計劃是什麼?」

  周圍的喪屍們殺到了姐姐的面前。

  喪屍和吸血鬼不同無法統率,因此亞由美衝過去拉住在姐姐身邊發呆的班長的手把她拉開。

  終於能重逢了。

  可是因為無數的喪屍將艾麗華姐姐包圍了起來,我無法高興起來。

  …但無論如何,這樣一來就結束了。

  只要得出結果模擬就會告一段落,模擬器也隨之關閉。

  本來應該會這樣才對。

  但被眾多喪屍壓倒在地的哥特蘿莉禮裙打扮的姐姐緊緊盯著這邊,臉上的微笑也沒有褪下的意思。

  愛美的姐姐就這麼血淋淋地逐漸壞掉。

  「沒事的,只要沒傷到心臟傷口就能再生。」

  「……」

  「而且我不需要同情,因為我的計劃也在順利進行。」

  身體各處即使正被撕咬著,姐姐的表情也毫無變化,這使得我背後躥起一陣惡寒。

  「亞由美醬,你認為我們為什麼一開始就盯上警察局和市議會?」

  「姐姐你在說什麼……?」

  「將權力者和情報發送者收入囊中,讓人類和吸血鬼一起打擊喪屍……可不是為了這樣哦☆」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等等,她還有後手嗎?這人是能變身好幾回的最終boss嗎!?

  「吸血鬼的技能是突然變異得來的,會得到什麼誰也不會提前知道。所以當有人出現我想要的技能後,我是不可能只讓他去增加吸血鬼的。」

  吸血鬼的技能多種多樣,比如變成蝙蝠和狼,或者是改變身體的尺寸。

  其中也有極其兇惡的技能。

  比如一旦中招,「吸血」鬼這一框架就會崩潰的……

  「啊啊,啊啊。大量殺人的話用卡利甘扎羅斯(カリカンザロス)和聶拉普希(ネラプシ)也可以,暗殺的話德茲貝爾丘卡(ドッペルジュガー)和布里格拉卡斯(ヴリコラカス)也足夠。不過抽到不是以生者為食而是以死者為食的吸血鬼卻十分稀罕,今天這個時候能抽中那種,我作為女王果然十分強運啊☆」【註:這些是各種吸血鬼的名稱】

  即使被喪屍們壓倒啃食著,姐姐也依然沒有褪去笑容。

  相對,亞由美的臉色變的一片鐵青。

  「我們想要的是在波蘭古文獻里登場的吸血鬼。一種白晝下也十分勤奮,吸食死者心臟的吸血鬼;一種在棺材中啃食自己的肉並吸食親族的精氣的吸血鬼。擁有傳承中的極惡性質的吸血鬼。」

  姐姐展現出了將珍藏的禮物掖藏到最後,再用雙手將其從背後掏出獻上的愉悅。

  「其名為烏皮歐路,擁有【敲響教會的鐘,殺死所有聽到鐘聲的人】的極惡特性的吸血鬼☆」

  我的後背瞬間凍僵了。

  即使如此姐姐的話語仍在繼續。

  即使搬出了這種秘密兵器,她也沒有停下。

  「悟君,烏皮歐路是吸取死者心臟的吸血鬼。如果教會鐘聲的效果範圍內的人全死了,之後她就會將那些人全部變成吸血鬼。現代人口密集地里有1000人10000人?也許還能抵達夢幻般的十萬人吧。」

  「不可能……城市都被誰淹沒了。即使鐘聲響起,烏皮歐路也無法在水上通行!」

  「所·以·說,你搞錯順序了吧?」

  「……」

  「呵呵,我都說了烏皮歐路是在白晝行動的吸血鬼了。並且烏皮歐路不是用牙,而是用細長舌頭前端的刺吸血。我還說過吧?我們可不是毫無意義地滲透進警察局和議事會。球場和劇院等民用要塞都聚集了數萬人,因為環境衛生低下難免會被蟲子咬。沒錯,烏皮歐路事前留下了記號。嘻嘻,那也沒造成什麼大混亂哦?我們一開始就放出了讓人安心的謊言然後在人群擁擠的要塞里裝清白。被烏皮歐路做了記號的死者會變成吸血鬼,以此為前提,你不覺得即使替換了幾道程序也能成立事實嗎?一旦成立的話……」

  姐姐他們是在中途表明身份從圍欄的內側襲擊人類,並將人類逐個轉化為吸血鬼增加手下。

  但即使這麼做也不可能把球場裡面的所有人吸得一乾二淨,多少有些人逃了出來也不奇怪。

  可惜即使這樣也是徒勞的。

  本以為逃出生天其實只是被放養而已,人類沒能得到能足以左右自己性命的選擇。

  「不行……」

  亞由美發出制止的叫聲,但姐姐的話語仍然在繼續著。

  「只要響一次鍾,預約好的人類就會瞬間喪命變成服從烏皮歐路之印的吸血鬼。不覺得這種設定可以成立嗎?呵呵,和我們標準型吸血鬼不同不需要讓目標失血死的烏皮歐路(ウピオル),她只要讓目標先死了就能發揮出和吸血相同的效果。但是如果在白天將倖存者全部變成吸血鬼的話他們全部都會因為日光化灰,所以必須先存起來。那麼悟君,問題來了。「

  「那不可以!!」

  「白天裡,唯一能無風險地行動的烏皮歐路逛過了球場和劇場等共八個民用要塞。接觸到並留下『蟲子叮』傷痕的大概有三十萬人左右。那麼鍾一響會有多少吸血鬼誕生呢☆」

  我就連回答的閒暇都沒有,我和班長被亞由美撞飛跌入漆黑冰冷的水中。

  在被厚實的水壁淹沒的那一瞬間,覆蓋表面世界的大震盪爆發了。

  【Pick up】關於吸血鬼的突發變異【Net files】

  吸血鬼的除了基礎性之外個體大多數還具有特殊的技能。關於這點,突發變異是犧牲者本人的性質和下手的吸血鬼本身的技能相乘引起的看法十分濃厚。在一部分場合下,被吸血導致細胞活動停止了,也就是想從後天傷害染色體這一因果關係中解出規則性,但估計也是百忙一場吧。

  因為身體變小、變成狼和蝙蝠等技能的應用範圍早已超越了能用物理解釋的範圍。

  我曾見過各種各樣的樣本,其中最兇惡的就是烏皮歐路。

  它的起源是在波蘭傳說中出現的吸血鬼。它的兇惡所在是雖是叫吸血鬼,但卻具備著不咬人的攻擊手段。

  最兇惡的就是鐘聲。

  傳說烏皮歐路是在白天行動的吸血鬼,它甚至還有在深夜潛入教會敲鐘的故事。與烏皮歐路享年相近的人類光是聽到鐘聲就會被殺。

  只是居民被殺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不過我的意思並不是總比變成吸血鬼好。

  烏皮歐路據說是為了死者的心臟而吸血。

  如果烏皮歐路在一夜間使一個城鎮毀滅,並像鞭打死者一樣吸血。也就是死者接連變成吸血鬼的話,倖免於難的生者們將會被怪物集團吞沒。包圍強大的吸血鬼勉強將其打倒是不可能的,反而會被對方以數量的暴力壓制。

  面對那種怪物,能贏嗎?

  面對那種力氣、知性和數量都具備著的吸血鬼,人類該以何為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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