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坐在已經擺在鋼琴對面的爵士鼓前，雙手拿著鼓棒。
「練習有一段時間了吧，小奏？」
「嗯！因為是國中部的緣故，所以放學時間比較早嘛。」
奏「沒錯沒錯」地不住點頭。
「好了！今天選什麼曲子呢——？」
愛麗莎饒有興致地看著手中的幾份曲譜。那都是我最近抽出晚上的時間加急完成的，有些地方還不能確定是不是音很準，所以目前在通過演奏來測試。
「愛麗莎，我改好了最後一首演出曲目的長笛和爵士鼓伴奏，要不要試試看？」
「……你是說那個嗎？好啊，不過啊——我有個決定，視大家的合作出不出色而付諸行動。」
「是什麼決定？」
「現在不能說，要不然就一點驚喜感都沒有了。總之，開始吧！」
「我已經讓奏和美空同學在一天前事先那到譜子並叫她們試著練習了……我想應該不會有問題。」
「沒問題，哥哥！」
「隨時可以開始，祐人君！」
「好，那麼——」
全曲由奏的連續擊鼓開始……接著，就是我的鋼琴音階連奏。為了彌補電子音帶來的效果，我把彈奏的速度加快，音域也改成了二重。
好——接下來就是開始！愛麗莎的小提琴旋律就在這時開始出現——！
愛麗莎猛地伸直手臂，一道高昂的降調LA音就隨之而出，接著自然是一連串的高低起伏的連奏。
不行……考慮到這首曲子還要在禮堂中表演，這種程度的混音，不夠——！我一邊想，一邊踩下腳下的混音踏板。因為鋼琴在這首曲子中屬於低音區，因此我把中心都放在了那裡。
「好、好厲害啊！覺得全身充滿了力量！」
一邊興奮地喊著，奏更加用力地敲擊鼓點。
「呼……第一次吹長笛這麼累……！」
鬆了一口氣的美空醬，再次投入到下個小節中去。
我也這麼覺得。
充滿混音的旋律讓全曲的各個分散樂器部整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整體，極其富有穿透力以及感染力。
尤其是愛麗莎的小提琴，那高亢的旋律引導著整首曲子的感情去向，伴隨著氣氛越來越高，越來越激烈。
我有自信，這首曲子的效果絕對不比原來的要差。
但是——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麼。
而愛麗莎她，在演奏之後就把我的困惑解決了。
「噗——哈啊——！好過癮啊～啊，謝謝美空學姐！」
從美空醬手中接過烏龍茶一口灌下的奏像剛出浴的歐吉桑一樣呼出一口氣。
「胸口，現在還是怦怦地跳著呢……」
美空醬把手按在胸口上，然後那手就軟綿綿地陷了下去——好恐怖的破壞力！美空醬的胸部，絕對是兵器——！
「嗯嗯！嗯嗯！沒問題了！」
「怎麼了愛麗莎，一副很滿意的樣子。」
「其實吶——我發現了這首曲子裡缺少的東西，也是作為我們最為缺少的東西啊。那就是——」
愛麗莎笑著說出了我們作為古典樂器演奏家的共同弱點。
「是啊……為什麼我們沒有發現啊？」
「這要怎麼辦？！哇啊啊、哇啊啊啊～～～」
「當然有方法了，那就是——」
愛麗莎的第二個「那就是」讓我們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
「餵——你說真的嗎，愛麗莎？」
「做得到嗎，愛麗莎小姐？」
「可以嗎，愛麗莎同學？」
面對我們三人份的疑問，愛麗莎大大地笑了出來。
「——那當然的吧？我可是『天才』喲。」
………………
星期三，比賽當天，天氣絕好。
現在是比賽準備階段。所以我們早早地就把要用的樂器搬到了大禮堂的後台。
外面逐漸變得嘈雜起來，看來同學們都陸陸續續地開始往這裡來了——
「嗚啊啊啊～怎麼辦……人、人家第一次上台表演耶！」
像小動物一樣顫抖著身體的，自然是平時就屬於治癒系和弱氣分類中的美空醬。
「唔喵！奏、奏也是哦！這是武者震哥哥！完全不、不不不不用、在伊！」
緊張過度了，奏……看，咬到舌頭了吧。
「狀態如何？可以嗎？」愛麗莎毫無預兆地轉身問我。
「我有什麼狀態好說的——不是一直和表演的時候一樣嘛。」
「這倒是啊……那我就放心了，畢竟祐人你，剛剛想起來怎麼彈琴啊——別誤會了！絕、絕對不是在擔心你發揮不好喔！」
那就好好看著我說話，幹什麼別過臉去啊。
「反正都是同一個業界的人，我們其實差不多吧。」
「是呢——『無名奏者』和『小提琴公主』的初次合奏，嗎——不曉得被那位愛爾菲緹娜小姐知道，她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啊。」
愛麗莎露出了混雜著好奇的微笑。
「事到如今怎麼還提起她啊。」
「因為被她說過『祐人是我的東西！』這樣的話嘛。」
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完全沒聽她說過！我的神情似乎暴露了我的想法，證據就是愛麗莎難得地露出了苦笑。
「還記得維也納那次我的獨奏會嗎？事情就是發生在那之後。我們這邊的人有了想和你們那邊聯合辦一個音樂會的想法，當然……就是想要把我和你放在一起，再讓愛爾菲緹娜擔任指揮。但是和德·佛朗索瓦·萊恩哈特家族的當主交涉的時候，家族的獨生女——也就是愛爾菲緹娜出現在我們面前，不顧一切地阻止了我們的安排，將這個日程強行取消掉了。作為代表的我和作為你們代表的她兩人獨處一室的時候，這句話就是她沒有任何猶豫地說出來的。但是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對你如此執著——」
「……我想，她會哭出來的。」
「誒？」
「因為在第一次打破了約定之後，我第二次沒有遵守約定——看見這樣的我再次出現，她一定會失望的吧——」
「與她無關！這是你的選擇，你決定的道路，不是嗎？」強而有力的翠瞳直視著我……沒錯，這是我的決定。對不起，儘管對你痛苦——但是為了把你從那件事情里拉出來，我一定要做！
——為了把你重新拉回音樂的世界裡啊，愛爾菲緹娜·佛倫費魯斯！
「喲，後輩們！做好準備了嗎？」
推門走進準備室的是輕音部的學姐們。為首的剪了短髮的……記得叫做御狩谷學姐吧。
「早就好了！我們一直在等這一刻哦！」
愛麗莎充滿意志力的回答讓學姐們笑了。
「音樂果然需要熱情啊……這樣最棒了！儘管你們是古典樂器的天才，但是演奏現代音樂，我們不一定會輸給你們喲！」
「嗯！我們可是接受了挑戰的人啊！」
「那就讓我們好好地比上一場吧！」
『……決戰的時間到～～～～了！為了立花公主的身體，決鬥吧！FIIIIIIIIIIIIIIIIIGH～～～T！！』
隨著活力過度的主持人的發言以及台下爆炸一般的歡呼聲，我們分別從兩側走上舞台。
『紅方——小提琴的公主！無名的奏者！這兩顆古典音樂史上罕見的明星的旋律會怎樣在現代音樂中交織？！盡請期待！』
『藍方——舞月學園輕音部·EXORCISTS！在流行歌曲大賽中獲得過最佳表演讚美的她們將怎樣對抗？！馬上開幕！』
『首先有請輕音部的大家帶來她們的第一首歌曲·CROSS OF SIN！』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浪濤一樣的歡呼讓整個氣氛瞬間飆升。
重金屬風格的電吉他快速撥弦從插著的大號音響中響起，隨之而來的爵士鼓也精準地跟隨著主旋律一口氣加速。緊跟其後的自然是被譽為搖滾靈魂的貝斯。
——說起來，既然學姐們還想要霧葉同學，難道是準備走雙貝斯路線？！
電子琴的短暫間奏以後曲
速一下減了不少，但是當御狩谷學姐一開口，曲子變得更加激烈了——
就像是發熱的馬達還在持續加速運轉一樣。硬是要比喻，就像引擎過熱的蘭博基尼跑車。
那超速的旋律飛快地交織，但是卻沒有一點錯誤——這恐怕就是學姐們自信的來源吧——
「放心吧，我們這邊的曲子也絕不會輸的！」愛麗莎想著我們每個人伸出了大拇指。而我們當然充滿力量地點頭作為回應。
一曲終了，大禮堂里被喝彩聲填滿。看來御狩谷學姐在同學中的人氣居高不下啊。
『下面是紅方·舞月學園古典樂團的曲目——戀するマリオネット！』
「好——開始！」
愛麗莎的小提琴首先開始演奏。隨後是奏的爵士鼓。自
「練習有一段時間了吧，小奏？」
「嗯！因為是國中部的緣故，所以放學時間比較早嘛。」
奏「沒錯沒錯」地不住點頭。
「好了！今天選什麼曲子呢——？」
愛麗莎饒有興致地看著手中的幾份曲譜。那都是我最近抽出晚上的時間加急完成的，有些地方還不能確定是不是音很準，所以目前在通過演奏來測試。
「愛麗莎，我改好了最後一首演出曲目的長笛和爵士鼓伴奏，要不要試試看？」
「……你是說那個嗎？好啊，不過啊——我有個決定，視大家的合作出不出色而付諸行動。」
「是什麼決定？」
「現在不能說，要不然就一點驚喜感都沒有了。總之，開始吧！」
「我已經讓奏和美空同學在一天前事先那到譜子並叫她們試著練習了……我想應該不會有問題。」
「沒問題，哥哥！」
「隨時可以開始，祐人君！」
「好，那麼——」
全曲由奏的連續擊鼓開始……接著，就是我的鋼琴音階連奏。為了彌補電子音帶來的效果，我把彈奏的速度加快，音域也改成了二重。
好——接下來就是開始！愛麗莎的小提琴旋律就在這時開始出現——！
愛麗莎猛地伸直手臂，一道高昂的降調LA音就隨之而出，接著自然是一連串的高低起伏的連奏。
不行……考慮到這首曲子還要在禮堂中表演，這種程度的混音，不夠——！我一邊想，一邊踩下腳下的混音踏板。因為鋼琴在這首曲子中屬於低音區，因此我把中心都放在了那裡。
「好、好厲害啊！覺得全身充滿了力量！」
一邊興奮地喊著，奏更加用力地敲擊鼓點。
「呼……第一次吹長笛這麼累……！」
鬆了一口氣的美空醬，再次投入到下個小節中去。
我也這麼覺得。
充滿混音的旋律讓全曲的各個分散樂器部整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整體，極其富有穿透力以及感染力。
尤其是愛麗莎的小提琴，那高亢的旋律引導著整首曲子的感情去向，伴隨著氣氛越來越高，越來越激烈。
我有自信，這首曲子的效果絕對不比原來的要差。
但是——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麼。
而愛麗莎她，在演奏之後就把我的困惑解決了。
「噗——哈啊——！好過癮啊～啊，謝謝美空學姐！」
從美空醬手中接過烏龍茶一口灌下的奏像剛出浴的歐吉桑一樣呼出一口氣。
「胸口，現在還是怦怦地跳著呢……」
美空醬把手按在胸口上，然後那手就軟綿綿地陷了下去——好恐怖的破壞力！美空醬的胸部，絕對是兵器——！
「嗯嗯！嗯嗯！沒問題了！」
「怎麼了愛麗莎，一副很滿意的樣子。」
「其實吶——我發現了這首曲子裡缺少的東西，也是作為我們最為缺少的東西啊。那就是——」
愛麗莎笑著說出了我們作為古典樂器演奏家的共同弱點。
「是啊……為什麼我們沒有發現啊？」
「這要怎麼辦？！哇啊啊、哇啊啊啊～～～」
「當然有方法了，那就是——」
愛麗莎的第二個「那就是」讓我們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
「餵——你說真的嗎，愛麗莎？」
「做得到嗎，愛麗莎小姐？」
「可以嗎，愛麗莎同學？」
面對我們三人份的疑問，愛麗莎大大地笑了出來。
「——那當然的吧？我可是『天才』喲。」
………………
星期三，比賽當天，天氣絕好。
現在是比賽準備階段。所以我們早早地就把要用的樂器搬到了大禮堂的後台。
外面逐漸變得嘈雜起來，看來同學們都陸陸續續地開始往這裡來了——
「嗚啊啊啊～怎麼辦……人、人家第一次上台表演耶！」
像小動物一樣顫抖著身體的，自然是平時就屬於治癒系和弱氣分類中的美空醬。
「唔喵！奏、奏也是哦！這是武者震哥哥！完全不、不不不不用、在伊！」
緊張過度了，奏……看，咬到舌頭了吧。
「狀態如何？可以嗎？」愛麗莎毫無預兆地轉身問我。
「我有什麼狀態好說的——不是一直和表演的時候一樣嘛。」
「這倒是啊……那我就放心了，畢竟祐人你，剛剛想起來怎麼彈琴啊——別誤會了！絕、絕對不是在擔心你發揮不好喔！」
那就好好看著我說話，幹什麼別過臉去啊。
「反正都是同一個業界的人，我們其實差不多吧。」
「是呢——『無名奏者』和『小提琴公主』的初次合奏，嗎——不曉得被那位愛爾菲緹娜小姐知道，她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啊。」
愛麗莎露出了混雜著好奇的微笑。
「事到如今怎麼還提起她啊。」
「因為被她說過『祐人是我的東西！』這樣的話嘛。」
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完全沒聽她說過！我的神情似乎暴露了我的想法，證據就是愛麗莎難得地露出了苦笑。
「還記得維也納那次我的獨奏會嗎？事情就是發生在那之後。我們這邊的人有了想和你們那邊聯合辦一個音樂會的想法，當然……就是想要把我和你放在一起，再讓愛爾菲緹娜擔任指揮。但是和德·佛朗索瓦·萊恩哈特家族的當主交涉的時候，家族的獨生女——也就是愛爾菲緹娜出現在我們面前，不顧一切地阻止了我們的安排，將這個日程強行取消掉了。作為代表的我和作為你們代表的她兩人獨處一室的時候，這句話就是她沒有任何猶豫地說出來的。但是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對你如此執著——」
「……我想，她會哭出來的。」
「誒？」
「因為在第一次打破了約定之後，我第二次沒有遵守約定——看見這樣的我再次出現，她一定會失望的吧——」
「與她無關！這是你的選擇，你決定的道路，不是嗎？」強而有力的翠瞳直視著我……沒錯，這是我的決定。對不起，儘管對你痛苦——但是為了把你從那件事情里拉出來，我一定要做！
——為了把你重新拉回音樂的世界裡啊，愛爾菲緹娜·佛倫費魯斯！
「喲，後輩們！做好準備了嗎？」
推門走進準備室的是輕音部的學姐們。為首的剪了短髮的……記得叫做御狩谷學姐吧。
「早就好了！我們一直在等這一刻哦！」
愛麗莎充滿意志力的回答讓學姐們笑了。
「音樂果然需要熱情啊……這樣最棒了！儘管你們是古典樂器的天才，但是演奏現代音樂，我們不一定會輸給你們喲！」
「嗯！我們可是接受了挑戰的人啊！」
「那就讓我們好好地比上一場吧！」
『……決戰的時間到～～～～了！為了立花公主的身體，決鬥吧！FIIIIIIIIIIIIIIIIIGH～～～T！！』
隨著活力過度的主持人的發言以及台下爆炸一般的歡呼聲，我們分別從兩側走上舞台。
『紅方——小提琴的公主！無名的奏者！這兩顆古典音樂史上罕見的明星的旋律會怎樣在現代音樂中交織？！盡請期待！』
『藍方——舞月學園輕音部·EXORCISTS！在流行歌曲大賽中獲得過最佳表演讚美的她們將怎樣對抗？！馬上開幕！』
『首先有請輕音部的大家帶來她們的第一首歌曲·CROSS OF SIN！』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浪濤一樣的歡呼讓整個氣氛瞬間飆升。
重金屬風格的電吉他快速撥弦從插著的大號音響中響起，隨之而來的爵士鼓也精準地跟隨著主旋律一口氣加速。緊跟其後的自然是被譽為搖滾靈魂的貝斯。
——說起來，既然學姐們還想要霧葉同學，難道是準備走雙貝斯路線？！
電子琴的短暫間奏以後曲
速一下減了不少，但是當御狩谷學姐一開口，曲子變得更加激烈了——
就像是發熱的馬達還在持續加速運轉一樣。硬是要比喻，就像引擎過熱的蘭博基尼跑車。
那超速的旋律飛快地交織，但是卻沒有一點錯誤——這恐怕就是學姐們自信的來源吧——
「放心吧，我們這邊的曲子也絕不會輸的！」愛麗莎想著我們每個人伸出了大拇指。而我們當然充滿力量地點頭作為回應。
一曲終了，大禮堂里被喝彩聲填滿。看來御狩谷學姐在同學中的人氣居高不下啊。
『下面是紅方·舞月學園古典樂團的曲目——戀するマリオネット！』
「好——開始！」
愛麗莎的小提琴首先開始演奏。隨後是奏的爵士鼓。自