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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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鐫刻在歷史上的故事才剛剛開始,蒸汽火車就被突然出現的犯罪者劫持占領了。

  遭遇無情命運的人所思考的事情大抵相同。首先是哀嘆自己悲慘的命運。

  ——在哪裡,出了什麼問題。

  回溯著引導自己走向不幸的道路。

  塞繆爾所操縱的橫貫大陸蒸汽火車在萊登沙佛特里黑的首都萊頓站舉行了發車典禮後踏上旅途,臨近傍晚前的時間。

  這個橫貫大陸蒸汽火車,通稱『法姆法塔露』。從車頭開始是【機關車一】【機關車二】【機關車三】【單間臥鋪車一】【單間臥鋪車二】【簡易臥鋪車一】【簡易臥鋪車二】【客車一】【客車二】【觀光車】【餐車一】【餐車二】【貨物車】總計十三輛編制而成。

  為了能夠牽引十輛車,前方的三輛機關車分別都配備有機關士和機關士助手,以汽笛為信號各個連結著的機關車步調一致地行駛。因此就算只少了一名負責行駛的人員就無法運行。『法姆法塔露』受到劫持犯攻擊是在從萊頓沙佛特里黑出發後不到一個小時的時候。

  劫持犯在火車發動後分散到各個車廂,從後方車輛開始向前壓制。壓制的途中殺害的是【簡易臥鋪車一】的搬運工一名、【機關車三】的機關士一名,以及身處【機關車一】的塞繆爾的夥伴,機關士助手共計三名。

  法姆法塔露正在車站進行蒸汽火車必要的燃料即是水的補充。現在在進行補水作業的同時,也在等待著向萊頓沙佛特里黑國有鐵道要求的替代機關士和機關士助手。劫持犯好像也向政府提出了別的要求,但是僅是一名人質的塞繆爾卻不得而知。他們的手臂上纏著有印有北方某國國徽的布條。

  到底是有什麼目的呢。是為了一雪戰敗的遺恨麼。還是說有著更大的策略。無論如何都是有著大量武斷行動的人所統率的集團。

  因為不管怎樣缺少蒸汽火車的常識,都不該會殺掉負責行駛的工作人員讓行駛出現故障。

  「別擔心。當然如果不聽話的話就另當別論,你是駕駛員所以不會殺你的。這裡也很窄小。可別嚇得尿褲子了。會很臭的。」

  劫持犯的一人有些看不下去嚇得發抖的塞繆爾,像是安撫一樣地說道。

  「那個,補充了空缺的人手的話……要開往哪裡呢……」

  「計劃不變開往最終地點。對你的要求只有把我們平安送到那裡。」

  如果不小心說了什麼讓人心情不好的話可能會招來暴力。

  因為這麼思考著,所以對於能夠普通對話稍微感到有點吃驚。

  ––這些人雖然同樣也是人類,但是卻不能這麼去想。

  在塞繆爾看來,是身處於完全不同的世界裡的人類。

  《同一時間下午六時四十三分》

  為什麼會遇上這種事情。這麼想的人除了塞繆爾以外當然也存在著。

  和有著機關士身份在一定程度上被給予了生命保障的塞繆爾不同,還有如果壞了劫持犯的心情不知何時就會被殺掉的乘客們。

  距離事件發生,到達補水地點過去了數小時。

  犯人們並不是特別多,數名犯人交替進入車廂輪換著進行監視的工作。在前方的機關室有機關士和機關士助手因為抵抗而被殺,因此在這裡等待替換的人員,這個消息並沒有告知乘客們。因恐懼而長時間神經緊繃,乘客們的精神狀態已經到了極限。

  「啊啊,真是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在後方的【餐車二】,一位面前的食物已經涼了的五六十歲的紳士哀嘆道。

  ——現在此刻,本應該已經在故鄉看到侄女的婚紗打扮了。

  抱著幸福的心情開始的這段旅途,未曾料想到會變成這樣糟透了的狀況。

  從報紙上或者傳聞中得知的大事件往往和自己無緣,完全沒想到同樣的災難會降臨在自己身上。雖然沒有對著任何人說話,但是一旁的女子卻有了反應。

  「所謂橫貫大陸蒸汽火車……」即是是如此緊張的場合,耳邊響起的聲音卻美麗而又冰冷。

  「正如字面所言是從大陸的一端到另一端將之相連,從物資搬運到人口移動都能實現的大型車輛。給予大家以便利,為生活增添趣味的東西吧。但是這個名為蒸汽火車的東西如果沒有線路的話就無法運行。要建造線路的話就要削除土地。這片大地上就算有花田就算有人家也會視作障礙讓人家搬走或是將它們的存在強行移除。」

  從劫持犯將這列車廂壓制開始就連一聲悲鳴都沒有發出過,僅是靜靜眺望著天空顏色變化的與眾不同的美女。

  她的腦袋中像是埋入了機械一樣,流暢地說著話。

  「為了建造這條線路,作為文化遺產的北方城鎮好像被破壞了。也有聽說用低租金僱傭的北方戰敗國勞動者因此過勞而死。為了將山夷平用炸藥打開道路。據說因此引發的爆炸事故也不少。」

  「怎麼可能。說謊可不好啊。這些事情,在報紙上沒有看到啊。」

  聽到有關自己所屬的集團、國家相關的黑暗面,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不快。

  向著稍微有些憤慨的紳士,女子說道。

  「這是不太為人所知的事情。我也是在旅行的時候偶然聽到的。因為我幾乎一直在世界上轉來轉去。」

  薇爾莉特伊芙加登口若懸河地說道。

  「雖然這些也有可能是契機……不過那樣的話以車體作為目標,將火車破壞掉殺死我們才是最大的目的。他們連乘務員都殺害掉了相較之下卻更看重我們乘客的性命。說不定……有著什麼其他的目的」

  這樣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說出『殺害』一詞,不禁讓紳士有些顫慄。

  「有什麼是指?」

  「不知道,因為是把我們當做人質……認為是向政府提出要求才比較妥當吧。」

  紳士雖然不太能認可薇爾莉特的說話,但是卻佩服她理智的推測。

  ——這個姑娘,到底是幹什麼的。

  外表就像小孩子手裡的人偶一般的謎一樣的姑娘。因為對她有些興趣,恐懼感稍微減少了些。

  「可是,那和我們又沒有關係。我只想去參加遠方侄女的婚禮而已。」

  「是的。」

  但是,薇爾莉特又接著說道。

  「對他們來說我們的事情也沒有關係。彼此都是,貫徹彼此的主張方為戰爭。此處現在已然成為戰場。」

  被晚霞覆蓋的天空披上了夜晚的衣裳。車內吊燈的柔和光芒與緊迫的現狀相去甚遠,演繹著溫柔的光輝。碧色的眼瞳依次眺望著外面進行著的補水工作、車內的電燈、對作為人質的數名乘客叫喊的男人們。

  「已經差不多,到時機了。」

  紳士終於察覺到了,她並不只是老實地靜觀著現狀。

  等待著,某種時機。

  「喂,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打算還是放棄比較好……」

  「外面已經徹底暗下來了。這個窗戶真大呢。」

  面對意義不明的突然發言,紳士有些不知所措。

  「老爺,有些想問您的,請問您有吸菸草或者雪茄麼?」

  「啊,嗯。」

  「火柴呢?」

  「在右邊的口袋裡有……」

  「請准許我之後借用一根。」

  只說了這些後,薇爾莉特突然站了起來。輕輕地用手觸碰頭上的發繩。紳士只見她手中捏著一根細尖的銀棒,在一般人看來的話只會覺得是稍微有點粗的針吧。

  「喂,你這傢伙在幹什麼!把手舉起來!」

  向著做出奇怪舉動的薇爾莉特舉槍對著。

  「我知道了。」

  像被要求的一樣,她將兩手舉了起來。

  下一個瞬間,這個車輛上的吊燈突然被劃破,燈火熄滅。乘客們的悲鳴和劫持犯的怒號混雜在一起。但是卻沒有發出槍聲。只有有什麼人被毆打以及什麼東西打碎的聲音不斷發出著。

  「……」

  然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家彼此都,對黑暗中迎來的靜寂抱有疑惑。

  劫持犯被怎麼樣了?突然站起來的姑娘又怎麼樣了。

  現在,這列車廂裡面到底怎麼樣了。

  正當乘客們滿心抱有疑問之時。熄掉的燈火中有一盞再度點亮。黑暗中出現了一位手持著火柴宛若幽鬼般美麗的女子。她將食指比在嘴前,『噓』地小聲說

  道。她在黑暗中有著極強的存在感,讓注視著她的乘客全都一言不發。

  「初次見面,我是一位旅客。各位,在萬分疲憊的狀況下不勝惶恐。請再稍等一會。現在開始會將外面的看守和貨物車……進行壓制。」

  只說了這些之後,薇爾莉特輕輕地將火柴的火焰吹滅。紳士發現自己胸前口袋中的火柴不知何時被盜走了。黑暗的世界中,又只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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