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1(大蒜1個)

  想想我能在現在的狀況下做什麼吧。

  「記憶仍在混亂中呢。」

  「因為突然間變成顆大蒜了啊!前因後果完全搞不清楚。」

  「悟君你冷靜點,不能這樣大喊。一點點去梳理好嗎?」

  班長現在坐在這沾滿鮮血的房間裡的床上,而我正被放在她的膝蓋上。

  「首先,這裡是我們居住的供鄉市和鄰鎮交界處上的靜養醫院的遺址。因為是在森林深處,所以不從Mobil Earth之類的衛星俯視是看不到這裡的。雖然不知道在這裡建醫院的理由是什麼,但估計是這樣適合不想見人的患者吧。經營遇到困難後院長等人就像連夜出逃一樣失去了蹤跡,現在生鏽的醫療器材還到處都是。」

  我在意的是大蒜啊,能不能不跑題。話說班長好香啊,我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膝枕了!嗅嗅!!

  「我們獲得了學校和市政局的許可,作為社會實習來調查這座廢墟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這座舊醫院為什麼運營不下去了,又為什麼不拆除。對這些進行調查後在課上發表說明,然後以大人的世界很是艱辛呢之類的結尾結束。」

  「……在渺無人煙的隱秘醫院發生像連夜出逃般的失蹤事件?感覺不像聽上去的那麼簡單。」

  而且現在還有那種血染禮裙在附近徘徊,如果那跟這個醫院的荒廢有著密切的關係,院長之類的經營者突然失蹤也難以斷定是連夜出逃了。

  有可能是被埋在哪裡了,又或者被血染禮服拉進黑暗裡了。

  「啊哈哈。現在回想起來,學校老師和市政局的工作人員都沒怎麼在意,直接給出通行許可了。如果真的危險的話應該會阻止我們的,因此我們就這樣失算了。真正的恐怖是隱藏在無人知曉的地方的,一開始就能預測到的恐怖又會有誰上鉤呢,為什麼就沒發現這點呢……」

  真糟糕啊。

  雖然對方和艾麗華姐姐一樣是吸血鬼,但這種狀況下該怎麼辦啊。不知道那血染禮裙姐是鄰居還是隔壁底盤的老大,感覺即使報出姐姐的名字對方也不會放過我們。話說,好像連語言都不通哎。那還是不要去嘗試了。

  對方和姐姐和亞由美有什麼不同。上次那種即使是Archenemy、不死者,她也是女孩子啊的想法現在完全冒不出來,只覺得對方是個純粹的怪物。

  只要自己被對方的眼睛、耳朵、鼻子、舌頭、皮膚之中的一個部位給感知到,就會當場喪命。該怎麼形容呢……對方仿佛纏繞著絕不與人共存的純粹的夜之氣息一般。

  我想了會,然後問出基礎中的基礎。

  「……怎麼辦?」

  「這個嘛。」

  讓我坐在膝蓋上的班長說道,

  「首先第一點,打不倒那個。不是指倫理和人性,而是物理上打不倒。雖然可能可以讓對方暫時膽怯,摔倒或引開,但絕對打不倒。」

  我發出了吞咽口水的聲音,但我也不知道是用哪個部位發出的。

  「啊哈哈,確實呢。手機沒信號、學校和市政局的人發現我們沒回去來調查也會重蹈我們的覆轍。不僅無法向外面求助,來了也只是增加吸血鬼而已。」

  班長說著用她柔軟的手將我抱了起來,然後穿過這個滿是塵埃的個人病房向蓋著厚實遮光布的窗戶靠近。

  「你看。」

  當窗簾被打開的瞬間,刺眼的陽光照住了我們。

  好高,大概三四樓這樣,但現在可沒心情欣賞下方的綠海。

  「……太陽還很高。我覺得現在離開醫院吸血鬼應該不會追出去。」

  「也是,但班長,這也意味著……」

  「嗯。」

  班長估計不想講它說出口,但為了共享情報必須說出來,

  「如果不能再太陽落山前離開這……吸血鬼就能追出去。那樣就沒救了,絕對會在抵達城鎮前在樹林裡被抓到。」

  2(大蒜1個)

  大蒜意外的有用。

  「噢。」

  我離開班長的手滾在地上,身體雖然沒手腳但可以通過操作重心移動甚至跳躍,大致能跳到班長肚臍的高度左右。

  「……但這樣怎麼該怎麼和那血染禮裙戰鬥啊,別說對上眼光是和她同在一個房間就全身僵硬只能被單方面襲擊。即使自身中國拳法登峰造極能用報紙將岩石一刀兩斷也打不過啊。」

  「可是悟君,大蒜據說是吸血鬼的弱點啊?」

  「所以就是怎麼用我這個大蒜的問題啊,小貓咪。」

  「這個,扔過去。」

  「扔……!?」

  「……掰開來撒在地上或門前做路障不行嗎。」

  「等等等等等等!這前提不是粉碎我的基本人權嗎!?即使我是顆大蒜也別亂來,要溫柔對待啊。我同樣也是一個生命啊!?」

  「可是悟君,你剛才不是長了嗎?」

  「嗯……嗯???」

  「你想想,之前你插進花盆裡,被澆點水,拉開窗簾曬曬太陽……然後開花了……」

  「等等,我怎麼完全沒印象!」

  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總之得掌握大蒜身體的全部機能。話說我身體會在不知不覺中增長的話,那長出來的會怎麼樣。好像躍躍欲試起來了。

  「病房裡沒有花盆哦。」

  「哎。」

  「護士站雖然有枯萎的觀賞植物,但水管全部沒水了,三樓的消防栓也壞了,從牆壁……」

  「這麼麻煩的話就算了!班長你呆在這,對手可是吸血鬼,班長你一普通人類出去亂找太危險了。」

  作為大蒜的我待在走廊角落不動對方會無視我嗎,雖然我有這種疑問單絕對不想去試。

  總之我把班長留在病房滾了出去。地板上都是像是拖把拖出來的香甜血液,雖然噁心但我辦沒法奢求什麼。

  走廊果然也很昏暗,光源也只是從窗簾和木板漏出來的些許光亮而已。

  而且也比我想像的還要狼藉。

  骯髒的水桶亂擺,生鏽的金屬架亂堆。有的樓梯走道全部都被垃圾堵住了,因此牆上的地圖基本沒什麼用,簡直是個迷宮。順便一提地上沒有菸頭牆上也沒有嘻哈塗鴉,看來這種不便的地方不會吸引不良前來玩耍。

  「……護士站,是那裡嗎。」

  不過找到目的地並不難,只要不是相當跳躍的設計,護士站一般都會在複數走廊相交的地方。因為建在交通樞紐的話無論哪裡出問題都能迅速趕過去,也能監視外人的出入。

  「不過……」

  台上確實有花盆,只是裡面的植物枯萎了而已。不過要怎麼搬走它呢?總之,現在還需要水和光。

  我調整重心垂直起跳然後落到了台上,不過……

  「沒手沒腳果然只能用推的了。」

  由於是陶器花盆,一旦摔落就會碎掉所以我也無計可施。

  越來越覺得這巨大大蒜的身體太沒用了,如果真像班長說的那樣能增加身體,應該能拿部分放在下面當墊子。

  當我這麼想時我看到了台下有什麼東西在。

  「哦。」

  我不禁叫了出來。

  搞什麼嘛,根本不用糾結台上的花盆怎麼拿走,下面長椅邊就有個水桶大並種著小樹的盆子。盆子下面還放著個盛水用的碟子。那水雖然人類喝了絕對回壞肚子,但植物就沒關係了。班長的情報意外的靠不住呢,我差點要在血染禮服徘徊的廢棄醫院亂跑收集全道具了。待會非得向班長抱怨才行!

  我從台上跳到大盆子附近的窗底下,然後跳到窗與窗簾的間隙中的窗沿上。接著為了拉開窗簾花費了好大番功夫,不過最終還是用大蒜身體按住窗簾慢慢將它挪到了一邊。

  光是拉個窗簾就如同重勞動,真的好懷念人類的身體啊。話說我到底怎麼變成大蒜的,難不成是被壞魔女施了魔法嗎?那麼如果不和寬額頭眼鏡班長公主接吻可是變不回來的呢,哈哈!!

  總之陽光已經照到盆子了,我趕緊跳了進去。盆里的土因為下面的盛水碟當然是濕潤的,雖然有些臭但我不能挑剔了。

  自己增長起來到底是種什麼感覺呢?

  雖然我現在已經是個南瓜一樣大的大蒜了,但果然還是覺不可思議。因為器材的原因現在無法獲得麥克斯韋的支援,對程序的它來說也是這一件從未體驗過的事態呢。

  嗯,奇怪?

  給我打住。

  我這大蒜雖然看起來很圓,但其實是裡面的果實集合而成的形狀。如果我增長了,身體不會因膨脹四分五裂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大蒜8個)

  意識差點就飛了。

  不過這是有線連著的嗎,還是大蒜間會互相吸引嗎。我像進了物質傳送裝置一樣轉移到了另一個大蒜里。

  「喂喂。」

  土裡的大蒜已經四分五裂了,但卻在其周圍誕生出了包含我在內的八個大蒜。那樣子,已經已經死了吧?等等,我能操縱周圍的大蒜哎。我在心裡想像左右搖頭,那些大蒜就跟做出了和想像中一樣的動作。雖然操縱每個大蒜就像精控腳趾那樣艱難,但只要努力就能做到一定程度。於是我試著讓它們在地板上列隊。

  從盆子上俯視著它們的我確信到了。

  我的意識不會被複製,只是身體會增加而已。也就說四分五裂的我毫無疑問就是現在的我,這意識並非複製過來而是移動過來的。

  「不得了,這不就是無限增殖嗎!要有水和土還有太陽的條件根本不難辦,這能增加多少啊。只要增加到上萬上億,一萬日元鈔票都能壓死人啊。即使我是大蒜,也能打倒吸血鬼啊哈哈哈哈!!」

  總之現在要增加數量,因為不想承受那腦袋炸裂的感覺,我仗著自己的地位讓其它大蒜進行這項工作。然後大量大蒜就像爆米花一樣從盆子裡噴了出來。不久醫院等候處就被大蒜掩埋了,看這勢頭估計雪崩也做得出來~~~

  啪汁。

  「啊。」

  我的大蒜頭聽到了某種濕淋淋的聲音,之前的得意也隨之一掃而空。我真笨,在玩捉迷藏還特意增加數量讓自己容易被發現幹嘛啊。而且我現在還是大蒜,味道根本掩蓋不了啊!!

  我慢慢回頭。

  身後站著的毫無疑問是那血染禮裙。

  而我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它的利爪如落雷一般撕裂了我的頭部。

  4(大蒜300個)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邊尖叫一邊到處逃竄。

  四處散落的大蒜切片和蒜泥都是被利爪斬殺和被腳踩碎的我的屍體。雖然一開始會痛,但瞬間就向埋進冰冷的雪裡一樣痛感劇減。經過數次意識從毀壞的身體轉移進另一個身體我明白了,失去所有庫存的話我會真正地失去。

  ……雖然外表不怎麼樣,但血染禮裙果然是真貨。生的大蒜也是有一定硬度的,用手把不煮過的蔬菜切得像菜刀切的不就如同空手道高手憑手切斷酒瓶口那樣嗎?

  但無論對方是何等怪力,只要我還留有一個身體就是我贏了,其它的都可以當做棄子。數量什麼的只要有花盆就能增加回來,現在的目標就是偷偷藏起來。

  咚咔!!有什麼被切碎,不對,是有什麼被拆下來了。見鬼,它居然趁著勢頭吧鋼鐵製的防火門像濕了的紙那樣撕開了!

  「……!?」

  但害怕的並非只有我一個。那血染禮裙到的吸血鬼也受到了來自我的屍體的傷害,我屍體的汁液散發出的獨特氣味讓它向後傾倒了。雖然沒能讓它完全倒下,但我能夠乘勝追擊。希望的曙光碟機逐了疼痛和恐懼,現在既然遏制了它的行動,那麼我的逃跑的機會來了!

  「小的們上陣了!!」

  我裝模作樣學相撲的主持人一樣吶喊,然後四處分散的大蒜一起沖向了吸血鬼。

  我們雖然沒有手腳,但能靠我的意志滾動和跳躍。雖然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打中,大半都被旋風般的斬擊切成切片,但我屍體灑出的汁液能讓它受到進一步的傷害。

  啊哈哈,就這樣全身淋上我的體液吧!撇過臉用怨恨的眼神說句好臭看看啊!!

  「哦。」

  數個大蒜鑽進了血染禮裙的裙子裡,它們的視野影響就像一邊走路一邊想事情一樣浮現在不遠處的我的腦海。

  居然連內褲都被染成紅色了,雖然做的夠徹底但看上去也很下流啊!這是難得打擊身體(Body Blow)的機會,我不會手下留情的!【神笑:這句我真想翻成口你的機會……】

  我的大蒜分身在被踩碎前重重起跳,朝同個方向進行突擊!!

  「…….嗚……!」

  受到多段頂擊的血染禮裙的身子微微飄了起來,是機會。

  說白了我打不倒吸血鬼,我的目的只有安全逃跑而已。庫存之後再增加就行,現在重要的是留下種。

  血染禮裙正在集中攻擊在它裙子裡胡鬧的大蒜,視線集中到了身下。地板上和牆壁上都塗滿了我大蒜屍體中流出特製悟汁變得像毒沼澤一樣,從而難以追逐我。

  現在的話能逃掉。

  因此我將後事交付於我的大蒜分身,滾離了接待室。

  5(大蒜21個)

  我的能力清楚了。

  大蒜增加得太多操縱個體就會變得困難,氣味也會使對方發現我。

  但只要製作適當的少數精銳部隊,即使是那個令人絕望的徘徊怪也能夠玩弄於手掌。因此只要讓一部分去吸引血染禮服的注意,另一部分就能帶著班長逃走。

  ……重要的有兩點。

  無論我被殺多少次,也不能讓庫存為0。而班長的命只有一條,連一點擦傷都不能讓她受。

  我致死都會是她的盾牌。

  嗯,明明是打算總覺得有點小帥哎。

  「……班長?」

  但我回到舊病房,班長卻不見了蹤影。

  「班長!?見鬼!」

  我以防萬一也調查了床底下,但我的青梅竹馬果然不在那裡。我明明是顆打算後腦卻能感到因焦急變得熾熱。

  等等,冷靜下來。那個血染禮裙剛才被我的打算軍團抵擋住了,班長應該沒被那傢伙幹掉。雖然狀況危險,但還是有希望。首先要與只有一個個體的她匯合才行。

  這時,我突然有個討厭的想法。

  「……為什麼能肯定血染禮裙只有一個人?」

  血染禮裙能通過咬人增加同伴的話,有犧牲者也不是不可能的。比如那些被懷疑連夜出逃的醫院經營者們,班長說我們只因學校課題來這調查的,但真的只有我們兩人來嗎?如果是班集體過來的,老師和學生們又去哪了???

  糟糕。

  本想靠大蒜軍團的集體戰撐過去,但這下難度改變了。即使把血染禮裙吸引住,其它通道上有其它吸血鬼堵著就完事休矣了。無法GPS地圖俯視的話,垃圾山堵著的通道和斷了的樓梯會使這座醫院變成一座迷宮,根本不知道哪裡是死胡同。遭遇後選擇的逃跑路線是死胡同,或者有其它吸血鬼堵著的話就沒有逆轉的機會了。

  不能讓班長死去。

  我腦海中的其它視野和遠處傳來的痛楚消失了,看來殿後的大蒜軍團被消滅了。我又變回了一個個體,它又再次自由的在廢墟醫院徘徊。

  但我不去不行。

  能保護班長的,只有我這巨大圓滾滾的大蒜了。

  6(大蒜1個)

  那麼,具體該怎麼搜索班長呢?我還沒有把這整個樓層看過了呢。

  而且也不能大喊班長的名字無差別把每個房間都搜索。那個血染禮服和我在同個樓層。現在我只剩一個,必須把死亡風險抑制在最小。

  怎麼辦,怎樣才是最佳方案?

  從滾出病房我一直在想,班長為什麼在這個種時候離開病房。班長曾因一點動靜就迅速躲到床下,不可能會冒險。而且病房裡只有血染禮服大鬧後留下的血跡,沒有之外的破壞痕跡。也不像有吸血鬼傳入所以慌張逃跑的樣子。

  …那班長自主從病房出來的理由是什麼?想要水和食物?聽到了其他倖存者的求救聲?看見窗外有誰在接近建築物?不行,想像不出來,而且沒有證據。

  到頭來只能自己去調查了。

  我從門縫探出半個大蒜。走廊……沒有人影。明明根本沒有安全地帶,但出門總有種離開安全堡壘的感覺。

  「哎呀?」

  剛才沒有發現,仔細一看地板上有值得在意的足跡。血染禮裙是拖把痕跡般的血痕,我滾動留下的是細長的線,這個從病房去向別處的足跡是……

  「班長嗎。」

  總之我先朝那個方向滾去。

  不過真不妙啊。如果血染禮裙也能根據足跡追逐獵物,對於隱藏方式壓倒性的不利。只能祈禱它沒有那種頭腦和理性了。

  「?」

  走廊的中間被用白色粉末畫了個直徑1米的圓。我戰戰兢兢接近這魔法陣一樣的東西,發現粉末是教室那種常用的粉筆。感覺它散發出的危險氣息比拆遷標誌還要明顯。

  但我總算把拼圖都拼好了。

  巨大的廢屋,徘徊的吸血鬼,粉筆灰的圓。我只要有這些要素的傳說。

  「……波蘭的吸血公主嗎。」

  以前我的吸血鬼姐姐給我

  看過這個畫冊。

  很奇異的是童話中的公主的名字一次都沒出現過。【神笑:故事中的角色從頭到尾都沒名字,真的很奇異呢,和馬老師= =】

  【某座城堡中居住著一名公主,但公主貪圖享樂遭到了民眾的怨恨,受到了強烈的詛咒,變成了吸血鬼。】

  當初第一次聽的時候我以為包含姐姐在內的吸血鬼都是那種豪氣的女王殿下一般的傢伙。

  【成為吸血鬼的女王爺爺在城內徘徊,將用人和騎士們一一殺害了。】

  這種生活方式向我想到了蜘蛛的性質。它們從不邁出自己的領土,以自己的美貌和境遇,織網捕捉入侵進來的獵物。

  【拯救公主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趁公主徘徊的時候找到城內的某個棺材,將其蓋上並封印,讓她不能再進入裡面。詛咒的源頭是棺材,只要不在裡面入面咒力就不會受到補充。只要熬過一段時間,公主就會恢復成人類。】

  在這點上,公主和其它吸血鬼大有不同。

  即使成為吸血鬼渡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只要根據正確的程序就能恢復成人的事例是很少見的。

  【話雖如此,但並不是就能簡單辦到的。因為城堡像迷宮一樣複雜,任何攻擊對成為吸血鬼的公主都無效。除了找到城內的棺材沒有任何打倒公主的方法,被公主找到就完了。唯一有效的辦法就是用粉筆在地板上話個圓。只要進入裡面,吸血鬼公主就看不見你。就像沒有耳朵的芳一一樣。所以,要一直玩捉迷藏才能抵達城堡深處。】【譯者神笑註:沒耳朵的芳一是日本的一個故事,《銀魂》里的貓大哥芳一就是這個故事裡的人物的魔改。】

  這裡姐姐提到了日本典故,讓還小的我陷入了混亂。想到的都是光頭和尚大戰洋裙公主的畫面。

  【還有,將公主變回人類的騎士之後還是公主結婚了,呀!】

  想到這,我大蒜身體的動作停下了。

  「……姐姐到底想對那是還懵懂的我灌輸什麼啊。」

  不過根據這個模式,這座廢醫院的某處有血染禮服的棺材。只要把它找出來就能結束遊戲。雖然不是那片世界第一有名的吸血鬼文學,但把我的大蒜汁塗在棺材蓋上就能當做封印了吧。雖然不知道這裡有多少人,但這樣做就能將倖存者全部帶出這座費醫院。

  但血染禮裙作為吸血鬼的強大不是一星半點。吸血鬼雖然有各種各樣的,但波蘭的吸血鬼女王即使心臟被木樁刺穿也不會死,被大陽光照也只是行動變慢不會化成灰燼。而且不把詛咒的源泉解決,能源的補給就不會斷掉。現在被吸血不是最大威脅,它的爪子不僅大蒜就連鋼鐵的防火門就能撕裂。如果能靠無窮無盡的補給爆發出破壞力,在個體上估計在綜合能力能毀滅城市的女王級艾麗華姐姐之上。作為吸血鬼卻不能控制自己力道的異質,是因為能源的無窮無盡補給嗎。

  「……說起來,班長沒帶粉筆。」

  我用語言確認起重要的事情。

  既然走廊上有粉筆畫的圓,那麼倖存者不可能不知道這個故事。但班長並沒有在病房裡畫圓,而是藏到了床底下。

  也就說粉筆用完了,一丁點都沒剩。

  粉筆的庫存一旦沒有了就代表離死不遠,只能躲進現成的安全地帶里。出事時畫不了圓,這是多麼令人不安。班長就以這樣的狀態來到了走廊嗎。

  「……等等。」

  以此推測,班長之所以自主離開的理由也是因為這個嘛。去回收剩下的粉筆了,或者感到危險跑去還有粉筆畫的圓的地方了。這麼考慮,確實符合離開不能保證百分百安全的小屋的理由了。即使我讓她等我,危險迫近她也不得不離開。現在無法用手機秘密聯絡,所以這種錯過也是可能的。

  ……問題是,病房附近就有圓,但班長卻不在。

  「那麼,果然去找粉筆去了嗎……但,那裡是在哪裡。」

  護士站最近但那裡為了整潔用的事水性筆和白板,但麼最有可能有黑板和粉筆的地方是……

  「小兒科的復健室之類的。那裡有仿學校的環境,班長估計在那裡。」

  這樣怪不了班長呢,有庫存是無比令人安心的,變成大蒜的我十分清楚。

  總之挪步去小兒科調查吧,不在再想其它地方。

  ……總之我根據最優先的足跡前進,這足跡的盡頭應該就是有粉筆的地方。

  路上到處都是垃圾,想要通過十分費勁。如果是人身的話必須靠著牆前進的地方太多了。但能派上用場的道具卻不多,雖然堆有方才和鋼架的支柱等,但一根棍子根本奈何不小血染禮裙。

  而且這裡沒有花盆和噴壺,不能增加庫存還要在黑暗中前進真讓我擔驚受怕。現在我如果被幹掉,就無法救到班長了。

  我根據足跡抵達的是離護士站繞了個大圈的,具有電梯和緊急樓梯的大廳。

  不過。

  「……等等。」

  當我滾進電梯等候廳,我不禁脫口而出,

  「班長在哪裡?為什麼足跡消失了!?」

  會沉上的足跡突然間斷絕了。

  這裡發生了什麼,班長飛檐走壁了嗎,還是撒了核灰塵很像的什麼消除了自己的足跡?不行,完全沒有靈光。

  仔細思考吧。

  無論用什麼手段,班長的質量都不可能從這裡消失。必定是用了某種方法移動,那麼會在哪?班長主動消失,怎麼考慮都是去擁有粉筆的地方。可能是為了避免得到庫存前吸血鬼循著足跡追來做什麼手腳。又或者有第三者做了什麼。但這裡為什麼一點血跡的都沒有。即使班長沒受傷,血染禮裙也會自行散播血液。

  …….無論發生了什麼,應該不會跟血染禮裙有關。

  在叢林中隱藏足跡,一般是用厚布捲起圈後做的。那麼可能是班長活用了這些垃圾山裡的什麼,消除了自己的足跡離開了。

  總之要繼續調查。

  首先是會有粉筆的地方,根據電梯等候廳牆上的示意圖,這間醫院是兩個T字大建築重合起來,四角的頂點延伸出棒子般的構造。這裡是4樓,小兒科在下面的3樓。

  「可是……」

  這醫院比預料的還小。最上層的具有病房、診察室、檢查室、手術室。感覺就像把綜合醫院必要的醫科全收納進了兩棟教學樓大小的空間裡。內科、外科、眼科、耳鼻喉科、婦科、小兒科、牙科、整形科、心療內科、放射線醫療科等種類雖然豐富,但病房床位的數量受到了相當大的壓迫。患者不被迫合床根本擠不下,而且這裡是沒有車站的森林中,根本看不懂醫院是怎麼運營的。難怪舊經營者失蹤會被說是連夜潛逃。

  床位少但醫科豐富,而且是在人跡罕至的森林裡。可能是VIP向的吧。政治家和企業幹部患上大餅被世人知曉會起大麻煩之類的風潮似乎到現在還有,而且手臂或膝蓋受傷的運動員為了做手術,必須在不會被媒體發現的地方靜養治療。

  但血染禮裙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既然是波蘭的吸血公主,不會隨意外出找新的睡床。她會常伴詛咒的棺材,那麼是那棺材被誰運到這裡了嗎。

  而「她」到底是誰?

  詛咒的源頭的棺材,那麼她原本是普通的人類,只是受到了詛咒而已。這樣一來,是誰將健康的人類怎樣運到這裡的。

  「奇怪、奇怪、淨是奇怪……」

  再怎麼不明白杵著也不是辦法,先把未解決的問題存在心裡,往不動的電梯旁的緊急樓梯滾去。向上的通道被比人還高的垃圾堆給封鎖了,而通往三樓的樓梯卻能正常通行。

  這層樓的通道也是差不多的情況,不僅荒廢還到處都是垃圾。地上各處還有著血跡和玫瑰的味道。由於過於雜亂,即使有足跡也不一定能追蹤得到。

  根據示意圖,小兒科的位置就在復健室的旁邊。

  我發現走廊途中有花盆,於是拉開窗簾又鑽進了土裡。

  腦袋爆炸我變成了八個巨大的大蒜。

  總之這下有庫存了,於是我帶著我的大蒜軍團滾向關鍵的食堂。

  小兒科隔壁的復健室也是一副慘狀。

  這不僅是因為時間的流逝造成,因為明顯有破壞的痕跡。

  桌子桌面破掉,椅子被扔到牆邊等肯定不是原本的配置。雖然各處有著碎玻璃,但這裡沒有窗戶,估計是杯子的碎片吧。而地上還有被折斷成為了粉末的粉筆。

  ……是血染禮裙乾的?

  不對,有可能是倖存者圍繞著庫存互相爭鬥。根據痕跡是很久前的了,灰塵都積在粉筆灰上了。看樣子班長即使來過這裡估計也沒有什麼收穫。這種結果會使她很沮喪吧。

  而且她也不可能來這裡好幾次。

  那麼以防萬一把隔壁的小兒科診察室也調查一遍吧,

  雖然我不抱什麼期待。

  然後我在那發現了,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類屍體。

  7(大蒜8個)

  「唔……!?」

  我不禁叫了出來。

  對方是穿戴著高價西裝和手錶的中年男性,看上去比我爸爸年紀還大。是可以被稱為爺爺的他腦門流出了一杯量左右的紅黑色血液,如果是電視劇的話懷疑他根本沒死。

  但即使不是專門的醫生也能一言看出那是屍體,完全不用確認心跳和脈搏就能知道那和我們是不一樣的東西。在推理小說里犯人會裝成屍體逃離嫌疑,但那根本是騙人的,怎麼可能完美裝成這種散發異樣存在感的屍體啊。

  「……」

  並且,問題還有一個。

  即使他真的死了,不會還能動起來吧?不會死血染禮裙的傀儡吧?

  可怕,超級可怕。

  我現在的庫存是8個,不必全部都過去查看。為了隨時都能逃跑讓其中一個滾去食堂的出入口,再選拔出敢死隊讓它滾向像啞彈一樣的屍體。

  周圍地上胡亂的丟棄著聽診器和鋼筆,但沒有鈍器或類似兇器的玩意。是為了找粉筆來的嗎,還是被追到這裡來的。無論如何,這裡都沒有他想要的東西。

  他的手腕像要抓住什麼一樣伸展著,我戰戰兢兢地碰了碰。沒有反應,不像死後硬直更像睡著了一樣。雖然死後硬直也會隨著時間解除,但他有股獨特的味道。並非豬肉牛肉腐爛了的那種味道,也不是血的味道。這種無法形容,獨一無二的味道……是屍臭嗎。真慶幸我是有著強烈味道的大蒜啊。如果在這個沒有淋浴也沒有浴池的廢墟沾染上屍臭,我會拼命地撓我的全身皮膚也說不定。

  這屍體明顯與艾麗華姐姐不一樣,沒有生物獨有的氣息和溫度,只是作為東西散發著強烈的存在感對周圍進行威壓。

  這應該只是普通的屍體,並非archenemy、不死者。

  「呼……」

  ……但這下新問題來了,這不是血染禮裙乾的?沒有將犧牲者變為吸血鬼的力量,是人做的嗎?從使用鈍器並把兇器帶離現場來看,確實比起失控的吸血鬼感覺更像是具有畏罪理性的存在。

  那麼,有是誰做的?

  雖然不知道這裡到底有多少人類,但班長也在這裡……?

  「開玩笑吧。」

  明明沒有意義,但我還是嘀咕道,

  「……麥克斯韋,跟我說這是惡趣味的模擬吧,這只是遊戲而已吧。我只遇見過班長和血染禮裙以及大叔的屍體。即使是三流推理小說也會準備其他嫌疑人的啊!」

  不可能有回應,這裡只有大蒜和屍體而已。

  我再次絕望地望向屍體,突然發現了可疑的東西。這個可以稱為爺爺的大叔死了還抓著公文包,高級革制公文包的角還被染成了紅黑色。估計是被當成武器揮舞過吧,鎖也因此半毀並打開。

  我用大蒜頭上那根東西勾住箱子把它打開,查看裡面的物品。

  「醫院的平板,結構示意圖,鑰匙串,筆記本,ID卡……?」

  除了有著醫院標誌的平板,最後的ID卡最讓人在意。

  院長•鬼山光弘

  證件照上的人物和這屍體一模一樣,是本人沒錯了。那麼他其實是真的是連夜潛逃,而不是被吸血鬼殺了嗎?然後現在回到這座被他拋棄的醫院,然後被某人打破了腦袋……?

  完全意義不明,前因後果完全串聯不起來。他是以自己的意志來到這的嗎,還是被某人發現行蹤逮了回來。不過從拿著鑲有ID晶片的ID卡和鑰匙串,也有可能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最然有很多重要的道具,但大蒜沒有手指根本拿不起ID卡和鑰匙串。

  「……只能用刺的了。」

  敢死隊一號突擊,和二號一起把鑰匙串夾住,接著是ID卡。幸好這兩樣東西都很硬,很完美的刺進了大蒜……好痛。見鬼,好痛!為什麼我要遭這種罪,就不能屏蔽這個感覺嗎!!

  受損的二號除了味道濃烈根本沒卵用,只能讓它去走廊的花盆增加數量。太多的話會吸引血染禮裙過來,所以二號爆出來的先躲進附近病房的角落裡待機。如此一來這邊全滅的話就能將意識轉移到那邊。

  「其它令人在意的……還剩筆記本。」

  雖然不覺得會有人把心中所想一字不漏地記下來,但即使是碎片情報我也想要。能得到特地來這的目的或與人約好之類的情報最好。

  如果死的院長有熟人在這的話,可疑的就是那人物了。比起偶然遇到的班長更有嫌疑。

  幸好這革皮筆記本沒有鎖只有扣子而已,雖然用大蒜來翻頁很費功夫但還是做得到的。

  「?」

  最初寫的是一堆數字,由於單位太多不可能是電話號碼。雖然不像家計本那樣工整,但這些有增有減的數字草書看來是跟金錢有關的。

  因為那連夜潛逃的傳言,這些數字沒給我什麼好印象。

  之後的頁面沒有了數字,變成了神經質的文字。

  因果報應。

  貪圖我的寶物才會淪落這種下場。

  這段意義不明的話後有著醫院結構示意圖般的畫,但只是個大概。估計本人都沒記清細節。

  記憶不靠譜。

  想要打撈需要正確的資料。

  「……打撈。」

  回收沉船中的物品用到的詞,也就說負債的這個男人為了得到這座廢醫院裡的什麼,往黑暗越陷越深的感覺。

  其它頁面里夾著數張照片。

  放置在白色房間的黑檀棺材,在檢查台上敞開胸口的女性,排列的赤紅試管,一聲和護士的集體照。

  沒想到還在動。

  不,要不然我不會來這裡。

  ……難道想搬出棺材換錢,結果被反擊然後和其它倖存者對立了。

  這展開就不妙了。

  這座醫院除了血染禮服以外可能還有幾組淘金者入侵了進來。因為無法保證他們沒落到這個院長一樣的下場,只認為敵人只有血染禮裙的班長的背後可能會受到襲擊。

  不過,喜訊也不是沒有。

  刺進敢死隊一號的鑰匙串和ID和照片就是一大收穫。黑檀棺材,具體外觀已經清楚了,剩下的就是找到照片裡的白色房間了。

  我用大蒜頭上的那根開啟平板,順利了找到了只有一處被紅色標記的示意圖。

  那裡是地下一樓,放射線醫療科,閒人免進區域。

  ……旁邊被寫有文字的是,廢料臨時保管庫?

  普通人看見這玩意會被嚇趴下,但我現在是大蒜而且還有庫存在。

  「……好。」

  沒有找到消失的班長的線索。

  雖然不知道有多少倖存者誰又是淘金者的情況很可怕,但眼下最大的威脅是血染禮裙。為了守護班長的安全,先到地下尋找棺材方為上策也說不定。

  8(大蒜15個)

  放射線醫療科之所以設置在底下並用厚板封住,是為了不讓X射線之類東西外泄。放射線不僅會對生物有影響,還會引起機械故障。對就連電話信號都要慎重對待的醫院來說,對待起來肯定要十分小心。

  我滾下樓梯後進入了一片黑暗的世界,在沒有窗也沒有電的地下根本不知道血染禮裙是否在徘徊,在這種環境下抹黑找東西十分的危險。

  一般來說應該立即折返,但地板上的東西使我沒這麼做。

  「……化學手電?」

  就是那種折一折搖一搖就能發亮的東西,演唱會上都有賣。它仿佛就像路標一樣等間隔排列在地板上。因為不是火源沒有著火的可能,即使不用電也能發光,十分方便。用這玩意做記號的話,應該能像漢塞爾和格萊特那樣找到回來的路吧。

  【譯者神笑註:漢塞爾和格萊特,一個童話故事。】

  ……不過,感覺這安排有點刻意啊。就像一開始就準備好讓人探索的一樣,而且感覺班長也不會在裡面。但是如果真的在的話也不怎麼好,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問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化學手電的道路延伸至放射線醫療科,和我與院長的目的這麼相符估計不是什麼偶然。

  黑暗很可怕,這是吸血鬼的領域。

  如果不是在三樓藏有大蒜庫存,我才不想滾到這種地方。

  雖然有化學手電照明,但微弱的光源根本無法驅散整個黑暗。我8個大蒜的蒜皮也在途中撞到障礙物磨損了幾處。

  抵達放射線醫療科的雙開門前,我發現了一名趴倒在門上的人。

  「……」

  這是名年輕但並非高中生的男人,相貌輕浮年紀在我之上。

  因為倒

  著的不是班長我放心了下來,當我發現我比之前能更冷靜的去觀察讓我對自己產生了厭惡感。

  放置化學手電的似乎就是這人,他似乎經過了一番亂鬥,裝著化學手電的背包掉在了地上,裡面的化學手電也灑落一地。現場微微殘留著那種玫瑰般的血液的甜味……

  他估計是危險的。

  但我為了進門必須要把屍體挪開才行。這時我發現門上有著這人用自己的血寫下的巨大文字。

  開門

  「……」

  大致能想像他的末路了。

  他找到了正確的地方但沒有鑰匙,為了回去放置的路標被血染禮裙發現,就這樣無路可退被逮住了。

  當我這麼認為時。

  叩。

  被鎖著的門後面傳來了竅門聲。

  ……等等。

  沒有鑰匙的他死在了這裡不是嗎?雖然門外門內的設計也許不同,但即使門外開門需要鑰匙,門內只要扭動把手就能開了不是碼。但如果是門原本就是開的,有人先進去然後鎖上了……

  那血文字是開門,不是打不開而是開門。這差距讓我感到了一股黑暗的氣息。

  「等等,畜生。」

  雖然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事出突然,也許不關門可能就會全滅。但另一個選擇是確確實實存在過的。門對面的是誰,我只能想到一個人,隨即連忙否定,明明之前拼命尋找,卻不想在現在重逢,絕對不想在這裡重逢。

  我用頭上那根把插進敢死隊一號的鑰匙串和ID卡挖出來。好疼!就像把快好的瘡疤重新挖掉一樣!!1號這下完全殉職了。我墊著大蒜屍體起跳,讓讀卡機讀取卡片。

  這裡明明沒有電,卻不可思議的響起了鳴聲。接著門朝裡面敞開了,趴在門上的屍體也倒了下去。

  進去裡面的人是……

  「…….悟、君……?」

  屍體和班長,這是最差勁的組合了。

  9(大蒜14個)

  我根本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大蒜,血染禮裙又是誰,以及班長來到這座廢醫院的真正理由。

  「太好了,來的是悟君。還擔心是那吸血鬼的話該怎麼辦……」

  「嗯。」

  雖然經過調查明白了好幾件事,但是拼圖的碎片還不夠。我終於明白,那些碎片並不是關於廢醫院和吸血鬼的謎團,而是我和班長相關的情報。

  「班長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逃過來的。對不起悟君,沒能等到你回來。那麼,這位又是?悟君是你大蒜的身體……應該什麼都做不到吧?」

  「他趴在門上。」

  「這樣啊……放射線醫療科的牆太特殊,完全不知道有人在。」

  總之先懷疑一切吧。

  班長的說辭是真的嗎,我們真的是為了學校的功課來的嗎,如果是班級行動我們和其他人分散了的預測是對的嗎。

  「班長。」

  「怎麼了,悟君。」

  「說起來,班長為什麼選的是這個醫院。」

  「哎?」

  「就是,你不是說這是學校的課題嗎。」

  我盡力不要表現出太大的情緒,

  「但總結報告的話選離生活更近不好?雖然這也算在同個市內,但在手機收不到的森林不是很麻煩嗎?」

  「啊啊…….」

  班長發出似乎在清嗓子一樣的啊啊聲,

  「確實轉下附近的幾家便利店,調查同種商品為什麼有的店在賣有的店沒有賣也是能寫報告的。」

  「嗯。」

  「但明明是自己居住的城市卻混雜著自己不知道的事物,這不是會讓人在意嗎?我直到最近都不知道森林裡有這座醫院,雖然已成了廢墟但也是私有地,想要調查卻沒有政府的許可。剛好碰上這種課題就覺得是個好機會……但獨自過來果然還是有點害怕。」

  理論上沒有不妥的地方,也沒有大幅度脫離班長原本的興趣和思考。因為班長本來就是不會將奇怪的東西棄之不聞的人,有著自主查清以及整理整頓的習慣。比如說火鍋里混油自己沒放過的食材,班長絕對不會囫圇吞下而是詢問到底是誰放進去的。

  「話說班長。」

  「怎麼了。」

  大蒜沒有嘴巴,我在精神上做了個深呼吸後說道。

  「這可不合乎道理啊。因為直到剛才這裡還是一片漆黑,沒有化學手電啊。」

  沒錯。

  如果班長不是和這個男人一起來的,她是怎麼在黑暗中行走的。她現在手上根本沒有手電筒,別說化學手電了,就連智慧型手機都不在手上。

  這次的吸血鬼是波蘭的吸血公主,不會被日光和木樁即死,但照到日光仍會受到傷害,只要她被日光鎮住就能趁機逃跑。但如果是這樣,護身的最佳方案不是用粉筆畫圓,而是把窗戶的窗簾拉開把封住的木板扒下來不是嗎?班長和變成大蒜的我不同雙手減災,但卻沒有那麼做。一直在適應遮住陽光在微暗中徘徊的吸血鬼的環境。

  而且這裡是一絲光亮都沒有的放射線醫療科。

  我是大蒜沒有眼睛和耳朵。雖然剛才因黑暗不安了一陣,但發現即使沒有光也能模模糊糊掌握四周的情況。仿佛擁有自己無法調整的自動補正夜視機能一樣。

  但班長和我不一樣,她是人類。只能到眼睛和耳朵收集四周的情報,來到這會喪命也說不定……

  「班長。」

  「怎麼了,悟君。」

  好可怕。

  我不想問。

  我沒有證明這種可能的證據。

  但是,可是!

  「難不成,你被咬了嗎。」

  10(大蒜14個)

  這個惡魔的假設光是想像都讓人顫抖,但又能說明一切。

  比如說最初在床下遇到血染禮裙時,她真的是沒發現我嗎,沒有因為是同族就不管的可能嗎?

  比如說班長之所以從病房消失來到這個放射線醫療科,難道不是察覺到有人靠近了被藏起來的棺材嗎?

  和吸血鬼不相關的那個倒在食堂廚房的院長一案,雖然不知道是圍繞粉筆還是棺材的位置,難道不是和這個倒在這裡的男人因目標衝突造成的嗎。

  「悟君。」

  班長即使在這時也一如既往。

  明明黑暗中的器材可能已經損壞,放射性物質在外漏也說不定。

  「你真的這麼認為嗎?我被徘徊的吸血鬼咬了,已經是被她任意操縱的眷屬?」

  「只有這樣才能說明一切。」

  我有點畏縮,

  「我不想這麼認為!但拼圖只有這樣才能完成,一旦完成就想不出除此之外的拼法啊!!所以拜託你否定吧,班長,把脖子給我看說我自己沒有被咬吧!!」

  「冷靜點,悟君。」

  班長在黑暗中豎起了食指,

  「悟君你誤會了,你自認為收集完了全部的碎片,但並非如此。你忘了最基礎的謎團嗎?」

  「什麼……除此之外還隱瞞著什麼啊?」

  對於我的指紋,班長豎起的食指指向了我。

  「悟君,你為什麼會是大蒜呢?」

  11(大蒜14個)

  基礎,源自根本的質問。

  「哎……啊…?」

  「你看,答不上來吧。吶,悟君你不覺得奇怪嗎?即使真有能自主滾動又能說話的大蒜,我又是怎麼把你斷定為悟君的呢?即使能全部回答我的質問,一般也不會把沒有臉又沒有身體的大蒜認為是悟君吧。況且既然能通過入土進行無限增殖,我又是怎麼把哪個大蒜認定為悟君的?」

  「……說起來確實。」

  「這無關我是人類還是吸血鬼,我無論是哪方都不可能用看就能分辨出來的。你看,這不就是一個欠缺的碎片嗎。」

  「……」

  「另一個碎片就是,在這安寧會靜養醫院遺址徘徊穿著血染禮裙的吸血鬼到底是誰?」

  「啊,那個啊,是被稱為波蘭的吸血公主的……」

  「這根本不重要。」

  我的回答本完全否定了。

  「問題是那個帶著棺材的吸血鬼怎麼得到這所醫院的,還有為什麼得到她就能得到財富。悟君,你有好好思考嗎?」

  「啊,嗯,這個……」

  「像是人口販賣那樣嗎?但她這麼異常即使是archenemy估計也賣不出去,賣出去的話反而會對普通人太過危險。現在也確實有幾個人被害了。」

  「可、可是說不定吸血鬼這個名號有著奇怪的附加價值也說不定啊。」

  「確實。軍事、醫療、美術等對不死的魅力

  都經不起抵抗。不過想要捉住徘徊的吸血鬼,不是需要某種技術嗎?」

  「啊。」

  「……不殺吸血鬼卻能安全地束縛住她的方法。被負債壓垮的院長為了起死回生特意回到了這危險的廢醫院,也就說他知道該怎麼做。並且那個方法,已經被誰實驗過是可行的才能動手。」

  難道,不,但難道。

  「這個醫院是……研究將archenemy中的吸血鬼打倒的方法的設施嗎!?」

  「真是明察秋毫,這次的拼圖如何呢。」

  明明在黑暗中,班長就像看得見一樣閉起一隻眼睛,

  「那個血染禮裙對醫院來說只是假人、身體正正好的假想敵吧。但由於研究受挫,樣本從籠子裡逃出來醫院因此毀滅。院長因為負債和人命責任隱藏的行蹤。但經過數年拼搏的他也是個地地道道的專家,為了生活只能重操舊業。大概他想不出除此之外的方法吧。」

  「所以為了重新在某處進行研究,回到這找吸血鬼的棺材嗎……」

  年輕男人難道是其他公司的同行嗎,還是追來跟院長討債嗎。不論如何現在已經無法對證了。

  「這所醫院裡有對抗archenemy的技術。」

  班長展開了雙手,

  「……我們不知道這種內情踏進了這裡,然後觸碰了不好的東西,拜其所持悟君變成了能說話的大蒜……而我,變成了這樣。」

  「!」

  對了,對啊。

  班長的身體到底怎麼樣了,為什麼能在黑暗中看得見。

  在我焦急的視野中,眼鏡班長的嘴角露出稅利的東西。

  「丹皮爾(Dhampir),現在我感覺就像半人半吸血鬼一樣。」

  【譯者神笑註:丹皮爾(Dhampir),東歐和俄羅斯傳說中登場的吸血鬼,人與吸血鬼的混血。外貌與人類無異,不死並具有探知與殺死吸血鬼的力量,通常一生下來就夭折了。】

  ……

  記得姐姐小時候給我讀過。

  【丹皮爾並非吸血鬼咬的人變化成的,而是吸血鬼和人類生下的小寶寶哦。哎?怎麼生小寶寶?討、討厭啦!這種話下次再講!聽話!!】

  沒錯,就是這個。

  【丹皮爾是肉體與精神可能轉化為人類或吸血鬼的存在,沉溺力量就會變成吸血鬼,能夠控制救護變成強大的獵人。在我們這樣的吸血鬼看來,根本不懂他們選擇哪邊才是幸福的。】

  而且力量不安定的丹皮爾不怎麼長壽,不是不老和不死都寄宿在身體裡。為了人類戰鬥也沒有回報,即使如此仍將短暫的壽命為了他人而燃燒的才能成獵人。

  ……雖然聽起來像美談,但對於不想傷害姐姐一樣的吸血鬼的我根本無法理解。長大後對其則是無所謂的態度了。

  「班、班長?」

  「怎麼了。」

  「沒事嗎,丹皮爾就是。因為,所以班長你……!」

  「啊哈哈,跟變成大蒜的悟君比起來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不知道大蒜短不短命一年長几次,也許正如班長所說那樣比我好!但比起我重要的是班長,她到底怎麼樣了!?

  「悟君,你看。」

  班長笑著拿出化妝鏡,讓我也能看到的調整了角度。

  「!?」

  「鏡子倒映不出吸血鬼,對吧。」

  我無法可說。

  我不想中傷家人所以從未觸及這種話題,但這時感覺不能避而不談。

  意見不符就咬了拉進自己的陣營來,但我和班長做不到,某處的某人則不理會我們的醫院。

  「……我和悟君身體是否安定是個謎,就連頂層的院長都那樣狼狽。我們現在就像把命託付在理論尚未完成的狀態。」

  「這樣啊……」

  班長不依賴粉筆畫圓而是躲進床下也是這個理由吧,不知道自己身體的吸血鬼部分會起什麼反應。這樣當然想避免與純粹的吸血鬼血染禮裙一戰。丹皮爾的力量能順利發揮嗎,自己的身體不會因自己的力量自滅嗎,誰有能壓下這份不安呢。

  在這所廢醫院裡吸血鬼會把班長看成獵人,人類會把班長看成失控的archenemy。這不是最危險的狀況嗎,而我卻單方面懷疑她……

  「班長,對不起……」

  「不用啦。對我來說變成大蒜的悟君能不再驚慌就跟契機一樣。」

  「但這樣一來又有其它的問題了。不對那血染禮裙做什麼不行,並且我們還要找到恢復原狀的方法。」

  「對了,想要在這所醫院自由調查,果然必須對那吸血鬼想個辦法。」

  正當我們討論的時候。

  一道不像活人柔軟又輕晃的腳步聲,以幻聽不具有的承重震撼了整個黑暗房間。

  沒有聞到那種煮熟的玫瑰香味,但卻散發著這般死亡氛圍的存在時……

  那個趴在門前的年輕男性,遭到了血染禮裙的毒牙嗎!?

  「見鬼!」

  我讓所有大蒜撲向緩緩起身的男人,但我的攻擊無法起致命效果。只能勉強鎮住他一會製造間隙。並且他堵住了涉嫌醫療科的門,處於室內的我們無法往外逃!

  「悟君,你能進到這裡的話你有鑰匙嗎!?」

  「有,倒在廚房的院長那摸來的鑰匙串和ID卡!能有辦法嗎!?」

  「裡面還有臨時保管庫的門,很厚實能躲一陣子!不知道哪把鑰匙才是對的……」

  雖然無法從根本上解決,但想要撐過當下的危機確實需要結實的避難所。而且裡面如果藏有波蘭的吸血公主的詛咒棺材,就能接觸源頭了。只要堵住源頭,從血染禮裙派生出來的男吸血鬼可能也會一起倒下。

  「總之先前往裡面的保管庫。班長,鑰匙就拜託你了!」

  「嗯!」

  門前雖然有那啥的警告,但對大蒜的我和丹皮爾的班長沒什麼作用,我們直接打開鎖沖了進去。

  白日夢般的其它視野的映像一個接一個的消失,最後撲向男吸血鬼的大蒜全滅了。

  除了積了灰的X光相關的某種器材外,還排列著數個像塑料材質的容器。裡面也許內鑲著鉛板也說不定,總之我對這些器材不太詳細,還是不要隨便打開為好。

  班長扭緊把手後,等待我們的是陡峭的向下樓梯。

  某種甜膩的像玫瑰又像香菸的味道從下方傳來,聞起來如同那血染禮裙潑灑的血液一般…….

  我滾下樓梯後抵達的是狹小的房間。裡面雖然有微弱的光亮,但並非蠟燭之類而是夜光塗料散發出來的。而那東西正靜靜地沐浴在微弱的光亮之中。

  一口黑檀鑲金的沉重西洋棺木。

  詛咒的源泉,給予血染禮裙吸血鬼力量的物品。只要將其封印就能逃離當前的危機,之後我們在慢慢尋找變回人類的方法就行了。

  「班長……」

  但我正為伸手可得的光明歡喜地回頭時。

  啪嚓!!

  什麼,從上面,重錘了我……???

  我的聲音被打斷,思考和視野也變得模糊,獨特的刺激味道向周圍瀰漫。當我發覺我的大蒜頭被壓扁的時候已經晚了,無法挽回了。我被踩扁無法動彈,某人的鞋子發出濕乎乎的聲音從我身上抬走,不對,是想再踩我一次。想把我的意識從這悲哀的殘骸上完全消除。

  對方並不是那個男人,也不是血染禮裙,他們沒有繞過門搶先我門的時間。

  那兇手是……

  「門,終於開了。」

  ……班……

  「難得棺材在,卻因房間上了鎖無法獲得補給。」

  這樣啊。

  鑰匙只有一把,而且是醫院院長從外面帶進來的。也就說這門原本是開著的,倒在小兒科診察室的院長並非來回收吸血鬼和棺材的。而是為了封印棺材截斷和血染禮裙的聯繫而來的。雖然成功了,但是在歸途被幹掉了。

  【譯者神笑註:院長怎麼一會躺在食堂一會躺在診察室啊,原文就是這樣不是我亂翻啊!!!(凌亂中)】

  「丹皮爾的事,是騙人的嗎?」

  「……」

  「被樣本咬變成了吸血鬼,靠三寸不爛之舌騙的團團轉嗎,班長……?」

  說起來班長消除了自己的足跡。無論是在牆壁或天花板上移動,還是在腳上綁著什麼,她到底有什麼躲藏的理由。

  回答我的鞋底的重踏。

  來自上方的衝擊,這回真的把我踩得四分五裂了……

  12(大蒜7個)

  班長的演技十分完美,我是人類的話直接死在那了,誰也不會知道真相。

  「……哈!?」

  但現在的我是巨大的大蒜,而班長也不知道我增殖的數量。

  我的意識轉移到了在醫院三樓空病房裡待機的庫存中。

  「…」

  我們7個大蒜一直往下。

  也許班長認為擺了我一道,但她意外的笨拙。大蒜是吸血鬼的弱點,只要把大蒜刷上棺材就能將其封印。世界最有名的吸血鬼小說里也是用聖餅和大蒜封印棺材的。

  放射線醫療科里的男人把我的身體撒的到處都是,而且班長在安置棺材的老家裡踩碎了我。那氣味和汁液當然飛濺了一地。

  她雖然是為了守住棺材,但所作所為反而把棺材封印了。

  血染禮裙已經回不去棺材了,也無法收到力量的補給。當電源耗盡,她就會恢復成普聽的人類吧。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才怪。波蘭的吸血公主確實這樣就能夠獲救,但被她咬了的部下呢?會被一起拯救嗎,根本沒有詳細記載。

  「……」

  漆黑的地下呈現恐怖的寧靜,我們七個大蒜根據等間隔放置在地板上的化學手電毫無阻礙的敵法了放射線醫療科。

  這裡面明明有吸血鬼們必須死守的棺材,但那個男人就這樣倒在了大蒜汁的海洋中一動不動。完全死掉了,不對,是回歸死亡了才對……

  雖然大蒜也是吸血鬼的弱點,但單靠大蒜是不可能得到這麼強烈的效果的。應該是其它的理由。棺材被封印,作為主人的血染禮裙恢復成了人類,供給部下的力量也被截斷了。但和棺材直接聯繫的吸血公主不同,部下的截斷方法很粗暴。不像主人那樣平安地恢復成人類,而是直接成為了屍體。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想再前進了。

  但不知為何我還是帶領我的大蒜軍團滾了進去。

  保管庫的門沒有上鎖,這個四角的地下室入口也是一樣。而且裡面沒有人的氣息,如同無人的廢墟一樣,沒有一點聲響。

  「班長……?」

  被夜光塗料妖艷地照亮的黑暗中,放置在中央的黑檀棺材。

  依舊沒有生物的氣息。存在這的只有無性質的寂靜,以及與廢墟一起風化般壓在沉重的棺材上一動不動的……

  「班長——!!!???」

  【keep watch】反饋【from the ghost cat】

  通關時間/002:29:05(項目中體感時間)

  最大hit數及damage數/47hit・2980damage

  最大大蒜生産連鎖/300大蒜

  攻擊迴避率/10.3%

  過關探索率/22.5%

  副任務達成率/7.0%

  ・增加大蒜。

  ・廚藝任務、被搗碎。

  ・廚藝任務、被切片。

  ・擊退了血染禮裙的吸血鬼一次。

  ・不用粉筆圓逃離了血染禮裙的吸血鬼一次。

  ・從院長的屍體上獲得了鑰匙和情報。

  ・發現棺材。

  ・發現班長是黑幕。

  綜合評價/C

  *二周目後的隱藏要素開放。過關完後能通保存和讀檔,繼承數據重新開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