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オネット》改編成了小提琴加長笛和爵士鼓版本。在愛麗莎不斷的催促與監督下終於完成了全曲的改編和潤色。
但是在那首Bad Apple的改寫過程中，出現了問題。
「……祐人，你仔細看看你寫好的譜子。」
「有什麼問題嗎？」
看見我這樣的反應，愛麗莎沒有生氣，反而是長嘆一聲。
「你手中寫出來的，是鋼琴琴譜哦。」
我沉默了。
又這樣了——明明說過要和鋼琴訣別的——
「我現在就回去改寫。」
對。
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已經不能彈琴了，也不要再讓我想起那時候的事情了。
就這樣把這份譜子揉碎扔進垃圾桶就沒問題了——
啪！
我的手又一次，被愛麗莎抓住了。
「——你是打算把這份琴譜扔掉對吧？」
她的眼瞳如同靜靜燃燒的翠綠色火焰，仿佛像要望穿我的靈魂般凝視著。
「沒錯。所以，有什麼問題嗎？」
「我不允許！」
沒錯，就是你。
如果不是你那個時候在開學式上說出那件事情，我現在一定在過著平穩的日常的生活。
「你有什麼資格嗎？！明明對於我的過去什麼都不了解，不要什麼事情都這樣自作主張行不行！」
悶在胸口的怒火一口氣爆發，讓我情不自禁地喊了出來。
但是——我在那個時候確實決定了要改變。不能再讓這種頹廢繼續下去。
——所以在那之後我才會決定加入愛麗莎的樂團，幫助她啊。
我不是本末倒置了嗎。才過去一個月就成了這副樣子，我到底怎麼回事——是我自己在拒絕著改變嗎？
「有著這樣的才能卻不願意繼續前進——你真是……！」
等到我回過身來，愛麗莎的臉已經低了下去。仿佛壓抑著什麼一樣地低語著。
「為什麼你就是不想往前走！只是跌倒了一跤而已，你自己不能再次站起來嗎？！」
下個瞬間，愛麗莎的聲音也爆發了。飛散的淚珠像不小心掉落的鑽石，柔軟的金髮痛苦地搖晃著。
「愛爾菲緹娜給你造成了那麼大的傷害嗎？足以讓你放棄你最喜歡的音樂嗎？！你願意為了一個今後再也無法見面的人而放棄自己的人生嗎？！」
這兩年以來一直支撐著我的柱石，如今正被愛麗莎的語言撼動著。我甚至覺得它快要斷裂了。
「這只是你一個人的任性而已！不願意忘記過去的時間而已！人類因為著眼未來所以才有力量前進，但是像這樣只看著身後風景的你，根本就沒有前進的可能！」
「不要看見了困難就隨隨便便地放棄，給我站起來啊！神羽祐人！」
愛麗莎必死的呼喊如同最後一擊，貫穿了我的堅定想法。
「如果你沒有幫助就無法起身，那就讓我來吧！我會扶你起來，然後一起往前走下去！」
我的信念之柱，就此轟然倒塌。
看見愛麗莎垂下雙手，像被遺棄的小女孩一樣自顧自地哭泣著的樣子，讓人覺得心痛。身體不由自主地想要抱住，但是我硬是克制住了那種衝動。
真的，是我錯了啊。
也許我
真正該做的，不是為了愛爾菲緹娜而停滯在原地，而是帶著兩個人的希望，繼續前行才對。
突然間覺得身體很輕鬆。什麼都能做到，每個音符都能感受到。指尖又一次充滿了力量。
大腦從混沌變得清明，仿佛撥雲見日。
——搞不好，我現在可以。
現在可以去試試看吧？可以了吧？
愛爾菲緹娜·佛倫費魯斯？
「愛麗莎，快點跟我來！帶上譜子和小提琴！」
「誒……？祐人……？」
「快點！現在的我，大概、又可以了！」
愛麗莎帶著眼角邊凝滯的淚水，仰視著我。
「你是、說真的嗎？祐人？」這樣支支吾吾地問著。
「這種脆弱得樣子超不適合你的！快點回過神來！是我錯了！對不起！」
你又幫了我一次啊，愛麗莎。唉，這下我恐怕再也離不開她的樂團了也說不定——
「現在就出發！到學校去！」
「哦，哦！」
接下來就和我想的一樣，奏聽完我的解釋之後驚叫出聲，接著就幫我準備好了家門鑰匙。
月夜下飛奔的少年和少女。是不是有點私奔的感覺啊——？我開玩笑的。
直接穿進值班室，和那裡的大叔說愛麗莎忘記了價值數億的小提琴在學校里之後，他立即就無條件放行了。
我們就這樣一路小跑，知道社團活動大樓三樓最裡面的音樂教室。
——那間放著我的Bonsendorfer鋼琴的教室。
直接拉開教室門跑進去，取出琴譜在架子上擺好，在琴凳上坐定。
深吸一口氣，我打開了鋼琴的蓋子。
看著熟悉的象牙黑白鍵，我緩緩把手指放了上去。
然後。
就像是觸電一樣，一種奇妙的感覺以手指為出發點，直竄進我的腦髓中樞。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祐人……你——！」
我的手指已經按照著琴譜開始舞動。接連不斷的連音階按照著我編寫的譜子被奏出。
等到開頭四個小節過去，激昂的小提琴聲也隨之響起。
「原來你要我帶小提琴來，是這個原因啊——」
身邊的愛麗莎露出微笑，注視著我。
根本停不下來。也可以說是不想停下來。
我再次回到了我熟悉的世界中。
中間反覆的旋律就這樣不斷地反覆根本沒有意義！應該更加有力、更加流暢——！這樣想著，手指下就已經流出了跨越兩個八度的雙音音階。
間奏的旋律太直板了，再婉轉一些！仿佛呼應著想法，下一秒鐘的間奏就充滿了升降調交替和音。
高潮部分沒有力量！要更強烈點！最後的高潮部分，我把伴奏音逐漸抬高。愛麗莎那邊的演奏音域也就越來越高——
伴隨著從落地窗外透射進來的巨大的月亮，節節攀升的旋律帶著一絲狂亂，但更多的，是激情。
明明是第一次合奏，但是我們的旋律卻契合得完美無缺。這難道是想法想通了嗎……？
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不是無法把握，而是過於激動。
我用盡力量地在鍵盤上演奏。
…………
等到一曲終了，我發現手上已經全都是汗。
「這個……是夢嗎？」
我試著捏了捏臉頰。好痛。
「沒想到……我們……能這麼合拍啊……」愛麗莎用拿著琴弓的手擦了擦額際的汗水，暈滿紅色的臉頰上已經滿是笑靨。
「我也嚇到了啊……呼……」長長吐出一口氣，我伸直手臂，然後看著自己的手心。那裡如同被火灼傷一樣，發熱著。
「有了祐人，我們一定是穩贏了！」
「嗯，我會加油的。」這麼說著，我和愛麗莎笑著擊掌。
——這就是我和愛麗莎·睦月·柯德蘭日後長時間合奏的開始。
Scene04
「最近，你們好像越來越誇張嘛——。前天是東方Project的神曲《黃昏流星群》，昨天是Sound Horizon的《輪迴砂時計》……這也太誇張了吧？」
放學準備時間，身為惡友（自稱）的水原猛地搭住我的肩膀。
「沒什麼啊，只是普通的練習而已。」
「搞什麼飛機啊你們？！有人在你們練習的時候隔著門錄下曲子以後放到網上去，結果直接被點爆掉了誒！」
……不至於吧。這麼誇張。
「在說什麼啊？！神羽那傢伙超厲害的！之前在彈的《冥王》，那個交替左右手的音階實在太扯了！」
「不愧是『無名奏者』啊！大復活！」
同
學們也紛紛加入到討論里。
「說起來啊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又能彈琴了啊？」
聽見水原這麼一問，我不由自主地把視線投向坐在我右邊的愛麗莎。
「唔？怎麼了？——喂！不要一直盯著看啊——」
愛麗莎小聲抱怨著，同時還紅著臉把頭別了過去——又惹她哪裡了，我？
「祐人君——！一起去音樂教室吧？」
小跑過來的當然是美空醬。今天的笑容也超級燦爛。
「啊，哦哦。水原，我先去了。」
「喔喔！去吧去吧！你這個兩手鮮花的混蛋——！」
水原狡黠地笑著，用拳頭捶了一下我的肩。
「等等我，你們兩個！」
背後愛麗莎的聲音響起，於是我們停下腳步回頭。
——距離我又能彈奏鋼琴已經過了兩天。這兩天裡的社團活動，我都在重新恢復鋼琴技巧，同時也和愛麗莎她們一起合奏練習。
明天就是星期三，比賽日。不好好準備一下絕對不行的。
「下午好，美空學姐，愛麗莎小姐，哥哥！」
一進門就看見奏
但是在那首Bad Apple的改寫過程中，出現了問題。
「……祐人，你仔細看看你寫好的譜子。」
「有什麼問題嗎？」
看見我這樣的反應，愛麗莎沒有生氣，反而是長嘆一聲。
「你手中寫出來的，是鋼琴琴譜哦。」
我沉默了。
又這樣了——明明說過要和鋼琴訣別的——
「我現在就回去改寫。」
對。
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已經不能彈琴了，也不要再讓我想起那時候的事情了。
就這樣把這份譜子揉碎扔進垃圾桶就沒問題了——
啪！
我的手又一次，被愛麗莎抓住了。
「——你是打算把這份琴譜扔掉對吧？」
她的眼瞳如同靜靜燃燒的翠綠色火焰，仿佛像要望穿我的靈魂般凝視著。
「沒錯。所以，有什麼問題嗎？」
「我不允許！」
沒錯，就是你。
如果不是你那個時候在開學式上說出那件事情，我現在一定在過著平穩的日常的生活。
「你有什麼資格嗎？！明明對於我的過去什麼都不了解，不要什麼事情都這樣自作主張行不行！」
悶在胸口的怒火一口氣爆發，讓我情不自禁地喊了出來。
但是——我在那個時候確實決定了要改變。不能再讓這種頹廢繼續下去。
——所以在那之後我才會決定加入愛麗莎的樂團，幫助她啊。
我不是本末倒置了嗎。才過去一個月就成了這副樣子，我到底怎麼回事——是我自己在拒絕著改變嗎？
「有著這樣的才能卻不願意繼續前進——你真是……！」
等到我回過身來，愛麗莎的臉已經低了下去。仿佛壓抑著什麼一樣地低語著。
「為什麼你就是不想往前走！只是跌倒了一跤而已，你自己不能再次站起來嗎？！」
下個瞬間，愛麗莎的聲音也爆發了。飛散的淚珠像不小心掉落的鑽石，柔軟的金髮痛苦地搖晃著。
「愛爾菲緹娜給你造成了那麼大的傷害嗎？足以讓你放棄你最喜歡的音樂嗎？！你願意為了一個今後再也無法見面的人而放棄自己的人生嗎？！」
這兩年以來一直支撐著我的柱石，如今正被愛麗莎的語言撼動著。我甚至覺得它快要斷裂了。
「這只是你一個人的任性而已！不願意忘記過去的時間而已！人類因為著眼未來所以才有力量前進，但是像這樣只看著身後風景的你，根本就沒有前進的可能！」
「不要看見了困難就隨隨便便地放棄，給我站起來啊！神羽祐人！」
愛麗莎必死的呼喊如同最後一擊，貫穿了我的堅定想法。
「如果你沒有幫助就無法起身，那就讓我來吧！我會扶你起來，然後一起往前走下去！」
我的信念之柱，就此轟然倒塌。
看見愛麗莎垂下雙手，像被遺棄的小女孩一樣自顧自地哭泣著的樣子，讓人覺得心痛。身體不由自主地想要抱住，但是我硬是克制住了那種衝動。
真的，是我錯了啊。
也許我
真正該做的，不是為了愛爾菲緹娜而停滯在原地，而是帶著兩個人的希望，繼續前行才對。
突然間覺得身體很輕鬆。什麼都能做到，每個音符都能感受到。指尖又一次充滿了力量。
大腦從混沌變得清明，仿佛撥雲見日。
——搞不好，我現在可以。
現在可以去試試看吧？可以了吧？
愛爾菲緹娜·佛倫費魯斯？
「愛麗莎，快點跟我來！帶上譜子和小提琴！」
「誒……？祐人……？」
「快點！現在的我，大概、又可以了！」
愛麗莎帶著眼角邊凝滯的淚水，仰視著我。
「你是、說真的嗎？祐人？」這樣支支吾吾地問著。
「這種脆弱得樣子超不適合你的！快點回過神來！是我錯了！對不起！」
你又幫了我一次啊，愛麗莎。唉，這下我恐怕再也離不開她的樂團了也說不定——
「現在就出發！到學校去！」
「哦，哦！」
接下來就和我想的一樣，奏聽完我的解釋之後驚叫出聲，接著就幫我準備好了家門鑰匙。
月夜下飛奔的少年和少女。是不是有點私奔的感覺啊——？我開玩笑的。
直接穿進值班室，和那裡的大叔說愛麗莎忘記了價值數億的小提琴在學校里之後，他立即就無條件放行了。
我們就這樣一路小跑，知道社團活動大樓三樓最裡面的音樂教室。
——那間放著我的Bonsendorfer鋼琴的教室。
直接拉開教室門跑進去，取出琴譜在架子上擺好，在琴凳上坐定。
深吸一口氣，我打開了鋼琴的蓋子。
看著熟悉的象牙黑白鍵，我緩緩把手指放了上去。
然後。
就像是觸電一樣，一種奇妙的感覺以手指為出發點，直竄進我的腦髓中樞。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祐人……你——！」
我的手指已經按照著琴譜開始舞動。接連不斷的連音階按照著我編寫的譜子被奏出。
等到開頭四個小節過去，激昂的小提琴聲也隨之響起。
「原來你要我帶小提琴來，是這個原因啊——」
身邊的愛麗莎露出微笑，注視著我。
根本停不下來。也可以說是不想停下來。
我再次回到了我熟悉的世界中。
中間反覆的旋律就這樣不斷地反覆根本沒有意義！應該更加有力、更加流暢——！這樣想著，手指下就已經流出了跨越兩個八度的雙音音階。
間奏的旋律太直板了，再婉轉一些！仿佛呼應著想法，下一秒鐘的間奏就充滿了升降調交替和音。
高潮部分沒有力量！要更強烈點！最後的高潮部分，我把伴奏音逐漸抬高。愛麗莎那邊的演奏音域也就越來越高——
伴隨著從落地窗外透射進來的巨大的月亮，節節攀升的旋律帶著一絲狂亂，但更多的，是激情。
明明是第一次合奏，但是我們的旋律卻契合得完美無缺。這難道是想法想通了嗎……？
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不是無法把握，而是過於激動。
我用盡力量地在鍵盤上演奏。
…………
等到一曲終了，我發現手上已經全都是汗。
「這個……是夢嗎？」
我試著捏了捏臉頰。好痛。
「沒想到……我們……能這麼合拍啊……」愛麗莎用拿著琴弓的手擦了擦額際的汗水，暈滿紅色的臉頰上已經滿是笑靨。
「我也嚇到了啊……呼……」長長吐出一口氣，我伸直手臂，然後看著自己的手心。那裡如同被火灼傷一樣，發熱著。
「有了祐人，我們一定是穩贏了！」
「嗯，我會加油的。」這麼說著，我和愛麗莎笑著擊掌。
——這就是我和愛麗莎·睦月·柯德蘭日後長時間合奏的開始。
Scene04
「最近，你們好像越來越誇張嘛——。前天是東方Project的神曲《黃昏流星群》，昨天是Sound Horizon的《輪迴砂時計》……這也太誇張了吧？」
放學準備時間，身為惡友（自稱）的水原猛地搭住我的肩膀。
「沒什麼啊，只是普通的練習而已。」
「搞什麼飛機啊你們？！有人在你們練習的時候隔著門錄下曲子以後放到網上去，結果直接被點爆掉了誒！」
……不至於吧。這麼誇張。
「在說什麼啊？！神羽那傢伙超厲害的！之前在彈的《冥王》，那個交替左右手的音階實在太扯了！」
「不愧是『無名奏者』啊！大復活！」
同
學們也紛紛加入到討論里。
「說起來啊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又能彈琴了啊？」
聽見水原這麼一問，我不由自主地把視線投向坐在我右邊的愛麗莎。
「唔？怎麼了？——喂！不要一直盯著看啊——」
愛麗莎小聲抱怨著，同時還紅著臉把頭別了過去——又惹她哪裡了，我？
「祐人君——！一起去音樂教室吧？」
小跑過來的當然是美空醬。今天的笑容也超級燦爛。
「啊，哦哦。水原，我先去了。」
「喔喔！去吧去吧！你這個兩手鮮花的混蛋——！」
水原狡黠地笑著，用拳頭捶了一下我的肩。
「等等我，你們兩個！」
背後愛麗莎的聲音響起，於是我們停下腳步回頭。
——距離我又能彈奏鋼琴已經過了兩天。這兩天裡的社團活動，我都在重新恢復鋼琴技巧，同時也和愛麗莎她們一起合奏練習。
明天就是星期三，比賽日。不好好準備一下絕對不行的。
「下午好，美空學姐，愛麗莎小姐，哥哥！」
一進門就看見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