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真打起來會怎麼樣,雖說是虛擬的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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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哈!!」

  我和班長兩人浮出了夜晚的水面。

  拜厚實的水壁所賜,我們沒有聽到鐘聲……

  可即使如此,我們仍察覺到了異變。

  「怎麼……這水的流動……?」

  「Sure,水似乎因為什麼停滯下來了。」

  光是從能抓住屋檐這點就可以知曉,之前那激烈的濁流完全停止了。水面變得像湖面一樣平靜。

  「這是當然的。」

  說話的是仍處於現在進行時被啃食的姐姐,並且她那富有餘裕的表情仍未消失。

  難不成抖S的姐姐在相反的方面也十分精練嗎。

  「烏皮歐路僅是行動一次,就能將半徑一公里內的範圍變成捕食者的領域。因此獲得的吸血鬼大概有一兩萬左右。呵,白天做的手腳有些告吹了呢……不過鐘聲的傳承也是【詛咒與烏皮歐路享年相近之人】,也並不是萬能的呢。但即使如此戰力差距也是壓·倒·性·的。」

  「……」

  「並且如今湊齊了此等數量,也就能進入下個階段了。亞由美醬我問你,如果在浴缸上面浮著一大堆頭髮的情況下拔掉栓子,是不是會堵住排水口呀?」

  「難道。」

  「吸血鬼無法渡過流水。」

  已經將軍的定局,被徹底顛覆了,

  「但如果擁有自滅決心的吸血鬼手下一口氣跳下去,將所有的出水口堵住的話會怎麼樣呢?雖然害怕【流水】,但只要【水不流】的話就沒什麼大不了的。這種簡單的解法也是存在的哦。」

  「難道——!!!???」

  亞由美很快就判斷出來,之前的機會全都打水漂了。

  我放開手往後方避開,當我們退到頂著突出漆黑水面的Weather Sphere的電柱頂端邊時,無數的人影從四面八方一齊飛來。

  他們是吸血鬼,之前被流水隔離起來的生物。

  小蟲籠被更大的籠子套住了。

  支配小屋頂的三十隻喪屍,因數百吸血鬼的殺到而失勢。它們因為對女王不敬,瞬間被吸血鬼們大卸八塊了。

  居然將吸血鬼部下當做堵排水孔的毛髮,外表看著可愛其實卻是女王大人呀,姐姐這混帳啊啊啊啊!!!

  「哥哥!!」

  亞由美沖我叫喊,但漂在水面上的我專注於用力抱緊身邊的班長。因為我不情願啊!!都來到這裡了還要分離我才不要。面對發揮全力的姐姐不斷重複展開奪還作戰,這種事即使有幾個身體都吃不消!!我才不要因為奇怪的結局導致資料被自動發送給大學和研究所,被那些自大的大叔們嗤笑,更不要被現實中的班長鐵拳制裁!這個秘密我要帶到墳墓里去!!不知道是不是接收到了我的意志,跳到突出的電柱上的亞由美咋舌後抓住了我的脖子。

  「嘖!!哥哥你這班長痴!!」

  「我願意——!!」

  「歪嘶(白痴)!!歪是(白痴)——!!(哭腔)」

  我就這樣被亞由美吊起,然後順著力道一口氣跳到橡皮艇上。

  我的身子直接陷入橡皮艇,然後又因反作用力被彈了起來。

  這附近已經沒有亞由美的同伴了,無秩序的喪屍集團已經接連被取回統率的吸血鬼軍團殲滅了。

  「快點逃!在這兒被抓的話姐姐是不會放過我們的!會和班長一起被咬成吸血鬼的!!」

  「我知道!!」

  我連忙啟動電動馬達,

  「但你叫我往哪逃啊!!」

  「實話說,這會兒真是高潮感滿載呢。」

  「~~~」

  亞由美沒教養地咬起大拇指的指甲。

  即使在這時候也仍有數個吸血鬼從被水淹沒的大樓間跳躍襲來!!

  我們的電動馬達的馬力根本無法與藉助了夜晚力量的吸血鬼相提並論,他們就快追上來了,快要跳上船來了。

  「嘖!!」

  我迅速將小艇上的「貨物」朝他們扔去。

  那些是裝了野營地發電機里的汽油的果汁瓶,我為了將汽油和瓶子裡的空氣混合在一起拼命搖過。但即使點火讓其爆炸,對不死身的吸血鬼也造成不了多少傷害。

  不過吸血鬼一旦被白蠟或山楂的樁子打中心臟就會被消滅。

  那些戶外愛好者帶著野外生存小圖鑑真是幫大忙了。我用橡皮圈套住瓶口並用細枝當做薪插了進去。就像通過對土製炸彈纏上刀片和有刺鐵線增加破壞力一樣,這玩意也變成了對吸血鬼散彈了!

  嘭!!

  隨著刺耳的爆炸聲響起,打算強行上船的吸血鬼們變換了軌道掉進了漆黑的水裡。但我不清楚他們死沒死。

  一陣輕柔的嬉笑聲從某處傳來。

  【真過分呢……】

  那是艾麗華姐姐的聲音。

  我明明將馬力調到最大了,聲音卻沒有遠離我。

  她那像在寬闊的屋外奇妙迴響的聲音漸漸地追上了我們。

  【悟君真是過分,居然要傷害打倒我們吸血鬼,姐姐實在傷心得撕心裂肺呀……】

  「嗚哇!!姐姐對不起!!」

  「都到這種地步了你還怕個毛啊,哥哥!!那種大屁股女有什麼好怕的!?」

  【呵呵,亞由美醬,之後我要開家庭會議哦?嘔。】

  「糟糕,她是變成了蝙蝠追著我們。話說她剛剛難道和走投無路的倖存者擦肩而過,於是順便去咬那人的脖子了嗎!?」

  「食量超小的姐姐逞個屁強啊!而且不吸到致死量根本變不成吸血鬼,咬到中途卻放棄有意義嗎!!」

  無論逃到哪裡都擺脫不掉。

  而且整個城市都被水淹沒了,連個可以安心停留的房間都沒有。

  「不對哦哥哥,還有剩。」

  「?」

  我下意識地皺起眉頭,但亞由美沒有看向我而是將視線投向了泳衣班長。

  「麥克斯韋!可以這麼叫吧?水淹後參照物都難以識別了,Huge房地產大樓的位置是這邊嗎!?」

  「No,您雖然暫時得到了上位權限,但能進行系統認證的用戶只有天津悟大人而已。根據系統保全順位,目標用戶外的指令皆不受理。」

  「……哥哥,我能稍微咬死她嗎?」

  「亞由美你冷靜點,這樣就得不償失了!還有麥克斯韋你也展現那種奇怪的固執!我承認亞由美的指令!!」

  「Sure。剛才提及的Huge房地產供饗市中央分店處於直線前進四百米後向左轉前進五十米的位置。但一樓的接待處已經被水淹沒了。」

  「……對哥哥惟命是從還獻媚討好……果然還是對她實行天誅咬死她…」

  「亞由美你夠了,話說房地產里到底有什麼啊!?」

  「哥哥你忘了嗎。」

  穩穩地站到掀起新月狀波浪的小艇上的亞由美說道,

  「除非得到家主的許可,吸血鬼是無法擅自進入家中的。」

  「記得。」

  「我懷疑這是對因由超自然逐漸滲透城市,使得對勸誘訪問增加的感到恐懼而誕生的傳承,不過要緊的是對姐姐有效就行!你看那邊,已經能看見Huge的招牌了!!「

  橡皮艇就這樣直接撞破大樓三樓的玻璃沖了進去。

  橡皮艇衝進了鋪著絨毯的樓層里,但喪屍亞由美沒等它停下就跳了下去在地上翻滾。

  大樓裡面漆黑一片,我啟動智能機的手電功能照亮周圍對亞由美喊道。

  「亞由美,姐姐他們快趕到了!!」

  「我知道!!哪兒、哪兒,找到了!是表示這棟大樓所屬的原本文件,只要稍微改寫一下……」

  這裡堆積著一大堆鋼鐵架和箱裝文件,亞由美按照字母順序從並排的架子上抽出一個資料。然後亞由美將它攤開到工作桌上,用油性筆塗改幾個項目。

  「這樣這棟大樓就變成我們的了!只要沒有我們的允許姐姐他們就無法進來!!」

  「亞由美你叫的這麼起勁,幹嘛手又不動了啊?」

  「……我也想蓋棺定論啊,但手頭上沒有印章。」

  「真是的!!這裡是外資企業,只用簽名也行!!」

  我奪過油性筆三兩下地寫上了我的名字。

  就在那瞬間,一陣撞擊聲迴響起來。

  嚇了一跳的我回頭一看,看見大概是吸血鬼的人影呈大字型貼到了窗上。但那扇窗的玻璃已經被我們的橡皮艇撞碎,窗戶上什麼都沒有……

  之後趕來的數隻吸血鬼也是同樣的下場,既沒能打破玻璃也無法從玻璃已經碎掉的地方入侵進來。有門的地方更不用說了。

  我們終於安心

  地吁了口氣。

  「總算撐住了嗎?」

  「還不清楚,姐姐可不是摔了一跤後只是平凡地站起來的那麼簡單的人物。總之我們先移動到吸血鬼們看不到的地方去吧。」

  「比起隨意出擊,靜靜地等待太陽升起方為上策嗎。」

  總之我和亞由美以及泳衣班長一起離開像資料室一樣的房間,橡皮艇和摺疊自行車則丟在了那裡。

  身為高中生的我和房地產大樓根本無緣,現在才知道一二樓的是普通接待處,現在所在的三樓才是用來接待比較高級的客人的商談空間。說實話,這裡到處擺放著美術品和古董,還排列著一堆上了鎖的小房間,比起講效率的辦公室更像娛樂空間。

  不知是不是因為水淹,電梯已經停了。

  我們順著樓梯上樓後,娛樂的氣息更濃了。

  「嗚哇,這是什麼。」

  「像私立博物館一樣呢。」

  整個樓層排列著無數大小不一的玻璃櫥櫃,裡面擺放著古今中外的繪畫、雕刻和工藝品。樓層中央甚至還用巨大的肉食恐龍骨骼標本裝飾。在黑暗中靠手機手電前進的我不時會照到詭異的繪畫和人偶,給我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如果能對整層樓通電的話,這樓層應該會給人帶來藝術的氣息吧。

  這些有什麼意義,對房地產交易有什麼樣的效果,作為小孩子的我無法明白。電視GG不僅是為了讓觀眾買帳,有的是羅列集團旗下的名字和彰示自己工廠的優秀技術……那種由企業製作出來面向企業的宣傳,和這層樓的東西一樣都是大人的虛榮嗎?

  不過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挺有用處的。

  它們的布置方式使我們得到了很多掩體,並且為了照顧討厭直射日光的顧客這層樓沒有設置窗口。對企圖從外部觀察的姐姐們來說這裡就是一個黑匣子……除非它們有透視和千里眼以及蝙蝠超聲波等不明覺厲的技能。

  「哥哥你看這邊,這個版塊是東歐特輯。」

  「嗯?」

  「幾乎變成吸血鬼特輯了,設置的人是吸血鬼迷嗎。」

  我湊過去端詳了會兒,確實也覺得是個吸血鬼版塊。

  這裡不僅擺放著大棺木、鑲滿寶石的王冠和手杖,根據介紹文,就連湖畔古城畫都是用摻著血液的顏料畫的。

  其它還有據說盛滿過中世紀貴族鮮血的浴缸,用於有效率地榨取血液的拷問·處刑具。盡頭卻擺放著錘子和古老的樁子。這陣容使我搞不懂這是以吸血鬼傳承為基礎的版塊,還是展示被當成怪物的貴族愛好的版塊了。

  泳衣班長歪起腦袋。

  「如果用這裡的物品,是否能對吸血鬼造成有效的傷害呢?」

  「這跟拿火槍去打倒武術高手的說法一樣。雖然可能會造成一定的傷害,但根本找不到特地拿老古董去拼搏的理由。活用手頭現有的物品還比較好吧?」

  順便一提,另一頭也有和喪屍相關的版塊。

  不過那版塊是採用集合了加勒比海周邊的文化和風俗的資料展的形式。

  「這是巫毒嗎?可是穿的都是普通的西裝和大衣,都沒什麼宗教感呢。」

  「到了近代都是這樣了,而且也沒什麼穿戴帶有時代感的裝束的必要啊。」

  「嘿,我還以為全是喪屍,沒想到還有各種其它的貨色呢。」

  「因為オウンガン(這片假名是巫毒教里的神官的意思,原文後文的神官是漢字)自身就是管理所有行政【條例】的神官,喪屍則是其使用的刑罰技術之一。雖然世間一直放大他們出格的地方,但其實他們也會實現祈求豐收和祈雨等普通的願望。」

  「他們堂堂正正帶著十字架是怎麼回事?」

  「因為巫毒有著吸收其它宗教再組合進自身傳承里的特徵。不過這裡,沒想到由此創造出的藥品因病原菌的混合而變成劇症型啊。」

  在我們這麼交談時,智慧型手機收到了來電。

  是姐姐打來的。

  對方開口第一句就是哭腔。

  【嗚嗚……過分,悟君好過分。帶大家躲進秘密基地里開心聊天,卻把姐姐排除在外。只留我孤零零一個人……】

  「唔。」

  「哥哥!!不可以!!」

  我心頭一泛起一陣酸楚,然後被亞由美一腳踢飛了。喪屍強大的腳力使我浮空,腰也差點被衝擊給折斷。

  「不必湧起奇怪的罪惡感!這種色誘花招就是吸血鬼套家主許可的常用手段啊!!」

  「亞由美可是啊,【雨夜中,小貓餓著肚子蜷縮在紙箱裡】之類的即使明白刻意過頭也依舊會刺痛人心啊,已經是種套路了!你聽姐姐說了嗎!?過分、大家、開心、只有姐姐、排除在外、只留我、孤零零。這誘導也太熟練了,我的心已經被好幾根針扎了,真的得不管她嗎!?」

  「直接掛電話啊!只要不接聽就不會動搖。趕——緊——掛掉那乳牛女的電話————————————————————————————————————————————————————————————————————————————————————————————————!!」

  這時,電話那邊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感覺像布料摩擦的聲音?

  「我說,姐姐你在做什麼?」

  【你問做什麼,我只是覺得悶熱在脫衣服而已哦?】

  「噗噗!?」

  啊,糟了!!亞由美這麼叫著踢了過來,但沒趕上姐姐說的話。

  「因為我很愛乾淨,受不了流汗。啊啊,如果想看姐姐的話,你有智慧型手機吧?我可以暫時休戰在悟君眼前直播哦。你是不是很在意我從哪裡開始用濕紙巾擦呢?】

  「哎,可以嗎!?那務必!!!」

  「白。」

  亞由美臉色蒼白地大叫起來,

  「白痴————————————————————————————————————————————————————————————————————————————————————————————————————————————!!」

  嘩啦!!其它樓層的窗戶玻璃破裂的聲音爆發了。

  哎?怎麼回事,唉唉!?

  【好,多謝了你了。我已經好好得到家主的許可了哦,悟君☆嗯哼哼。】

  「什麼,我沒給許可啊?不是用智慧型手機直播給我看嗎……」

  「你這色老哥!!我、在、悟君、眼前、直播。裡面一句都沒說是用視頻直播!有在跟前脫的意思就會變成入侵許可了你這畜生!!」

  「哇——!!」

  即使後悔也來不及了,我已經清晰地聽見眾多往這邊趕來的腳步聲了。接下來必須正經點。

  「亞由美,麥克斯韋也是。要突圍這裡了。」

  「這結束後我要開家庭會議啊!哥哥!!」

  「對我來說安定的人渣更讓我放心。在破壞大壩的時候開始散發帥哥范導致我一直在分析這是什麼錯誤,看來我杞人憂天了。」

  「要開家庭會議的是姐姐吧!居然用那種勾引方法。既然用那種約定入侵進來,之後記得要好好給我看啊!!愛乾淨的姐姐到底是從哪裡開始洗的呢?咽唾沫!」

  【噗噗!?哎,等、悟君,唉唉!?】

  難得的聖域泡湯了,已有大量的吸血鬼入侵就不可能在這裡籠城到早上了。

  「總之只能回小艇那兒去了。」

  「也是。可要怎麼回!?各處都有吸血鬼湧進。我沒有活人可是增加不了喪屍的!這樣下去無論是質還是量都比不過啊!!」

  對吸血鬼用棒子敲還是菜刀捅,他們都死不了。

  而且他們和喪屍不一樣是具有知性的。對方聯合起來就能截斷我們的退路,就連清查每個房間都會做。躲到桌子下還是箱子裡都沒戲可唱。

  可是。

  「對方既然具有知性,就能使用和對付喪屍不同的戰法。」

  「哥哥……?」

  「我們要欺騙吸血鬼。和靠本能咬人的喪屍不一樣,會思考的生物是會露出破綻的。」

  【Pick up】歷史書的後記(電子書版)【Net files】

  這在假想戰略里經常出現。

  但實際上英雄堂堂正正和怪物一對一戰鬥並勝利的事情並不多。

  英雄和大家想像的不同,用坑蒙拐騙完成討伐的並不在少數。

  日本的話有趁八岐大蛇醉酒討伐,北歐神話中最強的雷神托爾為了奪回姆喬爾尼爾甚至偽裝成名為芙蕾雅的女神。

  本書中也舉例了數個英雄,其退治怪物的情節著實有趣。它們表現了古今

  中外的民族性,換言之就是分擔表現了禁忌。

  舉例說:因為不想被敵人騙所以自己主動去騙就被能允許嗎。

  舉例說:欺騙行為要掌控在哪種程度才算英雄或是小人。

  舉例說:討伐之際要以什麼理由才能將欺騙行為正當化。

  只要解析這些問題就能看清其習俗和文化,這比起踏足千座遺蹟查閱千冊資料,更能清晰地感受出當時的環境與氛圍。這正是歷史學家的幸福本身。

  但不要搞錯了。

  這些欺瞞的策略和討伐的經過都只是結果論而已,只是完全的計劃因數個偶然的重合取得了偶然的勝利而已。

  這世界上也許不存在被完美欺騙的人。

  但被騙後不生氣的人更為罕見。

  如果,眼前存在著無法用正攻法較量的怪物。

  如果,為了填補差距而使用欺騙技術。

  如果,即使如此也無法戰勝呢?

  足以予見那種狀態的戰敗懲罰比用正攻法戰敗懲罰更為辛苦更為嚴苛。因為得知自己被欺騙的暴怒者是不會有慈悲並且不會饒恕敵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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